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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衣云鬓第2部分阅读

    …你抽……插得我……我好美哦……哎唷……”

    “哼……我……我美死了……哼……哼……哼……”

    汪燕玲紧闭双眼,可下身的快感波浪般袭来,她忍不住娇呼:“哥……我好舒服……用力…”

    只听到汪燕玲娇声不绝,那粉脸上更是露出那性满足的艳丽,江天涛使她太舒服了。汪燕玲此时更是渐入佳境,柳腰疯狂地扭动迎合着江天涛,阴沪中更是觉得酸酸麻麻,有一股说不出的感受,那股兴奋令她又娇喘呻吟着。

    “哼……哎唷……插……插死我了……哥……你的……宝贝……好长哟……每次……都顶得……人家……好……好舒服……”

    “我……的骨头……都要酥了……哼……哼……美……美死我了……”

    “涛哥哥……我快没命了……哦……哦……美……到上天了……哎唷……”

    “好……好舒服喔……嗯……嗯嗯……我……可……可活不成了……哼……”

    “要……要……要上天了……哥……哥……我……我要……丢……丢了……”

    “快……快……快用力……哦……哼……哼……我……受不了了……我……丢……丢了……啊……”

    汪燕玲的荫门突然一阵收缩,阴壁肉不断吸吮着江天涛的gui头,江天涛忍不住全身抖索了几下,大gui头一阵跳跃,卜卜卜射出大量的阳精,直射得汪燕玲的阴沪有如那久旱的田地,骤逢一阵雨水的滋润,花心里被热精一淋,芓宫口突然痉挛收缩,一股荫精也狂泄而出。

    两人都是初次云雨,深情款洽,水||乳|交溶,双方都达到最高嘲,拥抱在一起,彼此享受到性茭的乐趣。

    半晌,两人才回过神了,初经云雨的汪燕玲玉面娇若桃花,双峰更是高耸坚挺,美得无法形容,江天涛忍不住贪婪地吻着少女每一寸玉体。

    “玲妹,舒服吗?”

    “嗯,刚开始是很痛,但后来就很舒服了。”汪燕玲娇羞地道。

    “好妹妹,现在还痛么?”江天涛温柔地吻了她一口。

    “还有点痛,不过绝对是值得的。哥,你舒服嘛?”

    “嗯,哥哥也很舒服,以后我要你常陪着我!”

    “哥,我有点怕……”汪燕玲羞红着脸道。

    “怕什么?”江天涛有些不解地问。

    “怕哥的大……吃不消!”汪燕玲咬着嘴唇娇羞地道。

    “大什么?”

    “你的大宝贝,真要人命,我一个人可受不了。”汪燕玲红着脸道。

    “喜不喜欢?”江天涛亲着她,微笑着问道。

    “嗯嗯,喜欢死了!”汪燕玲红着脸,更加漂亮。

    江天涛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啧」地亲了一口:“玲妹,你还真浪呢?”

    汪燕玲立刻紧张地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的魔手一摸上我,我就晕了。刚才叫那么大声,真羞死人了,哥,你不喜欢?”

    江天涛笑着道:“妹妹越浪,哥哥越喜欢。我们即将成为夫妻,夫妻之间就要放开一些嘛!”

    汪燕玲幸福地偎依在江天涛的怀里,憧憬地道:“我希望咱们能早些成亲,到那时,咱们就可以长相厮守呢。”

    江天涛点点头,正待说什么,洞外已隐约传来一两声山中樵户人家的雄鸡高啼声,两人这才意识到天快亮了。赶紧起来穿衣,收拾好,汪燕玲连声催促说:“我们走!”

    江天涛急忙叠好银丝小包,谨慎地放进怀内,即和汪燕玲并肩走向洞口。汪燕玲刚被破身,走路明显有些别扭,江天涛注意到了,温柔地揽着她。走出藤门,洞外依然一片漆黑,风雨不知何时停止了,仅遥远的天际,仍闪着微弱的电光,不时传来一阵无力地雷声。整个幕草山区,除了深涧绝望中,暴响着隆隆骇人的激急流水声,再听不到其他声音。

    江天涛将藤门掩好,首先细察了一眼附近可疑之处,即和汪燕玲沿着深涧边沿直向九宫堡方向驰去。山势崎岖,雨后石滑,由于这是两人经常黑夜飞驰的暗径,是以两人的飞驰身影,依然快如脱免,疾如流矢。绕过最后一个峰角,前面已到了九宫堡外的狭长谷口。

