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伤心起来。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出来了。
“安安,别把人想的那么的坏。他们毕竟是你的亲人,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会站在你的这边的。你想想如果他真的是要安抚顾家,为什么要把股份给你呢,直接给顾家不就行了。爷爷虽然很疼小珏没错,但是你也是梁家的孩子。”顾祁南看着她,真是手足无措了,他感觉自己不管怎么说,她都能找一大堆的理由来反驳自己。他真的是拿她没办法了。
“我真的好难过,你说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梁以安红着眼,问着他。
得嘞,这问题就从开始绕回来了。顾祁南决定换一种方式给她沟通,她整个人已经钻进了死胡同了,要想走出来,还得看她自己。
“没关系的,乖宝,你想想你还有外公外婆,他们一直都那么的疼你爱你。还有你身边的那些朋友,他们都很喜欢你,你说是不是?你还有我,我会一辈子爱护你,保护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顾祁南握住梁以安的,将她的手捧在自己的手心里,对着她说道。
“一辈子?”梁以安似信非信看着他,眼里的神色依旧黯然。就连那么爱她的叶凌葑,也不能陪着她一辈子,他都走了。她不敢再去相信一辈子了,因为太长了。
“恩。”顾祁南坚定地点点头,这辈子不够还有下辈子。可是没人能知道下辈子能发生什么,所以他努力的将这辈子做好。
“叶凌葑也说过一辈子陪着我,可是他最终还是离开了我。”她止住了泪,呜咽着说道。梁以安从未想过这些深深压在心底的话,今天竟然对着他这么简单地就脱口而出。没有了往日的痛彻心扉,有的只是一种往事随风的伤感和惆怅。
叶凌葑的离开让她深刻的明白了一个道理,不管是谁都不可能陪你一辈子。人生的旅程注定是孤独的旅程,在路上你或许会遇到很多的朋友,可是最终走到终点的,只有你自己。
“我和他不一样,我不会离开你,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的身边了,那就说明我死了。”顾祁南俯下身子,看着她的眼睛,坚定而认真的说道。
“你抱抱我吧。”她突然开口说道,其实这会儿她已经没那么难过了。伤心的时候,有一个人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哄着你,安慰着你,哪怕那些话并不全都是真实的。你看到他这的努力的想要让你不再难过,其实你已经没那么的伤心了。只是有些舍不得这份温暖的消失,梁以安不得不承认,她舍不得。
顾祁南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哀伤和无助,以及无法掩饰的悲伤。他伸手将她抱进怀里,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哄孩子一样。他知道她很难过,也明白她心里的痛,他只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分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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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没有电脑只能各种想办法的拼凑,真是糟心啊。
正文 059 孩子以后会有的
梁以安靠在他的怀里,心情慢慢的平静下来,有些伤痛不能避免,有些悲伤掩饰不住。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勇敢的去面对。如果这个时候有个人陪着你,那么伤痛真的就能减少,甚至慢慢的变得不再那么的难过。
或许是真的累了,她靠在他的怀里沉沉的睡去。顾祁南低头看了看她已经睡了过去,心也跟着松懈来。他俯身将她抱起,放倒在床上,拿过床上的被子。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熟睡中的睡颜,两眼红肿的有些狼狈,睫毛上还带着些许的晶莹。脸上还有不少未干的泪,他找来毛巾轻轻地帮她拭去泪痕。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她的头发长得很快,感觉才剪了没多久的样子,下面的头发都快要长到下巴了。
以前听别人说,头发长得快的人没心没肺,似乎也好像有那么一些道理。他轻声的笑了笑,低头在她的额前吻了吻。
“放心吧,我会永远陪着你的。”他郑重的在她的耳边许下诺言,他知道她一定能听得见。
人生有太多的意外和不可预测,他不知道自己的生命有多长,这是一个未知数。但他唯一能确定的是只要他还在,他必定会用尽全力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为她撑起一片天。
梁以安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顾祁南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便起身下了楼。楼下的两位老人还在焦急的等待,见顾祁南下来便拥了上来。
“她怎么样了?”
