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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冲喜霸妃第22部分阅读

    。

    萌紫玥在苦练武功的同时,也在苦思她的赚钱大计。她是一个工作经验几乎为零的人,光看见别人干活,自己却从未赚过一文银子,都是些口头理论。

    拜滞留在未来所赐,她看过许多穿越的电视剧和电影,因此对穿越后的谋生手段还是有几份了解的。同样是穿越,人家能混的风生水起,她没有大志向,依葫芦画瓢总还是行的。

    而时下除了极为贫穷的家庭,几乎少有女人出来抛头露面。当然,青楼除外。这里的女人就算是要帮衬家里,多数也就是在屋子里绣些绣品寄卖。绣花难不倒她,但萌紫玥觉得这主意很坑爹,眼睛都快熬瞎了,绣一件绣品才值几个铜板,她又不会双面绣那种绝技,挣的钱估计糊口都难。

    倒是可以租间店面做生意,做多大她都不怕,做什么行业都可以,兴许可以成为一个成功的女商人,关健她又身无分文。

    她也想到了借银子,找谁借?钱庄?人家只会将她扫地出门。

    出家人肯定是没有这阿堵物的,只有向傅逸云借……羽千夜和傅逸云好的快穿一条裤子了,不等于他也知道了?不妥,自上次不欢而散,两人几乎就成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局面了。如果被他知道了,他一定又摆上他那冷艳高贵的表情,扔一大包银子给自己,然后还来一句:“女人做什么生意?爷有的是银子,吹根寒毛都够你用一辈子。”

    这个主意行不通,她一不想羽千夜可怜自己,二不想他管着自己。

    老话说的好,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丈夫有,还隔只手。靠天天塌,靠地地陷,还是靠自己靠谱儿些。

    好在释圆大师也赞成她自食其力,毕竟他现在是个中间人的角色,待萌紫玥和宣安候府的公案一了解,萌紫玥便是自由之身,届时她想去哪儿都成。

    人活着,有个一技之长傍身总是好的。再说,方外之人皆认为“人生就是一场修行”,和尚和尼姑还时常要下山化缘呢。

    萌紫玥想了想,万丈高楼平地起,先攒点做工的经验再说,即便以后开店,你也得先了解这个社会规则,还要了解市场行情吧,不然岂不是赚少赔多。

    灶房里天天都有新鲜的肉疏,萌紫玥包了一块猪肉,到山坡下的农户家换了两身少年人的旧衣衫,穿到身上刚刚好。

    这女扮男装可是穿越女主的必修课,就当是演戏你也得来一回啊。一来,男人找事情做也容易些,二来,也没那么打眼——这本尊大小也是个美人儿,可别没找到事做,反被男人找到了。

    不找工作不知道,一找,萌紫玥还真是受教了一回。没人担保的话,好的工作,比如帐房,师爷啊……那种坐办公室的事情,你想都不要想。

    她学着穿越同仁画了不少图,有首饰的,衣服的,甚至还写了许多菜谱,更把各式各样的点心,甚至连蛋糕都没放过……只要是湮国没有的,而她又能想到的东西,她全都写的写,画了画,然后归纳在一起,算是有了个初步的准备。

    这叫广撒网,多捞鱼。

    首先,她去了几家成衣店,拿出自己绘的一款新衣,看看有没有市场。可许多店家都说她的衣服美丽、高贵、华丽大气,但做出来,成本真正是太高了!惟有皇宫里的那些贵人才穿得起。

    囧,也有几家识货的,却要求她重绘图,条件便是把料子换成档次低的,还有,不要那么吹毛求疵,精益求精……

    首饰图遭遇到同样的命运,店主们一致认为这款首饰的样式真是太精美了,纵然所需材料稀有,但这个是可以变通的。关健是做工太精细,好几道工序,人家听都没有听说过,怎么给你做出来?

    第一天,光跑了几家成衣店和首饰店,还吃完自己带去的干粮,什么也没做——天就黑了!回去后,她累得像条狗,心里沮丧不已。随后,她强打起精神,狠狠鄙视了自己一番,丫的,什么破品味!她痛定思痛,决定重新绘图。

    次日,天不亮她就起来,先去酒楼——卖菜谱。

    这个并没有想像中的顺利,小酒楼给的价钱太低廉,她就算把自己所有的菜谱卖了,也没一两银子,真是太亏了!

