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叶二婶再仔细去看的时候,发现池早真是有一双漂亮的眼睛,乌黑清透,像面子打磨明亮的镜子,能映照出这世间一切东西。
她不由就将眼前的人和叶蓁比较起来,真假千金,知道这事的人,没有不在心里比比的吧,就是她这大嫂心里,恐怕也没少比吧,池早她不知道,但是叶蓁,她是看着长大的。
长袖善舞,叶二婶自认也不差了,可是这叶家就没有叶蓁搞不定的人,就连叶诗心那刺头在她面前,也本分老实的很,还有她那混世魔王的儿子,对叶蓁的话也是言听计从,只要姓叶的,就没有心不向着叶蓁的人。
她原还以为大嫂会留下叶蓁呢,以前两人好成什么样,一副母女情深,什么都不能分开两人似的,最后还不是选了亲生女儿。
所以啊,自己掉下来的肉,就是更心疼点,这事不放在自己身上经历一遍,是不会切身理解的。
叶二婶在心里嘲讽着当初叶夫人对她说的话,让她生了叶锦程,不要忘了叶韵心叶诗心两姐妹,要一视同仁,哪个都不能亏待,都是自己的孩子。
漂亮话谁不会说,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个。
只是这些想法只能憋在心里。
“二婶一直盯着我看,是我有哪里不妥吗?”池早对上叶二婶投来的打量目光。
叶二婶这才反应过来,她盯着池早看太久了,连忙调笑起来,“不是我说,叶家的这些孩子里,就是数早早长得最好看,我一时都看呆了,以后这往咱们叶家跑的人可别把大门给挤破了。”
“说什么呢,孩子还小,才回家,我怎么也得多留几年。”关于池早长得好这点,叶夫人也是认同的,叶家的优点全搁在了池早身上,就是瘦了点,再养养,只怕真要像弟妹说的那样,要挤破门了。
“是该留,这么好的孩子,谁不想留在身边。”叶二婶笑眯眯的符合。
谈话的气氛不错,叶二婶就快把池早夸上天了,池早从头到尾就笑着听。
果不其然,叶诗心立马跳了出来,“都是她!她和叶蓁过不去,在后面搞鬼!”
叶诗心的这声指责,非但没引来共番反而让叶夫人更加反感,也让叶夫人更加确定叶灼都是被叶诗心在背后鼓动的,叶诗心整天闹,闯祸就算了,现在还拐带起叶灼来,总是拿叶蓁说事。
叶二婶一直暗中观察叶夫人的脸色,见叶夫人听了叶诗心的话非但没有质问责怪池早,反而皱起眉都是对叶诗心的不满,立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诗心!你胡说什么!别胡闹了,平时胡闹就算了,早早是你的表妹,你怎么能这么说她,快和早早道歉。”叶二婶板起脸,训斥起叶诗心来。
叶诗心向来不怕叶二婶,每次都只会软绵绵的叫她道歉,“我才不道歉,我又没说错,一定是池早记恨叶蓁,就雇人整天闹池家,池家都破破烂烂不成样子了,叶蓁的那个爸爸,腿都断了,叶蓁在池家每天担惊受怕的,过得可惨了。”
池早和池家确实有积怨,要说是池早做的确实嫌疑不小。
被指责的池早也不动怒,有什么好生气的,本来就是她让人做的,叶诗心也没说错,可是她还没傻得会承认。
“我雇的?我哪来的钱?”池早一摊手。
众人一愣,连叶夫人也愣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她确实没给过钱给池早,这些天池早一直都在家,除了接送徐晚辰,不过都有人跟着,去了哪都会和她说一声,没有钱也没时间,就算池早想做,但也没条件啊。
“是我疏忽了。”叶夫人朝池早露出一个抱歉的神色。
叶诗心被这一出弄得脸上燥热。
“既然你说是我做的,那你总该拿出点证据来吧,比如谁说的,是池家人说的,还是叶蓁说的,还是整天闹的那些人说的。”池早反问着叶诗心。
叶诗心嗯嗯啊啊的说不出个之所以然,仔细想想,就连叶蓁都没明确说过是池早做的,当时她听到叶蓁的遭遇太气愤了,叶蓁哭着和她说近况,不知道怎么的,最先想到就是池早了。
叶夫人看叶诗心半天说不出话的样子,就知道是叶诗心从中捣鬼,她心里已经不再信任叶诗心,她说什么都要在前面打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