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月禅歌之我的老公是龙族》
正文 第一章 跑这儿来装什么清高!
“喂,云一夏,你究竟到这干嘛来了?快脱啊,没看到大伙都在等着吗?”
空旷的画室里,四周都拉上了厚重的窗帘,光线却一点儿也不阴暗,因为天花板及墙体四周都安装了照明灯。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此刻屋子里所有的灯都开着,到处都是明晃晃的一片,照得人无处可藏。
白色的布幔前面,站着一个高挑的女孩,长长的卷发垂在肩膀上,她用手挡在额前,显然,那些对准着她的日光灯让她感到了不自在。
她就是助教赵明磊口中的云一夏!
此刻,赵明磊简直肠子都悔青了,整整半个小时过去了,这姑娘仍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以手扶额,赵明磊眉头紧皱,心里思量着要不要重新换个模特,毕竟还有十几个学生在这里眼巴巴地等着呢!
“赵老师,这就是你找来的模特?”
坐在这儿干等了半天,一个长发披肩戴着眼镜的女学生率先发难,神色颇不耐烦。
“就这样画?我们可没有透视眼!”
拿眼紧紧盯着站在那里的女孩,一个男学生不怀好意地笑出了声。
“赵老师,拜托下次给找个敬业点的吧,这不是瞎耽误工夫嘛!”
眼看着吃晚饭的时间到了,一个学生站了起来,一边收拾着手边的画具,一边愤愤地嘀咕着:
“跑这儿来装什么清高!一开始就别来呗……”
其他学生见状,也纷纷起身要走。
赵明磊无奈,瞪了云一夏一眼,这节课准备就此作罢,没想到一直默不作声的云一夏这时候却出声了!
“等一等!我脱!”
语气急促干脆,有着豁出去的决绝。
“???????”
片刻的怔愣过后,画室里再次回复了原本的宁静。
挡在额前的手放了下来,光洁圆润的脸庞,细腻紧致的肌肤,配上天生精致的五官,当真是绝美至极!
背过身子,双臂微动,薄薄的毛线衫自下而上,终于穿过肩膀,瞬间就被脱了下来。长长的栗色卷发似瀑布般遮住了后背大片光洁的肌肤。强烈的光线似照在了透明的瓷器上般,闪闪发光。
一片洁白,一阵耀眼。
底下已经开始有了细微的抽气声。
赵明磊抿了抿唇,突出的喉结微微动了动。
双手环到后面,手指轻动,紫色的内衣悄然落地。
片刻的停顿过后,手继续往下,终于解开了深色牛仔裤的纽扣。纤细的腰背弯曲着,长发垂在了两边,遮盖住了云一夏所有的面部表情。缓缓将裤子退至脚踝处,单脚抬起,随后换另一只……
当所有的衣衫褪尽,云一夏站直了身子,双手覆在面上,深深地吸了口气!
在场的每一个人,无论性别,几乎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一抹纯白的背影。
在众人热切的目光中,云一夏慢慢地转过了身子……
死一般的寂静!
杂乱而急促的心跳声在此刻听来是那么的刺耳!
此刻站在那里的分明是一尊雕像,经过了技艺高超的雕塑家千锤百炼的打磨,正以最完美的姿态呈现在众人面前……
正文 第二章 3000块意味着什么
“云一夏,你等等!”
赵明磊迈开长腿,三两步追了上来。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云一夏匆忙的脚步顿住了,身子立在校园里的那颗樱花树下,没有回头。
“给你,3000块!”
手臂在半空里伸着,对方没有动静,赵明磊不由得挑了挑眉,盯着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怎么了?事先我已经跟你们江辅导员谈好价格了,就是这么多!”
