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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花客第7部分阅读

    :市里分管投资项目的宛副市长、市经委金主任以及项目审批办马主任等众多官员,市公安局长李云南和工商局经济违法稽查分局长刘子成也在其中。后者是应召前来为日本人投资环境保驾护航的。

    主宾二人在众人的簇拥下相互谦让着进了一间豪华的大客厅。几名女服务员托着盘子小心翼翼地穿梭往来,晶莹的高脚酒杯叮叮地响着,营造出与宴会不同的另一种和谐温馨的友好气氛。

    刘子成虽说在这些人中官职最小,但他那个“分局”却跟别人的份量绝不一样,是实权肥缺一路的,级别上只比一类局差半格。全市经济违法、打假和稽查都归他管,还兼有协调外商优惠政策职能,这种角色在这座城市好像是因人设职,如果没有幕后支撑,说不定就是个喝冷茶坐凉板凳的爷,但在这座城市就完全不同了。

    这期间,他接了几个电话。

    市委书记“隐退”不久,一个电话,李云南也匆匆忙忙下楼走了。

    到这座强人出没的省城来当公安局长,够累的。别的不说,半年多来光这种不得不参加的应酬就够他无奈,腰缠万贯前来这座城市投资考察的大老板不止日本人一家,几乎天天都要应召来款待这些远方来客的酒宴上亮亮相,以示这座城市对贵宾的重视及其日后的安全保障,何况省厅派他到任的主要任务是打黑除恶。

    哪一摊子都不轻,应酬是组织召唤,打黑除恶更是天朝的重托和人民呼声。其实那个电话是他事先安排的,就像唐山一样,如果让他陪同日本人一竿子插到底,就是把他掰成十六瓣,他也顾不过来。不同的是市委书记可以“隐退”,他在市长及客人面前却不得不顾及对方感受和礼节,只能用一些小伎俩抽身。

    李云南回到局里时,市人大代表白双喜应该还在世纪酒店尽情潇洒,案件还没发生,他回去是听汇报,看材料的。

    一个叫哈德文的歌城老板半年前被枪杀了,案子虽破,人也判了,但案情背后的东西依然扑朔迷离,检察院最近重新提起抗诉,法院退回案卷要求补充侦查,涉案的人也推翻原来的供词,要求保外就医。

    李云南接到电话的时候,听说再发枪案,死者又是白双喜,立即结束正在进行的案情会议,带人赶往现场。

    这座城市的“名人”很多,官场上那些明星、名人就不说了,只这社会上的名人,刚来半年的李云南不可能都认识,但这个人,李云南印象深刻,正如死者生前一贯喜欢张扬的个性与作派一样,新局长到发达村摸底时白双喜热烈欢迎,握住手摇了几摇不愿松开,介绍经济发展的同时,不忘拍着胸脯子声称自己的地盘绝对是共产党的天下,没有黑社会。

    然而,李云南随后听到的反映并非如此。

    他的事,公安局正从侧面秘密调查。

    怎么就死了?

    最惨的是白双喜的司机身中十几枪打了一身花,一枪已被送往附近医院。

    虽说这座城市的社会制度和环境跟西方或香港、日本的黑帮完全不同,组织形式和人家比起来也还要差上一大截,但这些年来为了争夺地盘或生意,报复火并,下手杀起人来却一点也不逊色于那些黑手党、山口组和帮派,甚至更加残忍。

    杀人的手段伎俩层出不穷——枪支、刀剑、绳子、铁块、毒药、棒子,一切到他们手上的东西都可以成为让对手消 失的工具。

    这个女人到底看见了什么?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子弹飞

    ”>枪声未响时她已奔出院门,她必须奔出院门啊,她从窗口看见老公的宝马回来了,可就在她举起手掌招呼之后,白双喜被第一颗子弹打得一激灵。

    “砰!”

    她也一怔,那些人到底是谁,难道他们就是凶手吗?她用最快的速度跑上前,她的老公已经倒下了。

    每个午夜前后老公要回来的时辰她都是这样守候自己的世界,迎着老公那武高武大的身板进门,她需小心翼翼,所以,她不想惊醒他,从打开门的时候,她就提着心,她奔向大街,她知道老公回来以后要喝一道茶,看一会儿电视,然后才上床,床上的事是从不跟她做的。

    即使是这样,她也知足……可现在这是怎么了啊?

