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于悲痛,对回家途中被大货车撞击一事至今还显得心有余悸……
现在面对现实和警察的反复调查,她回答问题时有些迟疑,但简洁明朗,直觉告诉专案组的人们,这个女孩子是无辜的。
因此,作完笔录,就让她回去了。
后来逐一调查核实的情况,也完全符合事实。由此,她和自己可怜的父亲杨在友被李云南手下的专案组彻底查否!!
“好,我知道了……”
接到下属这个调查报告的时候,李云南已经跑了几个基层派出所,正在路上,准备返回局里。他点点头,简洁地说了几个字之后,关机了。
而在另外几个组——调查枪支来源和迷彩服这一重要线索上,警方投入了大量警力,以全市七区五县和矿山三百六十多个基层派出所为主。这是一项工作量很大的任务,很艰苦,每有大案要案发生,基础摸底工作都是他们在做,而每一次,李云南都会在中层干部会上强调要求这一环节一定要细致认真,重点区域街不漏户,户不漏人,谁漏了重要嫌疑人谁负责!
实践证明,许多大案要案的最初线索正是从这一看似大海捞针般的一个门一个门的细致走访中摸上来的。
但是这次,目前仍无有价值的东西报上来。
调查枪支来源受阻,可以说很难在短期内有所突破。调查迷彩服的工作一点一滴地艰难推进。
这些年来,全市繁华的商场、服装城、街边大大小小的店铺和城郊的农贸市场,都有各种仿冒的军用、警用迷彩装影子。这种廉价耐用甚至有点儿时髦的服饰更是受到那些在建筑工地出苦力的农民工青睐,不说人手一件,百分之六七十都有存货,或者就穿在身上当做工作服。调查他们,追查货品来源于何地,购买于何时,繁杂费时可想而知,成效却几成反比。
但是,没有一个人敢马虎,生怕线索从自己手上漏掉。
这种教训是有的。
几个月前,下面一个县市一个镇子一天之内有四人连续被杀,警方在摸排时分工负责,虽说没有明确目标和犯罪嫌疑人照片作参考,但犯罪嫌疑人身高、相貌特征、行为方式和作案规律等条件还是一应俱全,尤其逃离现场时骑乘的一辆红色本田摩托车更是成为警方追查的目标。
结果表明,曾经在重点区域包片的一个派出所民警还是漏掉了这一重要线索。后来案子破了,那辆摩托车找到了,回查到那个民警头上,虽说他已有三十多年的警龄,立过功,又有一家老小靠他养活,但是面对那个老民警一次又一次痛哭流涕,李云南还是在将其清除公安队伍的报告上签了字。
“这样的人,无论他过去在公安机关做了哪些工作,也不管他是如何进入公安局工作的,这样的人绝对不适合公安机关工作,予以辞退!”
李云南觉得,此人的漏报,损失实在太大。
对于一名警察来说,一次失误意味着疑犯的逃逸、战友的鲜血,意味着个人职业生涯的结束,也许还要面临法律的制裁。本该早该结束的案子,由于这一细节的疏漏警方额外负担了近百万的投入,让百姓谈案色变的那四条人命也多压在公安机关头上一个半月,令全体警察无颜面对社会。
但是,即使是签字之后,李云南心里也并非迅速忘掉了这件事和这个基层的老警察,事后,李云南几经考虑,想去家里看看那个老警察,如果不是这次重大失误,半年后他本可以带着荣誉光荣退休,享受国家给予的一切待遇。而现在,他把自己曾经沧海拿命换来的功勋又亲手葬送在一个恶魔手上,李云南为他感到不值,但在他的位置上又必须这样做,他的心里事实上比那个老民警还痛苦。
最终,顾及影响,李云南并未去看他,只在那个人离开公安局大门前关照有关部门在工资上多发半年,让他利用这点钱尽可能从容地找到一份新的养家糊口的工作。他还从自己当月工资中抽出五百元,交给办公室主任,让一并转交给他。
他理解他们。
理解这些人——不易!!