    大点的酒楼,酒楼老板和酒楼师傅拥兵自重,窃以为自己酒楼的菜品是最牛的,手艺是最棒的,并不太能接受新的事物。费了她半天的唇舌,嘴都讲干了,并亲自上灶炒好了菜,亲自试吃。

    然后,人家把她轰出来了——菜谱人家不要了,一眼就会的东西,花那银子干嘛!

    靠!这种酒楼她也不卖,偷师偷的这么没品。她又不是只有一张菜谱,她还打算编一本《绝代食谱》呢,就不信没人识货。

    前面碰壁碰多了,后面还比较顺利,终于有厚道的酒楼老板愿意试试她的《绝代食谱》的第一谱。如果客人喜欢,有赚头,便会出高价买下她的菜谱。

    耶!诚然银子还没到手,事情却向着好的方向发展,萌紫玥一时之间觉得浑身都是干劲,对生活充满了希望。她如今就好比是一个刚出校门的学生,只想找机会多多锻炼自己的能力。

    后来,她就在一家名为“梁记”的糕饼铺子里做工。

    点心这种玩意儿可不是嘴上说说便行的,从配料到火候,每一个过程都需要做到令人信服。但许多东西她能画,也能写出极为细致的配料,自己却不会做。像她这样的,顶多算是个“吃货”而已。

    其实如果她自己会做,便只需把点心做出成品来,然后放到铺子里寄卖,这样赚的多,也省事多了。关健是她自己动手能力太差,实践也少。

    幸亏这家“梁记”的梁老板甚是开明,非但没有瞧不起她是个一无所有的少年,还觉得她的点心很有前途,提议雇她做工。但萌紫玥却有自己的想法,运用自己舌灿莲花的口才,硬是和梁老板拗到了不少福利。

    其中有一条,便是只要是她琢磨出的点心,卖的银子和梁老板四六分成,每三天一结帐。

    梁老板为人豪爽,也不以为意,笑笑就答应了。反正梁记铺子虽大,却名不见经传,梁老板经营多年都无起色,正打算最多还坚持一年,不行便关门。看中萌紫玥的点心,也是一种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

    萌紫玥没想到,撒了这么多网,赚到的第一笔银子居然是梁记铺子的。

    事情是这样的,萌紫玥由阿呆童鞋联想到那些动物状的饼干,于是找寺里会做木匠活的僧人,做了一套十二生肖的精巧模具。她让梁记的师傅用这模具做了一些生肖饼。

    开头几天做的生肖饼,萌紫玥让梁老板在铺子前面的繁华街口摆上摊子,免费让人试吃,并请吃的人提意见。梁老板真是个难得的好老板,坚信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尽管觉得这样做很浪费,却还是听从萌紫玥的安排。

    生肖饼很小,萌紫玥让梁老板每天只免费试吃三十个,并且是当场试吃,一个人只有一次机会,也只有一块饼,每天把这个数送完就收摊。

    食摊上拉着醒目的条幅,又是写着免费吃饼,首日,三十块生肖饼在人们疑窦重重的目光下接受扫视,除了两个叫花子吃过,其他人皆有些犹豫,也有些跃跃欲试。萌紫玥未卜先知,让梁老板请了两个街坊过去开吃。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三十块饼很快便送完了,没有吃过瘾的还回头跑来铺子里买,顺便买了些别的点心。

    流言的速度相当的快,很快就一传十,十传百,第二天闻迅而来白吃的人就更多了,也更主动。但不管多少人,梁记却是三十个一送完就收摊。

    没几天,不说小半个城吧,总有四分之一的人知道了梁记这家铺子——因为梁记有白吃饼,令人记忆犹深。囧!

    听到白吃饼,萌紫玥气的喷血三升,猫了个咪,老子做的明明是生肖饼,肿么就成了白痴饼?

    自那以后,梁记糕饼铺的生意逐渐兴旺了起来,就像那些捏糖人的摊子一样,铺子里面的生肖饼尤其受小孩子的欢迎。梁老板大喜过望,对萌紫玥愈发的看重,即使后来生意变好了,街口的免费摊也依旧摆着。

    萌紫玥见捏糖人的摊子上面有孙悟空和猪八戒,由此受到了启发。这天,她心血来潮,又做了喜羊羊饼,同样拣了三十个送到试吃摊上,还没走到,便被眼尖的梁大可发现了。

    她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到摊位前,将盒子里各种形状的饼倾倒在白布上面,抬头笑望着梁大可,回答他的问题:“做的喜羊羊,美羊羊,还有灰太狼。”

    梁大可一看那黑不溜秋的灰太狼,真是丑的可以卖了,顿时乐不可支,对着周围的人群吆喝道:“梁记又出新款饼喽,请各位父老乡亲赏个脸尝尝,好吃不好吃,您们给言语一声,就当提个醒儿,谢谢各位罗!”

