《血影玄天》
正文 引言
忍着全身传来的剧痛,我的眼前不断涌现闪亮的星星,抬头看着对面神采飞扬的韩文樱,比铅还重的脚步在擂台上艰难的拖动了两步后,一口鲜血终于压抑不住的吐在地上,目光落在乌黑发亮的血渍上,我终于意识到为什么才战到一半就心腹绞痛,气虚血弱,上擂台前递过来的那杯酒难道……
混乱的目光移向高坐在看台上身穿暗黄|色龙袍的太子殿下,他一惯冰冷没有温度的眼眸在碰撞到我质疑的目光时竟然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虽然只是一瞬间,却被我捕捉的恰到好处!
擂台下,躁动的人群因为我们的战斗停止发出不满的叫嚣,此起彼伏的喊声中,韩文樱一个纵跃落在我面前,精致的脸上露出个j诈的笑容后,手中的剑亳不留情的刺进了我的腹中。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我没有闪避,因为我知道体内的剧毒已经开始迅速流窜,即使躲得开这次她一样不会放过我。
索性一动不动,我只是拿平淡的看死人的目光看着她,她不以为意的将脸凑到我耳边,温热的风吹进耳内,“你猜的不错,下毒的人就是太子殿下,不过像你这种狐狸精本就不该出现在我们身边,若没有你,我和殿下仍然是青梅竹马的恋人,是你硬要插进来,以为凭借天姿聪颖便能成为太子妃吗?你错了,在江山和美人之间,没有一个男人会选择美人!”然后,她冰冷的手掌狠狠的拍在我胸前,咔嚓的骨裂声中,我沉重的身躯往后倒去,砸在僵硬的花岗岩石上时,一抹冷漠的近乎死寂的笑容在我唇角肆虐散开!
头顶的天空依旧湛蓝,白云依旧悠闲的荡来荡去,无视擂台下的欢呼声,我喃喃道,“老天,你还没耍够我么!”
思绪唰地飞回上一世的我,二十一世纪中国武术界的新星,代表着国家远赴美国参加十年一次的世界武术大赛,说是武术大赛,其实什么武功都有,只要能胜什么功夫都可以用,比如空手道,跆拳道,泰拳,咏春拳,印尼拳,马来拳等等等等,淋琅满目,五花八门,我的优势在于轻盈,盘旋于那些大汉之间,借着中国武术的精髓,竟也能连胜四场打入八强。只是,当我站在八强的擂台上时,目光不经意的掠向前排看台,可惜我看见的不止师傅一个人,还有抱着女儿同坐在他身旁的师母,顿时,大脑如遭五雷轰顶,一片空白。
我是孤儿,师傅宋隐将我领回来的时候我只有五岁,沉默的我经过十三年魔鬼式的训练终于在全国青少年武术大赛中脱颖而出,也在这段时间情窦初开爱上了师傅,虽然只是隐忍的爱,克制的极好,却在这一刻全被颠覆,伤得体无完肤。
只是没想到,同样的场景我会经历两次,而且是在魂穿之后的第二次!
我叫魅影,年仅十八岁就凭触火便可颠覆世界的力量一举夺下中原大陆十年一次的新秀大赛冠军,也因此邂逅了皇室天家的三皇子天慕扬,他冷酷的外表下掩着一颗温热似火的心,也融化了我原本尘封的感情,为了他,我在皇城邺都暗处活跃,不断替他铲除成为太子的拦路石,绊脚石,可当他成功被皇上下诏封为太子的那一天,龙武大将军的女儿韩文樱也一并被皇上赐封为太子妃。
天慕扬给了我机会,他不惜与父皇顶撞只为替我求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于是才有了这一场擂台比赛,在这个崇尚武力的大陆上,即使是皇后、贵妃乃至许多皇族贵戚也都是武力不俗的。只是万万想不到,他给了我希望却又将我推入万劫不复的地狱,我至死也没想明白他为什么多此一举硬要我参加这场比赛,更想不明白他既然明知道自己的婚姻一定会是政治婚姻又为什么要让我充满希望的爱上他!当然,我更想不明白的是老天爷为什么又给了我第二次魂穿的机会,我就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再次复生……
正文 第一章、再生
夜空,依然浩瀚如汪洋大海,漆黑的天幕中,妆点着几颗稀薄的星星,而那一轮皓月高悬在天边,惨淡的光华透过破庙顶上的圆洞覆在我残破的身躯上,当我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了这无比光华的夜色,而相对于我的零乱,又是这么的刺目。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挪了挪慵懒的身躯,我还没坐起身子就被人狠狠的踢向一旁,额头正好撞在破烂的神案腿上,金星在眼前嚣张的飞舞时,耳旁传来男人粗暴的声音,“臭丫头,又抢我的地盘,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不占我的床啊!”