“阿愚好点了吗?”
“没什么事,已经睡下了。”顾祁南对着他们说道,眉宇间隐隐带着几分的疲惫,他也一整夜没合过眼。
“那就好。”韩兴邦点点头,心也跟着松了下来。
“那我去厨房给她煮点东西,一会儿她醒了该是饿了。”于秀英对着顾祁南说道,刚刚阿愚回来的时候一身的酒气,估计从昨天起就没怎么吃过饭。
“外公外婆你们也去休息吧,这些事情让阮姐来做就行了。”顾祁南想到他们也跟他一样,担心梁以安一整夜都没合过眼,他还年轻扛一扛就过去了,他们毕竟是年龄大了。
“也好。”于秀英想了想也没拒绝。
等他们二老上了楼,顾祁南便嘱咐阮玉煮些粥,又拿钱让她去超市买些补身子的东西回来给梁以安和家里的两位老人补补身子。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去上了班。这段日子确实是忙,他又耽搁了不少的日子。有些时候他恨不得一天能有48个小时才行,不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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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以安睁开眼,望着白色的天花板,眼睛有些痛,她一只手手背覆盖在眼睛上。好一会儿她才放下手,转头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钟,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昨晚的事情一幕幕的在脑海里出现,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去进警局。后面发生的种种她都已经记不太清了,只知道今天早上一大早顾祁南就出现在警局,然后接自己回来。
她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看身上的睡衣,脑海里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之前顾祁南顾祁南给自己洗澡换衣服的场景。脸不由自主开始发烫,她摇了摇头赶紧下床,去衣柜里随便找了一条连衣裙换上,便下了楼。
楼下一片静悄悄的,没有人,她在楼梯口站了一会儿,便去了客厅里坐下。头还是有些晕,可能是昨晚喝了太多的酒,所以到现在还是有些没能缓过来。她背靠着沙发仰躺着,手按着自己的太阳|岤揉了揉,似乎并没有缓解。
“太太,你醒了。”阮玉从厨房里出来,就看见坐在客厅里闭着眼,揉着太阳|岤的梁以安。
“阮姐,家里其他的人呢?”梁以安听见阮玉的声音,睁开眼,问道他们。
“顾先生去上班了,老太太他们出去溜达了。”阮玉对着她说道,老太太他们很早就醒了,在家里吃了点东西,老两口就出门去了。老年人本来睡眠就没法跟年轻人比,睡得少。
“哦。”梁以安点点头,今早她脑袋晕乎乎的,也没什么时间和外公外婆好好地说会儿话,他们应该是很担心她的。
“太太,你要吃点东西吗?”阮玉问道她。
“恩。”梁以安听她的话,也觉得自己有些饿了。阮玉听了她的话,便转身进了厨房,梁以安起身去了餐厅。
“太太,先喝一碗鸡汤吧。这汤我熬了差不多六七个小时,味道正好。”阮玉端着一碗鸡汤,放在她的面前,对着她说道。这鸡是她特意去菜市场挑的,虽然这边去超市买东西很方便,但是阮玉不太喜欢去超市买这些用来炖汤的食材。因为超市里很多都是存货,一点都不新鲜。
“阮姐,真是麻烦你了。”梁以安笑着说道,拿起汤匙喝了一口,味道真到很好。阮姐的厨艺很好,她来的这些日子,她都觉得自己都长胖了不少。