    其实那饼也就三十个,他说的好像有三百个似的,眉飞色舞的模样,无忧无虑,朝气又向上。萌紫玥觉得他真是孺子可教也,忍不住就在一旁看着他,抿嘴而乐。而这时,围着饼摊的人群悄悄后退。

    等她发觉周围的气氛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

    羽千夜白衣胜雪,黑发如墨,一脸冰寒之气的向饼摊走来。他与生俱来的尊贵,以及浑然天成的优雅令人自惭形秽,而行走间,那股逼人的贵气与自信迫使人们纷纷走避,自动为他让出道路来!那情形仿佛摩西以手杖劈开红海海水,海水分开露出干地来一样。

    萌紫玥脸上的笑容仍在,却渐渐变淡了,梁大可后知后觉地道:“小月,怎么人都走啦?是不是被你做的灰太狼吓跑了?”

    萌紫玥啼笑皆非,忍不住嗔了他一眼:“灰太狼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公,你这么说,当心红太狼用平底锅揍你。”

    “老公是什么,老公公吗?红太狼又是谁啊?”梁大可觉得小月老说些奇怪的话,平时萌紫玥屡说,他便屡问。

    “我去——你个二货,你可以再笨点。”

    “两位,打情骂俏够了吗?”羽千夜负手立在饼摊前,骤然出声,俊美的面容冷的像哈尔滨的冰雕。

    梁大可立刻在脸上摆出笑容,热情的招揽这位美的不似凡人的客人:“这位公子,要尝尝吗?公子的运气好好哦,小月刚做了新的饼——那,这个灰太狼你要吃吃看吗?”

    噗!萌紫玥真是服了他了,连忙伸手要夺过他手中的灰太狼,不料羽千夜也伸手来接灰太狼。两人的手碰在一起。萌紫玥立刻将手缩了回去,她不自在的咳了咳,对羽千夜道:“……公子,这个……你还是莫吃了吧。”

    羽千夜面色更冷了三分,周围的空气骤寒,令人瑟瑟。他淡淡地道:“怎么?梁记不是一视同仁吗?别人吃得,我就吃不得?”话落,他缓缓抬手,将灰太狼送至唇边。

    他的手指根根纤长如玉,通透洁净,指尖还有微微的红润,而灰太狼却是黑线万年的样子……萌紫玥觉得这场景太违和了,赶紧调开视线,不忍再睹。

    梁大可却眼巴巴地瞅着羽千夜,一是可以正大光明的瞧他绝美的容貌,二是在等着问那句:“客官,灰太狼好吃吗?”

    羽千夜微垂眸,默默地咀嚼着灰太狼,心中百味陈杂,酸涩难言,几欲流泪——他怎么也没想到,萌紫玥竟然女扮男装跑出来做工!她是嫌那天还不够伤他吗?一定要拿把刀再狠狠刺他的心吗?

    他那天和她闹翻以后,恰逢四哥又要他出去办事,他也拉不下脸来去和她告别,便吩咐侍卫好生保护她,自己却来了个不辞而别。他心想,现在两人都在气头上,分开一段日子也好,再见面气都消了,有什么话也就好说了。

    这些分开的日子,他觉得日子那样漫长,每一刻都极度煎熬,别人看他外面冷静无比,胸有成竹。可谁又知道,他五内俱焚,焦急不已,只想快点回来见到她,然后与她和好如初,再也不要吵架了。

    好不容易办完事回来,气都没喘上一口,他便召来侍卫问她的近况,孰料侍卫一脸愧色的禀报,道是她去外面做工了。他委实难以相信,可侍卫却说是千真万确的,甚至还买来梁记的糕饼呈给他。

    他逼问侍卫问什么不拦着她,侍卫却道释圆大师支持紫玥姑娘,并且不允许侍卫们插手,只让他们保护她的安危就好。

    想他煞费苦心,费尽心机,不过是想让她过上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罢了,可她却好似从来没有他一样,说丢开就丢开,竟然还敢胆大包天的出来做工。