近乎咆哮的吼声让我的耳膜出现了回声,摸了摸额头上渗出的一点鲜血,我扶着桌角慢慢站了起来,这才发现面前这个雷神般的男人居然高了我整整两个头,只好仰视着他,我的表情一定是冷漠的仿佛寒霜,因为他一接触到我的目光时就恼怒的将我甩了出去,幸好这次是摔在一堆烂草上,我并没觉得身体有多痛,却听见那男人再次狂吼,“死丫头,装什么酷,要不是你根本就没发育半点不像女人,老子早就j了你,给我滚远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然后,他把身上裹着的旧袍子当作被子直接睡在神案下面的破絮上,看着他很快便熟睡而且发出微微的鼾声,我拖着僵硬的双腿慢慢走出破庙,目光遥遥看向无边无际的夜空。
没有关心这一世魂穿是否像前一次那般的骨骼精奇,是否还拥有前一世的精湛修为,我甚至连自己是个什么鬼样子都懒得去看,只是傻傻的看着天空,思绪里一片空白。
天边渐现鱼肚白色,我打了个浓浓的呵欠后,正想返回破庙休息一下,后脑勺忽然一痛,那男人的巴掌狠狠拍下来后吼道,“还不快去给老子讨点饭回来,老子饿极了。”
我茫然的看了他一眼,转身沿着小路向前走去。
“集镇在那边,你个白痴往哪儿走,”男人的气急败坏让我麻木的改变方向,向着他所谓的集镇走去。
大约走了十几里路的样子,终于看见一面高大的城墙立在眼前,墙顶上两个朱砂写的鲜红大字“凤城”映入我的眼帘。
龙阳大陆边境六座重镇之首的凤城是中原与蛮邦交界的一座小城,却是商贾云集之地,蛮邦以外靠游牧为生的人会用牦牛、马匹、雄鹰或者人参、灵芝类的东西到凤城交换柴米油盐等物,这小小的镇上偶尔还会出现一些为了求生不惜以身犯险到蛮邦深处的原始森林里求取的奇珍异宝,因而中原很多有钱人会经常来到凤城收购宝贝,久而久之,凤城便成为宝物聚集的地方,越来越多的人和钱流向这里,使这小镇的经济越来越富裕,各色各样的店铺也开的越来越红火。
相比行走于镇上的有钱人,我的落魄愈发的刺目,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在我刚停在一个卖包子的小摊前时,就被人猛地一扯,硬生生将我拉得仰面朝天倒在地上,而恶作剧的人还没有停止之意的拖着我一边跑一边大笑,“看,这小乞丐又来讨饭了,昨天竟然没打死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已经分不清头和背哪里更痛,只觉得被拖着与地面强烈摩擦的脊背如火一般炽热,而头皮是一阵麻痒的感觉,我用空洞的双目看向拖着我的人,他只是个衣着华贵的富家少爷,围在他身边附和的家仆们一边帮衬着哄笑一边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我不知应该感谢他昨天弄死了我这幅身体的原主人还是该怪他害我魂穿在这样一幅残破的身躯里。
也不知被他拖了多少米远,感觉背上已经没有任何感觉的时候,我的双臂被人从身后反剪,然后手腕被粗壮的绳索紧紧捆住,接着被他们吊在一棵歪脖子树上,低头看着那位得意洋洋的富少爷,我只是抿了抿唇,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和动作。
看见我的冷静,他有些奇怪的咦了一声道,“臭乞丐,怎么不向本少爷求饶了? 你昨天哭的真让本少爷心疼啊,来,只要你向我求饶,也许我会像昨天一样,让大黄送你回去呢。”
我索性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枯瘦如柴的身躯像风筝在半空飘来荡去。
“喂,你想装死是吧?好,本少爷就把你吊在这儿一天一夜,看你还有没有命在!”恨恨的丢下这句狠话后,富少爷带着一群家仆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我的视线范围,而附近一些摆摊的小贩一幅无视我被吊在树上的样子,似乎早已司空见惯,更可笑的是,我在树上足足吊了一天也没有人来搭理,更何况是搭救!
