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孩子是谁?
这些疑问,不断地敲击着绷紧的神经,迫使他不断地问自己,也问他的下属和同事。那个女孩子跟白双喜之死有无关系?
“你有权保持死亡”是杀人者枪击后的恶毒幽默,还是另有他意?如此血腥残忍的杀戮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黑手呢?
这是一个复杂而又往往令人烦恼的问题。
在这座城市,各种称雄社会、官商勾结、利益均沾的群体林立。如今是越来越复杂了,天朝人,无论官场还是老百姓现在已经成为一群狂妄且盲目没有人性的群体,非常之可怕!所以发生白双喜这样的案子,及其他上任当这个权力相当大的市公安局长,其实他心里的真实感觉却是越来越难了,整个社会环境和体系也已经远远不是他当初一当上警察时候那个样子了。
谁也无法回答作案目的是什么。
谁也不能否定枪杀缘起利益纠纷或地盘冲突。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在竞选全国人大代表问题上,白双喜这位性情暴躁、狂妄自大的发达集团董事长,从来没有错过任何对其竞争对手吹毛求疵的机会,所用言辞极其激烈,明显地违背一般人应有的处事哲学和职业道德。
而凡是想当全国人大代表的民营企业家,哪个不是黑白两道混得风生水起的主儿呢?又哪个不是身价百倍,但是在市委、市政和人大领导方面,白双喜则以廉价的尊严及发展种猪事业的带头人身份深深打动着所谓的父母官和公仆们,他们知道他不只一次在全国各种形式的名誉竞争中打败了他的好战的对手,也给他们主政的这块土地带来了意外之荣誉。
因此,白双喜在市委书记唐山、市长陈至虚等人那里就绝对不是一般人物,而是特别受到欢迎和重视的一个角色!
外人——跟他同等“级别”的那些大民营企业老板们和人物自然而然就表面奉承他,背后恨死他了……
案情分析不仅扩大了侦查工作的界限,同时也加剧了会议上争论的激烈程度。像所有立下军令状的前夜一样,李云南预感到白双喜这位“猪王”之死,尤其是涉及到罕见的微型冲锋枪,这次他需要迎接的可能就不是立下军令状那样简单了。
已经后半夜了,工作已经部署下去,侦查方案已经制定,就在他打算连夜去医院看看白双喜受伤的司机是否已经醒来,能否从他嘴里得到更进一步内情的时候,车已经发动,开出了公安局大门,手机响了,接听后他说了句:
“停车。”
车停下来。他半天没说话。
司机和陪同他的副局长、刑警支队几个人看着他,不知发生了什么。
医院守护警察传来消息,白双喜一切正常,请领导放心。
……
秘书将一份牛皮纸样特别大而厚重的文件袋——函件交给李云南时,他正打算到下面派出所去听一个工作汇报,就对秘书说,先放下吧,我回头再看。秘书委婉但很固执地劝他看完之后再走。李云南从秘书手中接过尚未启封的函件。
那是一个沉甸甸的牛皮纸信封,上面写着一行字:
李云南局长亲启
落款是“内详”。他捏了捏,没有异常,给人的感觉里面装的大概是钱。李云南这样想,他的秘书似乎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执意要他拆看。
李云南当着秘书的面拆开信封,抓住信封的两个角用力一抖,“哗啦”一声响。这一简单动作,拉开了围绕着白双喜枪杀案背后复杂而惊心动魄的斗争序幕。
散落在桌上的不是钱,而是一大堆手写举报材料的复印件!
这完全出乎他的经验和意料,李云南俯身细看,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匆匆扫了一眼,赶紧拢起。促使他做出这一动作的并不是他认为复印件里提到的人在局里有很高地位这一点,而是他力求让自己镇静下来,并且让秘书也感觉到这一点。
他有些困惑,半年多来,他以铁的手腕一举打掉了这座城市影响很大的黑恶势力团伙,迅速而果断地造成了一种高压态势,迫使警方正在调查的其他团伙不敢轻举妄动。而协助他达到这一目的不是别人,正是举报材料中提到的头脑清醒、意志坚强的严莫成。这个他十分信任的分管副局长在历次严打行动中反应的丰富经验和出奇制胜让他感到满意,而这份复印件却告诉他此人有害!