    他心里百转千回,难受到了极点,努力吸口气,勉强压下心里的酸楚感觉。在梁大可望眼欲穿的期盼下,他终于对身旁的风胤颢道:“付银子,将这些全买回府中,梁记亦是。”

    萌紫玥刚要阻止他,乍然却看到一位绯衣美人款款行至羽千夜身边,娇滴滴地道:“爷,这些饼这么难看,卖相也这么差,买回去做啥啊?奴可是不爱吃这些粗鄙之物。”

    这美人身材妖娆,烈焰红唇,妩媚万千,微微撒着娇的语气让人怜爱不已。她望着羽千夜的眼神充满爱慕和痴情,仿若他是她的神。萌紫玥那一瞬间便将舌尖的话咽了回去,唇边依旧浅笑涟涟。

    梁大可闻言跨下脸,不高兴地道:“这位大婶,既然这些粗鄙之物难入大婶的眼,那就莫要在这里浪费我们的功夫了,小月,太上老君告诉我,今日不宜出摊,我们早点收摊回去吧。”

    萌紫玥绝倒,她往日怎么没发现梁大可居然是毒舌派的传人,那美人二十都不到,他叫人家大婶,这死孩子,忒招人恨了!他一定不知道女人最在乎的便是年龄。

    果不其然,大婶被他气的珠泪涟涟,哭得如梨花带雨,抽抽咽咽地道:“爷,这死孩子谁家的?人家明明是豆蔻年华,前儿个刚过的十三芳辰……嘤嘤嘤……”

    萌紫玥顿时风中凌乱了,尼玛,这地方太危险了,瓦要回火星。

    她对这些搅事精们已无话可说,拿过一旁的盒子,打算将喜羊羊和灰太狼装回去,孰料,一直没吭声的羽千夜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手中的盒子狠狠扫在地上。

    萌紫玥怒了,她又不是忍者神龟。啪!她重重的拍了拍摊子上的木架,冷冷地道:“好好的,你又要闹哪样?”

    羽千夜倏地抬头,瞬也不瞬地望着她,眼神幽幽,莫测高深,却始终一言不发。但在萌紫玥警告的眼神下,他的眼圈却好似渐渐地,渐渐地泛红了……

    萌紫玥愕然不已,你妹啊,这是什么意思?弄得好像老子欺负你一样,有没有搞错?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连梁大可这粗心的家伙都看出有些不对劲了,何况那绯衣美人,她立时跺了跺脚,扭了扭细细的腰肢,不哭了,开始对着萌紫玥叫嚣喝骂道:“你这死孩子,是哪家的?吃了豹子胆吗?敢对我们爷大呼小叫的,不想活了吗?”

    她凑到羽千夜身边,拉住他的手臂爱娇的摇了摇,娇声腻气地道:“爷,咱们回去吧,这些人都好可恶,一个卖饼的下人都这么凶,真该抓回去暴打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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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010 毒药也吃

    章节名:010  毒药也吃

    尼玛,这都哪来的一朵朵奇葩啊!做饼的人就是下贱之人啦?老娘不给点厉害你瞧瞧,你当老娘是包子——谁见了都能咬上一口。

    萌紫玥开始撸袖子,反正她现在是个少年模样,不比女人,做什么都有人说三道四、指手画脚、指指点点的。

    梁大可拾起地上的饼盒,拿布帛拂了拂上面的灰尘,瞅到她神色不对,及时劝道:“小月,莫和他们一般见识,没得气坏自己。”

    萌紫玥顿了顿,想想他的话也有理,未必狗咬了人,人还反咬一口不成?她视线微瞥,羽千夜手臂上的那双纤纤玉手柔若无骨,指甲上还染着鲜红的蔻丹,红与白的极致对比,张扬而夺目,宛若雪地上开着的朵朵红梅。

    她看了一眼,转开视线,对梁大可道:“收摊吧!”

    羽千夜定定地望着萌紫玥,抿紧唇,双拳攥地死紧。他手臂上的美人撒了半天娇,见他不动如山,却一直凝视着那个气焰嚣张的青衣少年,心下不服,就又瞪了萌紫玥一眼,并气呼呼地道:“你还不给我们爷说几句好话,赔赔不是,还真想被抓走啊?”