误以为她在嫌钱少,赵明磊语气略微变得急促了起来。
手上一空,转眼间,云一夏高挑的身影已经渐行渐远。
快步行走在这条平时较为安静的林荫道上,云一夏被自己心中那团莫名的情绪搅得烦躁不堪。为什么要难过呢?并没有损失什么,不是么?3000块,意味着什么……
不知不觉,已经出了校门,惯性般地往对面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公交站台走去。搭乘上119路公交车,是熟悉的司机大叔,冲着他咧了咧嘴,感觉面部肌肉都有些生硬了。
“怎么了,丫头?好像有些不高兴呀今天?”
被人说中了心事,云一夏突然之间觉得自己不那么孤单了,毕竟这世上还是有人在意着她的。
“天上掉了一馅饼,砸中我了,可能是有些兴奋过度了吧!”
不愿自己低迷的心情传染给关心自己的人,云一夏随口编了句瞎话,蒙混了过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风凉悠悠地吹着,下意识的,云一夏拢了拢自己的圆领毛衣。
车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显示着这座东方大都市的繁华。
云一夏是土生土长的西京市人,似乎自她有记忆以来,西京便已经开始繁华了。时隔二十多年,西京繁华依旧,而她,却也依然在社会的最底层挣扎着,不能自拔。
“丫头,你到站了!”
错愕地抬头,对上了一张和气的带着笑意的脸。云一夏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脸微微红了。起身下车时,背后传来了司机大叔善意的叮咛:
“就说你今天有心事嘛!过马路时小心点哦!”
“知道啦,大叔!”
挥了挥手,云一夏目送着119路公交车消失在了视线里。抬起手腕看表,糟啦!已经晚上八点了!不觉加快了脚步。
她家住在百花巷,光听名字给人的感觉倒是挺美的,实际上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百花巷位于西京市区的最外围,甚至连传统意义上的郊区都算不上。因此,住在这里的人生活大都比较拮据,说通俗点就是一货真价实的贫民窟,穷人出没的地方。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从前几年开始,政府似乎开始注意到了这些生活在都市边缘地带的穷人的疾苦,在这儿开通了许多直通市区的公交线路。不管怎样,至少交通方便了不少,连带着也省下了不少的车费,因为百花巷里的大多数人基本上都在市区打工。
从宽阔的街道拐入一条狭窄的长长的弄堂,云一夏一路上都有些魂不守舍的,不知道芳草妈妈一个人在家有没有好好吃饭?
走到巷子的尽头,云一夏推开了家门,穿过院子,房子里的灯亮着。一个面容略微有些浮肿的中年女人推门迎了出来。
“小夏,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
云一夏瞅着林芳草那张慈爱的脸,心里立刻变得暖融融的,一路上的烦恼与纠结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快步走上前去,亲昵地挽住了她的胳膊。
“今天放学后留在图书馆里看了会儿书,不知不觉就把时间给忘了!老实交代,你在家有没有好好吃饭?”
偏着脑袋盯着她的脸瞧,没有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变化。
“吃了吃了!小小年纪就学会管妈妈了!”
被女儿晶亮的眼眸这般盯着,林芳草有些心虚地抬高了声音,拧了拧她挺翘的鼻子。
“我都已经22岁了,还小?咦?不对!”
快步走向厨房一看,锅碗皆是干干净净的。
林芳草随后跟了进来,头埋得低低的。
“妈,你怎么又不吃饭呀?”
双手抓着林芳草的双臂轻轻地摇晃着,云一夏心里沉沉的有些喘不上气。
“小夏,妈真的不饿!要是饿了的话,妈能不自己煮饭吃吗?瞧你这孩子,掉什么眼泪呢……”
林芳草止住了絮絮叨叨的解释,一把将云一夏抱在了怀里。
正文 第三章 我不是非哥哥的亲妹妹!
“小夏,都说过这星期不用来做透析了,妈的肚子都不怎么胀呢!再说做一次就得600多块呢,家里哪还有多余的闲钱呀?”
被云一夏扶着,林芳草满心的不情愿。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为了治这病,原本便穷得叮当响的家现在更是家徒四壁,能卖的早都卖光了。这一病,真是苦了小夏了!上大学的所有费用都得自己挣不说,连带着还要负担她的医药费……
见林芳草心事重重的样子,云一夏一把搂住了她的肩膀,信誓旦旦地笑着说道:
“妈,毕业论文我已经交上去了,过几天我就出去找工作。期待吧,咱们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您呀,就别整天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啦!看,眼角这里又长新皱纹了!”
