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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火之源第18部分阅读

    亮捏在她的手中,与那些发亮的钟||乳|岩石相互照应着。

    虹抓着巫师女孩的一只手,一边在混乱的光线里面摸索着,另一只手不停的向旁边的滑腻岩石探路。地上比较的昏暗的光线使得他们不能够急速前进。后面的那个不知道多老了的小女孩一直喘气不停,她一直在神格里画画,身体显得太虚弱了。她累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了,但是虹还是听见了她那蚊蝇鸣叫一样‘嘤嘤’的声音——

    “就在这儿停下来吧,我再也走不动了,我们要在这儿等神司大人他们回来。他们一定能够回来的、、、”洞|岤的最里面还发着嘶嘶的不知道什么声音,那声音在一片安静之中显然盖过了她说话的声音。

    “要是按照你说的那样,神司他们一定是在那儿力量流失殆尽,说不定已经死去了,你没有感觉上面那个神格的力量也在往下倾覆而来么?”虹的瞳孔里面浮满了很多担忧,他害怕自己刚刚凝聚起来的一部分力量也被外面那片洪流吸扯而去。然后这个十分孱弱的女孩呢?以后又要由他来照管。

    从进来方向,虹隐隐的发现了一点儿异样的光亮,远远的好像是什么东西出现在那里。但是脚步声很快就就急促的传过来,那是神司大人强磁一样的声音:

    “画师,你们有没有进来?我好像感应到你们了。”神司和几个人的身影就很快出现在那儿,伊特利那熟悉的纤长身影就给小女孩巫师看见了,可是她的喉咙一点儿声音也发不出了来。虹立刻就为她高声回答道:

    “我们是进来了,我们在这儿!”然后虹举起手来。

    虹看见了伊特利神司的手中哪站银亮的灯,那是一盏银色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做成的银亮的灯,周围的那些岩石立刻亮起来,虹很快就看见那些奇异的洞|岤颜色。

    “你怎么把他也带到这儿来啦?那个出现在‘杀戮神格’的孩子?”伊特利惊讶的看着着虹,他已经长得十分高大了。虹眨巴着闪亮的眼睛盯着伊特利,她冷冽的面庞朝这个孩子点点头。

    “那儿那位大祭司太忙,没有功夫照料他。那儿也没有人能够帮助他生成力量,所以我就带他来和这个画师在一起、、、”

    神翕城市南面,那个叫作西贝娅的女孩子成功出生以后,她家的周围的房檐上浮满了白色的雾气,一直缭绕着几幢高大的连锁建筑,在上面飘荡着就像一个白色的帐篷。西贝娅的父亲站在高高的楼阁上面,正看见远处一阵混乱,他完全还不明白是怎么一会事儿。看见街道上的几多战士在那里吵吵嚷嚷,巫师失去力量之后,西贝娅的父亲完全不知道以后就是那些战士在这片大地上称强徒了。

    他还以为是怪物冲进了这个中心城市,正走向楼道,然后下来从大门走出去,正准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一回事儿。天空中的那个一直被拉扯得很细的聚神咒纹一直拉成细线落在西贝娅家的房檐上,这时候才像雾气一般缓缓消散,很多的市民都不知道,因为如此,很多巫师已经变回平常人了。前面的战士吵吵嚷嚷、、、他们一个一手按在刀柄上,眼看就要发生决斗的样子,那个大胡子一直在伸着手指着拿刀的大声嚷嚷,只听见他高声的喊叫到:

    “这回好了,所有的巫师都已经失去了力量,你怎么就一定要说是那里面的出现的力量呢?那可是一个最平常不过的平民人家户,现在所有的居民都被吓坏了,躲在家里不敢出来——你就要去吓唬我家的老爷么?”那个大胡子,正是西贝娅家族的守卫,他在这个城市中可是出了诨名的战士,谁要是跟他闹僵起来,那是以他的牛脾气就杀了对方不可。

    没有想到今天却遇见了一个比他更加蛮横的,这 个家伙可是随时都准备战斗的一副架势。但是大胡子看见西贝娅的父亲来了,他立刻规矩的立正姿势站好,客气的向西贝娅的父亲说道:

    “大人,你来了,这儿正在争吵!”

    “你们在吵什么,是关于什么力量的流失么?我怎么没有感觉到?”西贝娅的父亲儒雅的轻轻问道,中年的和谐面孔上尽是耐心,他正是一个受过高级教育的富家子弟。

    前面很凶的那个战士立即从人群后面扯出一个样子像是病恹恹的巫师,巫师脸上的尽是神光涣散的表情,眼神虚弱的看着前面的人们,眼珠子一点儿也不会转动,好像变成了不会说话的弱智一般。

    “你看看,就是从你家那里出现的力量,使得很多的巫师都变成这样啦!”那个家伙咆哮起来,就像是一只发怒的老虎,怒目圆睁。西贝娅的父亲倒是不知道该怎么般才好,巫师失去了力量这么大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有声音软下来,低声说道:

