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求你了,我都大人了,而且已经当面许多男女同学的面答应人家要帮这个忙了,你不帮忙不打我脸吗?”
“不是老爸不帮忙,你把老爸想成什么人了,你他娘的以为我这个猪王是市委书记、市长啊?就管就能管得了,不是一个县一个区,你叫我怎么管,嗯?”
“谁叫你管了,不就是叫你跟市委书记和市长他们说一声嘛!你管不了,县里乡里和村上那些狗日的不得听他们的吗?”
“狗日的,狗日的,你个臭小子给我说话干净点,别跟老爸说话也带啷当。”白双喜怒了,又追问:“你同学?女的吧?”
“女的怎么了?”白小兵不服,却没想到话题已经被白双喜巧妙转移了,让他一个劲儿解释和自证清白,傻小子就顾不得逼他答应了。
“老子可告诉你啊,你在省实验给我好好念书,其实什么都别想,什么女同学、校花……妈的,这么小就这么胡思乱想,花心,以后长大了你怎么能行?”
不料,一提这个问题,尤其是老爸还舔个大脸跟自己提什么花心,我日的,你不花心,不花心怎么总是离不开女人啊?村里那么多,公司还有那些多,市里呢?那些年轻漂亮的小女干部呢?你当我不知道呀!他的这个脸色和表情,虽然他还什么也没说,也没公开反驳呢,却已经被白双喜看出了 他的那点小心思。
“还不都是跟你学的?你那么喜欢女人,我怎么就不能喜欢女同学啊,人家可是全校的著名校花呢!哼!”
“混蛋!”
白双喜一听这话,好像一下子就让宝贝刺着了肺管子,哈哈哈,因为要讲喜欢女人要讲流氓,白双喜就是儿子最好的老师,他曾经在公司总裁办公室跟一女秘书大白天上演活春宫叫儿子碰上过(儿子有他办公室和内间的钥匙,想去就去,就连办公室主任和其他秘书不敲门都不敢进的地方,儿子经常神不知鬼不觉地就闪了进去,靠)。所以眼下一提这茬,白双喜一下子就有点恼羞成怒了。
他呼一声站起来,骂道:
“你能跟我比吗?嗯!你是我儿子,我是你老爸,你是小孩子,我是大人,能一样吗?我他马说你一句话你有八百句等着我,不管!你爱找谁管找谁管去!”
没想到,白双喜这一套动作和怒斥,原本是想至此为止不想让儿子再提这个跟自己和儿子毫无关系的事情了,一家人团聚一次不容易,何必他马的管别人那些破事呢?这个吊国家和社会就这样了,他白双喜看上去挺能耐,好像没什么事情办不了,可他白双喜只是个猪王而已,就是自己是块铁,又能打多少钉?恶霸流氓土匪横行霸道、不平太多太多,他白双喜想管能管得过来吗?
国家都不管,村里乡里都土匪,你他马的让我一个猪倌怎么管?管神马!
可是这一番话和牢马蚤满腹还没等到他说出口,只大步流星走到窗边还没等他回过头来,猛地听到“啪一砰”地一声巨大响声,再回头,自己的宝贝儿子——白小兵已经不见了,老婆听到动静急忙从另一个房间跑出来,哪里还有儿子白小兵的影子?