夜幕渐渐降临,我的手腕早已被勒得失去了知觉,大脑也如浆糊般昏沉一片,干裂的嘴唇试图抿抿唇的力气都失去了,只好继续麻木,继续沉沦下去。
天空,忽然传来一个响雷,硬生生将我已陷入黑暗的思维拉扯回来,意识到马上会暴雨倾盆后,我心里暗暗叫苦。
长街早已因为天黑和阴暗的天色而寂静无人,空旷的凤城大街似乎只剩下我一个人的存在,抬起已经僵硬的头,我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鬼泣般的哀嚎,“救命!”
可惜,发出的声音那般嘶哑和微弱,就连我自己都有些听不见的感觉。勉强露出个苦笑的表情后,我再次无力地闭上眼睛,心想着若再死一次还会不会魂穿,又会魂穿到哪里呢?
触目的闪电在头顶张牙舞爪,我被乍起的狂风吹得一阵飘摇时,头顶忽然传来声音,“咦,小丫头,你怎么被吊在这儿?”
一丝求生的意念划过我的大脑,拼尽全力抬起头,我的瞳孔中落入一张极尽妖媚的脸,他一双凤眼含勾带媚,鲜艳欲滴的双唇宛如樱桃望之欲吻,夸张的深蓝色长发在风中飞舞,夹杂着他随意披在身上的月白长袍交相辉映,泛着不沾凡尘烟火的脱俗气质,最让人妒嫉的是他的肌肤竟然如凝脂一般吹弹可破,俨然一个比女人还魅惑的男子。
他就那么随意的坐在吊着我的树枝上,不算很粗的树枝被他压着却似没有重量一般完全没有断裂的痕迹,看着他莹白的两只玉足在我面前晃悠,忍住一股喷鼻血的冲动,我用尽全力才吐出两个字,“救我。”
似乎有些犹豫,他半晌都没有动,就在头顶又一个炸雷响起,暴雨如盆般浇下来的刹那,我的身子一轻,整个人被他夹在了腋下,以飞鸟的速度在雨夜中狂奔。
“真倒霉,居然碰到一个这么瘦的人,都不够我塞牙齿缝呢,”他的喃喃低语在我耳边响起,我却已经昏昏沉沉的失去了知觉,除了能感觉到自己随着他的奔跑在上下跳跃之外,完全没有其它感知。
当我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是在一个幽黑的山洞里,背后垫着厚厚的松枝,让我一度疑心是不是再度魂穿了,可当我俯身看着自己烂泥般的身子时,才意识到我并没有死,而是被人救了,那个救我的人竟是一个比女人还妖媚的男子。
“丫头,醒了啊,”山洞尽头传来那男子略带磁性的声音,话刚说完,人已落在我面前,带着一脸的灿笑问,“想不想吃东西啊?看哥哥给你带什么来了?”将手中还滴着油的肥鸡在我面前晃了晃后,他一幅烂好人样的将我扶起来,还撕下一只鸡腿塞到我手里。
已经麻木的手臂很勉强很勉强的抬了一半就失败的落了回去,只好用一双求救的目光看向正抱着肥鸡狼吞虎咽的妖媚男子,他刚咬下一口鸡肉的动作僵在那里,琥珀色的瞳眸闪出一束奇怪的光芒后,换上一幅笑脸握住了我的手腕,慢慢将鸡腿送到我嘴边,看着我咬下一口后,才有些兴奋的问,“丫头,你几岁啦?”