梁以安的身材一直都是偏瘦型的,很难得胖起来,可能是跟小时候的那场大病有很大的关系,尽管是过去了那么多年,可是身体里早已烙下烙印,很难再被洗掉。
“太太,这都是我该做的,那我这就去把饭菜端上来。”阮玉说着就转身进了厨房,这太太还是真的客气。不过这家人都是心肠很好的人,无论是顾先生还是太太,以及这才来的老太太和老爷子,一家人都很随和,待人也和善。她真的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让她遇到这么好的人家。比自己之前呆的那几家好多了。
很简单的家常菜,基本上都是梁以安爱吃的。本来她也很饿了,再一看到这些更是胃口大开,吃了整整两碗饭。当她准备再吃第三碗的时候,阮玉便出声制止:“太太,你不能再吃了,吃多了肠胃不消化。”
“好吧。”梁以安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便也不再吃了。
吃过饭,阮玉就将餐具收进厨房去,梁以安一个人坐在餐桌旁,用手支着下颚看着前方出神的发呆。有的事情,你越是想忘记,它越是在你的记忆里和心里扎根,就像一根长在心里的刺,拔不掉,还时不时的扎的人隐隐生疼。
对梁以安来说,梁母就像是一根刺,多少年来她从未停止过的被疼痛的折磨。而如今这颗刺越长越大,甚至已经变得不能再承受。她想拔掉,长痛不如短痛,可是她又舍不得。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这颗刺在她心中的分量,所以这也是她一直允许她的存在。
阮玉收拾完出来就见梁以安坐在餐厅里发呆,眼里隐隐还带着些许的泪光。她搓了搓手,便朝着她走过去。这几天她多多少少的都知道一些关于梁以安的事,她就是不明白哪有这么狠心的母亲,不知道还以为她是后妈呢。
“太太。”阮玉坐在她的面前出声叫着她。
“阮姐。”梁以安收回神,见着面前的阮玉弯了弯嘴角。
“吃了饭出去走走,这样有助于消化。”阮玉看了她好一会儿,安慰的话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她没读过什么书,可是也还是知道每个人有些伤痛并不愿意展示在人前。就像是她自己一样,不管她在婆婆面前受了多少的委屈,她却从来没有在丈夫和孩子们面前透露过。这是她心中的伤,也是她守住的尊严。
“我再上去睡一觉,晚饭的时候叫我。”梁以安并不想出去走,简单的对着阮玉说了句,便又起身上了楼。
她觉得自己最近总是很累,做什么都没有太大的精力,这转眼就要开学了,她竟然一点上学的感觉都没有了。大概是离开校园太久了,她已经忘记了上学时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的。她总觉得她身边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未来的未来是那么的遥远。
晚上顾祁南回来的时候,问了阮玉才知道梁以安还在房间睡觉。
“她睡了一天?”顾祁南微微的蹙眉,这一整天都没有吃过东西吗?
“不是,下午的时候吃了些东西,又回去睡了。”阮玉对着他解释道。
“我上去看看。”顾祁南有些不放心的说道,将手中的公文包和外套给了阮玉,便径直上了楼去。
推开房门,顾祁南轻声的走到床边,见梁以安躺在床上,似乎是睡得有些不安稳,眉头紧皱,脸上微微的泛红。额前还细细密密的冒着丝丝的汗。他伸手附上她的额头,这才发现她的额头滚烫。看样子是发烧了,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脸:“安安,醒醒!”