    天亮以后,一场铺天盖地的、惊雷似的轰鸣将降临这个家庭。

    现实并非像白双喜临下车前信心满满所预想的那样,枪声一响,迎接他的首先就是一个毫不留情的点射,虽说发达村的千家万户瞬间就被惊动了,然而这些淳朴善良的村民们还未来得及跑出来帮助他们的老大,老大白双喜已经倒在血泊中,当场死亡。

    现场里三层外三层围得人山人海,以至于先到的巡警们不得不费了很大力气先劝说疏散围观哭泣的人们,目击者是白双喜的妻子陈东花,还有一个就是村民,此时陈东花像植物人一样被村妇们边掐人中边大呼小叫着七手八脚抬回那个朱红色的铁大门,剩下那个老村民惊恐万状地给警察们讲述他看到的一切。

    就在他断断续续讲述的时候,又有三个村里的年青人出来作证,说他们也看到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快说说!!”

    当时他们从另一条路开车回来的时候,看到前面一辆宝马后面尾随了一辆轿车,不知为什么宝马突然停下了,后面跟着的那辆轿车随即也停下了,宝马车上先下来一个人,好像喝了酒,还没站稳就朝后面的轿车蹒跚走去,一边走一边手指后面的轿车嘴里骂了些什么。

    后面轿车两边也下来三四个人,都穿着迷彩服,好像部队训练似的手里拿着棍子,二话没说,手一端,枪就响了,是不大的那种微型冲锋枪或手枪,打得那人一个趔趄,紧接着又是一连串十好几枪,根本没给他喘气的机会,那人就倒了,再也没起来,车上跑下来抱他的人也挨了一枪。

    “太他马的吓人了,那些人干净利落,二话没说,开枪就打啊!”

    三个年青人还说,太突然了,第一声枪响的时候他们还以为放炮,根本就不明白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见那人倒了,才发现那些人手里拎着的不是棍子,而是喷射火焰的枪口和高速旋转的枪弹,吓得立刻倒车退后十多米进入小树林,打开车门四散逃走……

    他们麻着胆子跑回来看热闹时,才知道挨枪的原来是老大白双喜。

    黑恶势力狂热的周期性发作,各种打杀勾当及其根源,以及关于传说中的保护伞——这些成了李云南研究的主要课题。他的名声够大,由于打出了水平和成效,在老百姓心目中差不多就是那个打鬼的钟馗,除害的英雄,古代张飞单枪匹马吓退曹操百万 兵,诸葛亮阵前骂死曹操一谋士,李云南临危不惧一席话说趴持枪暴狱犯的故事,在他到任之后成了这座城市人们街谈巷议的传奇。

    巡警、交警之后,城郊分局长吴大林也率领刑警大队赶到,电话就是吴大林直接打给他的,完事立即封锁现场,报告指挥中心后,市局调派大批警察在市内各主要路口检查过往车辆缉凶。听说受重伤的司机已被送往医院抢救,担心凶手再次袭击,几名警察被派往医院进行守护。

    巡警和交警分析说,白双喜第一次撞车报案的时候还是好好的,虽然受了点轻伤和意外惊吓,但拒绝他们护送回家的好意显然是他根本没有意识到有人真的下此黑手,现在看,今晚他先是莫名其妙地遭到一辆大货车的撞击,接着又有人尾随其轿车在短时间内连续朝他击发十七八枪,也太危言耸听,太夸张,太极端了吧?