食不知味的咽着脆香的鸡肉,给空了一天早已饥肠辘辘的胃腔填了填后,我摇了摇头,很快又吐字不清的答,“八岁。”
我虽然并不知道这具身体的真实年龄,可从她的发育情况来看,应该是十二岁左右吧。
“八岁啊?”他的目光闪了闪,没再继续说什么,帮我把鸡腿啃完后,从身后拿出一瓶酒递过来道,“来,喝点酒,有酒有肉才逍遥嘛。”
解决了饥饿的我感觉手上渐渐有了些力气,于是接过酒,仰脖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流向小腹时,冰冷的身体开始温热起来,感受着这股温暖的气息后,我忍不住将整瓶酒全倒了下去。酒入愁肠时,脑中交错现出宋隐和天慕扬的脸,极度的晕眩让我倒了下去,一股炽热在血液和骨髓里迅速流窜。
“喂,你把我的酒全喝了……喂,不能喝酒别勉强啊,看这醉的,真是……。”妖媚男吐出几声无奈的喟叹后,终于离开了我身旁,任由我舒适的睡过去,一觉睡到大天亮。
正文 第二章、心泪
我醒来的时候,那个妖媚男正被一件东西追赶着在洞内打着圈疯狂逃窜,那东西宛若一颗泪滴似的纯白玉石,却散发着一个人般大小的白色光圈,妖媚男似乎非常害怕这光圈,一边跑一边叫,“喂喂,你别追我啊,我不过是想借助你的力量提升功力而已,要不要这么追命啊!”
从松枝床上爬起来,我下意识的向那光圈走过去,眼看就要碰到光圈时,妖媚男发出杀猪般的喊声,“喂,丫头,你别碰它啊,它会杀了你的,你是我的食物,可不能让它给吃喽!”
无视他的喊叫,我直接走进了光圈里,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和我的大脑一样空白,可在前方,有股微弱的声音一直呼唤我往前走,一直走,走到白雾的尽头处,眼前居然出现一个和我一样大的小女孩,她只披着件单薄的白纱,幽黑的眼珠却一眨不眨的盯着我问,“你是谁?为什么会闯到我心里来?”
“你心里?”我蹙眉,迷茫的回头一看,身后居然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崖下仍然只有白茫茫的雾,而我们四周的气温也跟着降至冰点,极寒的风刮在我脸上,生疼生疼。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那妖孽从圣尊手上把我偷来的,你和他在一起,那你也是妖精喽?”白衣女孩勾起两道弯弯的柳眉,不怎么友好的问。
我摇了摇头道,“不是,我只是个普通的小乞儿而已。”
“小乞儿?难怪这么臭!”伸手捂住鼻子,白衣女孩鄙夷的扫了我一眼,“喂,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自嘲的笑了笑,“我没有名字。”
“你怎么可能没有名字?主人都给我取了名字叫心泪,你怎么会没有?”
看着她疑惑的脸,我只是苦涩的一笑,回头看着悬崖问,“能不能送我出去?”
“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才行。”
我毫不犹豫的点头,似我这般颓废的人,也没有什么能让别人利用的价值了。
“那好,我要你答应和我做朋友,好吗?”
朋友?我愕然的看着她,却见她飘到我面前,亲热的握着我的手娇嗔,“答应我好不好嘛,我真的好孤独好寂寞,圣尊虽然对我很好,可他不能跟我做朋友,我想跟你做朋友!”
和一颗玉石做朋友?虽然这种感觉怪怪的,可我却没有拒绝她的理由,只好无奈的点头,却换来她雀跃的笑容,“太好了,我心泪等了两百年终于有朋友了!”
两百年?我再次忍不住看她一眼,却见她红苹果似的脸上现出两个小酒窝,愈发甜的可爱,哪里像我这般邋遢和残破。
见我面色不郁,心泪拍拍手道,“来,我现在就送你出去!”话语刚落,我竟被她推进了身后的万丈悬崖下,饶是已哀莫大于心死的我在呼呼风声中急速下降,惊的大叫起来。
落在地上时,我仍在四肢乱弹尖叫不止,嘴巴忽然被一只如春葱般的手掌捂住,耳畔传来妖媚男的声音,“喂喂,死丫头,别叫了,你想把圣尊那个老妖怪引来是不是?”
我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并没有被摔死,而是回到了山洞里,那叫心泪的女孩实在太坑爹了。
扒开他的手,我扭头看了山洞一眼,下意识的问,“心泪呢?”
“什么心泪?”妖媚男愕了愕,指了指手掌心里静静躺着的玉石问,“你是说它吗?”
