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变的更强,存活的更久。
“爸,去那干吗?”
张锐不想让爸再回到那的痛苦与记忆,过去十几年了,张锐很少会在家里提到机械厂三个字,但爸却自己提出来了,还去干吗呢?
“陪我去办理退休手续,准备领退休金了,我这老眼昏花的,腿又不利索,你陪我去。”
张启刚说这些,其实只是一点点因素而已,更重要的,他想让所有当初笑他,讽他,嘲他,看不起他,欢送他,鄙视他的人都看看,他张启刚的儿子,李家庄的英雄,海豹部队的优秀特战队员,多么的优秀,拔尖,不管带到哪,这都是张启刚这辈子脸上最大的光芒。
而当年,张启刚一怒之下辞职后,对当时的厂长吴刚,副厂长刘明说过,他会留在渤海,会证明给所有人看,他张启刚,他们张家,不会倒,会在渤海市扎根立足,名扬千里。
十几年过去了,厂长还是吴刚的,而且几经改制他已经把机械厂的大半股份全都掏到了自己名下,换句话说,这个当初渤海市最大的国有工业制造类企业,成了吴刚私有的了。
而副厂长刘明则混的差太远了,六年前就得了脑血栓,当时就去了京城住院,一住就是半年,虽然恢复了不错,但整个人无论从思维,精神面貌还是肢体反应上来说,已经一落千丈,难以胜任这上千员工大厂的二把手了。
吴刚干脆丢给他一部分股份,让他回家养老了,原本说好的,刘明退出后,会好好提拔当初已经在车间干副主任的刘明之子刘玉德,争取几年内让他干上副厂长,这才哄的刘明早早退出 了位置!
却不想,这都六年过去了,别说刘玉德混上副厂长,已经干了八年的副主任至今都没有转正!
而吴刚的儿子吴城宇却把一直干着的商贸公司转手来到了厂里,这才几年光景就已经是厂子的党组成员,宣传科长了,所有人都在说,等过两年吴刚退了,这渤海市最大的机械制造厂肯定是吴城宇的厂长,还是他们老吴家的,刘玉德也就那样了,混个工资完事,两人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那是好事啊!行,只要你乐意去,我咋样都行。”
张锐见老爸的心结既然都没有了,他自然也不必再上纲上线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所谓一笑泯恩仇,哪有那么多仇恨会记在心里,都无所谓的事,只要老爸老妈高兴,过的快乐,张锐怎么都可以。
“恩,我去书房收拾下材料。”
张启刚满意的点点头,起身离开了客厅。
张锐狼吞虎咽吃着老妈做的鸡蛋饼,自己腌制的咸蒜,白花花的大米粥,别提多舒服了,直嚷道,“哎呀,好久好久没吃上这饭了,太回味了,真香啊!”
是啊,自从回到了渤海,老爸就一直在医院,妈也一直在那陪着,家也被扒了,都没个时间和机会给张锐好好做顿饭,搬到鸿港花苑后,张锐又连着一直忙,即使回家也是直接睡觉或者一会就走,这次在家踏实吃个饭,一旁的王萍看着都暖心,当娘的,不乞求儿子太多,只要健康,平安,过的快乐,手头的钱够花,这就可以了。
!!!
呼!