“你去吧。”
秘书转身离去。
“等等,”他叫住他,叮嘱说:“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是,局长。”
秘书离开后,李云南开始专心致志地审阅手中的东西。
秘书徐小军是他上任时从省公安厅带来的几个人之一。完全可以信任,也是他的重要心腹 之人,厅长找他谈话时说长源市公安局内部情况很复杂,也很特殊,希望他全力以赴打开局面,做好工作,此外并无特别指示。只是临行时告诉他,有踢不开的地方,可以随时随地跟他保持联系,由公安厅出面协调。
截至6月底,局“打黑办”累计接到群众举报电话133个(次),举报材料114封;举报电子邮件1162件。由他签字移送起诉的涉黑涉恶案件12起,其中检察机关已提起公诉7起,法院以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决4起,打掉了一大批黑恶势力犯罪团伙,查办了一批黑恶势力“保护伞”。
根据李云南指示,“打黑办”对群众举报的重要线索正在组织暗访调查,积极推进专项斗争,市政府拿出100万元作为专项斗争经费,进一步建立完善了打黑除恶工作责任制,层层签订了打黑除恶专项斗争责任书。
下一阶段,除了进一步加大侦办众多涉及到黑社会案子的力度之外,更要进一步落实各部门责任,重视和加强群众举报线索核查工作,对全市黑恶势力予以有力打击。要将打黑除恶专项斗争与党风廉政建设、纯洁干部队伍结合起来,通过综合治理的手段促进打黑除恶工作深入开展,并在预防黑恶势力形成上下功夫,探索建立打黑除恶长效工作机制。
然而几天前发生的白双喜之死,打乱了这一部署,李云南被处于聚光灯下,面对领导、社会、媒体、公众和外地投资商的“审视”。那种长久无法释放的职业压力和孤独所特有的危机感和紧张状态使得他感到自己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包围。
他马的,他忍不住想,这个白双喜倒牛逼大了,他被枪杀,连市委书记、市长、市人大领导都出面,如今他在医院高干病房里又吃又喝,整个公安局却在日夜为他奔波……
正文 第六十二章 白双喜
”>这几天来,白双喜的精神好多了,面色也恢复得非常之好,开始又像之前那样红润有光了,而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前来看望他的人居然会那么多,多到整个医院后面的高干楼这些日子因为有了这个发达集团董事长白双喜,而突然变得热闹、兴旺起来!而前来看望他的人当中,最惹人眼的却又有一些花枝招展的漂亮女人和女孩子……
“哈哈,这年头,还是有钱有势好啊——”高干病房护士长到下属,无不偷偷摸摸议论,一有时间就忍不住凑在一起嘻嘻哈哈、叽叽喳喳。
“可不,一个猪倌,让人撂枪打了,要是一般臭老百姓,顶多就是死路一条,哪里会惊动市委书记市长那些大人物啊……”
“就是,还上来这么多美女,听说都是图钱来的吧?”
“可别瞎说八道,什么猪倌,那叫种猪王懂不懂啊?人家手上有上亿元资产有木有?你要是有那么多钱,你说不定也是对这个城市有突出贡献的女强人了,市委书记市长说不定也得上门来看望你,还有那些小帅哥……”
“去你滴!讨厌啊——”
的确,除了负责看护白双喜的那些大大小小美女,与上述那些小小不然的细节和议论之外,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些看上去完全对这个病床上的大男人百依百顺的美女护士们——
白双喜虽然差点死了(不,其实是已经死了又重生回来),但是不管怎样,他前世的那些桃花运却一丝一毫也没有损失,相反倒是大有强化之势!无论什么时代,在上流社会和社会底层的中间永远都会有土财主,也就是过去几十年来人们鄙视所谓旧社会的那些土豪劣绅。眼前这个一身病号服、土皇帝一样的发达集团董事长白双喜就是一个典型人物。
财富是绝对有滴,恐怕还不在少数,贡献也是有滴,包括不断出手贡献给这座城市的那些真正的土皇帝们!