    两人停身隐在一丛楼树下,仔细观察了一番谷口和宽大石道附近,直到确定没有潜伏的堡中的高手后,汪燕玲才向江天涛挥了一个再见手势,直向谷口飞驰。江天涛静静地立在树下,目送汪燕玲,直到她飘飘的身影,消失在谷口内,他才罩上黑布,展开轻功,如飞向纵岭上升去。

    岭上苍松翠竹,怪石丛生,江天涛一面沿着岭脊飞驰,一面注意岭上可疑之处。由于一直末遇堡中高手,断定他们必是自知无法追上蒙面人,大都转回堡中去了。江天涛绕至谷西绝壁处,探首一看,只见数十丈下的九宫堡中,灯光明亮,俱是古形石阶,石阁和石楼。在明亮的灯光下,有不少黑点正在宽大的走廊上移动,想必是堡中的仆妇、侍女、或高手。

    江天涛无法看出那些人在作什么,只得一面分段下降,一面观察绝壁的情势。绝壁下是座广大花园,矮松夹径,翠竹成林,花圃井然有序,正中一道清溪,蜿蜒直通护堡河。溪上有朱桥,四角有凉亭,一片大荷池,连分朱、粉、白、黄、紫,依池建有曲廊花厅,无数奇形怪石,分别置在园中。周围建有花墙,墙外环绕着巨松,在花园的西北角上,有三间石屋,江天涛就居住在那三间石屋内。

    江天涛仔细观察园内,寂静如常,立即疾泻而下,直向石屋奔去。来至屋前,推门直入,发现室内并无异样,断定没人来过,即至内室,匆匆换上布衣,立即上床调息。

    曙光趋走了黑暗,艳阳带来了光明,昨夜的急雷暴雨和狂风,早已无影无踪,幕阜山区,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但是,一向安定无事的九宫堡内,依然人心惶惶,剑拔弩张。堡内护卫,俱是江湖上较有名气的正直人物,大都是老堡主陆地神龙江浩海慕才请来。如今,突然来了一位蒙面客,冒着大雷雨,闯堡、登楼,盗走了老堡主的心爱珍物,大家都觉得汗颜无光,愧对江老堡主。尤其,根据蒙面客熟悉内情,俱都怀疑蒙面客是事先潜伏在堡中的高手,因而大都觉得难脱嫌疑。

    有鉴于此,以铁拐震九州马云山为首的高手们,都在暗中调查,昨夜有哪些高手未到现场,有哪些高手奉命出堡办事。

    少堡主朝天鼻,平素作威作福,听说来了蒙面客,登楼盗宝,群英无敌,临走之时,又杀了总管闵五魁,吓得躲在内堡。

    徐娘半老,风马蚤狐媚的毒娘子,伏在j夫闵五魁的尸体上,嚎陶大哭了一阵,最后怨恨闵五魁短命,害她三十六岁就当了寡妇。

    仆妇侍女们,个个面透紧张,俱都目闪惊急,纷纷低声私议,但没人知道,昨夜摘星楼上被盗走了什么东西。

    随着九宫堡内的惶惶不安,朝阳已爬上了谷口的纵岭,照亮了苍翠油绿的系舟谷,在九宫堡庞然古老的九座堡楼上,涂上一层黄金色彩,给绝壁下的广大花园中,洒满了绮丽光辉。

    江天涛一身布衣,静静地立在园中花厅上,有些愁眉苦脸,望着满园凋零狼藉的花枝,不知道该如何着手整理。看看荷池中,往日灿烂如云霞约五色莲花,俱都倒折在水面上,清溪两侧,冰肌玉骨的水仙,水亭四周国色天香的牡丹,花圃中,芳姿少比的苟药,怪石上清香芬芳的幽兰,大都花瓣凋零,枝折叶落,沾满了泥污。

    江天涛想到尚末见过一面的父亲陆地神龙江浩海,一生酷爱武功,平素最喜花卉,假若知道满园奇花,尽遭风雨端残,不知该如何心痛。他不愿让终年在外的老父,知道昨夜一夕风雨,花园面目全非,他要在老父回堡之前,将花园重新整理,恢复往日灿如云锦的绮丽景色。由于孝心的鼓舞,江天涛立即携剪,开始了修枝培土的重整工作。

    他先由花厅阶前的鸡冠、凤仙、海棠、蔷薇整理,然后再以细竹编织屏架,半个时辰之后,厅前已架起一片七彩灿的绮丽锦屏。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溅溅声,径由九宫堡的后门处传来。

    江天涛闻声回头,只见由后堡门接通这面花园的高大吊桥,正缓缓地放下来。又是一阵艰涩的咯咯响声,笨重的后堡门,也缓缓地开了。江天涛觉得奇怪,半年来除表妹汪燕玲曾来园游过几次,即使身为总管的闵五魁也很少前来,今天不知是谁?