    萌紫玥嘴角弯起一抹浅笑,若无其事的放下袖子。

    她迎上羽千夜怨妇一样的视线,眸色平静,宛如一泊深沉的湖水,声音更是心平气和:“这位公子,梁记饼店小本经营,做的是小老百姓的生意,一直恪守本份,还请你们高抬贵手。”

    在一旁看了有一会儿的傅逸云看不下去了,这家伙很上道,超会演戏,他彬彬有礼的对萌紫玥和梁大可一拱手,“有扰几位了,请见谅。”

    又对羽千夜道:“爷,四爷请爷回府,爷莫要误了时辰。”

    萌紫玥垂着眸子,当没有看到傅逸云一样,轻手轻脚的将一块块糕饼放入饼盒中码好,待要扣上盒盖,忽然斜地里伸过来一双手,飞快地夺过她的饼盒,她抢救不及,眼睁睁地看着盒子落入羽千夜的手中。

    傅逸云一头瀑布汗,连忙掏出银子递给挽袖子的梁大可,一迭声地道:“小哥莫怒,这是买饼的银子。”

    羽千夜斜睨着萌紫玥,冷哼一声,用力一挥袍袖,白衣潇潇当风,衣袂猎猎翻卷,然后挟着饼盒,被众人簇拥着,众星拱月一般扬长而去。

    真是来如风,去如影。梁大可望着那白衣公子笔直俊挺的完美身影,叹了一口气,趁机教育萌紫玥:“小月,你莫看他生的好看,做起事来和土匪无异,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还抢东西,太不像话了!”

    萌紫玥连声附和:“真是太不像话了,教坏小盆友。”

    两人正收拾余下的物什,突然,一道略有些尖利的声音响了起来:“哟,怎么,看见我们来了就收摊啊,绿釉,这下我岂不是又吃不成这免费的饼了吗?”

    说话间,一红一绿两道身影来到饼摊前,居然是两位如花似玉,气质过人的美貌姑娘。梁大可脸微微一红,惋惜地道:“两位姑娘真不赶巧,都送完了,要么改日再来,要么上梁记称几斤,也花不了姑娘多少银子。”

    绿衣姑娘回以一笑,温婉动人。

    红衣姑娘却斜着眼睛看着萌紫玥,趾高气扬地道:“就这种乌烟障气的地方,能有什么精贵东西,比得上宫里的点心吗?口气倒不小,还值得咱们称上几斤,说出去也不怕笑掉人大牙。”

    萌紫玥怔了一怔,宫里?她心下疑惑,却发现那位红衣姑娘高傲地抬着下巴,正盛气凌人地盯着自己。而那绿衣姑娘也全神贯注的望着自己,眼中神色复杂莫名。

    这两位姑娘似乎是冲着自己来的?萌紫玥心想,但她却确定自己并不认识她们。

    梁大可起初还对这两位漂亮姑娘抱有好感,没想到红衣姑娘一开口,气质全毁。他和小月认识的时日并不长,却觉得小月的点心独特又美味。至于宫里的点心,他没尝过,但私心里认为小月做的,肯定比宫里头的好吃。像前脚刚走的那位贵公子,只吃了小月的一块灰太狼,就化身为强盗,将其它的全抢走了,这还不能说明问题么!

    于是,他马上不高兴起来,“听这姑娘的口气,莫不是宫里的哪位娘娘?那自然吃的用的都和咱们不同,跑咱这地方岂不是污了您的贵足,何必呢?”

    红衣姑娘一听,又羞又气,她要是娘娘就好了。绿衣姑娘打着圆场:“这位小哥,莫乱说话,我们也是侍候人的人。”

    梁大可立即乐了:“那两位摆什么小姐谱啊?搞清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两个丫鬟而已,用得着狗眼看人低吗?”随后,他命小厮帮忙拿着家什,招呼若有所思的萌紫玥:“小月,走喽,今儿净碰到疯子。”

    萌紫玥莞尔一笑,深有同感。不管哪个年头,装逼的人总是很多。

    这时候,那位红衣姑娘运了一会儿气,再开口,口气越发的不好了,简直刻薄至极:“白痴,小月小月叫的那么亲热,你只怕连她是男是女都搞不清楚吧?萌紫玥,你莫以为你装成这样就没人认出你来,贱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上哪儿都勾着男人跑。”