    “那么你们就去我家看看吧,我家倒是没有什么,只是我太太刚生了个女孩而已。”众人喧闹着走向西贝娅的家去,穿过大院,这时候西贝娅的母亲已经抱着一个婴儿来到客厅之中。

    西贝娅家的大院之中,飘散着很多的白絮般的混合力量,柔柔的像是温和的阳光。可是空气中还是很冷。来到西贝娅的客厅当中,就看见了这个命运不为众人所说的婴儿,她在襁褓中伸出粉红色的小手,在虚空中挠动着。她幼小的面容隐隐散发着一股神祇强大的气息。

    人们很快就冲到了她母亲的面前,她的母亲急忙抱紧孩子,吓坏了、、、

    阴维空间,东面的那枚身死轮度完全陨落过后,地面上陷入了一片昏暗当中。这时候威娜又出现在地面上。很多还活着的灵魂在天幕上发出白色的微弱亮光,威娜的‘魂格’里面,仿佛又听见了那股洪流般的意识在歌唱。威娜一直往西面赶去,很快就出现在幽灵神山上面,这时候幽灵神山只看见一片废墟和洪流般的阴影。威娜那纤长高大的身躯淹没在一片黑暗里面,无数的灵魂盘绕在神山上面,那是很多威娜灵族的灵魂,凄婉的灵歌又在威娜的‘魂格’里面像是风声一样响起来——不停的在威娜的脑海里面汇聚成为一个个美丽的梦境,在她的脑海里面展开了缤纷的画面、、、

    五年以后,西贝牙帝国的中心城市神翕——

    五年了,锁神狱里面的威娜一点儿也没有亚贝西的两人的消息,于是她和一位没有失去力量的大天使出现在这个庞大的城市里面。一步步的走向这个城市的边缘,一直往南走,她忽然向身边的格兰英天使说道:

    “在这里,我好像感应到了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像是对亚贝西熟悉的感觉、、、”

    “是吗?那么他肯定就在这附近,希望他不要象很多怪物那样失去了力量才好!”

    神翕南面边缘,年少的西贝娅这时候已经五岁了,她已经成为一个能够歌唱的小女孩,她家的对面,是一家生意红火的客栈,叫作‘前世往生客栈’。客栈的老板,是两个天人一样的小孩子。从来没有人知道他们从哪儿来——男孩长着金色的头发,面目十分俊俏,就像是天上的光源的光亮一样。女孩则生的十分伶俐可爱,细细的眉毛就像是一个来自天上的天使,她的嗓音就像是西贝娅歌唱的时候一样好听。

    西贝娅经常跑出自家的大院,然后跑过一条街道,来到这个客栈的前面,远远的看着那两个高高挂着灯笼,也看里面的两个天使般的小孩。威娜和一位格兰英不知不觉的就出现在这家客栈的面前,看见这家标牌奇怪的客栈,顿时驻足了。客栈的前面站着一个可爱至极的小女孩,很久后两个和她差不多一样大小的孩子又跑出来,那个张着金子般长发的男孩一下就拉住了那个可爱女孩的小手,然后听见他问道:

    “你是我家对面的邻居?”

    那个可爱的女孩使劲的点点头,然后那个金色长发的男孩又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西贝娅,你呢?”

    一个甜甜的声音又问。男孩伸手指了指旁边的长的伶俐的女孩伙伴,然后把可爱的小女孩也拉进客栈里面去。听到他银铃般的声音回答:

    “我是亚贝西,她叫作零祭、、、我和她,——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正文 第九篇 怪物先生

    哟——嗬——嗬。那么漫长虚拟缥缈的岁月!那么多可怕的奇异的时刻里、、、多少夜不能眠令人苦不堪言的,又令人奇思异想的夜晚。多少犹如泉涌的流水般的杂乱思绪从那种夜的那片安静里迸发出来。多少令人走向深渊的强烈思绪,那么多使人爆发了愤怒的情绪!多少的不安,从我们的脑海里面划过!

    绝对令人癫狂的夜晚!以一个寻常人(我)在这种奇怪时候的理解能力,绝对不会是吹嘘的!真的强烈地令人感受到——一但看见那位奇怪的矮个儿先生,就令人想拼命地发火。随时随意抡起拳头朝任何一个方向进行攻击!其愤怒的根源,绝对没错,我强烈地感受到——问题绝对就在那位先生的身上!甚至是真真切切感觉到了很多人都同样发现了,他能给人那种超感的厌恶的敏感!

