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真君殿偷食来了。”
真君殿人虽少,但起码的守卫等还是有的。
这一喊让次总管惊了,且不管是不是杨戬给的,这事若传到玉帝王母那儿,也够他喝一壶的了,所以,他慌不迭地带着小天奴逃离,却还留下面子话,“你等着。”
化为清风的乔颜儿一阵地掩唇轻笑,她再次向次总管飞去,瞅着这小人正下着台阶,小手向地下恶作剧地一指。
次总管一边下台阶,一边回头看着,一点也没发现白玉石的台阶上早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 ,脚下一滑,他疾速向下滑去,手胡乱地凌空挥舞着,惊叫连天,好不容易昏头昏脑地滑到了云端,摸着剧疼的臀部还没叫唤开来,迎面又是一阵墨雨,喷得他满面满身的墨点,伸手捋去,惊愕地抬头,岂不料那墨雨不罢不休,又如水注般倒了下来,这下,他俨然成了个墨人。
小天奴紧跟着滑下,发出一声声哀嚎。
站立殿门前的守卫李侠与王义互视一眼,虽想笑,却强忍着,可那唇角的八字胡却一颤一颤的。
次总管刹时怒发冲冠,“谁啊!谁作弄本大人?”
“下面何人,竟敢在此胡闹?”杨戬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俯视着次总管,身上已是换了身如意花纹的黑袍,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而刚毅的脸型,那头如墨锻的长发飘飞,让普天下所有的女子看到都会喷出鼻血。
次总管睁着一双绿豆眼,白脸已经成了黑脸,一听杨戬不识自己,倒是乐了,省得丢了面子。
他顾不得追究是怎么回事,也不答话,慌不迭地向云端爬去,却又扭过头看着真君殿,把一切都归在杨戬的头上,牙一咬,“杨戬!没听说过吗?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何况你还杀了我的哥哥,这小人我当定了。”殿前如棉的云朵中,乔颜儿正用手捏着各式各样的云朵,小手一洒,一朵蘑菇云向远处抛去,兴趣来了,又捏了一朵水母云……
“这狗奴才怎么又来了?”乔颜儿猛然一抬头,看见了气势张扬的次总管,但再仔细一看,禁不住掩住唇笑了起来。
眼珠一转,指尖划着圆圈旋转,一朵墨色娇嫩的梅花在她指尖前凝止不动,唇角朝一侧微微勾勒,墨梅疾如闪电地向次总管而去。
次总管正上了几层台阶,猝然见一朵墨梅从头顶而落,惊诧地望着,“这梅花怎么是黑色的,梅不总是红的吗?”
他试图用手抓住,可那墨梅却有灵性一般巧妙地避着他,一个不小心,竟摔了个饿狗扑食,心中记起了不久前的墨雨,于是,他双手叉腰冲着还飘在鼻端的墨梅大喊,“休想诱惑本大人,本大人不上当。”
银色背影体形微胖,还拥有一个大屁股,所以上台阶的动作特别难看。
乔颜儿冲着那背影撅了下嘴,灵动的眸子一转,正准备用新学的仙法再戏弄戏弄他,不想,台阶上忽闪出杨戬,她只得化为一缕清风向后院逃去。
“不行,这狗奴才的样子不对,若是又问起什么玫瑰仙子的事,杨戬又难以回答。”她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大脑却没停止思考。
“走,做个蛋挞吃去。”
哮天犬贴着雕花门静听着外面的女人说话,眼里溢出一片喜色,口水不自觉地‘滴滴答答’直往下流。
巍巍殿前的杨戬俯视着次总管,虽诧异次总管的脸如猴子 屁股,却也硬装作没看见,手中墨扇不快不慢地抖开,几朵颜色更深若隐若现的墨梅在白色枝叶的映衬下栩栩如生地在扇面呈现。
他侧首朝月宫方向望去,却问:“天奴大人又有何事?”