林芳草听了,心似乎一下子真的不那么沉重了,舒心地笑了笑,转念又想起了什么,诧异地问道:
“小夏,你哪来的钱呀?”
闻言,云一夏脚步顿了顿,如烟似雾的眉峰微动,心里更是咯噔一下。脸色变了又变,终于还是挤出了一丝笑意,故作轻松地说道:
“最近学校里不是挺闲的嘛,我又不像其他人似的,急着考研,便做了一份兼职,帮店家发发传单什么的,活儿倒是挺轻松,就是有些费时间!所以啊,有时候就不能按时回家了,你一定要乖乖听话,好好吃饭!千万别为了少做一次透析故意饿自己!”
被女儿说中了心事,林芳草尴尬地笑了笑。幸而已经到了透析室,便快步走了进去。
云一夏略感无聊地在医院长廊里晃悠着,眼睛时而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时而盯着自己的脚尖。透过栏杆,不经意地往一楼大厅望去,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瞬间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是他!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太太被众人拥着推上了三楼。男男女女的,好不热闹!
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白色的衬衫,蓝色的西装外套,他果然再不是从前的小石头了!
推着轮椅的石非自踏进医院的大厅开始,便始终感觉有道目光在紧紧地盯着自己,直至上了三楼,抬眼看到了站在长廊里的云一夏时,心竟莫名地激动起来。
好容易推着秦彩萍进了透析室,安排好了一切后,石非匆忙便跑了出来。
“丫头!”
“……”
张了张嘴,云一夏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从前在学校里的时候,他虽然也时不时地会跑去看她,可那时的他给她的感觉,始终还是那个在天使之家时与她共患难的石头哥哥。可是现在,在见过了他的家人,见识了他显赫的家世后,她该怎样称呼他呢?
落寞地笑了笑,转身将双手撑在了长廊外边的栏杆上。
石非见她这样,不明所以,遂背靠着栏杆,侧头盯着她的眼睛打趣着问道:
“哟,今天这是怎么了?谁吃了豹子胆,惹我们家丫头生气啦?说出来,看我怎么去揍扁他!”
云一夏见他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早已忍不住笑出了声,撇了撇嘴,嘟囔着道:
“就你那小身板,能打得赢谁呀?”
石非一听这话不乐意了,谁叫他向来自信骄傲惯了呢?用力地拍打着自己的胸脯,云一夏在一旁看了,不禁头痛地皱起了眉头。
“小夏,你不能要求所有的东方男人都长得像美国大片里的那些肌肉男一样!再说,型男该有的肌肉块我这身板里可一块都不少……”
眼见着他把自己的胸脯拍得当当作响,云一夏顿感无奈地耸了耸肩,一把将他在胸前肆虐的大掌给拉了下来。
“非哥哥,她是谁呀?你们认识?”
石玉儿拉开透析室的门走了出来,抬眼却看到她的非哥哥正跟一个陌生的女子在那里说笑,一脸的热乎劲儿!
见到石玉儿,石非倒也不避讳,大大方方地为二人做起了介绍,指着云一夏对石玉儿说道:
“玉儿,这是云一夏,我的朋友!”
顿了顿,又指着石玉儿对云一夏笑着介绍道:
“丫头,这是石玉儿,我的妹妹!”
石非的话音刚落,石玉儿便紧盯着云一夏高声辩驳了起来:
“你可别误会,我不是非哥哥的亲妹妹!”