    心念间,后堡门中已涌出一群花团锦簇的人影来。江天涛凝目一看,精神一振,立时笑了,当前一人,正是绢丽秀美,丽质天生的表妹汪燕玲。汪燕玲已换了一套崭新的鹅绒云宴和百褶长裙,头上乌云高挽,上插含珠金凤,云鬓斜缀两排翠花,那张吹弹得破的芙蓉娇面上,似是薄薄地施了一层香粉,愈显得瑶鼻下的那张玲珑樱唇,鲜艳、殷红。

    江天涛有些看呆了,因为汪燕玲像今天这等刻意打扮,飘然若仙地前来,还是破例儿第一次。

    顽皮淘气,一身水红的小水仙,刁蛮难缠,一身绿衣的小翠花,忠厚老实,一身淡青的小香兰,瘦削沉默,一身浅紫的小杜鹃,四个身材不一,高低不等,容貌俱都俏丽娇好的小侍女,像众星捧月般,跟在国色天香的汪燕玲身后。

    这时,姗姗走来的汪燕玲,已看到了手中拿着长剪,泥点溅满了俊面的江天涛,立即绽唇笑了,笑的是那么静美,那么甜。江天涛见汪燕玲今天神情愉快,刻意打扮,想起昨夜的一夜缠绵,心中高兴,身不由己地含笑向园门迎去。

    顽皮淘气,一身水红的小水仙,一进园门,立即瞪大了眼睛,望着满地狼藉的花枝,两手扑天,痛惜地高声娇呼道:“唉呀,我的天呀,这是怎么搞的,一晚上就把个美丽花园吹得个烂稀稀……”

    呼声未落,小翠花、小杜鹃和小香兰,早已像花蝴蝶似地分别跑到自己欢喜的花圃前。汪燕玲立在花园门下,盈盈含笑,晶莹的凤目,深情地望着由花厅方向,含笑走来的江天涛。就在这时,后堡门内,突然传来一声尖猫似的欢呼:“玲妹妹,我找你好久了,原来你在这里。”

    汪燕玲一听,原本望着江天涛羞笑的娇面,立即掠上一丝懊恼和寒霜。小水仙四女,也闻声壁眉,失去了欢愉心情。江天涛急忙停身,举目一看,只见一个油头粉面,手拿折扇,头戴公子帽,身穿粉红丝缎公子衫的瘦弱少年,正由后堡门内跑出来。手拿折扇的粉衣少年,年约十八九岁,白净面皮,一双桃花眼,两道平低眉,虽有一张薄而红润的嘴,但生了一个朝天鼻,尤其那两个鼻孔,又大又黑。

    江天涛一见粉衣少年,便知是谁,心中在懊悔中,不禁升起阵阵怒火,俊面上立透煞气。但他自叹时机末熟,只得将胸间翻腾的怒气,忍了下去,他暗暗发誓,终有一天他要把这个狗子赶出九宫堡去。于是,他佯装末见,折身走至就近一个花圃前,蹲身去整理花枝,但他那双闪着忿怒冷芒的朗目,仍不时瞟向园门那边。

    这时,狗子朝天鼻已跑至皱眉垂目的汪燕玲身边,一脸谄笑,肩动身轻的哈哈一笑,故作奉承地笑着说:“玲妹妹,你好高雅的气质呀!绝早便出来赏花了。”

    娇面笼霜的汪燕玲,不屑地一抬眼帘,看也不看朝天鼻一眼,讥讽地说:“现在什么时候了,太阳都升过堡楼了。”

    朝天鼻的白净面皮一红,立即皱起眉头,看了一眼艳丽的朝阳,佯装恍然大悟地将折扇一击手心,自嘲似地笑着说:“昨夜堡中闹贼,简直把小兄给闹胡涂了。”

    汪燕玲立即冷冷地道:“你身为少堡主,堡中闹贼,你为什么不赶快出来捉,小妹听说来人盗走了姑父心爱东西,也曾冒着大雨追至山外!”