正文 第七十七章 市委不满意
”>依李云南局长对于如今这个邪恶的天朝越来越混乱、越来越没有人性的亲身体会来看,他当警察这些年来,尤其是当上公安局主要领导之后,当今社会生活在这样一个邪恶环境之中,无论当官的,比如说他这样的人,还是一般工作人员,都相当不易!
没有信仰,没有正义,甚至于根本不知不觉中也不知道从神马时候起,居然连最起码的人性这样的东西都丧失了、没有了……何况那些无钱无权只被压迫在社会最底层的普通老百姓、所谓的屁民们呢?
李云南心里明白,作为这个天朝社会上那些普通老百姓——大多数人就更加不易了!他们整天只为了一张嘴而奔波忙碌……
无论怎样卖命忙碌,生活永远是贫穷!
他本身就是从基层普通民警一步一步干起来的,且不说他们没黑没夜,没星期节假日,只说牺牲,谁也不知道谁下一步就会面临怎样生命攸关的危险。
作为公安局长,他了解的内部情况更多些,一份资料显示让他刻骨铭心,建国以来,全国公安机关共有9000多民警牺牲,十几万民警负伤。特别是近20年来,全国因公牺牲的民警达6000余人,负伤的达10万余人,可谓“时时有流血,天天有牺牲”。但是能因此就放松管理吗?不。
这次李云南说了,谁漏掉就扒谁的警服!
警察虽苦,却苦中有乐,待遇也不错,何况有种内在的自豪感,社会上也有地位,不说责任,单就常年不懈形成的态度就让他们乐此不疲,在这个城市没有人不知道白双喜,悬赏金他们考虑的很少,更多的是他们想帮助专案组尽快搞清楚到底是谁暗中突然袭击想枪杀这个“名人”,背后有无指使者,如果有,这个幕后人又会是谁?
这是好奇,也是动力,说到底还是一种职业道德和本能。但是没有结果,让许多人感到沮丧。
不过,摸排中还是有一点收获的。
在扩大对枪杀现场周围环境进一步认真勘查时找到了一些其他证据,如脚印,香烟头,汽车轮胎印,这些物证也许能成为提供侦查方向的重要证据;同时也表明凶手及作案轿车事先曾在这里有过长时间停留,如果在现场能够再找到微物证据,如纤维,毛发等,就有可能直接指出凶嫌是谁。
据调查小组和经常接近白双喜的人说,白双喜之前曾跟城郊分局反映过街头公开张贴“杀手”广告的情况,希望警方调查。
白双喜是市人大代表,又是全市乃至全国的著名民营企业家和“种猪王”,他质询的又是关于“杀手”这样一敏感话题,城郊分局十分重视,曾经派人调查过。刑警按广告上留下的号码拨过去,手机接通后又被挂断。
刑警第二次拨打该号码,一个声音低沉的男子终于接听了电话。
刑警压低声音问:“有啥规矩没有?”
对方称:“原则上不要人命。可帮助卸掉仇家一条腿或一只胳膊,行内价5000元。也可制造车祸。”
刑警故作迟疑,对方说道:“我们都是退伍武警出身,绝对万无一失。”刑警表示,想先吓唬吓唬仇家,对方称也可以……可能嫌刑警问得太多,也许引起了警觉,对方让刑警仔细考虑后再与联系,随即挂断了电话。
当日下午,刑警又拨通了“杀手”的手机号码,问若只想吓唬吓唬仇家怎么收费,对方称他要带三四个人、开车去做这趟“湿活”,最起码也得3000元。刑警佯称收费太高,表示只能出1500元。
不料对方一听就火了,顺口溜出一句话:“去你马的,这事哪有讨价还价的,这么磨几,你到底想不想干啊?”
刑警一愣,我草!还真没想到社会上还真有这么一帮人,一帮不要命或者只是诈骗老百姓钱财的二逼货?
忍了好几忍,没让自己发火骂过去,而是继续假装讨好和真想“办事”的样子,好歹又让对方相信了他,没有立马关了手机——
其实,专案组已经通过警方的监控系统即时在寻找锁定对方的具体位置——想抓回来好好审一下再说!