“儿子呢?儿子呢?”满东花急切地追问,不等回答又小跑着开门出去查看,可外面,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正文 第十九章 网吧一夜 情
”>“呼……”
一个面容憔悴的少年枕在痰盂上呼呼地大睡。这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眉目很是轩朗,只黄瘦得失了神采,嘴唇焦黑,想是游戏玩了几天几夜失眠已久,一睡便睡得很死,抬走也不知道。
身上穿着一件脏兮兮的韩版卡通t恤,至少也要一两千块,下面一条皱巴巴来自小布什家乡的正宗手工牛仔裤,估计来自老布什西部老家一带,还要几千块,但看上去已打了罗圈全都脏得不成了样子。
即使是睡着觉也不知从哪里给人一种牛逼少年的范儿,可以看出他若是醒来应该是一个张狂且飞扬跋扈的角色。
他左手还握着一只啤酒瓶,一只脚上穿着鞋,另一只脚抛到了沙发和电脑桌之间,那一只没穿着鞋子的脚,却已蹬在了另一个人的额上。
另一个少年比他大点,从头顶看过去肥得上下左右几乎见方,腰部更是蠢胖,仰面朝天的躺着,韩国t恤拉得多高,露出白花花的肚皮,好像个翻着胸脯的死蛤蟆。走近了看,面上黑紫象涂了一层栗色油漆,颇有劳动人民子弟的本色彩,再加上面部肌肉不平均地向外发展,凹凸相见的头竟似菠萝蜜,蒜头般的鼻子翻着孔,血盆样的大口露着暴牙。
这还不算,嘴角的一条小溪样貌的口水顺顺当当地流满了颈上,看样子好像流了一夜,已然黏稠凝结,嘴里还含着琥珀桃仁。
“呼……”
“滋……”
两个少年尽管睡得太死,但仍然像是一个鼻孔出气,即使是睡死了也可以感觉到平时他们在作恶多端上一定是配合默契的那种小铁哥们,说玩一起疯癫地玩,没日没夜,说睡也就一睡到天亮。
当然了,这里说的作恶多端,无非是少年儿童那种不讲理的小无赖行为而已,耍耍小流氓,骂骂人,还远远谈不到社会青年或黑社会那种恶霸行径。
下面那少年他每打一次鼾声,呼出一口气,便把桃仁吹起一寸多高,再一吸气,又落回嘴里。
如此上下不停,真像儿童玩的日本吹球儿,手里抱着一个屁股垫儿,枕下却压着一堆散乱的爆米花。除了这声音之外寂静无声……
一抹太阳的光亮渐渐上窗,照见了网吧里的怪状。
这个时间了,暗黑的小网吧乍看好似前几天电视上被洗劫后的金店,一切人形器物全都凌乱非常,而且不伦不类。
这些灰头土脸的孩子长年累月喜欢包宿厮守,大多是些十几二十上下的青少年了,他们有家不回,有家难回,还有的无家可回。
不过这两个少年不同,尤其是上面那个四仰八叉的呼呼大睡的少年,家里不仅有电脑,而且还不止一台,要不是遇了事平时根本没必要也不可能泡这种乌烟瘴气的小网吧。
再往后瞅迎面放着一张玻璃柜,玻璃破了半截用透明胶粘连,里面堆着许多破烂烟酒,也有碟盘,可乐、香肠、爆米花、方便面之类也夹杂其中。
还有几箱雪花啤酒,从玻璃柜一角探出柜外。
左边墙角放着一个乌木旧书桌,书桌旁又放着一张简易行军钢丝床,床上摊开着一条绿色破被子,里头裹着一个头式爆炸的青年,想必应该就是网吧值夜的小老板了。
另外,前后左右十几排电脑却座无虚席,靠窗的一张小桌上,放着一排空酒瓶,约有七八个,有两个倒着,被桌边放的吃剩的鸭脖骨挡住,没有滚到地下,还有橘皮、栗壳、爆米花等类,都布满在桌上,好像八卦阵一样。
一个痰盂倒在地上,污水都汪在地板上浸得湿了一大片。
这屋里除了那胖子少年的如雷鼾声可以表示是活人以外,其他一切景况,简直好似鬼墟,并非人境。青少年扎堆的地方又如此关窗闭户憋闷了一夜,这气味会不会太好闻,空气混浊自不必说了,人醒来第一口呼吸进肚就感觉到有点臭气熏天的意思了。
这时,阳光也似不耐烦用光明的眼看这丑恶情形,渐渐移到了楼檐,那肥人才像大梦将觉……
他牛喘了两声,接着吧嗒几下嘴,似乎连带着把琥珀桃仁嚼碎了,和着口里的唾液咽到喉里。
“呃,”他睁开那被肥肉夹得仅能略张细缝的眼,朦胧着向上一看,扬起手来把那少年蹬在额上的臭脚推开,便要翻身坐起。
哪知身体不灵,在坐椅上蠕蠕地蠢动了半晌,方才连滚带爬坐起来。
“我靠,马逼的……”他用手乱摸着油葫芦似的头颅,又推了推那只脚吐出两口黏液。
怔了一会,忽的想起了睡前的什么事,忙伸手向怀里一摸,忽转头向那还在睡着的少年做了个鬼脸,那样子好像肉块成精,可笑而又可怜呀……
忽又暗自抿嘴一笑,才扯着那塞着口痰的嗓子,向少年叫道:“喂!白小兵,起来了,天亮了,你老爸要打死你了,不要你龟儿子了,还不快回家去求求他老人家呀?服个软,认个错,跟你老子叫什么劲,何必在这遭这个罪!”