梁以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顾祁南,脑子里一片混乱,看着他好半天也没有反应。
“我带你去医院。”顾祁南起身去衣柜拿了一件外套,将她从床上抱起来,边穿衣服边对着她说道。
“我不去医院。”梁以安反应过来,手推着他,有气无力的说的说道。她不去医院,或许是小的时候的影响太过于深刻,所以梁以安一直对医院有着不能克服的恐惧。若是平时没病没痛的去医院还好,可是一旦生病了,她就特别的恐惧那里。似乎在她的印象里,只要她一生病进去,准没什么好事。
“乖宝,听话,生病了就要去看医生。”顾祁南耐心的哄着她,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
“不要,祁南我不要去医院。”梁以安昏昏沉沉的拉着他的衣角,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好,那就不去医院。”顾祁南见她这样子,尽管还是很担心,可是还是忍不住由着她。
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顾祁南便起身给好友打电话。
“靠,不就是发烧,这点小病也要我亲自上门。”欧圣源忍不住道出声骂道,这一个个的还真当自己的是赤脚医生不成,一点小病小痛的就要他亲自上门。他好歹也算是集各种头衔于一身的赫赫有名的名医啊,找他看病是要排队的。不带这个不客气的走后门的。
“少废话,带上东西赶紧给我过来,半个小时。”顾祁南极其不耐烦的说道,言外之意就是不来后果自负。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欧圣源嘴上虽然说说,倒是赶紧起身准备,顾祁南这只腹黑,他可不敢去轻易的招惹。
扣上电话,顾祁南赶紧下楼去找阮玉。跟她说了梁以安生病的,嘱咐她倒一盆冷水上楼,用湿毛巾给她降温。阮玉赶紧往上去,顾祁南跟在身后,之前梁以安也是生病发烧,他一个人守了她整整一夜。这还是没多久的事,现在有生病了。
她的身体似乎真的很不好,小病不断。顾祁南之前有听外婆提起过梁以安小时候有得过白血病,很严重。后来虽然医治好了,却因为后期的照顾不周到,所以也还是落下了病根。虽然不至于很严重,却也是要一辈子跟着的。
欧圣源来的很快,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可算是轻车熟路。
“ok,没什么问题了,烧退下去就好了。”欧圣源对着顾祁南说道。
顾祁南低头摸了摸梁以安依旧有些滚烫的额头,心下有几分的不安。以前的时候他倒还真没注意,现在才发现她的身体真的很不好。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欧圣源,两人便有默契的一前一后的出了房间。
“阿源,她现在这样的状况能不能带孩子?”进了书房,顾祁南径直问道欧圣源。之前他一直觉得她年纪还小,倒也没想着那么急的要孩子。她自己都还是一个孩子,要是再来一个孩子,还真不知道会不会乱了套。
不过现在,他真的很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属于他和她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种感觉是越来越强烈,他总觉得有什么他不能控制的事情会在他毫无预兆的时候发生了。而夫妻之间,孩子最重要的纽带,这个孩子对他来说有很重要的意义,这不仅仅是他们的生命的延续。
“这个问题,我暂时还说不准,你改天带她到医院来,我给她做个全身检查。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若你们真的是想要带孩子,最重要是还是要嫂子把身体先养好再说。”欧圣源建议道他,他虽然没有看到全面的身体报告,可是就这仅有的几次机会来看。梁以安的身体确实不是那么好,这个时候怀孩子对她来说是一种负担。
顾祁南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孩子固然很重要,可是在他的眼里,她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孩子以后会有的,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身体。
“或许没那么糟,毕竟是她年轻。”欧圣源还是第一次见到顾祁南这么凝重紧张,见惯了他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样子,看来这个女人对他真的很重要。可是为什么以前他就没发觉呢?总是觉得不对劲。虽然说到了他们这样的年纪是该要孩子了,像他们同辈中,结婚结的比较早的人,现在孩子都该小学毕业了。可是他怎么看也不觉得顾祁南是一个特别喜欢孩子的人。