    朝天鼻哟了一声,立即笑声奉承地道:“小兄这身三脚猫功夫,怎能与玲妹妹你比,我要是有玲妹一半的本领,我也心满意足了。”说罢,浑身乱颤地哈哈笑了。

    江天涛见狗子朝天鼻面目可憎,心中怒火再起,不由倏然站起身来。汪燕玲虽然耐着性子应付朝天鼻,但她一双明亮凤目,却十分注意江天涛的一举一动。这时见蹲在厅前不远花圃前的江天涛,突然满面怒容地立起来,怕他盛怒误事,立即慎重地递给他一个眼神,同时,缓步向大荷池方向走去,并冷冷地对朝天鼻说:“哼,你如果能和闵总管一起前去截击,闵总管也许不至于死。”

    朝天鼻沉哼一声,反而轻蔑地道:“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只有像闵五魁那样自大自狂,自作聪明,自以为了不起的蠢人,才会有那样的结果。”

    汪燕玲一听,抿嘴忍笑,凤目不由斜视了一眼江天涛。江天涛是个颇识大体的少年,这时不由感慨地摇摇头,觉得朝天鼻既可笑复可怜,因为他也是受愚弄的一个。如此一想,心中那股怒火,顿时全消,继续蹲身开始工作,但他对朝天鼻那副作威作福的丑态仍感到厌恶。

    这时,朝天鼻一步一趋地紧紧跟在汪燕玲身后,经过散立在附近花圃旁边的小翠花等人身时,四女同时捡任万福,齐声恭呼“少堡主您早!”

    只见朝天鼻,神气地连连颔首答好,江天涛觑目看在眼里,不觉轻蔑地哼了一声。朝天鼻虽然终日玩乐,不知上进,但顺风飘来的这声沉哼,他却听了个清楚。于是急忙停身,转首一看,这才发现花厅前面,蹲身整理花圃的江天涛。

    朝天鼻断定那声沉哼是发自江天涛,加之又末见他前来见礼,顿时大怒,不由厉声大喝道:“过来!”

    汪燕玲心知不妙,早已停身止步,这时见朝天鼻果然动怒,急忙阻止说:“他正在工作,你唤他过来作什么?”

    朝天鼻怒哼一声,但却压低声音道:“我们来了这么久,他都不知过来见礼。”说话之间,发现江天涛不应不理,依然继续工作,再度厉声说:“我要你过来,你听到了没有?”

    汪燕玲立即不高兴地道:“这么大的一座花园,花枝不下数千株,今天不重新培植,明天就要枯死,他哪里还有工夫过来见礼。”说着,作出同情关切地神色,看了一眼缓缓立起来的江天涛。

    江天涛这时见对方再度厉喝,只得缓缓立起身来,佯装茫然地望着朝天鼻。朝天鼻和江天涛一对面,顿时愣了,他这才发现江天涛虽然身穿布衣,脸溅泥污,但那份英挺俊逸的气质,远非他朝天鼻可比。一股无名妒火,突然由心中升起,于是举手一指汪燕玲,瞪视着江天涛,怨声问:“这位是小姐,你可知道?”

    江天涛沉着的点点头,平静地道:“小姐常来花园,当然识得。”

    朝天鼻一听小姐常来花园一句,心里突然感到不是滋味,但他却厉声问:“知道是小姐,为何不过来见礼?”

    江天涛毫不迟疑地道:“小姐曾说过,她来园游时,如果正在工作,可不必见礼。”

    朝天鼻似乎没想到汪燕玲对这个俊美的花园小厮这么好,而对他却那么厌恶,这时听了江天涛的话,气得浑身直抖,于是举手一指自己的脸,恨声问:“我是谁,你可知道?”

    江天涛懒得回答,仅不屑地摇摇头。汪燕玲深知江天涛的倔强个性,怕他不能暂时委屈,因而,含意颇深地说:“这位就是少堡主。”

    江天涛依然不躬身不见礼,反而冷漠地摇摇头,淡淡地道:“在下不知。”

    朝天鼻一见,顿时大怒,暴喝一声:“少爷就要你知。”

    知宇出口,飞身前扑,右掌迎这一挥,猛向江天涛的俊面按去。蓦然,黄影一闪,一声娇叱:“你要作什么?”