可是,永远也不会有人把他看成上流社会的一分子,因此,在病床上修养生息的这些日子里,每天盘算在白双喜头脑里面的除了 看到美女围在他的身边他会牛逼在哈哈大笑,然而晚上,盘算在他脑子里的却永远只有一个主题:那就是尽快养好伤出院,然后好力争一步到位——当上全国人大代表、同时当上公务员!
他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的这个身份是比较可笑的,虽然看上去万民拥戴,受个伤都要惊动市委书记唐山、市长陈至虚和市公安局长李云南,可是这个不过是表面现象而已,他尽管感到为此自豪,然而却并不真心满足。上流社会,绝不是腰包里光有几个钱就可以了,他还要有社会地位,他还要有素养,他还要有在社会上约定俗成的一些东西,才行!
“可是,我他马的有吗?”他心里常常这样自问自答。
“没有!”
“说出大天来,不管跟我的那些美女也好,市委市府当官的也罢,都不过是给我一个虚伪的面子——图我的钱而已!他马的,但是,当官却不同,人家有金子,有身份,有地位!”
他躺在病床上除了端详美女,同时也不断端详着他自己,思绪万千却又放开到了一些老百姓根本想不到的事情当中去了……
现在,白双喜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很漂亮的花瓶,花瓶里插着一束紫罗兰。夕阳西下就要落山的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正好洒在花上,花瓣好像给镀上了一层金黄!
看护他的美女护士刘小雪又捧着一束紫罗兰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来,见白双喜正在睡觉,一声不吭地换了手上的花,又偷偷扫了床上的这位大哥一眼,不知为什么,居然不由自主戏了脸……
呵呵,她哪里知道,此时此刻床上正睡着的发达集团董事长、种猪王白双喜却在一个大好的梦中激|情战斗,不过她有她的想法和心事而已,并不知道白双喜梦中激战的那个女孩子就是她自己啊。这次这个叫白双喜的大老板为什么会被枪杀,枪杀他的又是什么人,作为只在医院忙碌的一个小护士而言她当然无法知道,然而,自从白双喜被人枪杀送到医院之后的一切,她却是几乎全部都看在眼里,从院长亲自出马主刀到从京城特意火速请来的那些专家学者参与整个抢救过程,她也一直在外围紧张忙碌,羡慕在心中!
她跟那个白双喜在自己的轿车内流氓的漂亮女高中生杨美丽一样,出身也是极其低微,父母也都是最底层的下岗工人,她之所以能在这所大医院的豪华高干病床当看护士,完全是她自己许多年努力学习、奋斗到底加一些小机遇得来的。她又总想改变自己,可总是没有更好的机会……
这次白双喜能住进她的病房,真心让她没想到,更暗暗高兴!每天看到越来越多的美女——包括那个杨美丽来看望他,她心里就不是滋味!
白双喜刚才做了一个梦,如今突然醒了……
“您醒啦?”刘小雪轻轻询问,笑容可掬,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嗯……”白双喜似醒非醒,朦胧着眼点点头,慢慢睁开眼睛——两道目光变得犀利起来,直接从她的笑颜上移动到了她的腰上和下边去了,尽管她穿着粉色的护士服,根本看不到里面是个什么样子,可她在极其有经验的白双喜同志面前,却也不过就像是一丝不挂差不多。白双喜有穿透女人内衣的功能,她的好东东长得什么样,他大致都看得到,回想他刚才梦中做了一个春天的梦,春梦!
梦中,他拥抱的那个女孩子正是眼前的这个性感又讨好他的刘小雪啊,他似乎是拥抱着她荡舟在哪一条宽阔的满面湖面之上,手也不老实……摸呀摸滴……
这个时候,他睁开眼睛,惊醒,却看见刘小雪真的就在眼前,刘小雪让他盯得不好意思了,却不走,也不移开她的视线。
嗯!