    这话就有些重了,萌紫将手中的东西往梁大可怀中一扔,豁然转身,冷冷地道:“你们是谁?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红衣姑娘听她这么说,立刻对她怒目而视:“我们是谁,你管不着!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叫我嘴巴放干净点,怎么,说你贱人冤枉你了吗?你不是勾得驸……”

    啪!萌紫玥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来,运足力气,重重的给了她一巴掌。她们这一番吵闹,早引起人们的围观,她这一响亮的巴常声,立刻换来人们此起彼落的“啊啊……”惊叹声。

    连梁大可和绿衣姑娘都发出了惊讶的啊声,然后呆住了。

    “啊,你敢打我?”红衣姑娘正是,她没想到萌紫玥如此胆,居然连自己都敢打。她尖叫了一声,捂着脸,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在梦中。但很快她就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俏脸立刻变的扭曲狰狞,尖叫着道:“你个贱人,你敢打我,公主……我要杀了你。”

    平日里本来就泼辣,此时吃了萌紫玥的亏,哪肯善罢甘休,立刻便要和萌紫玥撕打。

    绿衣的绿釉连忙抱住她:“你冷静点,大庭广众之下你要干啥?当心公主知道饶不了你。”

    的动作停了下来,盯着萌紫玥的眼神全是阴狠,似要吃了她,声音更是又尖又利:“贱人,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让……”

    等你个屁,要打就趁现在!萌紫玥怒了。这女人一口一个贱人,彻底惹恼了她。她上前几步,猛地抓着的一头长发,在她和绿釉的尖叫声中,将她从绿釉的怀里拖了出来,冷厉如冰的眼神一扫,发现路旁的大树上系着一头大水牛,树下还有堆热气腾腾地牛粪。

    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她迅速拖着过去,将她的脸按在那堆牛粪中使劲的蹭了几蹭,冷哼:“叫你装逼,不晓得装逼被雷劈么?嘴巴这么臭,帮你洗洗。”

    所以人惊呆了,连躲在马车里的元朝暮和元朝雪兄妹都捂住眼睛,不忍目睹。

    ……

    梁记糕饼铺的前面是两间大铺面,后面是一套三进的院子。梁老板一家四口便住在后面的院子里。梁老板除了饼铺,还放着租子,家中殷实富足,因此饼铺惨淡经营至今也不影响家境。

    梁夫人是一位和蔼可亲的妇人,见萌紫玥小小年纪便要出来做工,生得又俊秀娇弱,听说还没爹没娘,当堂就掉下了同情的眼泪。因心里怜惜她,平日里对她也是诸多照顾。

    实际上,古人除了古板守旧一些,老百姓大多数都是淳朴善良之人,并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而且,古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守信,只要允诺过的事情,想方设法,苦了自己都帮你做到。好比抱柱的尾生,你都想不通他为什么要那么守信,最后还把命都丢了。

    朴实无华的梁家大堂里,仆人送上热茶热饮。梁夫人还专门让人送了一个手炉给萌紫玥,让她暖暖手。

    元朝暮眉清目秀,锦裘华袍,风姿翩然,温润如玉。元朝雪明眸皓齿,头上珠翠闪耀,一身鲜衣,打扮的光彩照人。兄妹俩进了梁家大堂,各自落坐,当真令梁家蓬荜生辉。

    梁大可怕萌紫玥吃亏,死活不肯离开,还是萌紫玥再三保证,他才一顾三回头的走了。并应她的要求,将大堂的闲杂人等俱清空了。

    元朝雪环顾了大堂一圈,嘴角微不可察的撇了撇,仆人送上的茶水她一口未喝,对比宣安候府的华丽富贵,梁老板这种小康之家自是入不了她的法眼。

    萌紫玥却捧着热饮喝的欢快,她和梁大可忙了一上午,又在外面吹冷风,回到生了炉子的屋子里,只觉得又回到了暖洋洋地春天。再说她的热饮是梁夫人煮的红豆沙,又稠又甜,喝下去,温暖四肢百骸。

    “紫玥,你怎么来这里做事了?”