说罢,强搂着石非的胳膊示威似的走进了透析室,满眼的防备。石非扭过头来对着云一夏歉疚地笑了笑。
门再次被关上了,云一夏一个人站在外面,靠着栏杆,若有所思……
正文 第四章 子夜惊魂
日子悠悠地过着,转眼间就来到了六月。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云一夏终于大学毕业了,也顺利地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在西京日报社当编辑。
前几天,早已分家在市区买房另过的大哥林强跟嫂子李秀,突然搬回了百花巷的老宅子。
对自己的这个大哥和嫂子,云一夏是再了解不过了!当初死活闹着要分家,无非就是不愿意充当冤大头,负担她上大学的费用,如今眼见着她毕业了工作了,便又开始算计着老宅子了!
只是云一夏有一点弄不明白,百花巷地处偏远,房价向来低得很!那么一栋年久失修的老房子,就算要卖,也卖不了多少钱。他们夫妇向来精明,这又是哪根筋搭错了?
林芳草表面上虽对这个儿子媳妇没什么好脸色,总在言语上敲打着他们,可云一夏心里跟明镜似的,便也没多说什么。对于一个身患绝症,时日无多的老人来说,天伦之乐无疑比什么都来得重要。
家里一下子多出了两口人,仅有的两间房立刻变得拥挤不堪,云一夏便花钱在报社附近租了个小套,也乐得不用每天看到那两张势力的嘴脸。只是人在外面,心里却总是时刻惦记着芳草妈妈。
“一夏,今天又加班呀?需不需要帮忙?”
编辑部的许大姐笑眯眯地看着云一夏,满脸的和蔼可亲。
“不用了,许大姐!您先回吧,我把手头上的这几篇稿子看完也就回去了!”
老天对自己还真是不薄呢,不管在哪里,都能碰到一些淳朴善良的人,会发自内心地关心着自己。
待到许大姐走了,办公室里立刻变得空荡荡起来。看完稿子,抬腕看表,已是晚上十一点了!
出了报社办公大楼的玻璃门,夏风轻柔地吹着,云一夏顿觉神清气爽,顺手将垂在双肩上的柔软发丝捋了捋,正要抬脚往前走呢,忽觉眼前一暗,耳边传来砰地一声,一个黑色的物体重重地掉到了地上!
云一夏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手按着胸口,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了剧烈跳动的心跳,探头定睛细瞧,赫然发现地上躺着的竟是一个人!一个身着奇怪黑衣的年轻男人!
在灯光的照耀下,云一夏意外发现,这个男人拥有一张看上去虽然瘦削,但却棱角分明的脸,如刀削斧凿般立体的五官镶嵌在那上面,当真是俊朗到了极致!
等一等,他竟然留着一头黑色的长发!这是怎么回事?在拍古装戏?
可是云一夏久立四望,周围皆是空荡荡的,哪里有什么人影?
他刚才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云一夏往前走了几步,转过身子往上望,整栋大楼都是黑漆漆的,唯有电梯灯在那里上上下下的闪烁着。
再次抬腕看表,十一点十五分!
接近十二点,难道是见鬼了?
一想到这儿,云一夏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再次求助地望向四周,仍是一个人影都没有!想跑,可哪里还跑得动?双腿早已如筛糠般打起了哆嗦!
脑子里的那根弦绷得死紧,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喘气的这会子工夫,那男人竟屈膝站了起来!
云一夏的脑袋里轰的一声嗡嗡作响,快速倒退时不知碰到了什么,啪的一声坐到了地上。
“喂,你别过来!”
身着黑色长袍的男人用手捂着胸口,勉强支撑着。迷茫地环视了一下四周后,黑如琥珀的眸子锁定在了云一夏身上!
“你想干嘛?”
见他一直在向自己靠近,云一夏不断地以手支撑着地面,往后倒退着。天知道这是一件多么高难度的体力活!
男人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冷不丁的一大口鲜血自口中喷出,尽数洒在了倒地的云一夏的身上……
正文 第五章 什么也没穿
次日清晨,云一夏照例六点钟准时起床,穿着印有蜡笔小新卡通图案的睡衣,迷迷糊糊地就往卫生间而去。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穿过客厅的时候,云一夏再度被吓得尖叫起来!