张锐吃了饭后,特意给联系好的二手车行老板打了电话,说车要再用一上午,下午送过去卖掉,老板很爽快的应了。
开着奥迪q7,直接杀到已经搬了新址的渤海市机械制造厂。
现在市里倡导生态文明,建设绿色家园,所以过去在市区里的厂子都统一迁址了,一些化工类,造纸类等高污染的企业都强迁到了工业县龙居县的新建开发区,而制造厂因为污染不算太严重,留在了渤海区的开发区。
市里特意给制造厂在开发区一隅批了近两千亩地,致力要打造环渤海最大的工业机械制造基地,而制造厂的原址(西三区宾阳大道中段,现在已经是标准的渤海市中心,繁华地段),有近五百亩地,被市里公开拍卖了,但最后中标得主却出人意料的还是机械制造厂下属的一个刚刚注册的房产开发公司,而公司的法人就是吴刚的儿子吴城宇。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原来吴刚的势力已经延伸到了市里,可以如此操纵拍卖现场,将如此宝地抱入囊中,还特意成立的房开公司,看来家大业大后,也是要涌入这房地产的浪潮中啊,而那块地段,开发成楼盘,住宅,商场,都绝对可以大赚一笔,绝对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买卖。
这种暗箱操作在各个地方都存在着,但这里面的门路不是一般人就可以操作的,吴刚能做到这一步,足以说明他现在的能量了。
迁了新址的制造厂还没有完成全部规划建设,不过一期工程已经早早收拾好,不影响车间工作,有政府护航,从销售买断到资金链保护都有优惠政策,效率自然不会低。brbr
第142章 巧遇铁子
&ot;“爸,咱进去先转一圈看看呗,这厂子是越建越好啊。”
不管怎么说,机械制造厂在吴刚的手里不仅没死掉,而且越来越好,张锐心里也高兴,这就是本事,无可争议,如果交给老爸,他性子那么刚硬偏执,厂子恐怕早就得倒了。
奥迪q7开到厂子关着的电动推拉门前,张锐打了个喇叭,却不想门没开,值班室的 窗子里钻出了个脑袋。
“外来车辆,来登记一下。”
四十几岁的大叔,扯着有些低沉的嗓子,将一个填了不少笔迹的信息表抛在窗台上,等待张锐下车。
呼!
张锐和张启刚同时朝值班室看去,这不是铁子叔吗?
张锐忍不住将车窗按下,坐在副驾驶上的张启刚忙躬身差值班室看,真的是,真的是李铁。
张启刚激动的在车上忙喊道,“铁子,铁子!”
却不想,值班室的李铁根本没多心去想,也没敢认这豪车上的二人,被张启刚叫了两声,硬是没反应。
嗖!
张启刚直接推开车门,不顾腿脚的憋痛,迈着大步就朝值班室跑去。
而张锐则着急下车,在后面扶着老爸,一个劲的嘱托,“小心点,小心点,别琛了筋。”
张启刚却像个逃出牢笼的鸟儿一样,全然不顾自己的伤腿,朝值班室喊道,“铁子!铁子!”
这时,屋里的李铁才反应过来,将视线从屋内的电视荧幕转到窗外的两人!
时间仿若在那一瞬定格,李铁当时就呆滞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启刚!启刚!”
几十年的弟兄,他自是可以一眼认出,李铁激动的不行,直接从值班室跑了出来。
两个十几年未见的老兄弟紧紧拥抱,张锐站在一旁,鼻子也是酸酸的。
“走,回屋聊聊!好好聊聊。”
李铁招呼张启刚爷俩进了值班室,还不忘打开推拉门,让张锐先把车开进院子停到一边,省的堵了大门。
“你怎么来这了?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干起门卫了?”
张启刚一脸的猜忌,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当年在宁春的时候,全厂年纪最小的车间主任,业务能力超强的铁子,混了几十年,到头来会沦落到看大门的地步。
“哎,别提了。我来了得有三四个月了,就这差事能干上也不错了,不然就得下岗,没饭吃。”
李铁提到这事就一脸的焦虑,不住的摇头,就连在水盆里洗茶碗的手都在轻微的颤抖。
小时候,张锐的偶像就是铁子叔,而张启刚教育张锐的时候,也总会说这样一句话,“不好好学习以后就没出息,你能跟你铁子叔一样厉害吗?虽然只有小学学历,但他却有全厂最拔尖的技术,在全国的制造业竞技比赛中也拿过冠军。”
在张锐的眼中,铁子叔是个脑子非常活,不跟绝大多数的工人一样,天天就跟机器似的干活,铁子叔不一样,他干啥事都会自己研究,找窍门,好像不管给他啥活,没几天就能研究出一套自己的门路来,绝对比之前的方法省时省力效率还高。
而铁子叔,人品也很好,全厂的未婚女青年都想嫁给他。
“下岗?怎么回事啊?你这全厂最棒的车间主任还会下岗?”