我伸手想要将它抢过来,却被妖媚男发现企图后迅速缩手,看着我的琥珀双眸一暗道,“干吗?你这小乞丐还想抢我的宝贝?你知不知道,为了把它抢回来我在蜀山潜伏了足足两年啊,哪这么容易就送给你了。”
蜀山?我眨了眨眼睛,原来这是蜀山圣尊的宝贝,传说圣尊是现任蜀山掌门妙清风的师弟,一身修行放眼天下无人能及,即使在仙界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只是因为他为人低调,不喜张扬,所以能见到他的人少之又少,却不知这妖媚男是用了什么办法偷了它的宝贝出来。
一时间,我倒是有些佩服起他来,看他的目光也掺了些不一样的情绪。
“喂,小丫头,别用这种崇拜的眼光看着哥啊,哥只是个传说!”某男得瑟的甩了甩他一头深蓝色的长发,那姿势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十足一泰国人妖。
我无语的别开脸,心里正思忖着如何将心泪骗到手时,忽然被妖媚男一把抓住夹在腋下,然后没命的往洞外奔去,一边跑一边喊,“妈呀,圣尊那个老妖怪来了,快跑快跑。”
他在说话间,腰间缠的金色丝带忽然化作一柄修长的金剑,他直接跳上剑身后,金剑嗖地一声飞上天空,很快就没入了云层之中。
我被云中的寒风吹得不断打喷嚏,口水夹着鼻涕全沾到妖媚男的月白色长袍上时,他发出杀猪的叫声,“你个死丫头,小心我的衣服啊,这衣服可是极品真丝所织,吃了你也赔不起啊。”
不理会他的谩骂,我难受的别开脸背着风,却正好看见身后五百米处追来一条人影,但见他乌黑的长发飘在身后,洁白的长袍披在身上,脚下一柄水波似的银剑载着他的长发与白袍一同飞舞在白云之间,他的脸在云雾中若隐若现,那超脱凡尘的气质与无法用言词来形容的俊逸令我的目光一片痴迷,仿佛天地之间唯有他才堪被称之为尊,天下所以男子在他面前都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原来他就是圣尊?天下间人人称之便肃然起敬的圣尊?
我尤在目眩神迷之时,妖媚男忽然将剑尖朝下一阵俯冲,巨大的冲击力使他一个不稳居然将我甩了出去,眼看我瘦弱的身躯以惊虹的速度摔向无边无际的大地,惊惶使我发出了狂烈的嘶叫声,在天地之间突兀的回响。
就在我以为铁定摔个七零八碎时,一条白影以迅雷之势窜下来接住了我,睁眼的一瞬间,他那惊人容颜落在我眼帘,除了用飘逸出尘四个字来形容之外,我完全找不出任何词语可以将我的心情表达出来,只能痴痴的看着他,大脑强烈缺痒。
他的怀抱真的很舒服,淡淡的花草清香充斥着我的所有感官,天地之间所有的气息都被湮灭,只有我强烈的心跳提醒着自己居然还活着。
低下头,他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嫌弃我只是个肮脏的小乞儿,却也没有其他表情的移开了目光,他淡漠如风的神态仿佛对世间的一切都不在意,而这世上的一切也丝毫没有可以他留恋的价值。
我黯然的垂下头,忽然生出无限的自尊感,原来我一直引以为傲的前生今世在他面前都是如此的渺小,那些为情所伤,为情所累究竟是为何所因,何所起?又是因何而终,因何而落?
剑身突然扬起,我们的身影再次没入云层,却见圣尊的衣袖轻轻扬起,两道凌厉的剑气如汹涌的海浪气势磅礴的罩向前方不足一百米远的妖媚男身上。
“哎呀,你想要我的命是不是,不过是偷了你一个东西,用不用这么狠呐,”妖媚男一边叫一边躲,样子虽然狼狈,却也勉强避开了,眼看圣尊的剑越飞越快,妖媚男不得不调整方向,向着人界茫茫的苍白翠谷扎了下去。
脚下水波似的清剑渐渐压低,速度却并不很快,大约是顾及到我的承受能力,圣尊只是不疾不徐的追着妖媚男下落到一座幽幽的山谷中,清澈的溪水缓缓流淌,苍山翠谷之间鸟兽栖息,青树缠绕,迷人的美景却被妖媚男惊得鸟飞兽散,溪水乱。
圣尊微微蹙眉,将我轻轻放下后,再次挥洒衣袖,另一波无形的攻势朝着妖媚男逃窜的背影罩去,吓得他一边跳一边叫,却仍是被剑气划了几道伤痕,看着被划破的长袍,他心疼的抚了抚,怒道,“可恶,你这老妖怪可知我的衣服有多贵,你找死!”