    娇叱声中,汪燕玲闪身已掠至朝天鼻的身侧,紧接着,出手如雷,弹指猛点对方的手腕。朝天鼻大吃一惊,一声惊呼,急退五步,板着一张铁青面孔,瞪着一双桃花眼睛,注定汪燕玲,惊异地问:“玲妹你……”

    汪燕玲停身立稳,自知有些过份,但她仍望着朝天鼻,不高兴地道:“我不喜欢你这种开口骂人,举手打人的粗俗动作。”

    朝天鼻又窘又怒,不由反唇讥嘲地沉声道:“我总觉得你特别袒护这小子。”说着,举手指了指满面怒容的江天涛。

    汪燕玲一听,芳心一震,佯装大怒,纤手一指朝天鼻,怒声道:“你真是一个不知尊卑,不知分寸,不知礼数为何物的人。”说罢转身,急步向园门奔去。

    朝天鼻知道把话说错了,这时见汪燕玲急步向吊桥上奔去,一面招手疾追,面惶声急呼:“玲妹妹,是小兄的错,小兄该死。”

    汪燕玲有意将朝天鼻引走,哪里肯停,依然急步向吊桥上奔去,但她却始终与朝天鼻保持一丈左右的距离,让他无法追及。小水仙四人,一见小姐生气走了,俱都急步追了过去,但是,只有小翠花一人,趁机玉手一扬,一点白影,直向江天涛的面门射去。

    江天涛正望着奔上吊桥的汪燕玲,暗自后侮,深觉不该任性不听玲妹妹的暗示,鸯见眼前白影一闪,一个小白球已到了面前。于是,右手急忙一举,中食两指,立将来物挟住,低头一看,竟是一个小纸团。江天涛心知有异,急忙蹲下身去,佯装工作,匆匆打开纸团一看,上面竟写着一行娟秀小字:“今夜初更时分,小妹派人甫来接你。”

    江天涛看罢,心中大喜,汪燕玲今天刻意打扮,愉快前来,果然有要事商议,于是将纸条收起,抬头再看,小翠花四人已奔进了后堡门。汪燕玲说过,花厅后面的一座大怪石下,有一条直通她楼下的地道,而她现在住的石楼,正是母亲璇玑玉女生前的卧室。他早就想进内堡去看看,但汪燕玲一直没有答应,其一,是怕激发他悲忿的心情,闯祸误事。其二,是毒娘子心机过人,对汪燕玲颇存戒心,不得不格外小心。

    如今,得偿所愿,就要进入内堡,一睹自己生身之处,同时也可缅怀母亲昔年起居之所。一阵孺慕之情,油然而生,他渴望一瞻母亲璇玑玉女的慈祥面容之心,更迫切了。只是不知何日才能将母亲编绣的绣衣找全,进入九宫堡地下的万象古墓,跪在母亲的玉棺前,放声痛哭,倾尽十八年来所受的委屈。

    心念至此,再无心情工作,他信步走圭花厅后的几座大石下,一细察,但他始终看不出任何破绽和可疑的纹路。在失望之余,他怅然走回石室,只有希望中天的红日,尽快西移,夜,尽快来……

    正文 第二章 夜时窥真相

    薄暮,像接着蒙蒙薄纱的女神,在江天涛焦躁不安地期待下,终于冉冉降临了幕阜山区。黑夜,也接踵被江天涛盼来了,在他来说,这半日的苦等时间,不啻渡过了漫长的半年。他知道进入内堡,便是虎口,虽然是在表妹汪燕玲的香闺里,但也不敢说就不会发生意外变故。

    尤其,阴险机警的毒娘子,无时无刻不在设法将汪燕玲逐出九宫堡,将这根眼中钉除去。因为毒娘子冷眼旁观,看出汪燕玲十分讨厌狗子朝天鼻,她深怕汪燕玲多少已看出一些蛛丝马迹。是以,江天涛对进入内堡,也特别提高了警惕。

    他穿上剑衣,披好斗蓬,宝剑系在背后,黑布放进怀内,他准备万一发生变故,也好见机行事。他在石室内焦急地等待着,不时探首门外,看看花厅后的几座高大怪石。花园内一片昏黑,缀满繁星的夜空,不时飘过一两片乌云,夜风吹动细竹矮松,更令期待来人的江天涛疑是人影。他焦急地走出石室,仰首一看夜空,已是起更的时分了。

    就在这时,花厅后的几座怪石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喳喳响声。江天涛双目一亮,心中大喜,知道是玲妹妹派人来接他了,于是,怀着兴奋地心情,飞身扑了过去。来至怪石间,发现花厅后阶下的一座怪石突出部,正缓缓地倒下来。

    江天涛一见,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暗门的接合部,恰在突石的内面,难怪他中午查看不出来。心念末毕,一道纤细人影,突由怪石上的小门内,如飞纵了出来。江天涛早已看出是小翠花,立即俊面含笑,急步迎了过去。