    显然凶手就是要夺人性命。交警查出撞击白双喜宝马的大货车是本月十日报失的车辆,这下估计很快就会被丢弃在什么地方。希望市局通知各辖区派出所注意这方面情况,一有线索马上通知车主到场查看,以便得到证实。

    警方在现场只拾获四五个弹壳,估计另有十几个被凶手捡走了,分别是微型冲锋枪、五四手枪及霰弹枪所遗。

    这让李云南暗暗吃惊。

    枪案,可以说是这座省会城市的一大特色,并非第一次发生。历次打黑除恶所收缴的各种不同类型枪支弹药也堆积如山,但是,今晚散落在现场的这种微型冲锋枪弹壳却是令人难以置信。

    李云南也像“老大”似的,他一到,仿佛一鸟入林,鸦雀无声,原先还乱哄哄的夜空里顿时了无声息,只有李云南在这个午夜前进入了不正常的秩序之中。简言之,从他带着助手们出现在眼前,现场就恢复了正常的秩序,如果能够进入他的内心,看到他心中那团在微风吹拂的夜空下燃烧着的愤怒之火,那么,就会理解正是那愤怒使人们恢复了正常的秩序。

    发达村从梦中惊醒的村民看着这个仅仅半年就打出威风、打出名堂的公安局长怎样指挥,怎样处理他们老大的事情。一双双眼睛瞅着他。他走到哪里,眼睛就跟到哪里。

    李云南没有影视剧里公安局长那样威风凛凛,不可一世,在一双双眼睛的聚光下似乎心理上还有点不太适应,他默默无言地这里瞅瞅,那里看看,神情肃穆,用一种锐利的目光深究现场的一切,蹲在地上观察白双喜留下的血泊。

    听城郊分局长吴大林和刑警支队长陈永春低声跟他汇报着什么。法医说,死者身穿防弹衣,他的致命伤不在头部。初听此话,李云南不相信地看了看部下,堂堂人大代表穿防弹衣干什么,走过去,在法医的指点下,他的确看到白双喜被扒开的西装里面套着一件绿色警用防弹衣。可惜,这种用来保护警察的特制装备并没有让他逃过此劫。

    这时,一度昏厥不醒被众人抬回家的白双喜妻子能说话了,她光着脚没穿鞋子,疯了一样被几个女人挟裹着出现在了已经平静下来的夜色之中。此刻她只想见见警察,见见公安局长,她知道事情并没有她想象的那样好,如果想寻找什么证人的话,她也是证人。

    “局长啊!”

    现在,用不了多长时间天就会发亮,黎明的降临让她感到畏惧,似乎她最想见的人就是李云南了,至于那些个凶手、警察、村民还有勘查现场的法医,都只跟她短促地见过一面,她并不会记得他们的面孔。而且又在深夜,灯光会让面孔失去清晰度,失去真实性。

    哦,老公啊……她跟李云南到这个村来调查摸底时热情洋溢招待和见过的那个女人完全不一样了,披头散发,满脸泪痕,神情憔悴,好像暴风骤雨刚刚摧残过的庄稼一个踉跄匍匐到公安局长面前,嚎啕大哭随后暴发……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冰火两重天

    ”>“李局长啊……!”

    那接近于焦虑的、惊恐的病人面孔令人砰然心悸。她说,丈夫把这次老同学聚会看得很重要,他走时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到家门口就没了呢?

    为了这次把分散在各地的老同学聚齐,老公这个月光电话费就多花了一千百,白双喜还事先订了酒店,安排四十多个不能当天返回的同学住宿,聚会当晚的花销就上万,老公带头致富,爱民如子,他创办领导的发达集团省里都承认是利税大户,他能得罪什么人,怎么说死就死了呢?

    她说,因为知道丈夫爱喝酒,又是老同学聚会,她不放心,在家连清宫电视剧都看不下去,隔会儿没事就出来看看老公的车回没回来,一连出来六七趟,结果就在眼前看到了那些杀她丈夫的人怎样一声不吭,连话都没跟丈夫搭上一句下车就啪啪开枪,她丈夫怎样一声不吭地先是朝后一仰,接着跪下,然后趴在地上再也不肯起来!

    “啊啊啊!!天哪——”她跑过去,跑过去,她那时候还有力气跑,还有力气喊,相距不足五十米啊,老天爷……

    她还说,那些开枪打倒老公的人还说了一句“你有权保持死亡”,看见她跑过去才钻进小车扬长而去。

    她说,啥人下手这么狠呀,这到底是为什么呀?啊哈哈哈哈?