说不定白双喜的案子就真是这帮虎逼干的呢??
最后经过十多分钟的讨价还价,定为1200元。刑警问如何交钱,对方说,“你往银行账号上汇钱”,这样双方谁也不见谁,安全系数大。说完,他提供了一个邮局的个人账号,以及一个叫“孙成路”的人名,并让刑警尽快“先打700元,余下500元事成之后再付”。
……
然而,那些真假难辨、经常是移动中跟警方探人或真想与那些准备花钱商量“交易杀人、车祸或仅仅是小小地教训一下对头”的团伙来说,公安机关要第一时间锁定他们也并非那么容易,尤其是要迅速锁定之后再迅速抓住他们,尽管目前公安机关的高科技手段已经可以说武装到了牙齿,不惜血本地上了一大批尖端科技产品,然而要想第一时间达到这一目的,还是不太现实!
所以,虽然上次分局对于白双喜的咨询很是重视,也的确派人进行了大量调查,甚至于已经跟上述人员取得了联系,不过,最终还是让那些家伙脱逃了……
那些人鬼的很,一发现问题,或者稍有怀疑,就不再上警方那个套了,立马丢卡走人,让人找无可找,查无可查,即使是后来查到,也只是一个毫无利用价值的线索而已!
一句话,白费劲!
因此白双喜那次咨询之后,没多久,分局查了半天没查明白,后来也就放弃了,不查了,以至于不久之后突然就发生了白双喜那天晚上在老同学聚会之后遭到撞车、枪杀的大案……
如今,这一情况作为一个专案组重新清理上来的重大线索,李云南局长在压力之下非常重视,让人立马循线追踪,不管是否有个最后的结果,他都不愿意轻易放过。
应该说,白双喜出院之后这些日子,对他来说是有一种隐隐约约压力的,市委书记唐山、市长陈至虚之前对白双喜这事都有具体指示、批示,如今白双喜已经一晃之间出院了,完全脱离了那天晚上看上去已经完全没救了的死亡状态,可他们公安局这边,虽说已经全力以赴做出了最大努力,但是到目前——今天晚上为止,仍然没有通过各种不同类型的手法和高科技查出背后的那只黑手,到底来自何人?他们又是为了什么目的?此时此刻藏匿在哪里??!
这压力,对于一个省会城市的公安局长,又身兼政法委书记的李云南,小么?
不小!
绝对不小!
可不小又能怎样?查不出来,他公安局就是粮食局,不仅白双喜这种有钱有势力范围的土豪心里瞧不起他们这些干警察、吃这碗饭的,领导上,当然心里也非常不满!他们会认为,好端端的一个都市,让一些人闹得鸡犬不宁、鸡非狗也跳,就连白双喜这样的显赫人物、市委市政府作为全市民营企业的标杆性人物树立起来的全国典型,有事了,被人莫名其妙地枪杀了,你们公安局都查不出来,养活你们这些人,给你们那么多钱上所谓的高科技、花巨资打造的所谓“天眼”工程又有何用呢??
李云南这样想不是没有道理的,最近几天,他专程去市委汇报白双喜这个案子,唐山书记已经有些不厌烦了……
“公安机关的工作,尤其是你这个局长的工作,我看还是要借助侦查白双喜这个案子,好好地抓紧抓好一下,再尽量往前赶一赶,不要让全市的老百姓失望!”
“老百姓都眼 巴巴瞅着你们呢……”
“即使是我这个市委书记,不也是每天在眼巴巴瞅着你们、希望你们尽快抓到那些人吗?到底是什么人?难道说他们是火星来客?不是生活在咱们这个城市的某个地方、某个区域?为什么就一起查不出来?每次听你来汇报,都是这一套,也都亲自出马、部署了多少多少警力,可事实、结果呢?嗯?不太好嘛,是不是,云南同志?”
李云南无语,他真心在这个强势又牛逼的市委书记面前无话可说。说什么呢?说什么,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他马的……
他自己在任何人面前不也是一个威风凛凛、说话算数的大人物么?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到了这个更加权大吊也大的真正全市的“唐老大”面前,就自觉啥也不是了,至少,他觉得自己高大健壮的身躯一下子就低了三分,矮了半截,草!