张启刚当初被分配到渤海后,开始跟铁子他们几个很好的兄弟还经常联系,但后来张启刚郁郁不得志,混的越来越差,就很少跟他们联系了,毕竟没什么脸面,大家还在总厂干的那么好,特别是张启刚从机械厂辞职后,就更跟这些老伙计鲜有联系了。
而辞职后回家做买卖,被传销团伙骗去了十几二十万,当时张启刚还欠了外面不少债,加上在李家庄盖院子,都需要钱。
他在渤海又没有朋友,只得再度跟原厂的好哥们联系,一共就四个很铁的,有一个老婆有病,常年卧床吃药,生活过的本就不好,张启刚连问都没问,剩下的三个,一共给启刚凑了九千块钱,其中李铁自己就拿了五千,另外两个一人两千,这在当时九十年代初,也算一笔非常大的钱了。
当时感动的张启刚拉着张锐说,“你铁子叔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以后长大了,一定记得报答他。”
启刚给李铁打电话表达感激,并说会尽快把钱还上,李铁只说了一句,“钱我不要了,兄弟之间,不用说这个,如果我混的不好了,你会不帮我吗?”
这句话,这么多年,都深深印烙在张启刚的心里,他从来就没以为李铁会混不好,他可是全厂有史以来最早提车间主任的人,而且厂长的女儿也看中了他,怎么可能混不好?
但,世事难料,当年李铁的话,真的被现实击中,他确实混的不好了,流落到了看大门的地步。
“十年前,我就跟厂长的女儿结婚了,婚后开始很幸福,但后来,她的娇惯和虚荣让我很不习惯,而且她总是企图改变我的生活方式,每天下班后不让我跟任何朋友出去吃饭,甚至不能联系,包括你们这几个铁子,必须马上回到她身边陪她,我们开始有了争执,结婚两年后始终要不上孩子,厂长也开始着急了,偷着让他女儿去做了检查,没毛病,他们又拖着我去检查,结果查出我先天有问题,生不了孩子,而且很难治愈!从那之后,我们之间就变了,不在一个床上睡觉,终于,没过几个月,她在外面找别的男人,被我抓到了,我俩离了婚!打那之后,我在厂里上班,很多人都会风言风语的传,说什么的也有,反正厂长就看我很不爽,总想着法想整我。但当时厂子还属于国企,他也拿我没办法。就在前年,咱们宁春最大的这个机械制造厂也改制了,不出所料,厂子成了厂长的独立王国,我的位置从那之后就岌岌可危了,不断的给我的车间挑毛病,什么产品都说不合格,即使是检测出是最达标的产品,他也非说是我调换了其他车间的东西。”brbr
第143章 干起门卫
&ot;说着,李铁长叹一口气,抽了口憋呛的七块钱红塔山,继续说道,“我的业绩开始不断下滑,从全厂第一一直跌倒倒数第一,有时候我自己都在笑,这是真的吗?我的车间成了倒数第一,不可思议!跟着我的那些老师傅不断被厂长调离,我车间的人全换成了实习新生,我就是每天二十个小时铺在车间也无济于事,咱的活新手根本干不了。很多人都在劝我,退出吧,厂长这个弄法,根本就没法干!”
一旁的张启刚,张锐听着这些,根本不敢相信,李铁这些年发生了这样的事,太可怕了。
“我不想离开,知道吗?我从十八岁进厂,干了二十多年,那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我看着一点点弄起来的,那里有我的心血,我的荣誉,可就是这样,逼的我走投无路!终于,厂长搞了个什么末位淘汰制,把我开除了,我的车间被他姐姐家的外甥接手了。”
李铁说到这里哽咽一声,室内的氛围极具凝结,开除了,这么刺痛的字眼,比当初张启刚的离开还要悲壮,为何有本事的人都混不下去?