“阿南,你究竟是怎么想的?给兄弟交个底行不?”欧圣源终是没能忍住,出声问道顾祁南。说实话他真的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让他的态度前后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至今他都没想明白,好歹他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尽管从小他就没有琢磨透他,不过好歹也有个一半一半吧。
可是这一次他真的是从头到尾都没有想明白,一个人的感情真的可以变化的这么的快。十几年都没能喜欢上的人,突然就爱上了。还爱的死去活来的,完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顾祁南抬眼看向欧圣源,自己心中的秘密,这么多年他从未像任何人坦露过,也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一直掩藏的很好,就连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也未探知到。事到如今他的确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他和梁以安之间迟早是要捅破的。
他不能忍受她一辈子都顶着别人的身份和自己在一起。这对她不公平,也不是他想要的。他不想这样偷偷摸摸,他想要光明正大的拥有她。
“她不是她,我要的从来就只有她而已。”顾祁南对着他说道,他不用说的太明白,欧圣源肯定会明白。
听完他的话,欧圣源不可遏制的皱了皱眉,她不是她?那她是谁?从来都只是她?他冥思苦想了一番,脑海里恍然间冒出些什么。对了,梁家不是有一对双胞胎吗?天啊!这样的想法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张大嘴惊讶的看着顾祁南。
这小子藏得真是太深了,他跟他兄弟这么多年,竟然都不知道他的心思藏得这么的深。真是不敢想象,他一直以为顾祁南是一个冷情的人。原来人家不是,而是情根深种啊。
“想不到你一把年纪还玩暗恋。”想通了这一点,欧圣源很快就把事情的前前后后想清楚了。对于梁家的大女儿欧圣源并未见过,只是有些听闻,她的风评似乎不太好。不过,传闻不可尽信,他想能让顾祁南动心的女人定然不是一般的女人。他真是后悔之前有机会的时候没能好好地和她接触一下,他现在真是对她好奇死了。
所以说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好,凡事只要稍稍提点一下,就能知道全部,省去了很多时间。
“找时间带嫂子过来一趟,好好地检查一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满足了好奇心,欧圣源也不再多做停留,他自己也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处理。再说这人还病着,他就算是有再说的好奇也没有用。
“恩。”顾祁南点点头,将欧圣源送出了门,这才回到房间。
烧还没退下来,只是看样子人缓和了不少。他坐在床边,将她另一只没有插针管的手,拿起来放在脸颊上。她浑身都是烫的,唯独手很冰冷。他有些心疼的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想要用自己的温度温暖着她。
“好点了吗?”顾祁南低下头,轻声的问道她。
梁以安看着他,有些难受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的原因,她觉得自己变得好脆弱。他一句简单的话,就让她很想哭。
“阿愚怎么了?”顾祁南正想开口说什么,就听见身后传来韩兴邦的声音。接着就见两位老人奔到了床前,围在了梁以安的身边。
刚刚进家门,就听阮玉说阿愚病了,他们老两口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匆匆的上了楼来。
“外公外婆。”梁以安见到他们,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心中有太多的委屈,加上身体上的病痛,让她根本忍不住了。