而以往每次破案之后,也是这个人,拿他非常当回事,又是表彰又是奖励,然而还是这个人,一旦破案受阻,尤其是这个白双喜的案子此时此刻一直拿不下来,唐山的面孔就拉长了,李云南也只能乖巧地坐在他对面的牛逼真皮大沙发里,低头一个劲儿记录他的最新指示,心里反复琢磨着回去如何调整新的部署……
“一句话,云南,多了我也不想说什么了,你跟至虚市长也汇报了同样的内容,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破案,我们不懂,是外行,但是其他案子可以放一放,其他事情也可以缓一缓,不过,发达集团董事长、市人大代表、种猪王白双喜的这件事情,你们公安机关还是要进一步抓紧抓好!好吗?”
“好滴,唐书记,我记住了。”李云南局长规规矩矩点头应诺。
正文 第七十八章 感恩
”>白双喜出院之后的第二件事,就是感恩——他隆重为自己的司机朱前进办了一个轰动一时的公祭活动之后,随后便在当天晚上开始了感恩图报之旅。
七月半,鬼乱窜!
虽说距离七月中旬还很遥远,然而农历六月十一那天,整个城市都处于一片阴暗浓走霾之中,尤其是到了晚上,阴风乍起,大街上飞沙走石,有山呼海啸、山雨欲来风满楼、甚至于山崩地裂的某种前兆!但是电视台那位播报天气的小子对于肆虐于整个省城里的阴风视而不见,充耳不闻,连续三次用一种极其镇定自若的语调向全市老百姓包括那些当官的生灵预报:
今天夜间到明天白天,晴,多云见晴,嗯,还是晴!一派大好,不是小好,就是好来就是好……
老百姓就有人忍不住骂娘了:我草!
“这他马的神马人哪?”
“是人揍滴吗?”
“这不瞪眼说瞎话嘛!马了个逼,如今真是他马的什么神人都有,大话假话屁话套话已经到了张口就来根本就不在意我们屁民什么感受的程度了……操!!”
的确,这年头谁也不敢对谁抱有绝对信任,能够相对微笑一下已经相当不易不错了。因此主持人那十分坚定不移、相当肯定的权威口气,就在市民包括唐山书记、陈至虚市长和正在家里吃饭的白双喜同志没有什么效果,城市的街道突然就空荡荡起来,个行人匆匆忙忙慌张地赶路,公共汽车也半天不见一辆,像是某种不祥的预言,即将降临于这个花花绿绿之城!
并应验着其为广大屁民一无所知的灾难……
这个古老的城市经历秦皇汉武,唐宗宋祖,披他马的一身苍黑色的大衫从历史的硝烟弥漫和谜团尘埃中走来,自然而然免不了死鬼成群结队,僵尸乱舞,城中芸芸众生沿袭了先祖的某些惯例,总会于这样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之下在街边或者十字路口摆些饼干苹果之类,焚烧元宝冥币香烟纸烛老洒之类虔诚一回,以纪念自己家族的众多先人或夹杂一些自己仍然艰难地挣扎在这个邪恶天朝的一些许愿……
而白双喜之所以感恩戴德,主要是因为这次他突然袭击一般遭到不明不白的强人枪杀之后,下了地狱居然还能够幸免于难,而那些曾经在地狱办公厅和其他地方遇到的亲人,包括他的老xx爷爷、奶奶和那个给了他打点各种关口最终得以让他平安还阳的王老伯——都是他重生之后心中念念不忘的感恩对象!
他明白,尽管地狱办公厅的办事鬼隶查出了他不该死,是下面的电脑病毒出误了也好,还是上述那些亲人鬼魂真心帮忙让他回来滴也罢,反正,总之,他顺利地回来了!
他如今还是这个城市的头排牛逼人物,他也还是发达集团董事长、市人大代表、种猪王白双喜!
嗯,这还不够吗?
