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喊道。哗啦一声,赵哥带头跑出了自己的水站,赵哥边跑边想:今天这里估计要血溅当场了,只要不出人命,屋里的东西别砸坏了啥的,赵哥我就认了。
赵铁柱和其他送水工也都跑了出去,赵铁柱跑在最后,顺手把屋门给关上,他心里兴奋地想:这下子要你李墨阳的好看,今天这小子估计不死也要残,让你他妈的不尊重老同志。
这就是典型的小人心理,所以说得罪君子也不要得 罪小人,这真的是至理名言。
李墨阳慢慢回过身来,浑身哆嗦看着小马哥等一班人马,这帮人马个个膀大腰圆,手里还提着棍棒等家伙,恶狠狠地盯着自己。
”大哥我来教训这家伙。”小马哥身后的一个小弟急于表现,从小马哥身后站了出来,车轱辘身板,高大威猛,一身蛮力的样子。在他眼里李墨阳也就一米七几的身高,宽大的工作服穿在身上,看上去有点弱不经风的样子,而且那一头非主流的爆炸型长发,怎么看都是一只乡村来的土狗。
今早大家问小马哥怎么受伤的时候,小马哥支支吾吾语焉不详,大家分析估计是昨晚小马哥豹子哥喝酒了,才被这乡村非主流给弄伤了。现在可是自己表现的时候,如果小马哥高兴了,说不定会带自己去双飞一把,那就爽大了。
”大鸡仔,你,你小心点。”小马哥狐疑地看了看李墨阳,眼前这个浑身哆嗦显得非常害怕的非主流青年,还是那个昨晚上气场强大,身手不凡的人吗?小马哥有点怀疑,但还是向后退了几步,低声嘱咐了这个爱表现的小弟大鸡仔。
大鸡仔是第一次听到小马哥迟疑的说话语气,内心有点怪怪的,”咦,今天大哥这是怎么了,有点怯场啊,这可是自己表现的绝佳机会啊。双飞啊,那可是爽呆了。”
大鸡仔满脑子的意滛,信心十足地提着棍子砸向了眼前这个显得非常害怕的乡村土狗。
”哎呀,别动手啊,我错了还不成,我道歉还不行?”李墨阳嘴里一边告饶着,一边躲闪着大鸡仔的棍子。
看到李墨阳嘴里告饶满屋子里乱跑,躲闪着大鸡仔的棍棒,小马哥终于放心了,看来昨晚上是自己一时不察,着了这个青年的道了,这青年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小马哥脸上竟然有一种失望的表情。
不过再仔细看看李墨阳,虽然被大鸡仔追赶,但是那虎虎生风的棍子并没有砸在李墨阳身上,反倒是大鸡仔呼哧呼哧累得直喘粗气。事不寻常必有妖孽,这小子估计还是有点真本事,小马哥摸摸脑袋上的绷带,按捺住心神继续观察。
李墨阳也终于跑不动了,嘴里也不再告饶,双手插在腰间,也在大口喘气,大鸡仔追上来,棍子抡圆了眼看就要砸在李墨阳的后背上,李墨阳后背长眼,身子微侧,刚刚好,棍子轮空,把大鸡仔闪得不轻。
大鸡仔再次轮棍打来,李墨阳抬手格挡,感觉胳膊生疼,一股大力传来,硬生生退了两步,立刻反击,面门虚晃一拳,下面却是暗中出腿,大鸡仔被踢中小腿差点栽倒,扔掉棍子一个饿虎扑食,企图贴身缠斗。
大鸡仔天生蛮力,李墨阳不再纠缠,扯过一条胳膊就势来了个过肩摔,将大鸡仔摔出去几米开外,结结实实摔在水泥地上,如同倒下半堵墙,地上差点砸出坑来。
大鸡仔站起身揉揉肩膀咆哮,再次反扑,李墨阳脚下一动,地上的一个水桶向着大鸡仔滚去,大鸡仔措不及防一下子踩到了滚动中的水桶上,大鸡仔就这样华丽丽地朝前拌倒在地。
狗吃屎的标准动作,绝对的。
大鸡仔毫无防备地摔倒在地,脑袋磕在桌子腿上,鼓起一个大包,血也从破口处流出来,一下子淌满了脸,大鸡仔疼得嗷嗷直叫,想起还有其他兄弟在边上观战,于是大叫:”一起上,给我报仇。”
不过好像声音有点不对味变成了”一次丧,该为包凑。”大鸡仔感觉不好,低头一看,两颗门牙血淋淋地掉在地上,悲催啊,自己原来想表现下,现在倒好,人没教训到,结果自己出师未捷牙先掉,悲催啊,实在是巨大的悲催。
小马哥将眼前一幕看在眼里,心里一动,但是犹豫了一会,看看满屋子目瞪口呆的弟兄,还是高喊一声:”一起上,给我往死里打。”