“当然,我在厂子里这么多年的功劳,所有职工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厂子不可能敢公然把我就那样清扫出门,他只是在全体职工大会上说,李铁因为身体抱恙,最近一段时间,工作效率不高,介于厂子要保持年轻化,技术化的方针策略,把李铁调到渤海市制造厂做全厂的技术顾问,享受副厂长待遇。当时大家都劝我,见好就收吧,这边已经被厂长全面控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事情已经无法挽留,去渤海的待遇也不低,还是能走就走吧,反正又没有再成家,把父母接过去一起生活,也挺好,换个环境,或许又能重新崛起了,你这样的大师,去了渤海分厂绝对当大神供起来。”
李铁说着啄了口茶水,不忘给张启刚添满水,“我当时心想,算了,呆在这几十年,也有些腻歪了,换个地方,也好,反正我的技术,去了渤海肯定没问题,肯定会比现在过的好。”
“副厂长待遇,技术顾问?那现在怎么?”
张锐不忍相问,他怎么都不敢相信,铁子叔能窝着火看大门,这不等于找了个清华高材生来教你一年级的加减乘除吗?浪费人才,知道不?
“几个月前,正好这边弄起新厂房了,我就做了最后的决定,过来了,父母还留在宁春,我说在这边安顿好就接他们过来,厂子里肯定给配房子,这个不用担心!结果我来找吴刚,他竟然不冷不淡的说,厂子现在很正规,不存在什么技术顾问,要找也是找省里社科院的大佬,哪会找一个干活的!我当时就懵了,傻眼了,孤身在渤海,一点退路都没了,宁春那边已经全部退出,回不去了,最后,吴刚说,还有个看大门的职位干不干,我当时死活不干,可他压根不管我,我在渤海转了七八天,手头的钱也没多少了,一直在厂子里窝着干活,对外面的事情根本一窍不通,我就只能再回到这了,干了这门卫!呵呵!”
李铁自嘲的笑着,在张锐听来格外刺耳,这样的故事竟然落在了铁子叔身上,好比拿着一把剪刀,残忍的将张锐从小的偶像记忆全部剪碎了。
“草!怎么能这样!你一个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人才,看大门?”
张启刚激动的拍桌而起,扯着脖子喊道,“吴刚就是个混蛋,跟宁春的厂长一丘之貉,真正做出贡献的人得不到待遇,那些只会拍马屁的人倒成了正角!什么世道!我去找他个王八蛋!”
说着,张启刚就要出门,他实在受不住这气,自己兄弟受额这番苦,他刚刚知道,心里难过极了,李铁多好的人,多硬的技术,才刚刚四十出头,正是好时候,却就这样废掉了。
“启刚,启刚!算了!算了!”李铁健步上前,一把拉住腿脚不好的张启刚,死死的抱着他的膀子,紧抿双唇,艰难的迸出,“认命吧。”
一旁的张锐双眸闪烁,他见不得这样的场面,太残忍,真的,让一个铮铮铁骨的汉子,说出这样的话,真的是被社会逼的,被社会打败了。
李铁和老爸都一样,从工作就一直 在厂里,没接触过工厂意外的任何东西,他们是纯粹的又是单纯的,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往往都会缺少应变的方法,在他们看来,我把活干好就行了,其他的事领导来决定。
但社会变了,早已不是那个六十年代大生产的时候,太多太多的勾~当,交易出现在人肉眼看不到的背后。
“你为什么不找我?受这份罪干嘛?这样的破厂子咱不干也罢,跟我回家,咱弟兄俩好好喝两杯,去他妈的厂子。”
张启刚已经将自己退休金的事忘到了脑后,拉着李铁的手,郑重的说道,“来到渤海了,就别走了,我们兄弟俩再闯一份天下。”
别看张启刚年纪不小了,但他不服老,从厂子里出来后也一直没干过什么大事,他一直心里憋着气,现在李铁来了,万事俱备,拉杆子干起来,照样可以风风火火几年,何必憋在这干个门卫!丢人!
“哎!”
李铁拉张启刚拉回座椅上,又说道,“我想找你,但这厂的人说你十几年前就不干了,现在在哪也不知道,我根本联系不到你,心想,你在不在渤海都不一定了。其实我也没想好该怎样,现在我也看开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这门卫也挺好,清闲自在。”
“说啥呢?说啥呢!你干门卫,那是在抽我脸,知道不?知道不?”