这真的只是出于一个独居女子的本能,大清早的看到自家客厅当中坐着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陌生男人,没晕过去就相当不错了!
“你是谁?你怎么会在我家里?”
双手环抱着身体,一时之间竟忘记了自己是穿着最保守的睡衣的,压根什么也露不出来!
休息了一晚,黑衣男人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不似昨晚那么虚弱,但脸色仍然苍白。
“我为什么会在这儿,正是我要问你的!昨晚,我最后好像晕过去了吧?”
好整以暇地说着,眼睛里放射出兴味的光芒。这个女人身上穿着的是什么东东?
经他一提醒,云一夏这才恍然大悟般敲打着自己的脑袋,心中懊丧不已。自己脑子肯定是被驴踢了,才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半夜三更的弄个陌生男人回家,真有够雷人的,这哪像个好女孩会做的事情……
“好吧,你是谁?”
既然是自己把他弄回来的,至少得知道他究竟是谁。
男人似乎并不是个多言的人,若有所思地盯着云一夏看了一会儿,方才起身答道:
“西陵烈。有浴桶吗?身上有味道了!”
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臂闻了闻,一副非常嫌恶的样子。
都落魄到这地步了,竟还有心思穷讲究!云一夏背过身去翻了个白眼。等等,他刚才说什么?浴桶?
引他来到卫生间,指着那白花花的浴缸挑眉看着他,“你说的是这个吗?”
西陵烈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瞬间又回复了正常,转过脸对着云一夏的双眼一本正经地问道:
“怎么洗?”
闻言,云一夏简直想一棒槌将自己当场敲晕过去。现在是什么情况?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问自己怎么洗澡!该怎么做?是亲身做个示范,还是手把手地教他?
恼怒地盯着他瞧了半天,确定他不是所谓的变态狂后,心里的怒火才稍微平复了些。
“怎么洗?你自己洗呗!长手了就行!感情您长这么大,都没洗过澡?”
看他的样子可一点儿也不像那样的邋遢之人。云一夏探究的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心道自己这究竟是捡了个怎样的麻烦!
“没水怎么洗?”
“呃?”
云一夏的大脑这次彻底死机了,这家伙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现在看上去倒有点儿像白痴了呢?
“先生,您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原始社会?”
虽嘴里不停地嘟哝着,手还是麻利地为他打开了浴缸的水龙头。
看到清亮的水从水龙头里哗哗地流进浴缸,西陵烈有片刻的怔愣。
“洗吧!”
云一夏做了请的姿势,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揶揄。
西陵烈面无表情地盯着浴缸里的水,清清漾漾的,水光倒映在洁白的瓷砖上,在他俊朗的脸上留下了一些好看的光影。
犹豫了半天,西陵烈伸出了手,修长的手指刚碰触到水面就缩了回来。
“温的?”
迎向他询问的目光,云一夏此刻真的有些抓狂了!这男人怎么这么事儿妈?不就洗个澡吗?
“当然是温的啦!也许你习惯洗凉水澡?”
见他果真点了点头,云一夏二话不说打开了花洒。
“呶,直接冲吧!”
单手扶额,云一夏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指数肯定暴跌。随手关上了卫生间的门,在客厅里坐下时,云一夏这才猛然发现时间已经到了七点,而自己这会儿还没刷牙洗脸呢!
等待的时间里,每分每秒都如坐针毡。
“你快点!”
沉默,无人回答,只有哗啦啦的水流声躲在门背后放肆地嘲笑着她。
“你在干吗?快点行不行?我上班要迟到了!”
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分贝,沉默依旧。
云一夏做了个咬牙切齿的表情,双手握拳,对着空气发泄了一番。
正在她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踹门的时候,卫生间里突然传出砰地一声!
多么熟悉的声音!
来不及细想,云一夏冲了进去,但她很快就悔恨得肠子都青了,在此后的很多个夜晚,甚至是白天,这刻看到的情景时不时的就会光顾她的大脑,直至把她弄得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花洒里的水还在不停地喷洒着,西陵烈却倒在了地上!