    飞身纵出的小翠花,目光自是没有江天涛敏锐,这时见迎面突然走来一个身穿黑衣,背插长剑,双目炯炯闪光的人,顿时吓得急坠身形,脱口就要惊呼。江天涛何等聪明,一见小翠花粉面色变,娇躯疾坠,便知苗头不对,身形一闪,已至小翠花身前,就在她张口欲呼之际,已将她的樱口掩住,同时,慌急地悄声道:“小翠花,是我!”说罢放手,向后退了两步。

    小翠花一听熟悉的声音,才看清正是要找的江天涛,只是她不明白江天涛为什么要劲装背剑,但她却发现江天涛较之穿布衣更英挺,更俊美,更飘逸了。小翠花生得杏眼弯眉,细嫩的皮肤,也是十分标致,更有动人之处,她年已十六,生性顽皮,正是情关初开的时候。小丫头想起自己白嫩的脸蛋,方才被江天涛的手抚摸了一下,也不禁两颊飞红,心头卜卜,久久说不出话来。

    江天涛以为把小翠花吓呆了,急忙含笑歉声道:“小翠花,把你吓了一跳。”

    小翠花一定神,才想起还没见礼,于是,急忙裣衽一福,恭声说:“小婢参见少堡主……”

    江天涛立即笑着道:“快不要这么称呼,你最好还是叫我卫明。”

    小翠花儿江天涛和气可亲,胆子顿时大起来,佯装默然低头,幽怨的一叹,含意颇深地说:“小婢倒希望少堡主真的是浇花的卫明。”

    江天涛也不是不解风情,闻弦音而知雅意,花童配侍女,正是天经地义的事嘛。想到此,伸手在小翠花脸上捏了一把,微微笑道:“小丫头春心动了。”

    小翠花没想到自己心事被看破,脸一下子通红,连忙转身催促道:“我们快走吧,去迟了小姐要发脾气啦!”说罢,当先走进小石门内。

    江天涛顿时想起正经事,也就不再打趣她,急忙紧跟小翠花的身后进入。小石门内,是一道斜斜下降的石阶,在石阶的尽头壁上,插着一盏明亮的精致宫灯,江天涛知道,那是小翠花提来的。

    小翠花急步走至宫灯处,一俟江天涛走下石阶,即在壁上一个方孔内,用手一拉,上面的小石门,立即缓缓地合上了。小翠花取下壁上的宫灯,悄声说:“请少堡主跟着小婢来。”说罢,当先向前走去。

    江天涛见小翠花仍呼他少堡主,也未再加阻止,点点头,跟在她身后。地道宽大,足有一丈见方,俱是用巨石砌成,石缝中灌有铁沙,十分坚固,由于洞内干燥有风,断定有不少处秘密的通风口。小翠花提着灯,在前面急步前进,江天涛在后面默默紧跟,但他在心里,却一直在揣测汪燕玲请他前去的原因。

    走至一段阴凉处蓦闻小翠花低声说:“这一段的上面便是护堡河。”

    江天涛游目一看,发现巨石上果然有不少油油的水珠,断定距离汪燕玲的香闺不会太远了,因而,关切地问:“小翠花,你可知道小姐为什么要我去吗?”

    小翠花摇摇头,说:“小婢不知,不过小姐今天似乎特别高兴。”

    江天涛正待再问什么,蓦见地道突变向内弯曲的弧形,同时,宽度加了一倍,而每隔丈,向内曲的石壁上,便有一座同一形式的大铁门,每座门的横楣上,都嵌有一颗不同颜色的大宝石。他心中一动,似有所悟地急声问:“小翠花,这些铁门,可就是九宫堡下的万象古墓?”

    小翠花毫不迟疑地点点头,恭声应了个是。江天涛的心,一阵剧痛,想到为生他而去世的母亲,就安息在古墓内,虽然近在咫尺,但却远隔天涯,星目中立时涌满了泪水。由于天性的冲动,他身不由己地向着就近一座嵌有红宝石的铁门前走去。

    小翠花一见,面色大变,脱口急声说:“少堡主千万别接近。”

    江天涛立被惊醒,立即折身走了回来,但他每经过一座大铁门,便黯然依恋地看上两眼。他幻想着墓中的重重机关,和母亲安息在玉棺内的慈祥面容。他暗暗问着自己,不知何日才能由这些铁门中的一个,安全地进入古墓。

    心念末毕,蓦闻小翠花,低声说:“少堡主,我们就要到了。”

    江天涛一定神,发现前面外缘右侧的石墙上,有一座已经大开的小铁门,宽大的地道,仍弧形向内弯去,不知通向何处。两人走至小铁门前,小翠花提灯照路,当先向内走去,不出五丈,是一道斜斜上升的石阶。