    白双喜老婆陈东花一把鼻涕一把眼睛哭得让人揪心,真实凄惨,又像是戏曲里面的二黄流水或长腔道白,这些话也说出了在场许多村民的困惑和悲哀。是啊!人的生命有时候看起来是那样生龙活虎,不可限量,比如他们的老大白双喜,自己先富了不算,一个曾经跟猪同睡的猪倌还把一个城郊农村转眼变成了城市的一部分,成为拥有千万资财和各种“名堂”的大能人。

    他想干什么就能干成什么,想怎样就能够怎样,当然,所说的霸气只局限于对待一些单位,一些村民,做人还是比较低调,虽说平时作风不好,但问题不大,连市里的领导见他都称兄道弟,怎么有时候又这么脆弱,不堪一击,像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一样,连颗玉米粒大的子弹也吃不起,说渺小就变得这么渺小了呢?到底谁干的呀?

    他们跟跪在地上哀哀哭嚎不肯起来的女人一样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女人是被李云南双手扶起来的。

    那种歇斯底里的哭声震动着李云南的耳膜,植在他心灵深处,犹如看见一个毒瘤在这座城市的什么地方姿肆地生长着。

    他的表情由肃穆转换成严峻,安慰她,他只能安慰她,那时候,他这个掌管全市治安和稳定命脉的公安局长心里还没有一个谱,不知道怎样着手来处理和调查这件事。

    这座七八百万人口的城市情况实在是太复杂了,复杂到远比临来上任前公安厅长亲自跟他谈的情况还要复杂。天成这座城市,这种情况,他一到任就强烈感觉到了,半年后的今天,这种感觉非但没有消失和缓解,反倒变得愈加强烈深刻。

    眼下,他只想快点离开,快一点离开人们的视线,快一点离开血腥的杀戮现场,快一点离开下属们的目光,快一点回到局里去冷静下来分析研究造成这一切的幕后真相。因为快一点还原真相,已经成为他的宿命。

    他只能连连点头,表示他知道了,明白了,让人扶她回去,节哀顺变,他一定会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查出真凶,也给所有在场和不在场的人一个答复。

    那种情况下,他心里的压力非常大,他知道自己并不像人们传说的那么神,每发生一起大案,他都会感到头疼,生怕辜负省厅、市委和市政府的期望与信任,别看他表面沉稳镇静,其实痛苦不堪。

    从基层到大局当了十几年公安局长,案子破了无数,可是只要一发案,他依然比谁都紧张,比谁都心虚。他怕 看受害者家属红肿的泪眼,怕看群众的那种眼神和领导询问的目光。

    只有案子破了,他才能松口气,但接着又是下一个案子。案件似乎永远也破不完,他便长期地处于紧张状态。他想,自己不是让案子压垮,就是哪天走麦城撤职滚蛋——到任的头几个月,他比在其他城市任职时经历了更多没完没了的审问,他要的是那些涉及到黑恶势力犯罪嫌疑人详细描述他们所交往过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参加过的哪怕是间接的犯罪活动。

    对此他颇感失望,难以排解。但后来他学会了淡忘,因为上述一切成了家常便饭。

    由于目击者称凶手都穿迷彩装,截头套,凶器包括微型冲锋枪、五四军用手枪和霰弹猎枪,因此惊慌中没有人看清那些人长什么样,在随后返回局里召开的案情分析会上,集中各方汇报上来的情况,有人认为侦查方向首先要从调查枪支入手,同时调查迷彩服的来源。

    以枪查案,跟服装要人,拿黑社会问话!但基础社情调查——查清那些隐藏得更深的矛盾点也许更重要。

    李云南不说话,一直在听。

    他永远不会绝对地相信一种描述,这一点他明白得太晚了。他到这座城市的时候,他的挚友王军已经成了十足的“酒鬼”。对其怪僻的工作方法和个人生活公安局内部有人抱怨不已,而再早些时候则是派出所有人抱怨他。不管王军如何恳求,在这个老朋友临终之前,他最终都没同意与其见上一面。

    然而,后来的结果表明,极具刑侦才能的王军遭到了别有用心的妒忌,从刑警支队被贬到派出所,再从派出所抑郁成疾,英年早逝。事实上他根本就不是“目击者”传说的那样,此事至今令他一想起来便痛不欲生。

    世上有些事情,尤其是天朝如今这种畸形的邪恶大环境污染之下,许多工作许多问题许多方面,实话说,并非所有老百姓越来越糊涂,就连精明强干的李云南也是不明白……

    到了白双喜那里,他更是如此,稀里糊涂就被人给干了!