他假装伸懒腰手忽然一下子就伸到了她的护士服下面去了,刘小雪根本没防备,下意识一藏,嘴里还下意识“哎呀”一声,可是有趣的是,当她瞬间好像明白了白双喜伸“懒腰”的真实心思之后,竟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既不藏开,往后退一步,也不打开他的手,就任白双喜的一双手越来越有感觉和有力地在里面“采取措施”,不过,她在原地扭动,扭来扭去——
白双喜下边突然就有了反应——这种反应眼他在梦中的那种疯狂激|情正好匹配,让刘小雪看到了盖在他身上的薄病号被子中断的那一小部分顶起了,顿时脸红,紧张了一下,急急忙忙借口说还有事情要做就转身走了。实际上,她的心房轻轻一颤,她感觉到底如何,白双喜不问也明白,他也没叫停她,随她想怎么就怎么去好了,事实上,他已经明白,她跑不出自己的手心去……
她的眼神暴露了一切,把她这种情况下、这种身份的女孩子内心世界的敏感与某种原因上的渴望暴露无遗。
嗯!白双喜心里再次哼哼了一声,有数了,有渴望就好,人就怕没渴望,没想法,尤其是面对现实和白双喜这种牛逼的发达集团董事长的时候,那他白双喜可能就真的没有什么机会,或者有机会也要颇为费一些心机和手脚了。而白双喜见她匆匆忙忙跑走了,心里却明白,拿下这个性感且漂亮的小美女护士,不需要时间,只今晚就可以了……
正文 第六十三章 以身图报
”>傍晚,杨美丽溜出了家里,外面下着毛毛细雨,天空灰蒙蒙滴,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刚才她比平时早一些给父亲杨在友做好了饭,一小电饭锅米饭,又炒了两个青菜,还有一碗肉,端上桌子看着父亲吃了,看着父亲吃得津津有味,胃口也好像不错,可她自己却愣是吃不下。
她穿着一条蓝色短裙子,手上一把雨伞,急步向小巷子外面走去。路灯亮了,淡黄|色的 光泽被细雨切割成无数条线,摇曳迷离,似乎还在眼前蒸腾着白汽。她走上大街,椅在栏杆上犹豫不决,有点儿拿不定主意,下不了最后决心的样子——
旁边是一片湿漉漉的辉煌,闪耀着点点光华,使人睁不开眼睛,就好像她此时此刻的复杂心情。
她默默不语地站着,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子被雨水冲洗得干干净净,在水泥地上留下了孤独的两汪泥水——她的家是贫民区,一片烂泥洼地,她微蹙眉心,陷入某种若有所思的状态中。
今天是她整整十八岁的生日,父亲似乎忘记了,一整天,他都没有提,她也没提,父亲是故意的吗?好像不是,毕竟,这些年来父亲早已叫生活和重病压得有点儿变态和糊涂了,小时候,每次过生日,妈妈总是煮两个鸡蛋,市委、市政府、市人大主要领导进她的书包里,然后送她到门口。她背着书包一溜烟跑去了,手紧紧捂着热热的鸡蛋……
而妈妈,总是站在门口,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野外!
现在,她抬起头,迷茫地望着大街小巷影影幢幢的车流和人群,她知道,在这个省会城市的最大医院的某个高干病房里,有个对她和父亲有恩泽的人正躲在病床上,他挨了枪,却大难不死,诡异得很!而最让她心里放下不下的却不是这个,而是另外一个潜移默化的古怪想法……
是什么呢?