其实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什么也没穿……
正文 第六章 女汉子
几乎是在一夜之间,云一夏原本井然有序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早上卫生间里的一幕至今仍然历历在目,至于最后是怎么把那个男人连拖带拽地拖回沙发上的,云一夏现在是再怎么样也不敢去回想了!
电梯直接上到了商场的五楼,这里专门卖男装。
生平第一次,为一个男人买衣服。
还是一个原本跟自己一毛钱关系也没有的陌生男人!
自嘲地撇了撇嘴角,有些随意地在一排排男装中穿梭着。在西京城,品牌男装的价位比品牌女装的价位高的何止一点点!像她这样的普通的上班族,对那些高档服装也只有望而却步的份儿,更别说为他买衣服了!能到商场买就不错了,照她原本的想法,她还想着到地摊上随便买两件呢!
可转了一圈又一圈,时间已过去了一个小时,愣是一件衣服也没挑中!
“小姐,看您这样,肯定是为男朋友挑衣服吧?”
一个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女导购见状立刻机灵地走了过来,笑眯眯地问着。
“呃?”
男朋友?他?
无端地又回想起早晨的情景,倒把自己弄了个大红脸,那样子,活像一个被旁人说中了心事的恋爱中的女子!
那女导购愈发热情起来,拉着云一夏看了一件又一件,男方的身高体重更是问了个遍,恨不能直接从商场里拉个男人来试衣服。
最后云一夏好歹是凑合着买了两套衣服,一则是不想再浪费时间在这种事情上了,二则呢,也是实在招架不住这女导购的热情。
出了商场,顺路在街边的早点铺买了油条和包子,忙到现在还没吃上早饭呢,更别提上班了。云一夏现在都不知道究竟该怨谁了!更糟心的是,那男人动不动就晕倒,长得一副挺拔的样子,给人的感觉怎么就那么虚弱呢?还有他那奇怪的着装……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她租住的那层楼,走到房门前,有些忐忑地将钥匙插进了锁孔。
拜托他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否则她就是浑身长满了嘴也说不清了!自己的脑子最近真是退化得太严重了,人都晕了,急着买什么衣服呀?没穿衣服用床单裹着不一样上救护车?买个衣服又花了那么长时间,管它搭不搭,随便买两件不就行了!
轻轻推开了门,脑袋刚探进门里面,赫然看到那个名叫西陵烈的男人正好端端地坐在客厅沙发上呢!
一时竟愣住了,不知该作何反应。
脸上的表情虽是呆呆的,眼睛倒没闲着,骨碌碌地转动着。
他是穿着衣服的,这是云一夏的第一反应!而且穿的还是他原来的那套衣服!
怎么可能?他的衣服洗澡时不是已经弄湿了么?
“进来!把张开的嘴巴闭上!”
西陵烈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双手环胸,瘦削有型的下巴微扬,凉凉地对着云一夏说着,明亮有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谑。
听到这儿,云一夏简直肺都要气炸了!这个男人现在是在干吗?嘲笑她吗?看来他明显忘了一些事情,是时候提醒他一下了!
提着东西进了屋子,用脚将门给带上了。随后,将买来的衣服一下子扔到了他的身上,早点原本也想扔来着的,抬手时猛然想起自己还没吃呢,讪讪地缩了回来,将早点愤愤地放到了桌子上。
“喂,你知道你屁股底下的那个沙发是谁的吗?还有这房子?”
双手叉腰,语气强势,一典型的现代女汉子。
“更重要的是,你要搞清楚是谁大半夜把你从街上捡回来的!”
微微弯腰,手指几乎指到了他的鼻尖,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这就是云一夏想要达到的效果,当一回纸老虎又何妨?不过这家伙怎么这么高呢?
西陵烈冷峻的脸上微微裂开了一条细缝,薄唇轻抿,略微思索了会,终是开口了。
“你身上那咧着嘴傻笑的家伙是谁?”
“呃???????”