这就够了……
当然,后面他的事情和远大理想还有一大摞,远着呢,需要他仍然按照国际惯例和他之前的一切盘算继续进行。而在这一切美好的想法之中,排在头里的当然是他放弃现在的这个民营企业大老板的身份,报考公务员!而现在这个日子却是越来越近了,他还没有任何复习,下地狱毕竟给他耽误了,不过,不要紧!
第二件事,便是自己着手安排发达集团董事长的接班人选,等到他入仕一到位,让出来的这个大位,就要有人接班,他选择的自然而然就是他的宝贝儿子白小兵。
无论如何,他当官进入仕途也好,怎么着也罢,他当年辛辛苦苦草创下的——如今这么牛逼的一大堆产业不能轻易让给别人,更不能真的彻底放弃!
这是肯定滴。所以,他接下来还要准备好好找儿子白小兵谈谈,让他放下送他上电影学院当明星的那个小孩子幻想,好好地给老子当好这个年轻董事长再说了……
还有一件事,更是重要且急迫!那就是他一心一意想竞选的那个“全国人大代表”,他知道,名额有限,民营企业这一块更是如此!他马的,如果不自己尽力而为去争去夺,即使是市委书记唐山和市长陈至虚二人之前已经口头答应了他的这个想法和要求,也不一定就板上钉钉!这次他突然袭击一般遭到别人枪杀,更加让他意识到了某种来自这方面的权力和势力范围的巨大威胁!
因此,他要在近期内全力以赴把上面三件最最最重要的事情办好,然后才是发达集团已经获得市有关部门批准的扩大和重建发达集团新基地建设项目的事情!
当然了,这个项目也相当重要,它关系到白双喜这个种猪王和他的发达集团今后成为全国乃至世界百万头种猪、肥猪、猪仔基地的伟大事业啊……
嘿嘿!
这么一想,一盘算,白双喜心里真是有了一种强烈的责任感和更大程度上的事业心!一切,只要他还没死,没死成,那么他就必然要全力以赴去实现上述几件大事。至于其他小事情,比如……再比如……,那就只能往后推一下,等到他完全康复且完成了这些大事之后再说了。
而要实现上述这些大事之前,他今晚却首先要完成自己的一个最大心愿:感恩!!
从天堂上公墓一回来,白双喜就打发人专门去购买了一皮卡的黄纸钱、面值千万乃至上亿元的冥币,还有手工制作的神马金元宝、宝马轿车、奔驰轿车、美洲豹跑车之类的玩意儿,现在,白双喜酒足饭饱——他完全忘记了自己胸口的手术刀口还没有完全愈合,更不理会专案组出院时和院长于日金一起给他的哼哼医嘱:
“老白,白总,你的枪伤和手术创口愈合得不错,简直在我们这些从医数十年来的人看来就是又一大奇迹,你真的赶上了如今这个特色又牛逼的好时候哈!否则,你哪里能死了又重生,又哪里能够让我们这些掌握着现货医院技术的专案组为你,当然了也是为全世界创造了这么大的一个奇迹和天方夜谭呢?对 不对?”
白双喜嘿嘿笑着,两眼发光,笑逐颜开面对这些自以为是他们这些人抢救了他的生命的人,点头,表示认可。但是绝对没有一点一滴的感谢之意,感恩?更是谈不到!
到底他是怎么回事,只有他自己,心里透明白着呢!他只是不愿意当着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面前说出来而已了……
操。
骗他马的别人行,骗我?难了,老子毕竟是亲自出马下地狱逛荡了一圈又回来滴,而且亲自到了地狱办公厅参观了一回,神马不明白哈?还骗我?不过,行,你们说什么,我就点头答应算是你们的功劳而已了,还不行吗?于日今院长大概看出了白双喜的心思,以为他不服,因为依白双喜一贯大手大脚、挥金如土的气概,他怎么着这次也应能给他们这些参与抢救他的人和专家学者——还有京城特意请来的那些人一个意想不到的大、大大、大大大红包哈??!