    率先开口的是元朝暮,自上次被羽千夜打了一掌后,他又卧床休养了好一段日子身体才痊愈。但他还是没有对公主说出萌紫玥的真正身份,只说是小妾。而公主也没有追问,一径嘱咐他好好养伤才是正经。实际上两人心照不宣,都揣着明白装糊涂。

    紫玥放下红豆沙,一本正经地道:“我现在叫萌小月,你们叫我小月即可。”

    元朝雪瞟着她做少年打扮,身上的青色衣服还是旧的,顿时嫌恶地道:“莫不是释圆大师不管你了,所以你沦落到要去讨饭?真真是活该,候府里穿金戴银、鸡鸭鱼肉的日子你不爱,非要跑到外面吃苦受罪。”

    萌紫玥脸色倏地变冷,淡淡地道:“有钱难买我愿意,即便吃苦受罪也胜过在你们府里百倍。”

    “你!”元朝雪被她呛的脸色一变,眉一立,便想发作。元朝暮在那边不自在的咳了咳,成功的阻止了她的大小姐脾气。她忍了忍气,悻悻地道:“不知好歹。”

    萌紫玥不想跟他们逗圈子,开门见山:“你们有什么事?我不是说过莫要再来找我了吗?”最后一句她是对着元朝暮说的。

    元朝雪闻言,脸色变得更不好看了,她愤恨地转开视线,假装在研究墙上的几副字画。

    元朝暮则温和地道:“小月,我先代和绿釉给你赔个不是,我只让她们来请你上车一叙,谁知她们却惹你生气,都怪我管教不严,望你原谅则个。”

    元朝雪一瞬间想到那张糊满牛粪的脸,被恶心的不行,又联想到是公主赐给哥哥的,毕竟不同于一般的丫鬟,却被萌紫玥这样野蛮地对待,定然会去找公主告状,到时萌紫玥便没有什么好下场了。

    思及此,她便开始幸灾乐祸:“萌紫玥,可是福昌公主赐给哥哥的,你今儿可把人得罪大发了,说不得已回宫告状去了,公主知道实情后,可不会轻易饶你的哦!”

    萌紫玥想起上次自己就把公主得罪了,今儿又得罪了她的侍女,真真是一事不烦二主,再加上是她们嘴巴不干不净的,早警告过了还不听,被教训实属活该。

    她浅浅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声音又冷又脆:“好了,别扯些有的没的,你们俩究竟有什么事情?如果没事,恕我不奉陪了。”

    元朝暮垂下头,狭长的眸子微闪,躇踌半晌,低声道:“紫玥,你真的不和我回去吗?在外面做工,想必也是极辛苦的,你还要瞒着身份,这样不是太不方便了吗?”

    萌紫玥对这个问题早烦了,口气极度不悦:“我挣多少吃多少,不知道几快乐。回去?哼,我们之间早就没有干系了,我脑子进水了才会回去,还有,以后请叫我小月。”

    她说着已起身了:“闲话少说,没事我就去忙了。”

    “你不能走。”元朝雪急忙拦住她,嘴边的话也脱口而出:“淑贵妃办了梅花宴,广邀贵女,你也在列。”

    萌紫玥微微一怔,淑贵妃何许人也,她又不是不知道,这事一听就不靠谱,她冷淡地道:“我去好像不太合适。”

    “可这不是由你说了算,淑贵妃指定你去。”元朝雪也知道淑贵妃要萌紫玥去肯定不会是去抬举她,指不定有什么等着她呢!但如果萌紫玥不去,她去参加宴会也是白去,可如果萌紫玥去了,便大大的不同了——淑贵妃会让九王爷钦点她为九王妃。这个条件真是太诱人了,她无法抗拒。

    萌紫玥奇道:“如果我不去呢?她会砍我的头?”

    元朝暮缓缓起身,低低地道:“小月,如果你不去,这次梅花宴所需的糕点便会由梁记提供。”

    “什么?”萌紫玥脸色一凝,美眸生寒。表面上,让梁记负责淑贵妃宴会的糕点,那真是莫大的殊荣,别的糕点铺抢破头也想抢到这天大的机会。可实际上,先不说梁记做不做的出符合淑贵妃要求的点心,便是送到宴会上的糕点若有个什么闪失,那梁记便会落上谋害皇亲的罪名……

    “而且……”元朝雪微抬下巴:“淑贵妃希望你是主动去,而不是别人劝说去的。”

    靠之,这死婆娘,当了表子还想立牌坊。萌紫玥冷笑道:“她是怕释圆大师知道事情真相吗?所以绕这个大个弯子,也不嫌累的慌。”若是淑贵妃听她这样说,一定会喊冤——她才不怕释圆大师呢,她是怕羽千夜对付她。

    “你知道就好,希望你好自为知。”元朝雪见目的达到了,语气又恢自成高高在上了。

    ……

    宝睿王府。

    重新布置后的碧波阁内,羽千夜宛若芝兰玉树般的立在窗前,眼神幽幽,寂寞如雪。

    听到声响,他回过头,斜睨着桌案上的一撂撂画卷,意兴阑珊地道:“这些是什么?”