她也不太懂得,好像又非常懂,至少是她最近以来已经越来越懂得和不断地去主动思考了,在这些日子,自从去医院跟父亲看望了他的那个老同学、发达集团董事长白双喜之后,白双喜当场大大方方给父亲的那些钱,让父亲精神和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生活立马得到巨大改善不说,病情似乎也比以前大为好转了,加上有钱看病了,还有白双喜的背后关照,父亲出门不方便,市医院的大夫也愿意主动上门来看病了……
老实说,如今在这个只有不到十八岁的漂亮、性感、且在白双喜看来也有他老婆满东花同样旺夫相的小姑娘心里,父亲老同学聚会那天晚上回来时在那辆宝马轿车上让白双喜流氓的那点事情早已随着这一切而淡消雪释,已经完全不像当初刚刚受辱时那样难堪、气愤和怀恨在心了。加上父亲的那些话,也开始在她心里潜移默化地起作用……
毕竟是她的尊重的亲生父亲,毕竟当今这个邪恶社会所留给他们父女的一切太过深刻和害怕了!
苦头吃了一次又一次,不就是因为父亲无钱无势么?尽管他以前没生病、没下岗时差不多一辈子辛辛苦苦地工作、劳动,为这个所谓的新天朝贡献力量,可到头来,仍然穷得叮当响,有病看不起,生活难维持,各种枷锁戴在他们的头上,受难的还是他们这些工人阶级!!
所以,父亲如今慢慢醒悟了,他也不再像过去年轻力壮时动不动就因为种种原因和不公平发脾气,尤其是患上重病、有几次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他几次三番觉得自己活在这个世上不会太久了之后又侥幸挺过来之后,他彻底认栽了……不认怎么办呢?他反不了天,越反,越穷,越难受。
“你想想看,姑娘,如今像你这样的女孩子,在发廊一年赚三万五万,除了拿身子去赚钱,还能拿什么去赚?不是爸爸不是人,不说人话,是这个社会就这样啊……”
想起这些,她越来越觉得还是父亲说得对。
父亲下岗之后托人还当过几年代课老师,虽说他肚子里并没有太多的文化水平,可他结合实际和这个越来越万恶的社会环境,他也不知不觉中慢慢改变了自己,在她的眼中就好像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她感觉到再也找不到当年那个舍命保护她的父亲了——小学时,有男孩子偶尔路上截住她们几个漂亮的小女孩子欺负她们,父亲总会找上门去说理,有时候三句话不过就动手动脚教训他们了——包括男孩子护犊子的家长,一块暴揍!!
他才不听那个邪!
可如今……
她在大街上挥手拦住一辆蓝黄二色的出租车,上车后,轻轻告诉中年司机说:“叔叔,我上市医院。”
到了市医院,她又叫司机直接从东门开进了后面另外一个院子和系统的“高干医疗、住院区”,车停在了豪华型的住院部大门外,司机说“三十七块”,她掏出四十块钱放在前挡风玻璃前的台上,转身推开车门下车,中年人从后面吃惊地看了看这个漂亮性感的女孩子,然后就地调头把车开走了,心里却不明白,一个从贫民区出来的小姑娘来此干什么……
杨美丽当然是偷偷摸摸来看望父亲的老同学——那晚曾经流氓过她的发达集团董事长白双喜滴,来之前,父亲既不知道也无任何暗示,她也不想告诉父亲自己的想法!
不管怎么说,这个“白总”对她们家,她们俩父女的恩情都太过明显和重要了——
她一个小女孩子,心里承受能力毕竟有限,她承受不了这么大的恩情,尤其是之前有父亲对于当今社会一些女孩子的某种开导和暗示,拿了那些钱回去之后,这几天几夜她没事总是在心里琢磨此事,总想回报这个“白叔叔”。如何回报呢?她没办法,她一个女孩子,出身在穷人家且又如此性感、漂亮……当然,想来想去,也唯有那点难以开口却早已慢慢懂得的男男女女之间那点事……
或许可以报答??