结果表明,白双喜一直到他出院,也没给,院长于日金于是警告他说:“不过,老白,白总,你还是要小心点为好,更不要随便喝酒!否则,对你的伤口恢复不利……”
“去你马的吧!”眼下,白双喜还真就硬是没尊医嘱,不但大大咧咧吃喝,而且还小小地、美美滴喝了三两茅台!咝——哈,太美了,一喘气都有一股他马的茅台味儿,嘿嘿,难怪那些大人物要他马的特色、特制、特供了……
吃喝完事,别墅外面已经有公司几个副总和办公室的人马在等待了,他们把白双喜让买回来的那一大批冥币、冥物……等等,统统装上了车斗里面,等待白双喜出来就开拔。
几分钟之后,白双喜出来了,后面还跟着他的宝贝儿子白小兵,老婆满东花……
“白总,咱们走吧?”
“走!”白双喜看了看左右,一挥手,下了台阶就上了自己的丰田越野车。他有六七辆好车,宝马修理回来了,一直没再用,就停在他身后的巨大车库里面。
一溜六七辆豪车,也没走远,出了白双喜家的别墅大门,就在前面不远处的一条大街的十字路口,停下了。
白双喜下了车,四下望望,说:“就在这烧吧!”
众人忙活着把那些物品搬下车,堆放在大马路的中间——也是十字路口的正中!瞬间,好像一座纸山就在那里耸立了起来,鞭炮首先炸响了,电光炮,千响一呼嗵之类,顿时半空中一片耀眼金光,爆炸声震耳欲聋,震天动地!!就在这噼噼啪啪——咚咚、咔嚓的巨大响声中,一大堆火球和旁边一些小火球同时点燃了……
白双喜半跪下,白小兵学着他老爸、老妈的模样,也不敢大意,跑在白双喜的屁股后面,白双喜的嘴里念念有词,闭眼冲着火堆嘟哝道——
“爷爷、奶奶、王伯……”
“还有各位鬼隶、大神——地狱办公厅各位秉公而断、秉公办事、秉公执法的鬼隶们!你们好,我是白双喜,就是几天前从地狱办公厅逛荡了一圈没死成——你们不收我,说我罪不该死,流氓比那些祸国殃民的罪孽深重的人好多了——所以不仅让我免费参观了许多地狱新奇的工厂、人头企业界之后,还让我顺利重生回来了,回到了这个伟大的宇宙真理掌握者的手上,天朝!阿门!”
“上帝啊,老天爷!我白双喜从小到大就是一介屁民,虽然读了二十年的书,可是道理没学会,如今硬是靠着自己的努力和投机取巧,弄成了这么一个具有全国规模和水平的种猪、肥猪、猪仔基地,我靠它们取得了太多太多的荣誉称号,也的确靠这些种猪、肥猪、猪仔捞取了大量的金钱。不过,现在,从地狱返回来的那个时刻——我,白双喜,信了!”
“我真的开始相信天地之间,有神、有鬼,更有人!我回来了,我是幸运滴!今后,我还要努力奋斗,争取早日当上那个全国xx代表……然后,我还要当官……当大官……”
“阿门!!”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说的这些究竟对不对?是不是符合地狱办公厅和天堂的神圣要求,但是我保证,以上都是我的心里话!今晚,我在这里感恩戴德,给你们各位多烧一点纸钱、冥币和宝马车之类的人间这些纸玩意儿,也没别的意思,只想回报你们的帮忙,爷爷、奶奶、王伯——呃,还有地狱办公厅的诸位鬼隶,这些冥钱冥物上面都有寄往的地址和姓名,请你们笑纳!”
“钱不多,物也不厚实,不过,只是我白双喜的一点小意思,勿怪,勿怪!从今以后,我年年这个时候来祭奠你们——”
“保佑我!保佑我!”
“阿门————!!!!!!”
白双喜念叨完了,抬头看天,马上又撅起屁股,老老实实地朝着熊熊燃烧的大火堆梆梆梆磕了三个响头,满东花和儿子白小兵也学着他的样子,恭恭敬敬照作无误……
那些物品和冥币的纸灰好象金色的舞者,在他们的这些礼仪中翩翩起舞、成群结队飞向漆黑一团的天空!!
