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早被送到了一家医院,甫一到,就有人迎了上来,一群人围着她做着各种检查,身上所有伤,哪怕再细小的伤口,都得到了精细处理。
如此大的阵仗,召集了医院最权威的医生会诊,甚至老院长亲自上阵,这让不知情的吃瓜群众纷纷猜测里面的病人到底得了什么稀奇古怪的疑难杂症,又或是哪个高官显贵的千金。
虽说医者父母心,但要说这份周道热忱里没带点其他因素,池早是不信的,而她能得到这份待遇,想来和外面送她来的男人有关,如此一来,对于他的身份,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想。
能让如此多的医生围着她打转,其中不乏医院的院长,又怎么会是一个简单的身份。
也难怪在人家眼里,她只是一个渺小的存在,随意。
池早闭上眼,任由这些人在她身上折腾。
“怎么样?她的伤?”司绍霆见老院长出来,便迎上了上去。
找到人的时候,她一身是血,分不清是她的还是别人的,无法判断她到底伤到哪,伤得多重。
老院长叹了口气,“手腕脱臼,有轻度的脑震荡,手上,背部,脚上,额头,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和淤青,脸颊红肿,后脑有被撞击的伤口,手心的伤最深,缝了五针。”
这明显是遭受过非人虐待的特征,从那些伤来看对方心狠手辣,毫无人性。
“这才多大的孩子啊,我也算见过不少了,那小姑娘处理伤口时从头到尾都没喊过一句痛,就默默咬牙忍着,这份心性实在难得,什么人能这么狠心对待一个小姑娘。”老院长摇着头,要不是小姑娘实在痛得不行哼哼了一声,他都要以为送来的是一个哑巴了。
“谢谢你,院长,她就拜托你多费些心。”司绍霆哑着声,喉咙堵着一股气,说起话来显得有艰难。
老院长摆摆手,表示自己会多照看着点。
她在抗拒他,司绍霆意识到这点,死死拧着眉,心中的不痛快一点点向外蔓延,这让本就冷厉的司绍霆周身的气温又下降了两度,脸色异常严肃。
就算人家不理他,司绍霆也坐在床边静坐守着她,姿势端正,挺直端坐,一双眼紧盯着病的人,再没其他动作。
病房里静得可怕,两人一个闭目躺着,一个安静端坐,画面好似静止了一般。
直到他的下属找了过来,向他汇报情况,这才起身出去了一会儿。
司绍霆一赚池早就睁开了眼,闭眼躺在病这么久,也丝毫没有睡意,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叫嚣着痛楚。
她看了一眼床头留下的纸条,伸手拿了起来,匆匆看了一眼就扔进了一旁的垃圾篓里,她是知道怎样取舍对自己对最有利,可她不稀罕他的施舍,她不是他养得狗,扔根骨头,就能忘了他对她所做的一切,对他摇尾乞怜。
虽然她现在拿他无可奈何,但有朝一日,她必定会如数奉还。
挣扎着起身,在这个地方一秒都待不下去,她怎么敢在一个差点害死自己的人眼皮底下睡着,连同处一个屋檐下都让她颤栗不已,呼吸困难,谁知道下一秒他会不会又改变主意要她的命呢。
避开了值班的护士,现在是晚上,医院走动的人不多,也方便了池早离开。
出了医院,池早拖着伤病的身躯漫无目的的走着,她不知道能去哪,这个城市这么大,高楼大厦,处处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却没有属于她的容身之地。
两眼一黑,脚下一个踉跄,池早摔倒在了地上,想要爬起,已经没有了力气。
“喂,小姑娘,你怎么了?听不听得到我的声音,能站起来吗?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耳边是一个急切担心的声音,池早想要回应她,她不想去医院,可是她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就这么陷入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