说完,见那少年还自睡着不醒,便拾起地下的枕头,向那少年劈头盖脸抛去。
“扑!”
“我日,你还阳了,闹……什么闹?”那少年呵了一声,伸着胳膊肘儿道了两句呓语,又打了一个呵欠。慢慢睁开眼,望望胖子,半晌才迷惘道。
“你反了啊?”
那胖子也不答他,自己爬着站起,走到柜台喊醒老板买下两瓶矿泉水,一瓶立在柜台上,一瓶嘴对嘴“咕咚咕咚”牛饮了一阵。
“白小兵,你真能睡,现在几点了?”回头见那少年也坐起,便问道。
“都三天了,今天你还不回家呀?”
少年还是闭上了眼,没有精神搭理他,这倒霉摧的少年正是白小兵,本来这次周末回家是想给自己暗恋且疯狂追求的小美女校花家办点事的,可两天前的那个晚上不但没有让老爸白双喜答应还把他当面臭骂了一顿,要不是跑的快,看样子再跟老爸争辩、揭他玩女人的老底,肯定要挨已经恼羞成怒的老爸一顿神打了!
我日!此时不走何时走?好汉不吃眼前亏啊!于是乎,还没等到老爸下一步举措,白小兵采取一贯的方针政策和行之有效的策略,妈的老子赶紧先逃之夭夭了再说吧!
哼哼,反正历史的教训深刻,不能忘记,忘记历史等于忘本啊!九一八 九一 八在那个悲惨的时候……
于是乎,白小兵出于无奈、本能和下一步对老爸老妈的威慑,他窜了,离开家门就立刻没影子了,跑得无影无踪,让随后追出来的老妈和随之而来老爸那悔之晚矣的打人之举想挽回都没门儿!这是历来白小兵对付流氓又脾气火暴常常动手动脚但是打完了宝贝儿子立马又后悔莫及——撤开人马到处去找且肯定全盘答应儿子要求的啊有效手段啊!
“老谢吗?妈的,老子刚才让老爸给干了!你赶紧出来,陪老子……”
“因为什么啊?我靠!又被干了哈?”
“别他马的废话,赶紧滴,一夜 情网吧见!”
由于跑得急,白小兵连车都没开,自家的车库也没进,直接就窜了,路上给儿时一起玩大的忠心耿耿狗一样的同学玩伴胖子老谢打了个电话,这不,二人在这个小网吧一呆就是将近70多个小时,学也不想上了,逃课了……人家网吧一夜 情是跟女仔一起混,而白小兵却是跟胖子老谢整整在这里呆了三天三宿!
正文 第二十章 胖子老谢
”>现在,白小兵终于睁开眼睛,伸手去摸手机想看看几点了,忽然发现口袋里已是空空如也……咦?手机哪去了啊?白小兵愣住了。
“我日……”
怔了片刻,这才想起昨夜在旁边的一家小饭馆醉得一蹋糊涂,又和这胖子斗地主把钱输完了,手机爱疯也输给他了。
“老谢,你还问我几点了,马逼的,手机不是在你口袋里吗?”不由懊丧道。
那胖子哈哈一笑,他好像也是把这茬给忘记了,从袋里把手机拿出福气地瞧了瞧,屏幕上一闪一闪的数字显示六点多了,那是一台ipd4苹果手机,轻薄细腻闪光的老保黑,当时全市最新款的那种。
屏幕宽敞俊逸,薄如蝉翼,却是十分了得、功能强大,很拉风,要多牛逼就会有多牛逼了。
依胖子的实力和家境,要是不使心计,怕是把他想疯了也掏不起钱买这么好的东西。
他左看右看,喜欢得不行,便仍装起,顺手把另一瓶水扔给少年,摸出一支烟,衔在嘴上点着。
“给我一根!”白小兵伸手道。
“只剩一根了。”胖子摇头说。
他嘿嘿猥琐地一笑又指着地下笑嘻嘻说:“这些烟屁股,你不会拾起来吸?”