后面肃立的几位副总、办公室人员和越来越多的围观屁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纷纷赶来看热闹,四周楼上的居民也推开窗户看半天了,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我草!又是白双喜啊?真他马的牛逼大了!!”
正文 第七十九章 面见唐书记
”>白双喜终于从回忆和默想的状态中解脱出来了,早晨,他一睁开眼睛,看见儿子白小兵,居然愣了一下,误把儿子当成了市委书记唐山,热情洋溢地和他打招呼,他故意大声问:“唐书记?”
“老爸!你怎么回事啊?”白小兵吓了一跳,他正在玩电脑,回头扫了他一眼。
“你是谁?”
“我是白小兵,你儿子啊!你不认识我了啊??”白小兵愣头愣脑地询问,我草!怎么了,中邪了?顿时气得头晕目眩,停下手,游戏也不玩了,呆头呆脑看着老爸。
“呃——扑!”白双喜把手放在脸上狠狠撸了一把,彻底醒了。草,邪恶!是我糊涂了,这几天几夜太他马的忙活人了……
其实,生活真的是千变万化,太多太多的突变和意外,常常使早已适应了的一切瞬间变得面目全非,就好像白双喜这次好不容易从地狱重生回来一样,看什么都觉得有点儿既熟悉又陌生,即使是自己的这个宝贝儿子白小兵,他有时候一走神都可能给看错,然后再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让老婆满东花和儿子白小兵心里害怕,不会是这一顿神枪给他打出啥毛病来了吧??看看,又不像!
事实上白双喜真是有点异样,不过问题不大,他今天要出去办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面见唐山书记。
已经电话约好了,上午10点过去,一切从实际出发,一切也都来得及。
白双喜看看表,懒散地爬了起来,满东花已经把丰富多彩的早餐早早准备好了,看见老公起来了,赶紧叫儿子吃饭!“儿子——过来洗手,吃饭!别惹你老爸生气啊!”
“我哪有啊?”白小兵不高兴,嘟起嘴,“人家求他办的事到现在还没给办,我都快要毕业了,没脸见人了——你答应了,却不给办!全校女同学都笑话我!!”
“他马的,什么事我不给你办啊?呃——”白双喜一拍脑袋,想起来了,“谁说不办啊,办,等到我的大事办完,顺手就给你那个女同学她老爸的那点办了,还不是小菜一碟嘛,哈哈哈!”
吃完早餐,白双喜已经好像忘记了昨天晚上的那一顿神折腾,也好像忘记了他感恩戴德烧的那些冥币纸钱和纸宝马之类的玩意儿,他打扮一新,对着大穿衣镜左看右看,嗯,不错,是我白双喜!!
然后,出门了,直奔市委而去——
天城内王山胡同,有一所菊花大院,主人便是电影学院的校长唐山,在省多年,认得许多各方朋友,用一句话便可概括他的景况:谈笑有宏儒,往来无白丁。
不但主人待人热心,庄重,牛逼,就是他跟前的男女官员也是非常牛逼出众。
正如《陋室铭》所言,山不在于高,有仙人就出名了。水不在于深,有了龙就灵验了。这座绿树成荫、苍松翠柏覆盖之下的绿色别墅大院,就是一城的独立寂静王国,它也是这一城的灵魂核心。
它的主人,不用说大家可能也就猜到了,不错,此座独具一格的别墅内的主人,正是前面提到过的市委书记唐山,主人在官场得意愿结交名流和上层社会的人物,不过是借喻结交有官职更高的人来掩饰自己“欲求功名”的思想而已,所以,所谓“超凡脱俗”的追求并不是唐山真实的思想。
别墅占地很大,内部装饰更是别具一格,它与周围那些高楼大厦水泥森林相比,有一种天堂的感觉,每年到了八、九月间,或者全市范围内大调整干部队伍的关键时刻,更是热闹非常。
一般喜好附庸风雅的阔佬们为自己的二代三代计见有这样一个好所在,彼此介绍,愈聚愈多,居然弄得每晚车马盈门,牌声彻夜,隐然成了一个有产阶级逍遥的小俱乐部。
而这其中,又常有一些身份重要的官员私下秘密来访,道理自然也是有的。
即使是京城的一些高官厚禄之人,每来此地,也是这别墅中的常客!