不过,也不一定!人家白叔叔那么有钱,什么样的女孩子和漂亮女人没见过啊?但一下子就当面给了她父亲十万现金不算,还有一个五十万元的银行卡啊!自己就是把身子给了他,就值这么多钱吗?不,不太可能吧!她来之前一直在这样痴迷不悟地想,可不这样做,又能怎样做呢?在她的头脑清醒里,毕竟她从小到大,最多接受的除了十几年来像所有天朝人一样给洗脑洗成了白痴之外,同时她也是从一个传统家庭出生的女孩子,尤其是母亲在世时,对她的教育和影响特别强烈,最重要的一个为人核心观念就是:人敬我一寸,我敬人一尺!
所以,说白了,她今晚一个人连父亲杨在友都没敢告诉,只说去同学家看看,询问一下自己学校的事情——其实不然,她已经退学了,因为种种原因,加上白双喜那天已经明确表态,她上市委办公厅保密室当打字员的事情,他包了——既然如此,她本来就不太想上学了,上学又能怎么样呢?考上大学,再念书多少书,出来还不是一样为工作奔波、发愁,不还是得为找一个可心的工作吗?
所以她决定退学,父亲杨在友也同意:“退就退吧,反正你杨叔也答应了……不管怎么样,你的事情有个一定了,我这心里也就放下了……”
就在杨美丽上楼的时候,上面白双喜正在给有关部门打电话,他本来想先给市委书记唐山打个电话,把自己这几天几夜的恢复情况说一下,然后就是自己报考公务员的问题,再找个机会再给他说一下有关杨美丽的那个事情。可想起自己种猪基地的事,就先给他自己的副总裁回了个电话。
之前,他已经给自己的发达集团打过电话了,上午有人给他匆匆忙忙送来了城市建设局等部门的正式批件,他要求扩大新建百万头种猪基地要抓紧抓好落实,争取十一建成,向国庆xx周年献个大礼!对于不配合占地的个别农民,要尽量提前做好拆迁的说服教育工作,“私下可以单独谈,说到底,农民不就是钱的那点事嘛!”
“嗯……在政策之内,可以多给点……”
他正大声疾呼说话,他根本就没想到,此时杨美丽已经在楼梯上找他来了。而那个值夜班的漂亮小护士,也在休息室东张西望,一会儿看下手表,一会儿望望走廊……
正文 第六十四章 权势
”>护士 看表和不时东张西望也没有别的意思,她心里的想法其实特别简单,那就是等会找个机会再去白双喜的病房,然后看他的意思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好了,反正随他。在她看来,这个全市乃至全国闻名的先进工作者、民营企业家——大老板,原先她也只是听说,看过报纸和电视节目而已,虽说有印象,但她心里却并不十分瞧得起这人,什么人呀?不就是一个养殖发展种猪的臭农民么?有啥了不起!
然而,这次白双喜一住院,而且一下子就入住了她所在的高干病房,尤其是那天看见市委书记唐山、市长陈至虚等大官都特意过来看望他了,当时她就在病床旁边,心里一下子就对这个种猪王白双喜仰视起来,尽管床上那个差点儿没让人搁枪打死的人还是那个人,然而心里原有的鄙视却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哦,妈呀,这个人这么有势力啊?”
“嘿嘿,原来我还以为他不过是靠着养猪业弄了一点钱而已,真心没想到居然还这么有身份!”她后来从病房出来对护士长吐吐舌头,让护士长好一顿讥讽:“你以为啊?告诉你,往后给我小心点,好好等候着,小心他一句话让你下岗!明白吗?没看我都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他啊?”
人的渺小与高大,或许只在那么一瞬间,从此以后,她再进白双喜的病房,特别爱靠近白双喜的床边,也希望这个听说喜欢对女人耍流氓的人对自己那什么一点……
都说是,旧社会把人变成鬼,天朝把鬼变成畜生了……不是没有一点道理。虽说前半句是胡说八道,然而后半句却是越来越变成一种事实。其他不说了,只说这个美女小护士,也不过仅仅是二十多一点,又是名牌大学毕业,好不容易在这个三甲医院当上了一个小护士,就已经很满足了。要在过去,她的最大憧憬和希望应该是有了一个不错的工作,接下来就应该找一个合适的对象了……
但事实是,她根本就没有真正的意中人,而对前来住院、住在她负责的高干病床上的那些所谓老干部越来越兴趣!