“不哭,阿愚不哭。”于秀英伸手摸了摸梁以安的头,安抚着她。就像小时候一样,每当她生病,外婆就这样守在她的身边。喂她吃药,哄她睡觉。很小的时候她身体特别的不好,生病打针吃药那是常事,外公外婆就是这样轮流守着她,整夜整夜的守着。
梁以安没说话,可是眼里的泪水却越来越多,于秀英伸手帮她擦了擦,就像小时候一样哄着她睡觉。可能是因为吃了药的关系,没多时梁以安就沉沉的睡去。
“外公外婆,你们下去吃点东西,这里我来照顾就行了。”顾祁南见梁以安睡了,便开口对着两位老人说道。
“也好,那你好好照顾他们。”韩兴邦对着他说道,有顾祁南在,他们一直都很放心。
虽然说阿愚和顾祁南这段婚姻的开始是一场欺骗,并不是那么的美好。可是发展到现在,他和老伴儿都是看在眼里的。他们看到了他的真心,也看到了他的诚意。至少他们知道,他在努力地为这段开始并不是那么美好的婚姻画上一个完美的结局。这也正是他和老伴儿最想看到的结局。
“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顾祁南对着二老保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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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0 一直陪着你
梁以安觉得自己仿佛是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太多的人,爸爸妈妈,微微,小珏,还有凌葑,他们笑盈盈的朝自己走来。正当她准备走过去的时候,突然发现他们全都不见了。
而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一片白茫茫的地方,她大声地叫着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可是只是远远地听见了自己的回声什么都没有。她觉得自己叫的嗓子都哑了,可是还是没有人回应。
周围的雾越来越大,渐渐地泛着寒气,她觉得好冷,冰冷刺骨。她无助的慢慢的蹲了下来,寒气慢慢的侵蚀着她。她觉得自己再一次的被抛弃了,为什么他们都要抛弃她呢?她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不好。为什么她在乎的那些人最终还是选择抛弃了她,既然注定是要抛弃的,那当初为什么要给她那么多的温暖。
她低低的哭泣着,带着绝望和伤痛,可是慢慢地身体开始变暖,也不再那么的冷。她感觉自己被人抱进了怀里,他的温度传到了自己的身上。她泪眼迷蒙的抬起头,想要看看这个人是谁。却怎么也看不清楚,只能看见一个轮廓,其他的都看不清楚。
她焦急地努力睁大眼睛,可是却依旧什么都看不见,她心里很是着急。
“安安,醒一醒。”顾祁南低声的叫着在自己的怀里乱抓的梁以安,她似乎是做噩梦了。
听到他的声音梁以安睁开眼,愣愣的看着面前模糊的人影。这会儿天已经黑了,屋内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已经是半夜了,她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是做噩梦了。脸上一片冰凉,她好像又哭了。最近似乎是哭的太多了。
顾祁南伸手摸了摸梁以安的额头,发现烧已经退下来了。他一手搂着她,微微的起身准备大开床头上的灯。
“别开灯。”梁以安察觉到他的意图,先一步制止他。顾祁南收回了手,整个人慢慢的躺下来,将她再次搂在怀里。
“做噩梦了。”他手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一般。
梁以安的手放在他的胸前,紧紧地揪着他胸前的衣服。似乎还没能从刚刚的噩梦中缓和过来,在听到他的声音之后,愣愣的点了点头。
“别怕,有我在。”顾祁南收紧手臂,在她的耳边低语。
梁以安整个人缩在他的怀里,他的怀抱很温暖,就像是睡梦中的那个怀抱,让人觉得踏实心安。她才明白,原来那个不是梦,而是真实的。
“他们都不要我了”梁以安靠在他的怀里,十分委屈的说道。
梦里真真假假常常是让人分不清楚现实与梦境的差别。
“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的,我会一直陪着你。”顾祁南不自觉的又收紧了几分手臂,下颚抵着她的额头,不厌其烦的跟她保证。他知道这次梁母的事给她的打击很大,让原本就很没有安全感的她,变得越加的不安。
“真的?”梁以安抬起头,半信半疑的问着他。
“我保证。”顾祁南再次对着她肯定的说道,只要她愿意相信,让他说多少遍都不会觉得烦。