这天上午9点55分,白双喜的大奔驰到了,坐在车里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少年,无疑就是他的宝贝儿子白小兵了,来此前,白双喜告诉白小兵,跟他去面见市委书记唐山,把白小兵惊了一下:“哇噻,真的啊,老爸?你今天真的要领我去看那个大官哈?”
此时此刻,白双喜领着他的儿子正是来登门拜访。
一辆奔驰停下来,车门慢慢腾腾从里面推开有人下了车,才见白双喜并非想象中的那么流氓,而是一位浓眉阔面,自带威风的官相之人,虽说目前他还只是一个民营企业家、发达集团董事长、市人大代表、种猪王,但是如果按照国际惯例,或者天朝特色的官职来合算的话,那么就他的资本及其管理的权力来看,也相当于——或大于局级了。
呵呵,天朝不是就爱讲究个级别大小么?在这座省会天城,实话说,依白双喜的牛逼劲儿,直接给他个神马局的局长、书记(他是我d的优秀d员)也不是什么稀奇古怪之事!而他这次来访,却又主要是为了自己要报考公务员一事,来进一步找唐山书记沟通、落实有关情况滴!
他并非第一次亲自来面见唐山,之前,可以说他差不多一周或者半月就要跑来一次,无论是为了他的那个种猪、肥猪、猪仔基地,还是为了他自己或者其他什么人的大事,他都要上门或者到他的豪华型办公室去见见这个本市最大最牛逼的“老大”,却是一次又一次都是如入无人之境,想见,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打个电话就好了,有时候事情急,电话也不必事先打,直接杀将过来就可以了!
毕竟,这些年来,他的种猪 、肥猪、猪仔基地,没少把大把大把的金钱和其他利益喂养这些地头蛇——
早已喂肥喂实了,经过调养,今天白双喜看上去非常牛逼,自己的事来听听他的意见,最后落实一下。
这是一所清静古朴的四合院,房里布置得相当雅致,倒也没有一般如今那些达官贵人——牛逼老大的那种土豪劣绅模样,这一点从家庭内院的各种摆设就有所区别,不过,真正的财富却在人所不知的地方藏匿着,外面,又是一番清朗、清廉形象……紫檀的座椅,衬着方台、条案,完全是传统的摆法,书香门第的架势,好象一个纯粹的读书人,而非高官厚禄之人,靠墙是十几个红木镶玻璃的书柜,都摆满了线装书,中间圆台下铺着蓝底白花的地毯。
“呀!”白小兵跟在老爸屁股后面,一进院通过了门外的武警战士之后,心里就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
“这么书生气十足啊?”
“别瞎说八道——”白双喜小声教训儿子道,“在家里告诉你什么来?少说话,以后你当了董事长,接了我的班,看看老爸是肿么跟这么大官打交道滴,多看,少说,明白么?”还没等白小兵看清墙上的字画,唐山书记已经由后院出来了,今天是周日,他很随意地穿着黑色便服踏着白千层底的黑呢鞋,中等身材,不胖不瘦,大概四十岁上下,一眼看去觉得他文静潇洒之外,更显得格外风流。
哈哈哈,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位大学教授或者什么先生呢?不知为什么,白小兵头一次看见,心里就觉得他很有电影上那些民国大人物的范儿!
我草!
这印象较深刻,所以白小兵后来没去电影学院,却在老爸白双喜的苦口婆心哼哼教导、开导、扒开了揉碎了跟他大讲特讲了一番心里话和大道理,他最终答应接老爸的这个种猪王的班,当上了少年发达集团董事长之后,不到二十岁,小小年纪,却也喜欢穿黑色的便服,在公司办公室里也买了几十个红木书架……
颇有复古风,当然这是后话。
“唐书记!呵呵,起来这么早哈?”白双?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