次总管直盯着他的墨扇,疑惑在心中泛开,于是,他手一背,也傲视杨戬,“天奴是来传陛下口头圣旨,着真君三日之内抓玫瑰仙子归来。”
“三日?三日不行,本座手下刚下界铲除妖孽,还负着重伤,请回禀陛下,多则两个月,慢则一月,本座定捉拿仙子来伏法。”
次总管一副献媚样走上台阶与杨戬并立,却讥道:“真君!你那套陛下早洞穿,不管用了。”
“天奴!你以为还是旧天法的时候吗?”杨戬霍地大怒,回眸冷盯着他。
次总管不退反进道:“新天法虽有人情味,但还是陛下说了算,何况玫瑰仙子负有职责,怡霖琼浆要断了。”
“怡霖琼浆?”杨戬眉头一皱,墨眸挟着诡色,凑到次总管的耳边低声说:“天奴大人定是眼花了,何不到库房再检查一次。”
这话让心虚的次总管倒退了两步,暗思量着杨戬的话,思绪一时迷糊起来。
“蛋挞来了,精美点心来了。”哮天犬从檐下蓦然闪出,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诱人的飘香味,这味立即吸引了两人的目光。
嗯!好香!这杨戬的后厨真不简单,吃的总是花样百出?
次总管似乎忘了此行的目的,口水欲滴地盯着那白玉盘,闭上眼狂吸从盘内溢出的香气。
“主人!这是老李头刚做的点心,你尝尝味道如何?”哮天犬说着拿了块蛋挞凑到杨戬嘴边。
杨戬眉目带笑,头避开些,“我肚子不饿,你唤众兄弟们与你一块吃吧!”
“咳咳!”次总管忙干咳两声,意在提醒杨戬他的存在。
杨戬心领神会,墨扇轻扇于胸,“哮天犬!众兄弟们许是还在休息,就不要打扰他们了,嗯!你也下去,我肚子突然饿得紧。”
哮天犬仿似急了,阴着脸撅上嘴,恋恋不舍地玉盘递给杨戬,小声地嘀咕,“主人何时变得如此自私了?”
看着哮天犬的背影消失,杨戬把玉盘递到次总管面前,不亢不卑地道:“天奴大人若有兴趣,就到厅内与本座品尝。”
次总管自是巴不得,“还是真君体恤天奴的苦,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从人间带回来的老李头厨艺可是见涨了,五花八门的菜肴真是令人口水欲滴。”
乔颜儿躲在檐下,知危机暂时解除,她化为清风离开,很快,几盘原样精美的点心无人端着飞到哮天犬的门前。
哮天犬猛然拉开门,像有预知一般,口水横流地端心,嬉笑道:“我就知道美食去了又会回来。”
乔颜儿得意地笑了笑,她脚步轻盈地走了出来。
哮天犬围着乔颜儿转了个圆圈,歪着头盯着她温玉的小脸,“原来你是个小美女!”
“臭看家狗!你再看……本姑娘,让你好看。”乔颜儿羞红了脸,衣袖一拂,点点墨星洒出。
她的这看家本领岂能难住哮天犬,他早预知地闪身避开,急道:“可别再玩,我要不我告诉主人去。”
“怕你了,不玩不行吗?”乔颜儿心头一惊,这可是她的死|岤,于是,冲着他撅了下嘴,走到一株玉树下站着,回眸一笑,化为一缕清风向殿外闪去,却忽然看见次总管一摇三晃地从台阶下来。
他低着头,走得很小心,俨然记得上次的惨痛教训。
“这狗奴才!吃饱喝足了。”乔颜儿轻轻地自语,“咦!他神色不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真君殿内,梅山兄弟与哮天犬正焦急地走来走去,猛然瞧见杨戬与哪吒到来,欣喜若狂地围了上去。
“二爷!没事吧?”康老大关切地问。
杨戬眸子隐含着浓郁的笑意,温声回道:“会有什么事?”
“我……我让老李头做两个好菜来。”哮天犬知趣地道。
“别别别,我不会喝酒。”哪吒忙摆手,记得上次与杨戬拼酒时的尴尬情形。
“哪吒兄弟!这些年,你都长大了,怎么酒量还没练出来啊?”康老大赫然一笑,看着身材略高,但长相依旧秀而稚气的哪吒拱手道。
。。。
哮天犬出得门来,暗自嘀咕,“这老李头做的菜怎么能上桌子……”不知觉中行至兵器库。
看着门没有一丝反应,哮天犬失望地向回廊走去,蓦然,雪白的巴掌从后面伸来搭在他的肩上,五指修长,紧随而来的是甜甜的声音,“哮天犬!是不是又嘴馋了?”