梁以安低下头没说话,只是整个人又靠近了他几分,头埋在他的胸口,耳边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这一次她真的相信,相信这个男人是真的爱自己的,他真的不会对自己的失言。他似乎也是自己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温暖,她顾不得是否真的那么的可靠,也顾不得这份温暖的背后有些什么代价。
现在她只想要好好地抓住,不想让他在自己的指缝间溜走。因为她太需要了,哪怕是飞蛾扑火也没关系。
“祁南,我好像只有你了。”她揪着他的衣服,语气悲伤地说道。这个一直在她的心中是个过客的男人,却是唯一一个到现在还陪在自己身边的男人。
有时候真的不得不感慨一下世事无常,天意弄人,一切都来的太快,不经意之间就让人措手不及。
顾祁南抓住她的手,十指紧扣,反手将她的手背附在自己的胸口,尽管是黑夜,他仍然很准确的找到她的眼睛。不管她是否能看清楚自己眼里的深情和真挚。
“我会永远陪着你。”不厌其烦的一直重复,只是为了让她心安。
梁以安闭上眼,安心的靠在他的怀里,又沉沉的睡去。毕竟是还在生病中,人还很虚弱。
这一次她没有再做梦,一觉睡到天亮,她真开眼,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尽管是有窗帘遮着,但是也能感觉到今天是一个明媚的天。她浅浅的笑着,笑意直达眼底。
好一会儿她才回转过头,看到一张熟睡的脸。她不是第一次见到他熟睡的样子,可是却是第一次让她有所震动。睡着了的他,面部表情柔和了许多。就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一般,没有了人前的凌厉和森冷。
她恍惚地看着他,手慢慢的伸向他的脸,从眉角一直抚摸到他的下巴,指尖微微刺痛,顾祁南慢慢的睁开了眼,目光清明的看着她,哪里像是一个刚睡醒的人。梁以安也没心思去深究这些,她朝他扯了一个笑容,“你的胡子真扎人。”
顾祁南轻笑着抓住她的手,然后靠过去,下颚紧贴她的脸颊。梁以安笑着往后躲,顾祁南用手轻轻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退路完全挡住。胡渣扎在她的脸颊,有些痒又有些疼。
“祁南,疼。”梁以安眨着明媚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她的手被他抓住,退路又被他给完全堵死,整个人只能老老实实的困在他的怀里。
“我看看。”顾祁南立即松了手,整个人靠近她,仔细的打量着她的脸颊,发现她的脸上有了些小红印。真是细皮嫩肉的小姑娘,看着她脸上的红印,顾祁南满眼的内疚,手轻轻地抚上去。
神色严肃而认真的看着,似乎是在做一件神圣而虔诚的事。梁以安看着他的脸,她常常会在他的眼里看到这样的神情,似乎只要是有关于她的事,在他看来总是很重要。或许很多的年轻女孩子,很少去注意这些。她们往往在爱情中更加注重的是浪漫,是轰轰烈烈。
其实有时候,真正的浪漫就是你的身边有这样的一个男人,只要是有关于你的事,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都是最重要的事。无论什么时候总是把你放在心上,看着你的时候,眼神深情而专注。
梁以安不自觉的伸手换上他的脖子,笑着说道:“骗你的,一点都不疼。”
顾祁南的手顿住,因为她抱着他的脖子,使得他整个人又靠近了她几分,两人几乎鼻尖都能碰在一起了。呼吸浅浅的打在彼此的脸上,周围的温度不自觉的慢慢升起来。梁以安看着他,明净动人的眸里带着些许的不解,就在下一秒她被他整个人压在身下,属于他特有的清冽的气息迎面扑来,温热的舌尖缠绵的描画着她的唇形,又觉得似乎不够,撬开她的贝齿,哺进他的津液,然后,又大肆掠夺,勾着她柔软甜美的舌,狠狠地吮吸。
梁以安只觉得空气都被他吸了去,手滑下来抵在他的胸膛,想要将他推开。却被他以绝对的优势,霸道的压住,根本没有任何的反抗余地。
许久之后,顾祁南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梁以安红着脸,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脑子里晕乎乎的。顾祁南则神清气爽的起身下床去了浴室,尽管知道现在不太合适,而且她还在病中。可是他真的忍不住的,他是一个男人,守着自己的老婆几个月都不能碰一下,这日子真不是一般人能熬得过来的。
可是他也不能为了一时的快活而丢了老婆,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她对自己的信任和依赖,他可不想因为自己一时的冲动给毁于一旦。有时候真觉得来日方长这句话太操蛋了,这词语是司马迁发明的吧。没关系,迟早有一天,他一定会连本带利的算回来,好好地算,狠狠的算。