“去你马逼的,老子不求你,我自己买去。”白小兵皱眉道。平时他们同学没有大小王,尤其是白小兵跟这个胖子“老谢”,没有半点正经八百的事儿。
说着才要站起,忽的想到自己腰包已是分文没有,从家里跑出来时连坐驾都没开,口袋里只有几千块,这几天几夜已经消费得差不多了,又叫“老谢”赢去一些,眼下居然连钢嘣都摸不出一个来,便又颓然坐下,仰着脸向胖子道:“老谢,你借给我五十块钱去买。”
“没有。”胖子摇头晃脑,皮球般的大脸嘻笑说,半真半假,钱一旦到了他的口袋里基本就等于进了狗逼,只进不出,进去容易出来难了。没办法,家庭出身所限,苦水里泡大,见不得钱。
“昨晚你才赢了我一千多元钱,怎么说没有?”白小兵道。
“这是咱凭手气赚的,概不出借,嘿嘿。”见自己平时的伙伴脸色黯然,又道:“好!算我可怜你哥们,我自己买,赏你两支。”老谢一撇嘴,拍着口袋道。
说着便扭肥腰掏腰包,又回头:“你还有心思抽烟啊,不回家去看你老爸了,没见网上都说再过几天电影学院就要招生啦,你再不回去,机会一失,清华北大去不成,电影学院也去不成,那你在咱们省实验高中的那个小校花妹纸也不想再追啦?”
白小兵没吭声,起来两手使劲揉搓了一下眼睛:“去你妈逼,真狗逼!”
听到骂人,胖子老谢也不生气,十多年的老交情早已习惯成自然,耳朵差不多都听出茁子来了,要是哪天听不到白小兵的这顺口溜似的骂阵,他恐怕都觉得这日子没法混了,谁叫人家老爸牛逼,是全国闻名的“猪王”、市人大代表、又是什么优秀d员之类……钱多人牛逼又是那些大领导的老朋友,而自己老爸屁也不是呢? 木办法,就这个逼邪恶社会了,别的不懂,这点社会知识他心里还是早就明白滴!
“那你不怕你再不回去,今天你老爸可能都快气死了啊。”
一听这话,白小兵脸色一变!
“嘿嘿,”胖子得意忘形拿了小老板给的烟回到座位,真的一圈一圈撕开封条,顿出两支烟递给白小兵。“拿着,拿着啊!记住了啊,这可是我第一次赏你烟,马的,老子也终于牛逼了一把哈!”
但是白小兵并没接下他“赏赐”的那两根破烟,而是极其邪恶地瞪眼看着他,平时在学校、在家里、在任何时候他还不稀罕要呢,可今天手无分文,顾不得了。只是胖子“老谢”若不提,白小兵竟然睡糊涂了一时半刻还没想起自己心里一直在牵挂焦躁的这最大最大的一件事!
没错,除了他一心一意想帮忙解决苏菲菲家的问题之外,另外一个让他上心的就是再过几个月,距离他将来的命运到底是要念清华北大,还是照着自己已经无数过跟胖子老谢选择的路子一定要上电影学校去走,已经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刻!
白小兵听了这句话,脑子忽然清醒,不由一阵鼻酸,看着那烟发愣,知道今天已是决定自己人生选择何去何从攸关的时候了。
老爸这几天几夜是没找他,还是没找着他啊?怎么一点一滴动静也没听到,也没人来找他们呀?怎么这回跟以前都不一样,是老爸真的生气、放弃自己了么?
不可能!
白小兵判断,即使是老爸不想要他了,那老妈还不会同意呢!她和老爸肯定这几天几夜在家里急死了,派人到处找没找到这里来吧??
“嗯!应该是!”
白小兵明白,要想治住狂妄牛逼的老爸,打是打不过滴,而且白小兵根本也不会想到打自己的老爸,唯一有效且具有国际先进水平、具有特效的举动就是玩失踪!妈逼的,让他们急死吧,老子就是藏匿起来看你不投降!不答应帮忙解决苏菲菲家的问题,我不上学了,不答应我的条件,我也不是你们的儿子了!