张启刚鼻子一酸,他知道李铁这不是本心话,“必须跟我走,咱们干番大事业,给他们看看。”
李铁心里的那股气,早就泄了,心想,反正也没老婆孩子,爸妈也都是工人有不少的退休金,他这样也没什么不行的,有口饭吃就行。
李铁每天在这门卫室,其实就跟抓来的野狗一样,刚开始嗷嗷几天,乱吼乱叫,饿几天就老实了。
这段时间,李铁身上的浮躁早已磨平,他甚至已经适应了这样平淡的生活。brbr
第144章 收拾败类
&ot;“铁子叔,我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你对我们家有恩,现在你有困难了,我张锐绝对不会坐视不管!这破厂子咱不干也罢,现在社会发展非常快,各行各业都在崛起,过去工人是个人物,现在工人就是农民工的角,咱不系的干。你跟着我走,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马上土方买卖就要拍马上线了,光让李亮他们几个孩子盯着肯定不行,铁子叔这人实在,本分,而且干事非常有主意有分寸,让他来当土方总调度绝对没问题。
“哎,你们不懂”
李铁无奈的摇摇头,埋着头说道,“厂子里改制的时候,我们这些中层干部都是必须入股份的,我入了三十万的,把这辈子攒的钱都放进去了。到现在还一分钱没分过,厂长说我的股份都转到渤海这边了,吴刚倒是承认,但是他说必须在这干到退休的才会有股份分红,否则如果半途辞职的,本金也将视自动放弃,冲入厂子的帐里!我现在根本没别的路可走,好死不如赖活着,我就在这混到退休算了,反正也没多少年了。”
“去他妈的!”
张锐彻底怒了,之前他一直压着火,主要还是考虑老爸那倔脾气,他得拉着老爸点,生气伤身子,现在听铁子叔说出这荒唐的股份绑定一事,彻底激怒了张锐!
“这他妈不扯淡吗?入个股还得一辈子窝这上班?不上的本金都没了?有这样的吗?”
张锐一掌拍的桌子差点散了,茶水溢了出来,人腾的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我去找吴刚那老混蛋理论理论,天底下还有这样欺负人的,无法无天了。”
张启刚也符合着,“必须找他算账,这狗东西十几年前就不是好玩意,现在一点都没变!”
“算了,算了,咱胳膊拧不过大腿,别闹了,认了吧。反正他承认我的股份就行,好歹给我活干也不错。”
李铁当初的那些雄心壮志早已消散,他清楚自己这辈子算是没什么机会翻身了,只是可惜,他到现在都没个儿子,感觉活的非常没劲头。
“绝对不行!”
张锐掷地有声的嚷了句,便冲出了值班室。
就在这时,门口外突然传来一声鸣笛。
一辆崭新的路虎大揽胜白色越野车驶来,值班室正欲冲出来追张锐的李铁,忙返回去按开了电动门。
张锐刚走出门口,便听到一声强烈的咆哮声,紧接着路虎几乎是踩死了油门冲进来的,而且并不按路线规则,在厂区内反向跑,差点撞上两个骑着自行车,穿着工作服的女孩,路虎根本没减速,继续朝里面跑着!
张锐看到这一 幕,这么装逼的人,肯定是这厂的老大,忙回身对追出的铁子叔喊道,“这是不是吴刚的车?”
“别闹了!惹不了人家的。”
铁子叔朝张锐跑来,却不想张锐根本不给他拦住自己的几乎,快步跑开,踏上奥迪q7,一个潇洒的倒把,按着路虎的路线,狂奔而去!
呼!
很快,就在外环路内的一处修缮的花园的地方看到了那辆路虎,而花园内却是一栋||乳|白色的办公大楼,从外面看不懂的人还以为是欧式别墅,非常漂亮,楼前是音乐喷泉,甚至还有吴刚的铜塑雕像,楼体大厅非常高,得是两层楼的高度,几根粗大精美的罗马柱屹立在两旁,非常庄严奢华。
就在这时,路虎车门打开了,下来的果然是吴刚,他自己开着车。
他是个很喜欢汽车的人,虽然厂子里有公务场合开的奔驰600,但一般情况下,吴刚都选择自己开车,而且他手头的车都是几百万那种,越野性能或者动力性能都非常好的豪华品牌。
张锐看到吴刚后,十几年了没见,却依旧可以一眼认出,还是那b样,张锐一个健步跳下车,车门都没来得急关,直接就跑了过去!