    我靠,上哪说理去?

    过去,一般而论还只是无权无势的老百姓经常性地遭受各种不幸,如今就连当官的包括白双喜这种官商全来的董事长都不知何时何地便飞来横祸,他想流氓,难啊!

    正文 第三十章 书记

    ”>就在白双喜下地狱之前,地狱突然袭击一般发生了两件大事,只不过那时发达集团董事长白双喜、这位市人大代表还不知道而已,级别未到,另外那时候他距离地狱还隔了一层!

    那天晚上,白双喜下班回到家后,打开门一眼就看见了儿子白小兵!好好的,这让他神经过敏连续紧张了三天三夜的心一下子放下了,好像顿时卸下了悬在心头的一块万斤巨石。他表面不动声色,也没理会讨好的儿子,接过他弯腰递上 来的拖鞋穿上就径直进里面另一个房间去了,丢下白小兵,白小兵呆了片刻,恨道:“装什么装啊,跟我装?还生气啊!”

    “我日!我都不生气了,你还生气啊,没天理……”

    没想到,老爸白双喜又转身出来了,叫住正要回房间的儿子白小兵:“你给老子站住,这几天几夜你跑哪里去了?嗯!”

    “呃……”白小兵鄙夷地看看老爸,嘴里却嚅嗫着不敢说话。

    “你的事,以后再说,明天赶紧给我回学校去上课!听见了没有?”

    “我不上了……”白小兵终于鼓足勇气说道。

    情况他马的跟之前在网吧胖子老谢和自己判断的怎么完全对不上号啊?怎么老爸根本没有让步低头的意思,反而更强势了啊?他心里疑惑不解,但是听见老爸说的话里有话,是不是以后再说的意思就是一种让步啊?或许是吧,但愿!这么一想,白小兵也就没有脾气了,毕竟人家是老爸,而且就像那些当官的一样,无论是在公司还是在家里,说一不二,一言九鼎,谁叫自己不是大老板而是他的儿子呢!

    算了,那就明天先回省实验中学上学吧,以后再说就以后再说,不过一想到回学校没脸见那帮男男女女喜欢挑事的同学,尤其是没脸见苏菲菲和她那帮闺蜜,白小兵就咬牙跟老爸提出了最后一个要求。

    “我回学校可以,可我没脸回去了,你要是不帮忙让苏菲菲她家的那点事情解决问题,人家不光笑话我,更瞧不起你这个董事长!”白小兵说。

    白双喜愣了一下,本来他表面的强硬态度也是装出来给儿子看的,否则他制服不了他啊。

    “什么事?”

    “就我跟你说的那个事啊!你不出面,我怎么回去见那些同学呀,人家还不把我骂死了?”

    “好吧,那你就听我的,回去老老实实给我上学,以后再也不准乱管别人家的事情了,这个事我让人给她家说说,算个屁事,让她们不用怕了,原先怎么跟村里订的合同还怎么办,我说了就算。”

    “真的啊?”白小兵一听这话,本来一肚子不满这次却忽然惊叫了,喜气洋洋冲上去就抱住了老爸白双喜的大脸在上面狂乱地啃了起来,“呵呵,谢谢老爸!你可真是大好人呀!要不我真心都没脸再回学校了!!”

    白双喜让他啃得一脸唾沫星子,一边躲避一边幸福之极,“呸呸呸,弄我一脸什么啊?”

    结果,白小兵第二天果然不出所料乐呵呵地一早吃完饭就开车拉上胖子老谢返回省实验中学去了,然而,白双喜自己却没有料到,这居然成了他跟宝贝儿子白小兵的诀别!也就在那天晚上,他召集的那些老同学聚会之后不久,让人打了黑枪,他在阳世能够解决别人大大小小的事情和问题,自己如今却正在去地狱的路上—,不管能否重生还是穿越,命运一下子就掌握在了别人手上!