云一夏被这男人跳跃性的思维弄得半天没反应过来,待到终于弄明白了他在说什么后,顺着他的视线垂首,蜡笔小新?
“啊~~~”
自己一早上就穿着这睡衣在外面晃荡?而且上面还印着一个幼稚可笑的小新?
云一夏彻底崩溃了,尖叫着逃进了卧房里……
乱了,乱了!生活全都乱套了!
仿佛有人听见了几只乌鸦幸灾乐祸地从头顶飞过的声音……
正文 第七章 八岁那年的夏天
第一次为了一个男人翘班在家装死,云一夏趴在床上想想都有些丧气,愈发用力地挠起头来,直把一头蓬松的秀发弄得如鸡窝般,紧接着又用枕头蒙住了头,当起了鸵鸟。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你这样会被闷死的!”
斜倚在门边,右脚微微蜷起,西陵烈一边心安理得地吃着云一夏买回来的包子,一边不时抬眸盯着床上躺着的人,她捂着头在那里叽里呱啦地说些什么?
“不用你管!”
鼻子使劲嗅了嗅,闻到了空气里流动的肉包子的香味,猛地拿掉枕头弓身从床上坐了起来。皱眉盯着倚在门边的男人,视线最终落在了他的手上,包子全进了他的肚子,眼下只剩下了一个食品袋在他手里勾着!
瞪了他一眼,走到客厅的桌子前一瞧,哪里还有油条的影子?
云一夏这下彻底无语了!
脑子中灵光一闪,《红楼梦》中刘姥姥初进大观园,与贾母同桌吃饭时说过的一句话就这么不合时宜地蹦了出来:
老刘,老刘,食量大如牛,吃个老母猪,不抬头!
这么想着,怨气倒也没有了,反而把自己给逗乐了。
手机铃声就在这时候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她那个大哥林强打来的,心里登时咯噔一下,麻利地按了接听键。
“小夏快来医院,妈住院了……”
挂掉电话,匆忙地拿了包就要出门,走到门边时想起了什么,垂眸看了眼自己穿着的衣服,复又匆匆返回了卧房,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待到再出来时,身上早已换了一件湖蓝色的连衣裙,简洁的设计,反衬出了一种无法用语言表达的大方得体,整个人看上去清爽至极!
自始至终,西陵烈一直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视线随着她的身影来来回回地穿梭着。
“你要去哪儿?”
匆忙中抬眼看了看他,指了指沙发上今早买来的衣服,语速很快地说道:
“买给你的,换上吧!老穿一件衣服,洗多少次澡身上都会有味道的!”
说完,人已经拉门出去了,走廊里传来她急促的脚步声。
这女人,竟说他身上有味道!胆子够大!
将袍子拉到鼻子边嗅了嗅,英挺的双眉不禁也皱了起来,好像真的有味道呢!
迟疑地盯着沙发上的袋子,她刚才说那是买给他的……
医院里,林强跟李秀夫妻俩正在走廊里不管不顾地打嘴仗呢!
“我说林强,你是要什么没什么,却偏偏有这么一个无底洞的妈,你还活个什么劲儿!”
“李秀,你少在这里胡咧咧,待会妈要听见了,以后更不给你好脸色了……”说到这儿,故意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朝病房里瞧了瞧。
“切,瞧你那怂样!没出息的家伙!”
李秀满脸的鄙夷,不屑地朝地板上吐了口唾沫。那声音引来了许多人的侧目。李秀见了,立刻如泼妇般瞪圆了眼睛,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吐痰啊?”
众人见了她这般阵势,哪还有人真敢上前与她理论,估计到时讲究卫生的话还未说出口,倒被这女人的唾沫先喷了一脸了!
男人的脸皮究竟要薄一些,在公共场合见自家的女人这般耍泼,林强的脸到底是红了。扯了扯一跟别人吵架就似打了鸡血般来劲的李秀的胳膊。
“这里是医院,你好歹收敛点,别总是动不动就大声嚷嚷……”
这话似捅了马蜂窝般,立刻引得才刚刚消停一会儿的李秀暴跳如雷,林强话还未说完呢,耳朵就被她给用力揪住了!