这不变态么?
在她想来,妓女小姐出去卖,自己现在借助这个护士平台也可以名正言顺地卖啊!虽然自己不是小姐,可如今这邪恶的社会环境之下,为了利益,哪个人不是卖啊?不卖哪里有好日子过?女人身上唯一能卖又值点钱的只有那个了……而男人们,却一个比一个以出卖人性和良心,邪恶社会鼓励这样做,她是看明白了,而且决心这样做,只要让她找到机会!
所以,这次白双喜一信进来,尤其是入住到了她和护士长负责的病房之后,她的心里就开始活动了……
这几天几夜她只要一值班,只要一进入白双喜的病房,她总是会发现白双喜的一双眼睛特别亮,总是在她的身上——下边瞄来瞄去,偶尔还会借机摸她一下,她也假装不知道,摸吧,只要你想摸,迟早我会拿下你这个土包子,嘿嘿……心里是这么想,表面却装得很清纯、很无知的样子。这也让白双喜产生了一种错觉、一种进一步采取措施和行动的热望,其实白双喜也在期待晚上的到来,她的到来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前几天来看望白双喜的那个漂亮小姑娘却跑来了——
“哎哎哎!站下,站下!”蹬蹬蹬上楼要转变的杨美丽被身后的小女护士叫住了。
“干什么?”杨美丽回头询问,脸一红。
“你有事么?”护士逼视她,目光有一种冷光直射过去:“找谁?”
“我要去看白叔叔啊,他不是住在里面吗?”
“不行,这里是高干病房,没到探视时间,任何人不行进去!快走吧!”小护士毫不客气下了逐客令,一摆手,而杨美丽却不想走,为什么啊?她询问,因为前几天她还跟父亲一起来看望过白双喜呢,那次根本没有任何人不让他们进,这次怎么了啊?但是护士不让她进,她也就不敢再进,站在那里好尴尬,却不想就这么离开。
她哪里知道,所谓高干病房可不是随便进的,尤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什么时候想进就能够进去的,更何况白双喜这种情况下、这种受到有关部门特殊保护的人?平时,即使是在前院的普通住院部,也不是什么人随便想什么时候进去探视病人就可以进去的,医院有规定,种种限制。而且,在这里,还有六七个警察在白双喜的病房外轮班值勤,上次她和父亲杨在友来,是事前联系好了的,即使是那样,到了病房外,也还是让警察给挡住了,进去询问了白双喜之后,出来才让他们进去的……
“走吧走吧,站那干什么?”
“这里不让外人随便呆着——”小护士说,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和职业优越性!她有她的想法,她早已看出白双喜对这个小女孩不一般的眼神和印象,更何况,职责所在,她让她随便进去了,护士长一旦知道,自己也得挨骂!而且,她心里也还在同时打着白双喜的小算盘呢——比如要真是利用工作护理之便,结识了那个发达集团董事长、种猪王白双喜,那日后的许多方面事情也都可以通过他得到解决呢!
当然,或许还能捞到说不清的钱或好处……
两个十岁二十来岁的女孩子,各怀心事,面面相觑,杨美丽也来了牛脾气,她想了下马上掏出白双喜给她买的那个新手机,找到号码,一按,很快就拔通了——
“喂,白叔叔么?”
“是的,你哪位?”当时白双喜刚刚打完了包括给自己种猪基地和办公室主任的电话,说了一些事情,下了几道指令性计划,然后一关机,马上又响了,顺口问道,马上就扫见了来电号码,也听出了杨美丽悦耳的声音,这个手机和号码他是熟悉的,手机是他专门给杨美丽买的,号码也是他手下的人一起办的,直接就给她送家去了,他能不知道么,所以不等回答,他又哈哈大笑:“啊,是小丽丽吧?”
“是我呀,白叔叔!”