    不,掌握在鬼的手上——

    却说,就在白双喜禁不住自己的宝贝儿子白小兵的软硬兼施、软磨硬泡之际无奈只好草草了事答应了他的那点可怜的小要求之后,本也在心里当成了一回事来办,当着儿子的面他就拿起电话打了好几个,一个是直接拔给市长的,儿子要上电影学院,他说了不算,市长说了也不算,不过市长跟电影学院的校长能说上话,学校又在本地,心里估计这事能成。大不了,事成之后,再给市长送一些人民那个币就啥事都解决问题了。

    当然了,之前之后,如果这事能成,当然他也是少不了那个电影学院校长和一些关系人关系单位的。如今这他马的这样子了,有钱好办事,无钱想也别想!

    果然不出所料,市长可能正在开会,可能是看到他的号码不接不好,毕竟这个巨大的种猪王既是当地经济基础和农村发展的重大标志人物,平时又没少拿他的好处费,不过接了他的电话,只低声“唔、唔、唔”了几声,至于行与不行,答应没答应,这边白双喜这么精明强干的人居然一时半会没有听得出来?

    “你说吧,我听着呢,什么事啊老白?”

    “是这样,我儿子小兵……”我靠,白双喜心里直划魂儿,随后眼珠子一转好象便明白了,呃,在开会吧?不方便表态吧?得了,那自己也别不识抬举逼他当面给个答复了,是事,都得办,何况电影学院这么大的事情?把事情三言两语说了之后,听听那边,市长好像听明白了,随后说了一句:“行,我知道了。”

    白双喜见好就收,于是迅速收了线,关了机。想了下,又给其他人打了电话,其中之一,就是白小兵他那个女同学什么校花苏菲菲家里的事情,这个电话,他打的是下面乡镇的一个书记。

    他一个本城的种猪王,发达集团董事长,钱不成问题,关系也不成问题,可是来回办一些事情还是得到底打关系托人,更何况他管不着的那些事情。

    要想给儿子办事,解决下面一个县再下面一个乡镇再再下面一个村的农村土地承包者的那个农民问题,他想了想只有一竿子插到底,自己出面直接找那个乡镇的头头,土皇帝,说不定也就他一句话的事情就给解决了。这些年来,白双喜别的没什么,就这个人际关系、大把撒钱交朋友没少下功夫,为的一是自己办事方便,二也是为了日后他走上仕途官场打下极其坚实的人脉基础!

    如今只不过是牛刀小试而已……

    “喂、喂、喂喂喂!”

    电话一接通,白双喜突然激动了,面子上的表情好像比刚才给市长打电话还要明显,毕竟,儿子白小兵就在旁边目不转睛虎视眈眈地盯住他呢,他不办就拉倒,一旦决定了给儿子办,他也希望一下子给儿子办成,在宝贝儿子面子弄一个牛逼的面子,也让儿子佩服和学习啊!看见没儿子,如今这个吊社会就是这个样子了,好好学着点,以后老子的这一大摊子种猪基地的事情还要交给你来发扬光大、继续把这一产业做下去呢!

    至于能不能上得了电影学院,上了以后能不能就真的当上电影明星那是以后的事情,根本没影儿的事呢,即使是不成,家里这事业也是准备留给他来干滴:少年董事长!

    牛逼不牛逼?

    “同样地牛逼!”白双喜心里想着,一听电话通了,马上激动人心地叫了声对方的职务:“哈哈哈,孙书记呀,我,对对对,你猜猜,我谁啊?”

    白双喜差一点就从那张大嘴里突然袭击一般又喊叫出了他一以贯之的那句著名的话来:“对对对,我是市人大代表,发达集团董事长白、双、喜!”可是就在话到了嗓子眼眼看就要喷薄欲出的时候他却来了个急刹车,没让那话喷出来。哈哈哈,毕竟,对方知道他,而且这种私人交谈又有求于人的情况下,不太合适牛逼哄哄地强调这个身份。

    “白双喜?”

    “哈哈哈!我靠你的,可以,行啊,没白交下你这个狗日的书记朋友,关键时刻还真的一听就知道是我老白的动静哈?”