“姓林的,你这话什么意思?收敛?我凭什么要收敛?嫁给你这个穷鬼,还不许我发发牢马蚤了?”
林强本就不属于高大的那种类型,此刻被高大壮实的李秀揪住了耳朵,肩膀耸着,头往一边偏去,愈发显得猥琐矮小起来,特别是脸上的表情,令过往的行人都有些不敢直视。他五官本就生得别扭,此刻因为疼痛而扭曲成一团,显得既滑稽又狰狞。
云一夏气喘吁吁地赶到医院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情景!她那大哥被她嫂子揪住了耳朵,正在那里绕圈跳脚求饶呢。
“哥,妈呢?”
林强还没吭声呢,李秀撇着嘴先出声了,手终于放过了林强的耳朵,无所谓地拍了拍。
“哟,小夏来了!你嫂子我也在这里呢,怎么光顾着叫你哥了?”
云一夏没理她,这个女人似乎天生有找茬吵架的超能力,一日不跟人吵架就闷得慌。林强的耳朵这刻正火烧火燎地疼着,但一看他老婆又把矛头对准了云一夏,立刻站到了二人中间,两面讨好地笑着。
“呵呵,小夏,妈正在里面输液呢!送来的及时,病情现在算是稳定了,就是那个……住院费……还没交呢!你也知道,我跟你嫂子都没个稳定的工作,实在是拿不出钱……”
对着云一夏说这番话时,林强的话虽说得可怜,但脸上却丝毫没有乞求的卑微,反而是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
云一夏也从未与他计较这些,心急火燎地进病房看过了林芳草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一楼大厅里去交费……
再回到病房时,林强与李秀都已经没了人影,想必这刻,二人都为了能解脱而暗自庆幸吧?
躺在病床上的林芳草已经睡着了,神态安详,但脸却明显有些浮肿了。
“云一夏!”
闻声抬头,视线对上了一张文质彬彬、戴着黑色宽边眼镜的脸,马上微笑着站了起来。
“周医生,您好!”
周前见她这般称呼自己,原本热切的神情变了变。
“我妈的病情怎么样了?有没有恶化?”
“怎么说呢?”周前扶了扶眼镜,从随行的护士手里接过林芳草的病历,翻开看了看,略微思索了会儿,接着说道,“你最近是不是没有跟你妈住在一起?你知道她现在吊的是什么吗?是营养液!”
云一夏听了周前这话,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浑身无力地坐到了床沿。
她早就发现芳草妈妈为了节省做透析的次数,经常故意不吃饭,不喝水,只是她万万没想到,会严重到这种地步,活活饿晕!林强和李秀每天究竟在家干什么?自己又为她做了些什么?
盯着病床上那张熟悉的脸,泪光中,云一夏仿佛又回到了八岁那年的夏天。
那时候,这张脸是那么的年轻,那么的美丽!
她用温暖的大手轻轻地牵起她脏兮兮的小手。
“走吧,小丫头,跟妈回家!”
历经岁月洗礼,那声音至今言犹在耳。
那是来自天堂的声音,上帝派了一个美丽的天使来拯救无助的她!那一刻,她相信了上帝,相信自己并不是被上帝遗弃的孩子,他还记得她!
所以,自那一刻起,她一直在乐观地活着,不管遇到怎样的坎坷与挫折……
正文 第八章 奴隶到将军
输完液后,林芳草醒了过来,看见云一夏坐在床边握着自己的手,眼睛便有些红了。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小夏,耽误上班了吧?妈没事!”
云一夏嘴角动了动,终是没忍住,泪水就那么流了出来。
“还说没事!饿得都要输营养液了!”
林芳草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困窘,不自然地笑了笑,想将此刻的尴尬掩饰过去。
“都是那对不争气的夫妻小题大做,妈哪有那么娇气?反倒是你呀,才刚到报社上班,别老是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