“吴刚!”
声似鸿波,一声就将夹着精致手包正欲楼内走去的吴刚喝住了。
吴刚有些怔楞,这是喊他吗?在这近两千亩的厂区里有人敢直接喊他的名字?
谁这么腻歪?
他侧身回眸,看到了张锐,却有些辨认不出,扶了扶金边眼镜,却一时还是没认出是谁。
张锐阔步走近,没等吴刚反应过来,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掌力全出,五指崩力,直接就给毫无准备的吴刚抽的一个踉跄,倒退了几步,跌在了身后的理石台阶上,手包里夹的各种金卡,一大摞现钞,全都散落了出来!
吴刚彻底傻了,草,这他妈谁啊?敢打我?
“草!你谁啊?妈个比的,敢动我?”
吴刚也不是吃素的,利索的爬起,脚下踩着几千元的红钞却看都不看一眼,瞪着两个熊眼,看着张锐。
“你爷爷!”
张锐二话没说,倾身上去,一记漂亮的反抽又煽在了吴刚的另一侧脸上,两个脸颊瞬间火辣辣的通红,刚爬起来的他,再次被煽倒在地,甚至嘴角还流出了几分血丝。
“我操!”
吴刚彻底怒了,站起身就朝自己旁边的路虎车后备箱前跑,张锐倒根本不在乎,站在原地等他。
吴刚直接从后备箱里翻出一把三十公分长的开刃半弯蒙古刀,将刀盒摔在地上,爆喝一声就朝张锐冲了过来,“我他妈弄死你。”
呼!
刀锋夹杂着端端秋风呼啸而至,闪着片片精光直抵向张锐的胸口!
嗖!
就在刀尖距离还有不足半米时,张锐猛然抽身后仰,顺势胳膊一提,拉住了刺过来吴刚握着刀柄的手腕,用力一番,吴刚整个人都像拧皮筋一样,一百七八十斤的体重直接就被拧在半空转了一圈,最后摔倒了路虎的前盖上,二百多万的车前盖就是结实,没一点撞击痕迹,只是前保险杠有些凹陷!
啪!
刀身摔落在地,砰砰作响,吴刚惨叫一声,扶着自己被拧挫筋的手腕,疼的呲牙咧嘴,说不出话来,双眸恐慌的看着张锐,喘着粗气,“你是张锐!张启刚的儿子!”brbr
第145章 厂区大战
&ot;沙沙
张锐踏着陆战靴,两步腾身跃了过去, 一个漂亮的高叉腿,直接就将脚尖顶到了吴刚的脖颈处,压的连连咳嗽,脸涨的通红,喘不过气来。
“呵呵,还认识我啊!还以为你这大厂长贵人多忘事呢。”
张锐惬意的叼着烟,腿挂在一米八高的吴刚身上却一点都不觉得吃力,这底子绝对不是盖的。
“你要干嘛?你爸都离职十几年了,你这是来打击报复?”
十几年前,吴刚深知,是他联手刘明挤走了张启刚这个最大的对手。
他的存在,对吴刚来说总是个隐患,刘明生性软弱,终究是干不了一把手的,可以忽略,但张启刚就不一样了,技术硬,人缘好,就是脑子纣一点而已,他要是啥时候转变过思路来,那自己还真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吴刚是一定要挤走张启刚的,而且当初弄到最后闹的也很不愉快,现在十几年过去了,没想到当年那个小不点张锐长这么大了,而且身手如此了得,看这靴子,应该是特战队的吧?
“我没那么小心眼。你这臭地方,请我爸,他都不稀罕来!我问你,铁子叔那事是什么情况?”
张锐稍稍松了松腿力,给了点吴刚喘息的空间,收拾他,就是分分钟的事,早晚得给他打出屎来!
“什么铁子叔?烧锅炉的老铁吗?”
吴刚一脸的狐疑,啥时候冒出这么个人来?张锐跟他有啥关系吗?他亲爹的事都不管,管这么个什么铁子叔?