    小翠花转身含笑,望着江天涛,神秘地一指阶上,笑着说:“小姐在上面,定等得不耐烦了。”说罢,当先向石阶上走去。

    江天涛含笑跟在身后,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兴奋和蜜意,他不知道玲妹妹的香闺是如何布置的。心念末毕,已达阶顶,前面是座垂着猩 红绒幕的小窄门,一阵挟着幽香的温馨暖意,径由绒帐内透出来。小翠花将宫灯插在小门的灯座上,转首望着江天涛,悄悄指了绒布,同时示意江天涛进去。

    江天涛一闻那丝熟悉的温馨幽香,便知到了玲妹妹的香闺,立即整理了一下,悄悄掀开厚重的绒布。室内灯光极亮,他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张悬着粉红纱帐的龙牙床,上面整齐的折叠着锦忱绣被,五支细长红烛,燃在高高的落地烛台上。但他并没有看到玲妹妹,由于里面的静寂,他断定室内无人。于是,他再将绒伟掀高些,呈现他面前的是妆台、铜镜、玉桌、锦墩,临窗高几上的几盆花卉。

    江天涛尚未看完,小翠花似乎也发觉情形有异急上两步,探首一看,立即惊异的悄声道:“小姐不在呀!”说着,闪身走了进去。

    江天涛正待进入,立被小翠花机警地阻住,悄声说:“让小婢先到前廊上看看。”说着,顺手将绒布垂下,转身走去。

    江天涛心中十分不解,顿时升起一丝不安,他一直问着自己,玲妹妹会不会出了事情,否则,她派人去接我,为何又不在楼上等候。焦急的心情,使他不安地再度掀开绒纬的一线,只见小翠花,正由通向外间的室门外,神色焦急地急步走进来。

    江天涛一俟小翠花走近,立即迫不及待地悄声问:“小姐可在外面?”

    小翠花迷惑地悄声道:“不在,也许发生什么紧急事情,平素小姐很少下楼去!”

    江天涛一听,愈加不安,不由关切地问:“我该怎么办,可以进去吧?”

    小翠花立即悄声警告道:“少堡主,请你务必忍耐一下,每逢小姐不在时,毒娘子总是派她的心腹侍女前来搭讪,趁机窥探小姐的心倩、言行。”说此一顿,似乎想起什么,又郑重地道:“每次小姐下楼,总留一人在此,这次一个人不留便匆匆前去,如不是有重大事故,绝不会如此。”

    江天涛深觉有理,不由贸许地应了声是,但他的手心中,由于过份的不安、焦急,不知不觉间已渗满了汗水。他太关心汪燕玲的安危了,因为汪燕玲不但要与狡桧阴狠的「毒娘子」斗智,还要应付狗子「朝玉鼻」意图不轨的纠缠,稍一疏神,便有生命的危险。

    心念间,蓦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翠花立即紧张地悄声道:“少堡主小心,有人来了!”

    江天涛自是不怕,但他怕他的不慎而危及汪燕玲和小翠花四人,所以他摒息静立幕后,凝神听着走上楼来的脚步声。随着脚步声的清晰,蓦闻一个含有责备意味的焦急声音说:“哎呀,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小姐都急死了!”

    江天涛一听,知是小水仙,紧张地心情顿时平静了不少。蓦闻小翠花焦急地悄声问:“小姐呢?你们去了哪里?”

    小水仙有些紧张地低声说:“老堡主回来了……”

    江天涛一听,脑际轰然一声,几乎晕了过去,他缓缓倚在石壁上,心里不知是悲是喜,泪水不觉夺眶而出,十八年来,他无时地刻不想见见年老的父亲,一直都没有机会,这次,他万万不能放过。心念间,恍惚听到小翠花在悄声喊他:“少堡主,少堡主……”

    江天涛一定神,举手拭了拭流下的泪水,走了进去。一身水红的心水仙,一见江天涛的装束,也吓了一跳,瞪着一双俏目,紧张地说:“少堡主,你怎的带着剑来了?”

    江天涛无心和她们说明原因,立即急声问:“老堡主现在什么地方?”

    小水仙似是不敢告诉江天涛,因而嗫嚅着道:“小姐说请少堡主先回去。”

    江天涛哪里肯听,剑眉一轩,厉色悄声问:“快说,老堡主在什么地方?”