李墨阳站定身子,一扫刚才可怜兮兮的样子,冷冷地看着手拿棍棒慢慢围拢上来的众人,仰头四十五度角悠悠说道:”唉,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看这事闹的,非要打得你们满地找牙,你们才知道我李墨阳的厉害,今天这征服你们是唱定了。”
“小子挺能装逼!”小弟们呼啸一拥而上。
黑社会最拿手的就是群殴,俗话说好汉架不住乱拳就是这个道理。但那也分谁,现在看上去好像是这帮小弟一起冲上前来,在李墨阳眼里他们的动作早已按照时间先后危险大小排好了序,在他眼里那都是些慢动作。
第一个冲上前来的小弟,举着棍子就往李墨阳脑袋上砸,在李墨阳眼里这就是门户大开,这个小弟已经犯了近身打斗的大忌。
彼未动,己先动,后发先至,李墨阳左腿向后轻迈一步,身体一转,轻松躲过扑面而来的棍子,顺势抓住小弟的手腕一个金蛇缠树往自己身后一拉,棍子到手,那个小弟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一头扎进李墨阳身后堆放的水桶里面,直接撞晕了过去。
脚下微动,继续侧身轻转,李墨阳迅疾弯腰再次躲过紧接而来的木棍,同时自己手中的木棍一个侧击,打在了第二个小弟的小腿胫骨上,钻心的疼痛让这个小弟抱着小腿立刻蹲了下来,眼泪鼻涕流了出来,同时也挡住了其他小弟的进攻。
就这么简单,两招阻敌。
接下来是李墨阳主动进攻了,这是一场华丽的表演,躲藏在众小弟后面的小马哥看得真真切切,在他眼里那就是精武门中陈真单挑日本武馆的经典场面。
轮到李墨阳先发制人。李墨阳的气势陡然间爆升,瞬间提速,冲向离他最近的一个小弟,那个小弟似乎被李墨阳的气势吓呆了,下意识地用手中的棍子抵挡了一下,李墨阳还是微微侧身躲过,手中棍子轻敲这个小弟的肩胛,此小弟瞬间失去战斗力,棍子掉到地上,胳膊已然抬不起来。
李墨阳迅速扫了一眼剩下的几个小弟,此时这几个小弟举着棍子很配合地站成了一个扇面,李墨阳心道,你们还真给面子,刚才我一直用手对战,现在该让你们看看我的凌空摆尾了。
随手扔掉手中的棍子,李墨阳将力道集中于双脚,脚底一蹬,腾空而起,两腿在空中摆动了两个来回,“啪啪啪”打脸声响起,李墨阳轻轻落下,站定。那几个举着棍子围成半圈的小弟,根本来不及躲闪,脸上各挨了一脚,直接晕倒在地,失去战斗力。
眼前的打斗细节被躲在众小弟身后的小马哥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小马哥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既有恐惧,又有惊喜。
看到李墨阳转向自己和豹子哥的锐利目光,小马哥和豹子哥一对眼神,上前两步,扑通跪倒在地,双手抱拳,对着李墨阳一起高喊。围观路人一哄而散,一行人继续前往饭店。
马路逆行道一辆黑色桑塔纳在车流中慢慢挪动,开车的是个胖子,看上去胖了点,但精神头十足。
“靠,哥不混社团好多年!”胖子瞥了一眼对面黑社会打扮的人群,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是他吗?胖子擦擦眼睛,对面人群走远,胖子不甘心地按动喇叭,车流如乌龟爬,半天动一米,车龙上空全是p25。
过了好半天,胖子才来到路口,掉头追过来,那群人早已消失,胖子停下车,沉思半响,拨通手机:“燕子,我,胖子,胡盛嵩,我好像看到李墨阳了。嗯,包在我身上,我这侦探社不是白开的。”
……
金汉斯酒店算是骁骑营的一个据点,不是血魂堂的产业,只是帮众经常聚会的场所。
酒店二楼一个雅间内,李墨阳,小马哥,豹子哥,大鸡仔等血魂堂骨干围坐在桌子边。
陈国庆婉拒李墨阳的邀请,在隔壁房间和女商贩,小女孩子吃早饭,小马哥安排了一桌子早点。匆匆吃完饭,互留电话,陈国庆和李墨阳郑重握手,一家子匆匆离去。
“帮主,敬您一杯茶,昨晚和刚才有不对的地方请你多原谅。”小马哥举起一杯茶水对李墨阳说道。
李墨阳却是眼神四顾:“有烟吗?”