爱让谁当你们的儿子就找谁给你们当去,反正我不当了,我也不在乎你们那些破钱!
一夜 情网吧在天成市中心的一条小巷子里,要不是跟老爸白双喜耍性子,白小兵根本不会进这种小破网吧,可为了不让老爸他们撒出的大队人马和村民、企业员工顺利找到,好好地吓唬一下敢打他的老爸,让他悔青肠子再也不敢随便收拾自己、甩自己耳光,白小兵这把是下了决心,索性豁出去了,要干,就干个大滴,要吓,就吓出老爸的屁来,哼哼!
所以,他在跑出家门一瞬间,一下子就想起了这家以前只有一点印象的偏僻小网吧,又怕叫人给欺负了,电话叫了胖子老谢过来给他当保镖,随便有个伴儿玩……
胖子老谢接到电话,不敢不来,一听白小兵叫老爸给打了,更急,从家里关了手机急三火四地就打的跑过来了,岂料,这一陪,居然就一连陪了白小兵三天三夜,做了一把真正的“三陪”!草!
别看模样不算太出奇,却不能小瞧了,人家是天成市某位准高官大企业家的宝贝少爷,即将高考的高中生呢。
正像刚刚那胖子说的,要在平时,这牛逼猪王家的太子少年哪里会跑到这种小网吧一泡多少天也不回家,弄成这样一幅小无赖的模样啊。哈哈哈!木办法,到什么山唱什么歌,他只是没想到原先在他眼里就一个天下最牛逼的人如今却混成了跟自己一样的穷光蛋!
胖子也有名姓,其实他姓赵,叫赵宁宁,绰号“老谢”,还是小学六年级时候不知是哪个败家的同学第一次给喊出来了,以后就成了他的代名词,不用说你也能猜出来,没错,他跟那牛逼少年是小学到初中再到省实验高中的同班同学加同座,最要好的铁杆死党再加一个无时不在身边听喝的小跟班。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明星梦
”>“哼,这次我要让老爸低头,总打我总打我!我都多大了啊,还打我?”
其实白小兵即使是被老爸花钱找人托关系送到了省实验中学,他也不好好学,只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混而已,他心里最大的理想其实并不是他老爸希望的那样,而是另有自己的追求。而胖子老谢这次周末回来本来没想到会逃课,可眼下已经混成了这样到了这一步,他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也一起逃课两天了根本没跟老师请假,白小兵说不用请假,请个屁假!
小小年纪怎么就叫个“老谢”,这个确实无从查考,反正小学还没念完学校的同学喊出来的,加上他从小到大也确实胖乎乎可爱得紧,少年之间如今称呼个“老什么”也不奇怪,小小年纪,女生都相互喊“老张、老李”……赖蛤蟆上马路愣充小吉普是装逼少年的一大特性,不过其父亲是个码头工人,家庭跟少年白小兵简直没得比,两人却玩得极好极好。
两个人都是未来中国的大学生,不过是就在高考前的这段日子里,白小兵因为想报考电影学院的事跟他当董事长的老爸已经闹翻了一回,挨了老爸一嘴巴,如今又因为苏菲菲家里的事情,和老爸又闹了一回,只觉得自己已经当着男女同学和苏菲菲的面拍胸口答应帮忙的事情,哪知回来老爸这狗日的却不帮忙,怎么有脸回学校啊?
我日的,回去还不让人给骂死啊,这才跑出来在这个小网吧折腾了几天几夜不回家,也不想上课了,反正不答应他帮忙苏菲菲的事情就不回家!
原本是想以这种行动吓唬老爸老妈的,可是三天三夜过去了,手机关了,人也不露面,如今家里急成了啥也不知道,反正白小兵就是不想回家!
不答应他的要求,他死的心都有,要不是胖子“老谢”看住他一个劲儿劝说,说不定那天他真的就跳江了。
冲动的白小兵,火大了,他还真的就能干得出来。平时在学校在社会不就是这个样子么?
什么事情不依了他,死给你看,当然了,不是他死,是叫别人死,除非别人跪下服软。
就是这么个种,没办法!
小小年纪,花心随他老爸白双喜,个性犟不服气也绝对是白双喜的特点,哈哈哈,要不咋是白双喜的儿子呢!