哮天犬欣喜地一回头,“哎呀!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有了乔颜儿做的美味,众人吃了个痛快,也喝了个大醉,哪吒与众人一样,早就醉得伏在花园里的桌上。
杨戬也略有醉意,一身白袍的他摇摇晃晃,习惯性地伸手到后腰,却又摸了个空,看着如潮水般涌动的云层,他赫然一笑。
乔颜儿躲在楼的拐角处,静静地凝望着杨戬,正 欲转身离去,却见杨戬蓦然凌空腾起,直向月亮的方向而去。
他可是喝醉了,要是像当年的天篷无帅一样调戏嫦娥就惨了。
乔颜儿很不放心,紧跟着踩上一朵云向杨戬追去。
前方疾飞的云朵白袍男人突然停住脚步,似在犹豫不决。
乔颜儿眉头一皱,手指突挽动,一股清风向远处的黑云闪去,很快,厚重的黑云随风移到杨戬头顶,几道很小的闪电掠过,下起了大雨。
杨戬抬头看着眼睑上方的云朵,脸上早被大雨淋了个通透,皱着眉不解地道:“连你也不愿我前往广寒宫吗?”
雨无声地下着,却越下越小,直至无雨,而杨戬仍是仰着头,他浑身湿淋淋的,身子也早就不再晃动,显然,大脑已经清醒。
乔颜儿歪着头,静等着他回真君殿,却见他仍是向广寒宫方向而去。
“杨戬!还以为你醒悟了,原来还是这样执迷不悟。”乔颜儿轻轻地埋怨,“不管你了,你若是惹下事,大不了就是被贬下凡,这样也好,我也随着你下凡就是。”
这样一想,乔颜儿倒是开心起来,她向真君殿飞去,却一路上愁眉不展,原来,她根本不是怕杨戬触犯天条,而是怕他去见嫦娥。
“我可不想学三公主,做个妒妇!”
闷闷不乐的乔颜儿回到花院,喝醉了的哮天犬一把拉住愁容满面的她,嘴角一扯一扯地流着口水,嬉戏地道:“你可回来了。”
乔颜儿看着醉得东倒西歪的众人,眸子挟着惊诧,“这……”
“嘿嘿!还不是你的功劳,你做的菜这般好吃,我们全喝多了。”哮天犬又拎起了玉壶在手,并往杯子倒着酒,“瞧你也不开心,来喝一杯吧!”
乔颜儿接过酒杯,看着里面晃动的美酒,仰头倒入口中,刹时,苦辣味袭入她嗓间,让她难受地皱着眉头,忽觉得胸中有股马蚤热窜出,很快让大脑神筋麻痹,却是很舒服。
几杯下肚,头有点晕乎乎的,脚也飘起来了,她猛然指着哮天犬大笑,“你怎么变得这样黑?”
“我黑吗?哈哈……我本来就黑,黑狗嘛!”
乔颜儿已经坐在了石凳上,自顾自地倒着酒,“是吗?我怎么从来就不觉得你是条狗……”
哮天犬一闪失神的乔颜儿,“哎呀!你也别烦了,我主人只不过是去趟广寒宫,又不是去干什么?”
乔颜儿显然已经醉了,闻言,抬头分辩道:“我没烦啊!我哪烦了?”
“你听我说……你跟我主人也是不可能的,想当初,主人当司法天神的条件就是休了三公主,说实话,那时候我也不懂事,但经过这些年,我也明白了,主人是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他确实活得太苦,可是,他已经当了司法天神,就注定不能再成婚,所以,我奉劝你,想归想,可千万要节制。”
哮天犬的一番话让苦恼的乔颜儿猛然清醒,她咧开唇笑了,指着哮天犬道:“真有你的,不枉做了神仙,竟连这些都能想得明白,看来,你本性不再是狗。”
哮天犬见乔颜儿终露出了笑脸,提议道:“墨梅姑娘!不如我们来猜拳怎么样?”