    “草,”对方也不白给,在下面乡镇当了个牛逼书记土皇上加霸王牛逼惯了,一听真的是白双喜,又拿他不太当书记,心里不太舒服自然而然就顺口溜回应了一句:“你小子,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指示?”

    正文 第三十一章 牛逼 关系 办事

    ”>“哈哈哈,指示谈不上,今天倒是有点儿私人事情要麻烦你这个书记哈!”

    白双喜换了个姿势,看了眼儿子,继续跟对方嘻嘻哈哈先吹嘘问候一阵子,然后再谈自己要说的那个事情。老爸白双喜的一举一动和他跟这些 牛逼人物打交道的情景,全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儿子白小兵眼中收录机一样摄入心里了。白双喜知道这事说小不小,说大也谈不上大,事情让儿子逼到这了,只好硬着头皮给他办一下试试!

    毕竟,对方跟他一样,也是村支书加村上的什么董事长,牛逼很大,权势也不小,虽然涉及到农村承包者的利益和村上的利益这个矛盾点,一般而论实在不太好办,不是一个人说了就算的事情,而且双方还有合同,背后到底怎么回事他也不是十分清楚,只是听儿子说了一嘴。

    不过,以对方的身份和权力范围内,只要他答应,给自己一个人情和面子,说办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这不跟他在发达村和发达集团公司内部处理类似的事情一样么?弄好了,兴许对方就会看在他的面子上,把事情办了。于是乎,嘻嘻哈哈寒暄了一下马上就把事情说了。

    “领导哈,大哥,有这么个事情呢,今天没办法,要求你给办一下哈?”

    “呵呵,什么事,直说就是。咱们俩个谁跟谁呀,客气啥!”

    对方不软不硬,语气却透着一丝热乎劲和牛逼味道。其实,两个人虽然同在一个市,却不在一个县,更不是一个乡镇管辖,无论是对方,还是白双喜,之前两个人也不过是在市里、县里年年都在一些会议上见面,然后一起喝个不花钱的幸福酒而已。对方也跟白双喜一样,既是当地的什么企业家,也是市人大代表……

    要讲个人交情,基本没有。不过,白双喜仍然觉得对方能够给他一个面子,否则,今后他要求到自己的头上,去他妈的吧!

    “我儿子不是在省实验高中念书嘛!哈哈哈,”白双喜狠狠瞪了儿子白小兵一眼,嘴巴却笑逐颜开,“他有个女同学是你们村上的,姓苏……”

    “呕!”对方一听,立马呕了一声,声调拖了老长老长,一听就他马的不是个味道,白双喜立马屏气凝神,听着,不知怎么着,心跳居然都加快了,他马的,这种情况下他还从来没有过呢,尤其是当上了有钱人和人大代表之后,即使是跟市委书记和市长办个什么事情,也没这个熊样子哈?

    “我知道了,是老苏家那个承包经营的事情吧?”

    “对对对,哈哈哈,就是那个事情。我呢,今天也是没办法,谁叫我儿子跟他姑娘一个班,又是那什么……”他没说儿子正在追求人家校花姑娘,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一半,只说:“两个孩子的关系挺好的,这不是回来儿子就逼我了,非要我给他办一下不可!他马的,哈哈哈,木办法啊,有木有?儿女大了,咱们也都年青过,不说你也明白,为这个事情,儿子这几天几夜书也不念了,还在家里软硬兼施、软磨硬泡逼我呢,我也是逼上梁山,这才想起给你打个电话,你是书记,又是一村之主,看看这事能不能想想办法,低调给解决问题。行的话,老弟谢谢你了,以后有事你说话。哈哈哈!”

    不料,白双喜这边嘻嘻哈哈说得挺热闹,也挺详细,不过等到说完,手上的话筒里却一点一滴对方的动静也没有了?我靠!

    “喂?”

    “呃,老白呀,”对方终于开口了,不过语气迟疑不决,吱吱唔唔,好象大便不通畅又不是完全不解排泄一样的感觉,这让白双喜心里不由得直忽悠,要坏菜哈?“不是老哥我驳你面子,按说呢,要是别的什么事,我就是头拱地也得想办法给你办了,这不嘛,咱们哥俩的关系在那摆着呢!对不对呀?”