这次回家挨打,这几天几夜忽然让白小兵又想起了自己的伤心事,也不全是因为苏菲菲家的那些事了,而是勾起了他内心世界的少年理想。说起来,事也不大,不过是即将面对的高考上什么学校的事情。依白小兵的想法当然是上当地的天城电影学院,同类艺术院系,北京电影学院他都不放在心上,上海戏校更是小菜。他只一心一意想上天成电影学院!
他少年的最大理想莫过于将来当个红遍大江南北的影视明星,捞钱还是小事,到处受人追捧,风光旖旎、牛逼才是唯一追求!
而胖子“老谢”的理想就差点儿了,不过是希望考上一所名牌大学,退而求其次上个三流民办野鸡大学就已经知足。
依白小兵老爸的权势(当然了,白小兵暂时还不太明白他老爸白双喜这个靠自己努力奋斗达到的‘猪王’、董事长之类跟市委书记、市长,不,哪怕是下面的一个小小科长都没法比,人家那叫公权力,他老爸虽然有钱有势力范围,但是只不过是自己身边的那点小小权力而已!否则,他老爸也不会毅然决然地要放弃老板身份,一心一意要当他马的公务员,打算从一个小小的科员从头开始了!他老爸打算花钱找人保送他上清华北大,不就是希望他起步早、起-点高吗?可白小兵哪里懂啊?)
实话说,白双喜的算盘是他从当今社会和官场上直接得到的经验教训,他真心要保送他儿子去清华北大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就是花钱的事情,花钱算个屁,他拚命赚钱为的不就是让儿子和自己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吗?送白小兵出国更是小菜一碟,可白小兵偏偏钻进了牛角尖,一条道跑到黑,毕业前夕不想着大事,反倒净扯王八犊子,管神马女同学女校花的破事,那些事是你能管得了,管得过来的吗?
结果两次摊牌两次惹恼了老爸,上次吃了一耳光,这次则被骂了个狗血喷头。
我日的,那次那大巴掌打得他,好不伤心,这次他马的几天几夜了,也不知道家里老爸老妈怎么回事,但是他心里的气还没消耗干净。
白小兵心里叹息一声,好不纠结难受,上清华北大是老爸通过关系和权势早已有之的一种内部安排,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指他考取根本不可能。
所以,这次周末回来他一提苏菲菲老爸和她家的那些事白双喜心里就烦了,自己的事情你他马的不想,专门想别人的事情,白双喜一下子就火大了,其他不说,只说这玩女人的事,儿子随他也小小年纪就开始打校花主意了,这个他不反感,可要玩女人当你有了前途那还算什么事吗?有了权力和身份,钱算个屁,哪个漂亮女人不是随你挑选?
可这些白小兵就是不懂,不论是电影学院的事还是苏菲菲家的事,他想让老爸帮忙给苏菲菲家的事说句话、他想上电影学院没有老爸的点头认可,没有他背后的那个势力范围,他不点头答应更是门都没有,窗户更没有,一句话,根本不可能性的事。
诶!
短短几天,如今在这个小破网吧里一梦醒来,白小兵回想以往从父母手里花钱如流水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剩下现在这几天几夜孑然一身,居然跟胖子“老谢”在这里混成了这样,我日的!先不要说帮忙校花苏菲菲家里的事吧,听了胖子老谢刚才的提醒,只说自己的最大理想能否实现都他马已到了关键时刻……
原可饱暖无忧,轻轻松松上省实验中学,然后按照老爸的安排上清华北大,可他就是想上电影学院,不想老爸从中作梗,想到这,白小兵眼圈忽地红了。
我日!不过,少年不知爱滋味,少年更不知愁滋味,心酸也只一眨眼,他接过胖子的“赏”烟放一支在耳朵上夹着,另一支赶紧对火点燃。
这种几块钱一包的劣质小烟,要在平时打死他也不会抽的,可是现在非常时期,又是从胖子“老谢”手上挺大个面子讨来的,因此倍加珍惜啊。
“嗟——”吐口烟圈,叫胖子一说,白小兵也入心了。
昨晚睡前他斗完地主还特意趴在网上查看了北京电影学院、天城电影学院和上海戏剧学校的一些招生事宜,铺天盖地,全国各地的媒体都在炒……
顺便又百度了一下“白双喜”,我日!老爸这个天下知名“猪王”的事情居然满世界都是!一下子就搜出来570000多条!