长发猛然一甩,无限延伸的深蓝长发如千万只灵蛇向着圣尊站立的方向奔涌而来,漫天的蓝色光影惊得我大喊,“小心!”
悠然回头,圣尊平静无波的幽黑眼珠微微闪动,却很快舞动白袍,清水剑立刻腾到半空,突然幻化成千万支剑迎着长发一一射去。
一时间,狂风飞舞,尘埃漫天,无数惊起的鸟雀远远的逃开,唯恐殃及池鱼,就连小溪也加速了水流的速度,深恐沾染到这两股遮天蔽日的势力而催残了生命。
我只觉眼前白蓝两道光影相交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刺目的光圈使我无法睁眼,一股澎湃的热量将我的身体暴弹了出去,摔在溪水中的我接连呛了好几口水才勉强站稳身形,用双手将濡湿的发丝拢到脑后,我睁开眼睛时只看见圣尊翩然的身影贮立在一块大青石上,说不出任何情绪的双眸看着我,而那妖媚男早已消失踪影,不知是死是活。
狼狈的拖着全身湿透的身子从溪水中走上岸,我鼓足勇气问,“他……死了吗?”
圣尊没有说话,却向着我摊开了手掌,只见他的掌心中,那枚心状的玉石安静的躺着,宛如天地间最纯净的一滴圣泪在我眼前缓缓流淌,圣尊本身散发的强大气场原本迫得我不敢再往前挪动半步,却被心泪一阵强烈的召唤居然不由自主的走上前,从他掌心里握住心泪,怔然出神。
心泪忽然一亮,居然自动套上了我的脖颈,愕然的看着垂在颈上宛若吊饰的洁白玉石,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圣尊清澈如水流的声音便在耳旁缓缓响起,“既然心泪与你有缘,我便将它送给你了。”
送给我?惊惶的抬头,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它可是圣尊携带了两百年的宝贝,他居然肯送给我吗?
见我一脸质疑,圣尊唇角微勾,淡淡的笑容在脸上四散溢开。
我整个人惊呆了,眼前仿佛出现万花盛开的场景,他明媚的笑容竟让我感觉在黑暗中寻觅了很久很久才发现阳光,只是我从没想过便是这救世主俯看世人般的微微一笑却让我付出了一生的辛苦追寻,哪怕是崇山峻岭、龙潭虎|岤也让我无怨无悔,义无反顾。
眼看圣尊转身祭起清水似的神剑御剑而起,我想唤他却是哑然无声,只能怔怔看着他洁白如雪的身影渐渐走远,最终化作黑点消失在云雾之中。
说不出内心的失落与怅然,我跌坐在草地上,欲哭无泪。
正文 第三章、鬼火
很久很久,当我再次有知觉时,天色已全黑了下来,空旷的山谷清风徐徐,黄莺清鸣,只有我失魂落魄的走到溪边,看着溪水中自己苍白的脸色发呆。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乱糟糟的头发早已被溪水洗得在脑后顺滑的披散着,就连我一身脏乱的衣服也被溪水冲得干净了许多,这张尚算精致的脸有着尖尖的下巴,明亮的凤目,薄薄的唇虽然苍白,却还算棱角分明,只是皮肤略显黑,身子也略显瘦弱了些。
抚了抚冰凉的脸庞,我似在喃喃自语又似在问苍天,“我还能再见圣尊一面吗?”
回答我的除了空谷幽兰的芳香外,便只有无边无际的清风与夜空,就在我觉得生命再次了然无趣时,胸前的心泪忽然开口说话了,“你想见圣尊很容易啊,去蜀山拜师不就行了吗?”
蜀山拜师?我怔了怔,意识到心泪居然能够说话后,很是受伤的看了它一眼,连这块石头都能修炼到开口说话,说不定哪一天就能修炼成|人,可我这废柴一般的身体还能做些什么呢?
怔怔的坐在溪边捧脸看着溪水发呆,我犹沉浸在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时,身后两团幽幽的鬼火向着我的方向快速逼进,当它们围着我不停的旋转时,我依然一幅恍若未闻的样子,然后我听见鬼火发出了女子的声音,“小暮,你说这人是不是看不见我们?怎么都没有反应?”