    秦月影和柯画影双眸含情地望了风度翩翩,龙章凤姿的殿下几眼,各自展开手中的一幅画卷。秦月影勉强笑道:“恭喜殿下,这些是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派人送来的,全是九王妃候选人的画像,都是朝中大臣之女,且个个德才兼备,美貌娴淑。”

    羽千夜嘴角一勾,冷笑道:“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夙世仇敌也能一笑泯恩仇了。”

    秦月影盯着画像上的美丽女子,笑得比哭还难看:“殿下,每家的小姐都好美,殿下先瞧瞧,指不定有中意的,也好早点给奴婢们娶个王妃。”

    羽千夜微眯美目,兴致缺缺,俊脸冷的仿佛化不开的冰雪,眼角都懒得扫一眼:“爷不得闲,全送回去。”

    王娇娇扶了扶头上的一根明月簪,千娇百媚地行了过来,不顾秦月影的冷眼,随手翻了翻画卷,娇滴滴地道:“秦月影,你眼睛瞎了吗?真是小家子气,这些女人,连我王娇娇的小手指头都比不上,更不用说跟王爷的容色相比了,还叫好美?没见识!”

    “你!”秦月影对王娇娇怒目而视,恨不得扇她一记耳光,但碍于殿下在场,她不好做的太过,当下便冷冷一笑,不阴不阳地道:“王大小姐是大婶级别的,这些小姐却是鲜如春葱,哪能跟您老比啊!”

    这下换王娇娇生气了,也不晓得那个大嘴巴的傅逸云是怎么传的,一回王府,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她被人唤作大婶的事情,想想都有气,她不过是女人味足了点,妩媚动人了点,就被人妒忌成这样。

    她双手掐着蜂腰,挺着傲人的胸部,小碎步跑到羽千夜面前,撒泼地道:“王爷,你们王府里的人都好坏,总是欺负人家,人家不活了,那个傅逸云……嘤嘤……”

    柯画影不屑地看了王娇娇一眼,对她的做张做姿很不以为然。她垂下头,撇了摘嘴,这女人纵然是锦王送来的,也是个外来货,和他们打小服侍王爷的老人是不同的,总显得格格不入。

    三个女人一台戏,光两个便吵死人了,羽千夜敛了眉峰,对哭闹不休的王娇娇道:“不活就去死,要么滚回你的锦王府,别在这里唱大戏。”

    “噗哧!”秦月影开心的笑了,窃以为殿下是在为她出气,因殿下要选妃而带来的郁闷心情也一挥而散。原本日子过的太平无事,王府里除了王爷,连个姬妾也无,一应杂事皆是姑姑在打理,她和柯画影过的富足悠哉,比千金小姐还舒服,甚至像是王府里的女主人一般。

    而且,王爷生的天人之姿,她和柯画影的一颗芳心早就遗落在王爷身上了,两人曾无数次的幻想过,若是能嫁给王爷,有王爷这样的夫君,那便是死也心甘情愿的啊!

    可谁知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突发奇想,想要替所有皇子选妃。

    这往后若是多了王妃,那她们该怎么办?假设能早早被王爷收了房,新进门的王妃也许会对她们敬上几份,不敢随意的处置她们。可恨王爷生性喜欢清静,一直不许人近身服侍,尤其夜里就寝时,所有人都要清走。

    这种怪癖也不知道有没有法子治好?难不成以后娶了九王妃,他还要一个人睡不成?

    秦月影自打听到皇子选妃的消息就坐卧不安,她没法像表妹柯画影那样表现的一脸平静。更有甚者,好事的锦王又送个绝色来添乱。

    往常殿下皆是一律拒绝的,这次却异于往常的留下这个女人,并且还允许她对自己动手动脚,想想都不可思议,难道殿下真的被王娇娇迷住了吗?秦月影欲哭无泪。

    却说王娇娇受了羽千夜的喝斥,正下不了台,又听到秦月影的哧笑,更觉得没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