“猜什么拳啊?现在不流行这个了,来赌大小。”乔颜儿小手向空中一伸,嘴里念叨几句,手中俨然躺着一套赌博工具。乔颜儿看到这儿,差点笑掉了大牙,她转身离去。
又作弄了次总管一回,她的心情无限舒爽,想着反正已经来到金阙云宫,就决定好好游玩游玩。
她如只小蝴蝶一般轻盈地穿梭在宫内,竟被这儿的五彩美景所迷住,流连忘返,在伸手拂过通道一朵翡翠珠花之时,却在转身的时候猝然跌到一片金灿灿光芒中。
“好烫!”灼热袭来,让她立即跳开两步,慌不迭地甩着手散热,接着,抬眸细打量来人。
面前之人肤如雪白,面如冠玉,眉宇间有着尊贵和傲风,火红的头发垂披在肩上,全身一袭金黄|色盔甲,将他俊朗的面庞衬托得格外耀眼,由此也泛出一圈圈淡淡的神圣金芒。
“莫非你是小金乌?”
乔颜儿大吃一惊,从未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之下遇到远在太阳神宫殿的小金乌。
“你是……”小金乌俨然比电视里看起来要成熟些,春风和煦的眸中有一抹惊喜的流光闪过。
乔颜儿震了一下,这男人太出众, 他与杨戬相比,是另一种风格,似乎只要看到他脸上的笑容,便能赶走心中所有的阴霾,如不是穿着那身耀眼的金色盔甲,文温尔雅这词用在他身上一点也不为过。
“我……”她的身份自是不能见人,情况仓促,她也不想答话,所以转身正欲溜走,却不防,手腕一热,已是被小金乌捏了个牢实。
“不说你是谁,就别想溜走。”戏谑的话从小金乌的嘴里说出来都是软软的,他依然笑得桃花烂漫。
“我是谁关你什么事?不想告诉你。”她尽量地忍着腕部火辣辣的热,小脸一扬,秀眉高高挑起。
小金乌轻轻地放开了手,女子的连珠妙语悦耳动听,五官精致如画,连嫦娥都逊灵气三分,雪山上的调皮小仙女,也就是她了。
他缓步围着乔颜儿转了个圈,眸中的笑意更浓,“呵呵!本座从未见过你,莫非你是下界偷上来的小妖?哦!是妖也是那种极美丽的桃花妖,亦或是最媚人的狐狸小妖吧?”
“你才是小妖呢!”乔颜儿气得直想抽人,但瞅着唇角噙着一丝玩味的小金乌,却也恨不起来,冲着他一撅嘴,拂袖向云中飞去。
雪色衣袂飘飘飞袭,令小金乌眸光呆痴。
乔颜儿一路玩着云彩向真君殿飞去,很快,她来到了后院,打了会坐,泡了壶杨戬喜欢喝的茉莉花茶,闻着淡雅清香的味,满意地向大堂走去。
“真君!多时不见,还是这么忙?”
“哪里哪里!金乌表弟难得到这儿,我们杀一局如何?”
乔颜儿的思绪沉浸于美好的幻想中,疾步走的她根本没听到大堂内传出的谈话声,当那片金灿灿的光芒刺激了她的眼珠时,她慌得想向后撤,可为时已晚,大堂内的俩人俨然已经看到了她。
她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妙曼的身材,小腰不盈一握,垂下头的她演尽美丽可人的温柔女子风华。
在俩个男人炽热的目光下,她第一次觉得如此地不自然,在给杨戬倒水时,纤纤素指一颤,竟洒得几案上到处都是水渍。
她忙着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
温暖如春的话又至,接着一只火热而雪白的大手伸来,压在了她的手上,令她的小脸红得通透,她惊慌地抽出手,不敢道那热,更不敢看杨戬,只是条件反射似地站了起来。
“颜颜!下去吧!这儿不用你侍候。”
这声磁音温唤让乔颜儿缓缓抬头:杨戬深邃的眸中含着淡淡的温笑,脸依旧板着。
她怀揣着‘砰砰’狂跳的心急退下去,耳畔却一直萦绕着那句温声呼唤,无力地倒靠在墙上云里雾里。
“发马蚤啦?”哮天犬从通道走了过来,伸手拍了拍失神的乔颜儿肩膀。
“你……谁让你拍我了?”这巴掌吓了面若桃花的乔颜儿一跳,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于是,连羞带怒地对哮天犬厉吼一声,转瞬提着雪裙溜得无影无踪。
“这是怎么啦?”哮天犬无奈地摸着头,喃喃自语。
康老大从后面走来,早与乔颜儿擦身而过,嬉戏地对哮天犬道:“不懂人事就不要管。”
“去。你才不懂人事。主人!是不是小金乌殿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