“李铁!”
张锐喝了一声,将腿收回,吴刚刚要错开身,好好的喘息一下,却不想,张锐一个犀利的侧反身,右腿横空劈了下来,脚跟直接砸在了吴刚的肩头上,他整个人根本承受不住张锐的致命一击,整个人当时就跪了,膝盖重重的摔在理石路上,肩膀都歪了。
“真他妈白眼狼,当初都在总厂,你天天跟着我铁子叔,我爸的屁股后面请教这个请教那个,现在都忘了,是吧?”
张锐最恨这些背信弃义的人,当年的往事,他至今历历在目,没成想,当初几个车间大主任中混的最差的吴刚现在却成了渤海市的大老板,而老爸和铁子哥却混的不堪入目。
这到底是为什么?
吴刚感觉自己的两个膝盖骨都要碎掉了,而整个左肩膀直接就像脱臼了一下,一动不敢动。
这时,已经是近中午十一点,下班的人结群的从楼内走出,花园外路过的人也都纷纷驻足侧目,低着头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张锐!住手。”
就在这时,张启刚和李铁赶来了,两人累的气喘吁吁,一把年纪了跑了这上千米的路,很有些吃不消。
这时,楼内冲出了几个壮小伙,直接冲出来扶住了地上的吴刚,将他慢慢架起。
“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不会好好说嘛?”
李铁冲上前,训斥着张锐,忙陪着笑脸走到吴刚面前,哈着腰说道,“真对不起吴总,我大侄子还小,没个大小,你别跟他计较,伤哪了,我出钱给你治!”
李铁根本没注意到吴刚伤的有多重,还眼巴巴的以为自己说这话很给吴刚台阶下了。
“出你妈个比啊!草!”
吴刚强忍着全身袭来的疼痛,单手指着张锐和李铁,嚷道,“还他妈愣着干啥,给我干!往死里打。”
吴刚身后的壮小伙直接就吹哨子喊人了,很快,楼梯就冲出了十几个拿着棍棒的保安,都是些退伍兵,被吴刚收拢来专门负责厂区的治安,偶尔也带出去谈个买卖,充一下门面,一般的场子,拉出去都非常好使。
呼!
十几个壮汉提着家伙二话没说就朝张锐冲来,有几个还专欺负老弱,围李铁和张启刚去了!
张锐原本不想下重手,但他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如果他不一招一个速战速决,铁子叔和老爸很容易被包围,他们的身子骨可扛不住这棍棒的洗礼。
啪!啪!
张锐不退反进,化客为主,一脚将地上散落的蒙古刀垫起,彾着就朝最先冲过来的一个伙计劈去!
噗!
锐利的刀身横扫如风,直接在伙计的胳膊上划了一道十几公分长的口子,鲜血崩了两米多远,手中的棍棒被张锐拽过,直接砸在了企图在身后偷袭自己的另一人脑袋上,当时就给干懵了。
阔步而动,如蛟如龙,敏捷性非常强,那伙人根本围不住张锐,他抽身跃去,一脚踹开一个企图朝铁子叔砸棍的伙计腹部,整个人直接被踢飞数米,重重的撞在吴刚的铜塑雕像上,摇摇晃动了几下,岌岌可危。
双棍在手,张锐舞动乾坤,似潜龙出海,如卷风游云,脚步路数变化莫测,根本不是这帮不入流的保安可以抵挡的。
他们这些二年退伍的义务兵在部队也就学学军体拳,花拳绣腿的招式,实战一点用都没有,不过就是比常人壮士一些罢了,在张锐看来,都是活把式,没有任何威胁。
嗖!嗖!
三分钟不到,十几人的小团伙被张锐全都干倒在地,个个爬在地上呻银,动弹不得,伤的不重,但绝对一时半会是没有攻击力了。
吴刚被女秘书扶着,看着这一幕,几乎要崩溃了,这张锐从哪里崩出来的,怎么这么厉害?
“抓紧报警!报警!”