另一团鬼火立刻回应,“我看她是个白痴儿吧。”
“我觉得也像,不过我们是鬼她是人,就算她是白痴也看不见我们啊。”
“那好,我们就耍耍她!”
说完,两团鬼火忽然吹起一股强劲的风将我单薄的身躯刮向了半空,而我悬在半空的身体还没找到平衡点时,又一股狂风吹来,硬生生让我在空中作了个三百六十度的旋转,急速的旋转令我胸内一阵,一口污秽噗地吐了出来。
见我的神态如此狼狈,两团鬼火发出得意的叫嚣,我却只拿漠然的目光扫了它们一眼,继续看着身下潺潺的溪水发呆。
“小暮,我怎么觉得她能看见我们啊,”
“怎么可能,要是能看见她不早喊救命了,我看她还真是白痴。”
“那我们再玩她一次?”
就在鬼火再次刮起一股狂风将我重重的砸向溪水中时,我胸前忍无可忍的心泪忽然绽放出一股刺目的白芒将我从溪水中救起,另外一股白光则向着两团鬼火放射过去,在这股光芒攻击下,两团鬼火发出狼嚎般的惨叫,我听见那女的一直喊,“这是什么?小暮,是不是我们最害怕的佛光啊?”
男鬼火急忙说,“好像真的是佛光,快逃啊!”
“想逃?已经太迟了!” 心泪似乎对我的毫不反抗甚是看不惯,却又看不过眼的再次爆出一股白光将两团鬼火圈在其中,看着它们在白光中苦苦挣扎,痛苦的仿佛一张扭曲万分的脸,我慢慢走过去,用冰冷的声音问,“为什么要折磨我?”
女鬼火一边疼一边骂,“神经病,你是人我们是鬼,你不被我们折磨就是我们被你折磨,这本来就是个,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世界,你问这话不是白痴吗?”
我窒了窒,混浊的大脑忽然灵光一闪,顿时一片清明。
是啊,这本就是个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世界,我却还在为被最爱的人出卖,被情敌杀死而纠结烦恼,树欲静而风不止,既然上天非要我生存下去,不管出于哪种理由我都必须让自己强大才能不被人欺凌,不被苍天遗弃,如此浅显的道理我居然还需要两只鬼来教我,难道我真的成了白痴吗?
眸中精光一闪,我握住心泪道,“好,很好,你说得非常对,既然弱肉强食,那么你们已经被我收服,只要你们肯臣服于我,我就放过你们,如何?”
男鬼火发出一串讽刺的笑声后骂,“就凭你这废物般的小乞儿也配支使我们夫妻俩吗?别开玩笑了,若是碰到其它人……不,其它鬼,你让我们颜面何存?即使要选主人,我们也要选一个能罩得住场的啊!”
我的目光暗了暗,将心泪握紧,暗道,“好朋友,让他们更痛苦,快!”
感觉到我已经苏醒的心思后,心泪欢欣的在我掌心乱跳,罩着鬼火的两团白光愈发强烈起来,使他们的喊声更加凄厉,更加恐怖。
我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更没有任何心软的感觉,眼看鬼火的光越来越微弱,碰撞光圈的速度越来越缓慢,我仍然没有叫心泪停止的意思。
终于,女鬼火开口向我救饶,“女侠饶命,我们愿意追随你,从此以后决无异心,你快放了我们吧!”
“雪倩,你疯了吗?别向她求饶,我……我宁愿再死一次也不会臣服于这个小乞丐!”
“迟暮,再不求饶我们辛辛苦苦修炼的百年功力就会前功尽弃,你就别固执了!”