“呃,你在哪里,吃饭了没有啊?”白双喜笑逐颜开,他是一听见这个小女孩子的声音和动静,无论是心里就好像喝了蜜蜜一样甜,加上心情舒畅,声音洪亮。
“我在你病房外面的走廊啊……”杨美丽看看护士,“我来看望你,可她们不让进去呀,怎么办?”
“啊,这样啊!”白双喜马上说:“你进来吧,就说我说的——要不,你把电话给护士长!”
那个小护士登时闹了个大红脸,白双喜声音之大,手机效果之好,她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不用接过来她也明白了,没说话,杨美丽就进去了……到了门外,警察又进去询问……
如今的社会环境下,一切权力围绕着大大小小的官员转,次之就是白双喜这些有头有脸的有钱人了,在官员与金钱勾结越来越紧密、越来越公开、因此也就越来越肆无忌惮的邪恶社会之下,他们吃香喝辣、挥霍一空,老百姓的生存空间已经被压缩得越来越上不来气,每一个人只要你不千方百计、投机钻营归顺这些强盗势力范围之内,你就永无出头露面之日!
即使是随便一枪崩了你,你也只能老老实实下地狱去当个屈辱鬼,万万没有白双喜这么幸运牛逼还能顺利地权当是到地狱溜达了一圈、旅游了一趟,然后重生回来继续享受这一切特权!
神马政策、法律、各种规定——在他们的权势之下统统算个屁!!
所以,就连眼下正在全力以赴指挥侦破白双喜这个涉枪涉黑大案要案的市委常委、市公安局长李云南,心里也不舒服,也他马的来气!权势勾结的疯狂由此可见一斑!如果没有上面的人为压力,李云南局长不会生气,警察么,本来就是侦查破案的,可一有权势压力,他心里有火,嘴上却不能说出来……
如果说出来,那么他这个已经不算小的大官——好不容易辛辛苦苦努力“进步”了二三十年才混到手的副厅局级也就别想干了,之前在警界那些出生入死的功劳和所谓的各种荣誉称号也必定就一笔勾销、吊毛不值了……
正文 第六十五章 伤口不给力
”>白双喜真心没想到这么晚了杨美丽会主动来看望他,而且应该是一个人,关了手机立马兴奋不已,甚至于有些激动起来!他住的这间高干病房是个大套间,里外三层,他在最里层,外边第一间就暂时由保护他的值勤警察值班、休息之用,尽管如此,由于上述原因,高干病房的隔音效果堪称一绝,里边有什么响动,外边根本听不到!
所以,自从身体意外诡异神奇地迅速恢复功能,尤其是迅速恢复了以往的活力之后,他的花心也一下子被重新彻底唤醒了……
这些日子,作为一个种猪样的男人,他憋闷得太久、太久了!
好想痛快淋漓地找个主儿释放一下子啊!!!
宁可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何况他如今已经亲自出马下地狱逛荡了一圈,也属于极少数对地狱办公厅有所了解之人了,他知道自己的寿命很长,即使是他在这个阳间天朝再怎么得瑟,也没有可能在近几十年内再下地狱的机会了,政府不可能惩办他,法院更不会审判他,所以他可以大着胆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这一辈子了,而钱又顶得他跃跃欲试——
恰巧,这个时候杨美丽送货上门了,哈哈哈!他心想事成,这可是他下地狱之前等待已久的时刻啊!
没想到,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真开事,自己送来了。其实,杨美丽在来的路上和之前也已经真的想好了,他那天晚上在车上已经把她摸了个遍,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他的那一双大手把她摸得都有些上不来气了,尤其是白双喜的那只手插入她的私|处的一瞬间,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当时真是死的心都有了!然而,现在,经过父亲的暗示和自己的体会,整个观念仿佛彻底改变了,自己也好像不再是之前念高中、没退学前的那个纯情小姑娘、什么也不懂的女孩子了……
过去,她想想这样的事心里都羞涩,更不可能容忍有人对她公开耍流氓了,可是一夜之间,她整个人都变了!这或许就是钱的力量,也就是老百姓常说的“有钱能?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