    小水仙和小翠花没想到江天涛突然变得这么凶,两人同时吓了一跳,身不由己地向后退了两步。尤其小水仙,望着江天涛炯炯闪辉的星目,两腿只觉发软,因而颤抖着声音道:“在后应中阁上……晚餐。”

    江天涛知道不使颜色,小水仙绝不肯告诉他,因而,催促道:“指给我,是什么地方?”于是,不由分说,拉着小水仙细润柔嫩的纤手,急步向外间走去。小翠花知道无法阻止,飞身纵至外间,急忙将通向前厅的中门,悄悄拉开了。

    江天涛首先机警地看了一眼楼外,发现院落重重,俱是高大的巨石阁楼,到处灯火通明,楼下的曲廊下,倘有仆妇侍女们匆匆走动。他略一迟疑,拉着小水仙奔至前廊的宽大石柱下,悄声问:“中阁在什么地方?”

    小水仙战战兢兢地指着数十丈外一座灯火明亮的长大石阁,惶声道:“那就是中阁!”江天涛衡量形势,决定出院中的长廊,纵上对面的石楼,然后,经前面的院落,绕至中阁对面的石楼高背上。他想,如果沿着阴影前进,也许不致被堡墙上的高手发现。一想到堡墙上的高手,江天涛便不由自主地游目看了一眼,远近堡墙上的卫星堡楼。看罢,毅然取出黑布,迅即罩在面上。

    小水仙和小翠花一见,面色大变,惊得双手掩住樱唇,瞪大了一双杏眼,浑身颤抖着悄声道:“少堡主……您……您千万……不能……冒险……”

    江天涛哪里肯听,罩上黑布,立即宽声道:“你俩快退进去,有事我自会应付。”付字出口,飘然而下,足尖一点楼下长廊,身形腾空而起,宛如一只巨大蝙蝠,直飞对面楼上,声息毫无,一闪不见。

    小水仙、小翠花,纤手仍掩在樱唇上,一颗心,已紧张地提到了腔口,目光惶恐地望着江天涛身影消失的楼顶,两人都呆了。她们只知道江天涛才是真正的少堡主,但她们并不知道他有这等轻灵惊人的身法和高绝的武功。

    江天涛沿着高楼阴影,鹭行鹤伏,直向中阁对面的屋脊绕去。他虽然不怕堡中高手截击,一旦被发现,他也自信能闯出险地,但他却不愿在老父听到盗走「绣衣」,杀了「总管」的消息之后,再惹老父生气。同时,万一被老父截住,事情愈加棘手,如果束手被擒,百口难辩。假设逼退老父逃走,「九宫堡」在武林中的赫赫地位,和老父数十年的清高声誉,势必受到贬损。因而,在前进中,他格外谨慎、小心,飘纵飞腾,无声无息,直如幽灵,终于顺利潜至中阁对面的楼背上。

    江天涛隐身脊后的暗影中,借着楼背上膛空的花孔,向对面中阁上看去。中阁上悬满纱灯,光明如同白昼,六扇前门大开,阁内情形一览无遗。阁的中央,摆着一桌丰盛酒席,但仅坐着汪燕玲、朝天鼻和一位面带慈祥,隐透威武的老人,其余仆妇侍女两侧肃立。

    正中首席上的老人,方面大耳,肤色红润,身穿一袭杏黄袍,头戴一顶黄呢毡缀英雄帽,一双闪着祥和光辉的虎目,两道如云长眉,额下一蓬如银长胡,飘散直垂胸前。

    江天涛一见黄袍老人,心情激动,悲痛填胸,星目中立时涌满了泪水。他知道坐在正中的黄袍老人,就是他的生身父亲,九宫堡老堡主陆地神龙江浩海、江老堡主。但他看得出,父亲手捻着银胡,默默地饮酒两追人鬓霜眉微皱,分明是有着的心事。

    朝天鼻端正地坐在右侧,竭力装出一副中规中矩,十分恭顺的样子,老堡主每饮一口酒,他便起身执壶,为老堡主满杯。汪燕玲坐在左侧相陪,不时为老堡主挟鱼挟肉,但她的娇脸上,却罩满了愁容显示出她的内心,十分不宁。

    江天涛知道汪燕玲不但为老父的沉默而忧心,也为引他进香闺而焦急。在朝天鼻的身后不远处,恭立着一个一身黑衣,看来年仅二十八九岁的狐媚妇人。狐媚妇人,瓜子型的脸蛋,弯弯柳叶似的眉,一双与朝天鼻酷肖的桃花眼睛,细嫩的双颊上,薄施脂?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