“首届大江三省联合美食旅游节隆重开幕,“猪王”白双喜出席会议并与市长一道剪彩……”
“省委常委、天成市委书记于大成同志最近带领一班人到“猪王”白双喜同志的十万头种猪、肥猪、猪苗基地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视察工作……”
我日的!密密麻麻 少说也有几十万条了……
呆呆地看了那些从来不太注意的信息,白小兵心里悲喜交集,是真的吗?牛逼的老爸啊,嘿嘿,从来不看新闻的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子的?偏偏一向爱子如命的混蛋老爸在上电影学院和帮忙解决校花苏菲菲家里的这两个事情上成了他跨不过去的拦路虎!
白小兵心里又犯稀里糊涂了……
他想当电影明星,他也放不下苏菲菲,他更不能没有老爸,肿么办啊?
正文 第二十二章 一分钱憋倒英雄汉
”>“他马的……呃不,我骂的不是老爸啊,是……”白小兵一边抽烟,一边想,怎么办啊?之前念书住校也经常跑回来去酒地花天,逍遥作乐。老爸根本不管,偏又交着胖子这位好朋友,从小到大拚命巴结他,把他比成满清的八旗子弟,添了许多高兴,就更听信他的话变着方法儿花钱。
谁想这次自己一气之下跑出来,手里和卡上的那点钱只有那么多,没有几天,离开了家眼下就落到这般光景,只剩下了他一个和一脑子酱糊了,怕是要再不想出办法抗争一下,而且现在让胖子老谢一提醒,想起马上就要高考了,今年自己要上电影学院的美梦也要被人家收去或私下偷偷当掉了吗?
急呀!甚至于,眼下他最关心的苏菲菲家那点破事也不算什么了,什么能有自己选择的前途重要?
一想这些,白小兵心里就急死了啊,不过老爸真的太牛逼了,在这个城市,白小兵别的不知道,但他知道凡事只要老爸点头,没有行不通的说法。
在先 错读书,学习成绩一般一般全校倒数第三,受了邪魔的影响,自命是风流公子,富二代的他,本以为熬到高中毕业,只要跟老爸老妈子一提要上电影学院,那就妥妥的了,根本就没想到居然会挨老爸一嘴巴!然后么,就是眼前这个倒霉摧的苏菲菲家里的事了,两个事,到目前还没有一个能让老爸点头答应!
“以后我该向哪里栖身?难道真的依了老爸上北京念书?上清华北大,我日的!”
“靠,你马逼富二代就是牛逼哈,你有那么个好老爸,你还不知足,一切为你好,为你的前途无量着想,你还不干,可我呢?我他马的要是有你这个牛逼老爸就烧高香了啊……”胖子老谢丢掉烟头感慨万端。是啊,他知道自己没法跟白小兵比,这世道就他马的这样了,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这是他老家经常教训他的话,能说没有一点道理么?
“不去不去老子偏不去!要去你去念好了,反正我白小兵不去!”
“靠,我想去清华北大,可我能去得成么?”一想到这个让人黯然的实际问题,一时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胖子“老谢”这会老实多了,爬在那里抽烟,看着窗外马路上走过的小姑娘,他也怪,看小姑娘不看别的,只盯住人家下三路,而且还常常流口水。
反倒是白小兵现在两眼无光,不知道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昨天白小兵把自己卡上仅剩的两千多块钱取出来,原可支持一时,偏昨夜胖子见他唉声叹气的,就劝他痛饮一场,高歌一阵。
谁知乘白小兵醉后,胖子到网吧又怂恿他赌钱,竟把白小兵的钱一古脑攫去了。
方才向他借几块买烟,他都不肯,而且他把以前献媚的哈巴狗态度居然一下子变成了傲慢,真真教人可恼。
“看我日后怎么整你,狗日的白眼狼,杂碎!”想到这心里白小兵恨道。
想是这么想,不过现在两手空空如也的白小兵要想立马对付这个胖子“老谢”还真是血招没有,没有一点好办法。看来是,难怪人家都说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街头无人问哪!一分钱弊倒英雄汉!