豹子哥立马掏出精品泰山烟给李墨阳点上一颗。
李墨阳美美地抽了几口,这好烟就是比红梅强多了。
“说吧,想说的都说出来。”李墨阳架势摆的足足的,慢条斯理地抽着烟。
“我,我他妈的混得太惨了。”小马哥突然哭出了声。
小马哥三十多岁的汉子,看上去也是彪形大汉的样子,现在当着乡村非主流青年李墨阳竟然鼻涕一把泪一把,哭诉起来。
“看样子是混的太惨了。”李墨阳听小马哥哭诉奋斗史,看看其他几个帮众的表情,其他人无不是一脸苦相。
小马哥真名马国梁,从小喜欢看港台黑社会电影,特别是周润发演的小马哥,潇洒英勇的形象让马国梁视为偶像,初中毕业开始混社会,马国梁就给自己起了个绰号,小马哥。
此小马哥比电影上风光的小马哥可悲催多了。小马哥刚开始混社会的时候,人高马大,一身肌肉,但胸大无脑,打打杀杀之类的总是冲在最前面,于是成为了帮派的马前卒、牺牲品。
最悲催的是那些年公安部门的几次严打,还在小弟阶层混的小马哥被帮派老大当成了替罪羊,三次被抓进监狱,坐牢时间跨度达十年之久。
当小马哥最后一次出狱之时,当年的老大们或者挣够了钱,金盆洗手,洗白身份成为社会知名人士;或者被抓坐牢,有的甚至被公审枪毙,更有的黑白两道吃得开,将黑社会做大做强。
而出狱之后的小马哥和社会脱节太久,没有一技之长,仗着在监狱几年争强斗狠磨练出来的胆气,小马哥只能再次从事起黑社会行当,建立了骁骑营,说到骁骑营这个社团名称,还有一段渊源,此是后话。
但现在的黑社会生存环境大不如从前,争强斗狠打打杀杀已经不能被和谐社会所容忍。
现在的黑社会讲究成立公司,开娱乐夜场,像洗浴中心啦、赌场啦、tv练歌房之类的。小马哥一没管理经验,二没资金来源,只能在市郊召集几个小弟,收收保护费之类的,日子过的是好艰苦。
而且就算是收保护费,一帮子乌合之众,经常被其他小帮派欺负,混得别提多惨,眼看着帮派就要土崩瓦解,小马哥和豹子哥几人总想着要找一个能打能罩得住的大哥。
让小马哥高兴的是昨晚和今天李墨阳的惊人表现,让小马哥看到了希望,他萌生了让贤的念头,只要骁骑营能纵横都市,小马哥甘愿再当马前小卒。
听完小马哥痛说家史,李墨阳脑子飞快地计算得失,本来自己也想在都市奋斗一番,确实也需要一个平台,想睡觉有人送上枕头,看来这小马哥还真是自己的一员福将。
主意已定,李墨阳看看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小马哥,揉揉鼻子慢慢说道。
“也就是说你或者骁骑营现在很缺钱?!”
李墨阳勾起嘴角,俊朗的脸上带着魅笑,配上他那非主流发式,这一笑显得痞气十足。
“这就是个痞子,有大才的痞子!”