好半天梁以安才回过神,急急忙忙的起身下床,从衣柜里拿了要换的衣服。刚穿好,顾祁南就从里面出来了,她转过身看着他,神色有些局促。低着头,匆匆的进了浴室。站在浴室里的镜子前,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红扑扑的,哪里像才生过病的人。手不自觉的摸了摸嘴唇,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在浴室里呆了好一会儿,才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出去之后发现顾祁南居然还在卧室里。她一时间愣在那里,根本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下去吃早饭。”顾祁南见到她的样子,轻轻地勾了勾嘴角对着她说道。
两人一前一后的下了楼,外公外婆两人都正坐在桌前吃饭。于秀英见梁以安的气色看上去比昨晚要好许多,便放心下来。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她对顾祁南是越来越满意。把阿愚交给他,她真的很放心。这孩子虽然平时话不说,人也精明的很。之前她心里就一直有所芥蒂,阿愚那孩子傻乎乎的哪里算的过他。跟在这样的男人身边,是福多于祸。
之前的时候所以没有特别强烈的反对这场婚事,一是因为他们的婚事已成定局,没法改变了。老年人都有一个观念,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姻。在国内,人们的骨子里对有过婚史的女人是嫌弃的,所以她没有选择。只能劝阿愚跟顾祁南在一起,并且希望能好一些。
第二个原因是当年女儿的前车之鉴在里面,其实如果当初她和老伴儿不那么过分的插手女儿的婚姻,不那么的反对。说不定女儿最后也不会嫁给梁衡,人都说儿女是父母的债。生来就是和你唱反调的,你越是不想让她做的事,她越是要做。这事她一直也很后悔,可是很多事情再也没办法补救了。
所以这一次她不会再过分的去插手,儿孙自有儿孙福。不过这接近一个月的相处,让她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顾祁南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这个男人虽然精明,可是在阿愚的面前他甘愿被算计。将自己的姿态放低,什么都以阿愚为中心。一个女人一辈子不就是追求着有这样的一个男人。
他甘愿臣服于你,甘愿低头,在他的世界你最重要。这样的男人难道不该把握?所以这一回她是真的放心了,也可以放手了。
这马上学校要开学了,学校那边还有一堆的事情等着他们去处理,所以她和老伴儿商量了一下,决定今天回去。他们在这边也呆了将近一个月了,是时候该回去了。
梁以安看着桌上的早餐,玉米粥加一些清淡的小菜,顿时觉得食欲大增。她昨天下午才吃了东西,昨晚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而且昨晚还折腾了那么就,早饿了。
“阿愚,我和你外婆决定今天我们就回去了。”等梁以安吃的差不多的时候,韩兴邦看着她这才开口说道。
“回去?这么快?”梁以安太头惊讶的看着他们俩,心里很是不舍。
“学校马上就要开学了,一大堆的事情等着我们处理,所以得先回去准备准备,不然到时候手忙脚乱的。”韩兴邦自然是明白她舍不得他们,可是学校的事情不能耽搁。
“那好吧。等我有空了我回去看你们。”梁以安也不勉强,外公外婆热爱教育,她一直都很清楚学生在他们心中的重要性,所以尽管她的心情很低落但是还是没有挽留。
到他们这个年纪早该退休了,只是他们闲不住,他们爱学生胜过一切。这是一种追求,也是每个人心中的坚持,所以他们这些做晚辈的唯一能做的就是支持。
人生总是要面对很多的分离,有时候的分离是为了更好的相见,有的分离却是一种安心的托付。
正文 061 结婚证
于秀英和韩兴邦本来定的是晚上的火车,梁以安知道后担心他们年纪大了长时间的坐火车会受不住,便劝他们退了火车票,给他们定了下午的飞机。从这边过去坐飞机的话两个小时的时间就能到达,而坐火车差不多就要三十多个小时。对于外孙女的好意,两位老人家没有拒绝,而是听从了她的安排。
孩子们的一片孝心不管是大是小,只要他们记着你,就是他们的孝顺。顾祁南本来是打算中午回来,自己开车送他们去机场。于秀英想到他工作忙,便让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