以前自己有钱时,他架不住胖子老谢满嘴跑火车的好话,不管什么事,让他一说,白小兵耳根就软了……
这是富少爷白小兵的命门之处,历来如此!
如今可好,为了一根他马的过去看都不会看的劣质香烟,居然老子还要跟胖子老谢说好话,居然还只“赏”了老子两根,一切从实际出发,心里能好受吗?可胖子为人乖巧,揣摩功夫十分了得,精于媚术。跟白小兵后,他如鱼得水,使出浑身解数,献殷勤,弄是非,用尽心思讨得这位风流少爷的欢心,从此虽说平步青云仍然无保证,可花钱和好处上却是有了依靠。
先前在家跟着老爸威风时白小兵就知道胖子这哥们心术不端,不过好似吃了他的迷魂药,星期礼拜出去游玩、飙车、找女孩子,简直离了他就没得什么乐趣一样,从小到大只得拿他当个陪客,并不曾看作真正朋友,哪知到底还是上了他的大当。
不过胖子的最大优点就是有一股蛮不讲理的劲儿,敢出手,心狠手辣,尤其是打架斗殴上,即使是明明知道打不过人家,但是为了白小兵他也敢下死手,冲锋陷阵,白小兵遇到事不用出面他就挺身而出教训对方了。这其实也是白小兵一直离不开他的重要一条。
事到如今,恨他也是无用,只可怜自己他马的从来只懂得荒唐,心里飞扬跋扈惯了,亲戚不应酬,朋友不交往,以为老爸会对他百依百顺,保靠高考时就会让他走关系送自己轻松进入电影学院,傻子都知道上清华北大难,还是上本地的这个天成电影学院难,只要老爸花钱,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只借一个“富少”的名头在这个世界上招摇就可以了,之前他也只相信一个“老谢”。
如今老爸根本不点头,竟然连苏菲菲家的那点小事也拒绝,完了,老爸坐拥数千万的家业要是自己上不了电影学院,在他看来也屁都不是了……
“胖子老谢也就快不理我了,难道我出得门去真要饭吗?”他扫了胖子老谢一眼,胖子老谢也在看他呢!
“看你马逼什么看?”
“我靠,看也不让看你啦?算了,想好辙没有哇?”胖子老谢一笑,他倒是不生气,还有几分一贯的讨好味道。
“唉!”
见胖子老谢服软,白小兵也算是挣回一个面子,想到这里,少年白小兵不觉凄然泪下了。
苦闷啊,其实哪里有那么严重啊,都是少年白小兵心里话而已,他好像不知不觉陷入了自己设下的某种障碍拔不出来,痴迷不悟了。只要不脑残,傻瓜都知道当今社会究竟是上清华北大好,还是上天城电影学院更牛逼?其他不说了,只说身边这个胖子老谢作比,他就是一辈子恐怕也没有办法上清华北大呀,只能说这是白小兵个性强拗、理想单一、少不更事的一厢情愿罢了。
换了别人,比如说胖子“老谢”吧,能考上个三流野鸡大学或中专师范之类大概也会让他认为自家的祖坟冒青烟了。
胖子却在笑逐颜开,又扭回脸来瞧瞧屋内,这时只见一些包宿的众少年又醒了几个正在那里迷糊着,慵懒得动也不动,白小兵看看窗外的大街,更觉难过,觉得应该快到八、九点了吧,难道说自己还要在这个破网吧呆上一天不成?怎么办?回家还是不回家?硬挺也不是个事儿呀!
“嗯,应该回家去偷偷看老爸老妈一眼。”
怎么着,老爸老妈犯下再大的过也是老爸老妈呀,有几天不见了,不知他们变了没有?变成了什么模样?让派出所的警察叔叔找他了吗?会不会突然见到自己回家喜极而泣立马答应他的要求呢?
嗯……
虽说少不更事,可是没有老爸老妈就没有自己的道理还是懂的,而且没有社会上牛逼的有钱老爸——那个猪王董事长、先进什么什么的招牌,也就没有他的一切,白小兵觉得今天应该回家去看看可怜的老爸老妈一眼了。
再这么执拗下去,就算苏菲菲家的那些事老?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