小马哥抬起泪眼,内心狂喜。虽说小马哥胸大无脑,但毕竟在江湖混了二十多年,看到自己哭诉了半天,竟被李墨阳一语点破,小马哥心中大为放松。
“是啊,现在已经不是打打杀杀就能挣钱的岁月了,我实在是没招了,打,打不过别人,钱,钱没有来路,堂主,你就带着我们干吧。”
正如小马哥所说,现在真的不是仅凭武力就能挣大钱的时代,虽然说打打杀杀依然是帮派的主要手段,但是没有金钱支撑,这样的帮派迟早要消亡。
小马哥眼神中充满了期盼,豹子哥等人对李墨阳的身手十分佩服,但是对小马哥如此看好李墨阳报以怀疑,这李墨阳也太年轻得不像话了。
李墨阳再次点上一颗烟,慢悠悠地说道:“好吧,我就出个主意,明天你们就能收回大量现金。”
“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超级无敌大音量响起,李墨阳接通,是表姐的电话:“神马?中午给你送饭?你同事也要尝尝我的手艺?钱呢?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李墨阳尴尬扣死电话,再看小马哥等人,大张着嘴盯着自己。
“额,表姐让我……咱们继续……”
这个电话让小马哥等人心里一沉,这李墨 阳能给帮派带来大把的金钱吗?众人神色中全是怀疑。
就信你一次,到时候要是搞不到钱,你小子就等着死吧,不过貌似自己这帮人打不过李墨阳,车到山前必有路,有路必有丰田车,走一步看一步吧,马上淹死的人,有根稻草飘过,那也要抓紧。
小马哥脑子转得飞快,站起身: “真的?那太棒了,堂主请受我马哥一拜。你们都别傻坐着,都来认我们新任的堂主,快点。”
小马哥朝着发愣的几人喊道。
“慢,我不会当你们的帮主的,血魂堂永远是小马哥的,我呢,算是帮个小忙,但是钱这个问题,必须要提前说清楚,所有挣到的钱,我要三成。”李墨阳斩钉截铁不容分辩。
李墨阳这是电光石火瞬间作出的决定,对于担任堂主的这个诱惑,李墨阳确实动心了。但是目前的社会大环境,干毕竟还是不容社会潮流所允许,李墨阳忍住了这个野心,还是低调发财的好。
“这,好吧,那就听李老弟的,我先勉为其难的干下去。”小马哥长舒一口气,自己的位子保住了。
是啊,人都有野心,芝麻粒大小的位子那也是个头头脑脑,前呼后拥的感觉那是人人都想拥有的,特别是拥有之后再被取代,那种滋味可不是好受的。
小马哥现在的心态就是如此。既想让出帮主之位获取利益,又对那个位子十分留恋。
听到李墨阳如此的说法,小马哥放心了。
“分成的话那就提到四成,不过李老弟能不能说说什么办法明天就能拿到钱,如果你说抢银行,那,那就算了。”小马哥立马换了个称呼,和帮众们一样,眼神热切盯着李墨阳。
“我说的办法虽然不能发大财,但是却能很快拿到钱,而且还是长流水。至于以后的发财大计,还有帮派的大发展,还要看明天你小马哥的表现了。”李墨阳卖了一个关子。
李墨阳目前只是出一个主意,还算不上是骁骑营的圈子成员,万一小马哥明天见到钱,把自己给甩了,那么除了暴打小马哥一顿,自己也无计可施。
后手必须要留,小马哥的胃口一定要吊得足足的,这样才能借助小马哥的人脉和平台捞取自己的第一桶金。
李墨阳把烟蒂往烟灰缸里轻轻摁灭,看看眼神期盼的小马哥等人,慢悠悠说道:“明天的钱就从大桶水开始挣起。”
“我靠,大桶水?一桶十来块钱,就能挣到大钱?大哥,我看这小子除了能打之外,就是个骗子。”大鸡仔忘了刚才被李墨阳暴打戏弄,直接站起来咆哮。
“你他妈的给我坐下,先听李老弟讲完。”小马哥给大鸡仔脑袋上一个爆栗。
小马哥听到李墨阳的主意,内心里也是不以为然,但是多年的经历告诉他,眼前的李墨阳的心思并不是他的年龄所能代表的,李墨阳有道行,小马哥相信自己的直觉。
“呵呵,我问你三个问题,小马哥请如实回答,我问完了,我就告诉你如何挣钱的办法。”李墨阳继续摆足了架子。
“您问,我一定如实说。”小马哥越看李墨阳的架势,越觉得李墨阳肚里有货,像是个高人的样子。
“好,一,骁骑营能控制的商铺店家有多少?二,骁骑营帮众有多少,包括外围的初中生、高中生,技校生等等?三,你和这附近的工商公安关系怎么样,如实讲,这关系到钱的问题,明天可就能拿到很多很多钱啦。”
李墨阳说完,喝了一口水,双手抱胸,扫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