    “呵呵,那是,那是!”其实不然,白双喜已经听出来了,他马的,老狐狸,老王八儿!这就是不行的意思了!

    因此他嘴上笑着,脸上却比哭还有点尴尬和难看了。

    “不过呢,老弟啊,事情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办起来更不容易,不是我一个人说了就算的事情啊!”果然不出所料,对方在使劲吭吃了一阵子之后,索性来了个实底交给了他,“你和我一样,都是村企业和支部书记,要说咱们这号人虽然不算个屁官,不过在村上,咱们也是牛逼人物呢,要说话算数,不算数咱们就不说了,对不对?”

    “我靠你大爷,”白双喜没理会他的询问那个茬,而是心里忽然咬牙切齿骂了一句,可是从他嘴上吐出来的却又是一番话了,“行啊,老哥,蒋书记,我明白了,不行?对吧?”

    “呵呵,也不是就说完全不行,这你明白了吧?”对方一听白双喜说话里面带出了一股鸡粪味儿了,知道怕是要彻底得罪这个一向牛逼大撒而且跟市长、市委书记关系非同一般的人物了。急忙又话里有话,想往回收一下,他可不想真的就为这点事情彻底得罪了白双喜。可是要就马上答应,他也的确感觉到难度不小,不大可能!

    “明白,算了,算我没求你。行了吧!”

    果然,白双喜先前的话风一下子就有了改变,语气也硬了起来。他的驴脾气,实话说在全市范围内三区五县一市是非常出名的,得罪了他,尽管不至于有什么大事,可日后万一自己有什么事,白双喜却也绝对是属于做糖不一定甜蜜,做醋却绝对巴巴酸那伙儿的!尤其是他要是跟市委书记、市长打个小报告,讲几句坏话,妥了,在全市任何事情的障碍物就多了去了……

    不得不防啊!

    白双喜刚说完算了,要按他平时的牛逼脾气,不等到话落地,这边早就狠狠摔下电话了,可今天,他没有,居然忍住了。毕竟,不是他自己的屁事,是给儿子办事啊!

    他可不想让宝贝儿子亲眼看到自己的老爸居然如此没面子,那在社会上还混个屁,以后怎么混啊?

    “哎哎哎!老弟老弟——”

    对方急忙叫道,听意思真心有点儿急了,解释道:“你也先别生气,老弟,毕竟,咱们农村这些事情,你也懂得,又是党的政策,又是当地的土政策,又是人情世故,又是乡镇和下面这些农民、调皮捣蛋的老婆子、二流子、小混子什么的……哪方面弄不好,讲不明白,都不好办。对不对?我没说不能办,老弟也别急,这样吧,事呢,我知道了,你先给我个时间,允我想想办法,哪天再给你个信儿,你看这样好不好?”

    嗯,这话么,还他马的叫个人话,白双喜一听,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消失了一半,笑上又有了一些笑模样!

    “老哥,你要这么说,那我就理解了。好吧!理解万岁吧!”

    “那好,那老弟就等我个准信,哪天研究工作,我提一下,让村委会大家议一下,然后要办,恐怕还得开个村民大会,还得跟乡上主要领导沟通、汇报一下。”

    “嗯,我明白!那……那就先谢谢你了,蒋书记!”

    “客气客气,咱们哥们嘛,对不对?”

    “这样,该花钱的地方,你说话,钱咱们不能差了人家的,该怎么打点,包括那些调皮捣蛋的穷光蛋、二大爷、混子什么,还有乡上的那些领导,该花多少钱,你说个数,我老白不差钱。”

    “好吧!那就一言为定。哪天我找你喝酒……”

    放下电话,白双喜忍不住抬手擦拭了一把额头,转身骂道:“臭小子!听见了吧?不是小事情,就连人家村书记都感到难办,小事情么?妈的,你小子隔二上就敢他马的给我找这些事情,真是没卵子找个茄子提搂着——没病找病!”骂也不是真骂,而是事情即将大功告成心里有点儿忐忑又忍不住吹嘘的那种牛逼大撒劲儿,反正除了他白双喜,别人很难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