吴刚没了办法,忙让秘书打电话,现在只得通过政府来保护自己了,他可是渤海区的人~大代表,劳动模范,而且还是市里的政协委员,市工商联的名誉副主席, 这些重要头名的企业家报警,一般警察都到位的特别快,而且开发区的派出所所长跟吴刚也是铁哥们。
既然黑的制不了你,就玩白的,草,就不信捏不死你个小崽!
张锐彾着橡胶棍刚要上前找吴刚,却被老爸喝住了,“张锐!行了,收吧。”
秘书已经报警,吴刚也心里有底了,这时从两个秘书的身后钻了出来,轻咳了口气,嚷道,“张启刚,你教育出来的好儿子!”brbr
第146章 气派非凡
&ot;“呵呵,见笑了。”
张启刚迎上前去,笑道,“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吴厂长身子骨还是这么硬。”
张启刚略带些嘲讽的意味,长江后浪推前浪,现在他儿子回来了,你吴刚还能多牛?
“今晚别怪我不计咱老伙计的情意,你儿子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打我,仗着自己有把子力气,是吧?”吴刚正色喝道,“一会警察来了,可别跟我说他有精神病,打人不算数!”
“打你都是轻的!”
张启刚看了眼身后不太敢上前的李铁,嚷道,“铁子的本事你不清楚?当初在总厂的时候,谁师傅长师傅短的请教人家?现在你让他给你看大门?还不准离职?离职就没收股份?你可真会玩啊!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
说着,张启刚狠狠的朝地上碎了口吐沫,一脸的不屑,“赚下这些昧良心的钱有什么用?人心都被狗吃了!”
此时,正值中午,各个车间的工人都下班要去食堂吃饭,正好路过这栋领导办公楼,全都站在院外围观起来,他们里面绝大多数都是新招的工人,像跟张启刚那个年代从总厂过来几乎没有了,大家都认识看大门的李铁,为人挺好,很多在厂区里住的工人,晚上回来很晚,李铁都会不厌其烦的起床开电动门,见了面跟大家也都笑着打招呼,却没想到,他的过去竟然是个非常厉害的人物,甚至让大boss吴刚厂长都尊为师傅!
到底怎么回事?
聚集了一两百的工人在一起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守着这么多人,被张启刚揭老底,吴刚自然不能接受,他忙嚷道,“少在那胡言乱语,李铁那怂样能当师傅?你把他叫上来,给我叫一声徒弟,我听听?”
说着吴刚指着站在远处的李铁,嚷道,“说你呢!过来!”
声嘶力竭,如老师傅呵斥一个二十岁的车间学徒一般。
所有人都将目光注视到了李铁身上,穿着一身蓝色老旧的工装,脚上的北京老布鞋已经快磨破了,袖子上有着清晰的电焊烫点痕迹,一双大手上的青筋粗劣的爆在外面,这都是最前线最底层最卖力劳作的工人象征,或许,这里上班的工人每天都能出出进进从大门口见到李铁几次,但很多人可能直到此刻才第一次仔细的打量起这个毫不起眼的“老头”,走起路来略显阑珊,根本看不出他有什么额外的能耐。
“老头”,呵呵,多么讽刺的两字,李铁才四十二岁,正值男人最好的时候,却被所有人惯性的想成,看大门的基本都是“老头”,要不是老的干不了其他事了,谁会来看大门啊。
李铁走到张启刚身旁,站住了,略有些拘谨的看着吴刚。
“叫我一声徒弟,我听听。”
吴刚横眉冷目的看着李铁,歪着的脑袋一副“我晾你也不敢”的架势。
李铁凝视着看着站在台阶上,俨如驾临的帝王一般得瑟的吴刚,咽喉处几经咽动,良久,终于启唇,低声说道,“不敢,吴总。”
呼!
张锐和张启刚同时侧目,不可置信的看着李铁,这个当年铁骨铮铮的汉子,怎么会这样?竟如此胆小了?
张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事情都闹成这样了,大不了鱼死网破,跟吴刚斗到底,反正他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谁怕谁。
连张锐都豁出去了,铁子叔到底在怕啥?
“哼!大声点,我听不到。”
吴刚清晰的听到了李铁的回话,但他知道院外的那些围观的工友没听清,他得瑟的叫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