“不行,我……。”男鬼火终于被白光彻底吞噬,眼看那团火微弱的只剩下火星一闪一闪,女鬼火惊惶的大喊,“女侠,求求你,再不放手他会死的。”
我看了那微弱的火星一眼,这才松开手掌,心泪会意的撤回了白光,两团鬼火落在地上,却都虚弱的冒着青烟,只剩两团烟火般的光圈。
趁着他们尚未恢复生息,我念着前一世的咒语,空中突然现出一个袖珍的小鼎,我掩不住惊喜的从里面拿出一对紫色铃铛,向着两只鬼火扔了过去。紫光暴现中,两只铃铛如圈般套到他们身上,听着它们发出刺耳的叫声,我若无其事的收回小鼎,这是前一世的师傅送给我的空间幻器,听说价值连城,是龙阳大陆上最有名的造器世家三城主赫连城亲自打造的,也是世界上能装物最多的一枚幻器,没想到今世我居然还能够将它召唤出来,里面藏的宝贝足可令目前废物一般的我勉强自保了。
套给鬼火的一对铃铛名唤鸳鸯咒,顾名思议,只要被套上这对鸳鸯咒的任何人或生灵都会无条件的臣服于主人,除非是魂飞魄散,否则将永生永世都无法摆脱鸳鸯咒的束缚。
师傅送给我的时候曾说过,想发挥鸳鸯咒的功效就必须在此神器上滴入自己的鲜血方能发挥作用,只是此物格外凶煞,若是太强的生灵断不能用此物,万一它们意念太强冲破了我的束缚,则会对自己造成反噬,更有甚者会令我走火入魔,堕入魔道。
上前咬破自己的手指将鲜血滴入鸳鸯咒中,看着紫光大盛中鬼火渐旺,我心里明白神器虽然能够束缚它们的灵魂,却也可以增长它们的功力,固而有他们守护我,只要没遇着太强大的敌人,我应该是无性命之虞的。
终于,两团鬼火在紫光渐散后现出两条身影,一男一女,男的清秀女的艳丽,却还算灵光,恭敬的向我行过礼后,名倩雪的女鬼道,“主人,从此以后倩雪迟暮仅供主人一人差谴,有任何吩咐只需呼唤一声即可。”
我点了点头,指着他们腰间悬挂的一对鸳鸯铃道,“此为一般神器,可助你们修行更深,且要好生利用,别浪费了我一番心意。”
待他们点头后,我才挥手道,“你们先去修行吧,我有需要时会召唤你们。”
见他们重又化作两团鬼火渐渐远去,我长吁了口气,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色道,“又累又饿,还是走回镇上休息一下最好。”
心泪立刻响应的跳了跳,欢喜的说,“好啊好啊,我既已和你做了好朋友,便与你签下心灵契约可好?只要你强我便强,你弱我便弱,咱们合二为一,它日你修为大成时便是我脱下原形修炼成|人之时,那时我们就可以做真正的好朋友了。”
我并没有反对,如果它真的能修炼成|人,我在这世上便多了个朋友,想起一直孤高清傲的自己从来没有过朋友,心里忽然便有些异样的感觉。
心泪所谓的心灵契约也就是用我的鲜血渗入它的体内,而它在融合我的血液时竟然晕死了过去,我一直都知道自己与常人不一样,能够看见常人看不到的异物,比如鬼怪之类;也能够过目不忘,看见什么都记忆犹新,深刻如铭印;更奇怪的是,我只要触及到火种便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运火生风,可覆灭天地万物。不过,我从来不知道我的血液竟也和一般人不一样,竟让它晕死过去。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我确无害人之心!
当我深一脚浅一脚的从幽谷中走出回到小镇时,正逢喜乐齐鸣,锣鼓喧天,长街到处张贴的皇榜如刀般绞着我脆弱不堪的心,原来今天是大行皇朝太子迎娶太子妃的喜日子,仰望着皇榜中身穿盛装的韩文瑶透着仪态万千的笑容,心里的恨却并没有我想像的深刻,只是看戏般欣赏着她的美丽,麻木的脸上现出个诡异的笑容。
我并不会杀她,却暗中吩咐倩雪去太子府中吓了她一吓,黑夜中,看着七孔流血的我不断追着她喊冤,韩文瑶除了拼命求饶外还昏死过去,然后被倩雪吊在房梁上,作出一幅自杀的假象,吓得府中家丁魂飞魄散,鸡犬不宁,虽然没有看到天慕扬的神情,我却能猜到他的反应,便是站在破庙外的星空下,也露出多日不见的笑容来。
正文 第四章、妖媚男
“咦,死丫头,你怎么还没死啊,这两天跑哪儿去了!”庙里,再次传来那个男乞丐的咆哮声,我慢慢走进破庙,无视他的愤怒直接走到墙角躺下去。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装死啊你?别忘了是我把你从大街上捡回来的,要不然你早被野狗咬死了,还不快给老子讨点饭来吃,老子饿极了!”依旧像提小鸡似的把我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