    那位‘呱呱’先生一出现在湖边的居民区上,他就能够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甚至似乎很多人对他起了想法。人们想探索他,探索他隐藏在内心的阴暗秘密,或者是看他来这儿要干出什么来。他的样子绝对不是讨人喜欢的样子,他个儿矮小,脸上的目光和一切部件的分配都是人看见了会十分讨厌——就人本能的会讨厌老鼠那样、、、

    基于那位先生身上的这种附属于他自己的奇异能力,令人忍不住想接近甚至在他身边坐下来找他谈天,又在他面前啐口水,因为总令人失望于其因在于从他身上无论如何都找不出来他隐隐给人超感的毛病。绝对没有错!可却明显强烈地感受到了,他给人的那种奇怪感觉。那种若有若无的弥失感——一种强烈荒唐凌乱的弥失感。象是一个英勇善战的民族从杀戮场上凯旋回归,却又没有胜利感的可怕空洞的感觉!一种鬼使神差般的仿佛来自不知道什么虚空的可怕意图总使人想跟踪他,去仔细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以及每个他的每一个细微动作。甚至是在他去方便的时候,发觉都有几个人鬼鬼祟祟地刻意去跟踪他!

    ——那才令人发现事情的严重性!他身上绝对具有魔鬼的驱使力量!那种能够强烈激发大众的好奇心的魔力,以及那种遐想的隐藏着什么秘密一样的神秘力量,这太让我惊恐了!

    至于仔细寻找那位先生身上的某种隐隐存在的毛病,很多人私底下暗暗讨论,最后一致认定为——归根来源于他那轻淡又在任意一瞬间令人失去想象力的一抹笑意,一个谈话的动作,或者一次在地面上啐口水的样子。他既让人想杀掉他又迟迟不敢下手,但是那个呱呱先生总能够用他身上的魔力把人拉得到处跑。那次,在那片静谧诡谲的夜阑下,红枫湖泊边月光如水,柔和的粉色光线倾泻在万物上,枫树丛林披上淡淡的银装,鸟儿已经安眠了,昆虫和蛙群们又低声吟鸣叫起来——形成咝咝协奏的安魂曲。月光散下令人感觉到——眼下的夜笼罩起来的湖泊边这种柔柔的光线里多么清澈,令人感受到一种说不出的清晰明亮。仿佛所有温柔光线笼罩下的植被和小动物都轻易地就可以洞察甚至明辨,小虫子还可以揪出来仔细看个清楚。

    那位奇怪的先生此时正在那片枫树林里,具体的不知道他呆在某处,仿佛这种迷人的夜色使他更好的能够释放魔力了。我正在倚着门看着外面,呱呱先生的魔力效果马上就让我看见了,在夜色的笼罩和掩护下,十来个穿着各种形式的男人正鬼鬼祟祟朝那位先生树林进发,看样子他们在打那位呱呱先生的注意或者跟踪他,更令我惊讶的是——他们却是一群农夫!这样的情况竟然又发生了!一群身穿各式土衣布鞋的庄稼汉!出于对我这样的一个内心充满好奇心的女人来长久的敏锐注意力,我早就针对那位先生产生了种种浮想涟漪在心底里连成一串儿,在这样的时候,象连珠炮儿般从心里冒出来。

    在我的所有稀奇古怪的想法里,他就是一个具有强烈吸力的迷——这次我身穿夏日的常便衣长袖t-恤连衣裙,急忙跑出门了,也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跟上去,去看看人们蓄意已久的那位怪物先生。

    “姐姐,你要到哪儿去?”我的一个来自城里十七岁大的表妹忽然喊了一声。

    我很快又跑回那扇窗户底下,抬起头向她低声说了一会儿话,“你赶紧把们关起来,我没有回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开门、、、”我稍微消除一点儿表妹在这种夜晚对独自呆在家里的害怕。

    我又跑跟上去了,想看看个究竟那位呱呱先生。

    在明亮的月色底下,十几位农夫轻易的就穿过了湖岸,佝偻着上身冲进树林里,接着我很难预料他们遇到了什么情景以及发生什么。但是任何一点儿人弄出来的响动和影子都销声匿迹了。

    大约过去了三个钟点,走进枫树林里的农夫们消失了,或者是各自回家休息去了。这时候,我却已经站在枫树林里了,左面的湖泊角上,我却找不到原来的路回去了。呆滞良久,一片沙沙的微风拂来,流进身后的湖泊里,一个矮小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那位象怪物一样的先生出现了!我内心突然极度慌乱起来,精神渐渐虚弱下去,仿佛是陷入了临时的晕厥。可那刻,我绝对没有失去安全感——凭第几感觉都无法感到他要针对我,就算那位先生从某种角度发现了人们对他的某种莫名东西蓄谋已久!对他的举止感受到厌恶,对他的谈话嗤之以鼻,甚至又十分着迷!(或许是他身上没有什么异样的东西,或者给人异样感的东西。)我虚弱得蹲了下来,却看见那位先生从眼前的小路上细步走过去。

    说到那位先生的样子,个儿矮小,面容清秀干净,身上隐隐散出一种强烈莫名的绅士气息——可是我隐隐的感觉到,如果我上去很礼貌的问候他,那么他一定会随时随地开始狡黠地耍牛氓!

    他竟然在如纱的月色下散步!我这次是这么近的挨着他了,之前对渴望能够见到他的想法在我脑海中盘旋。这次终于如愿的发现了,之前决定看见他要仔细的把他看个究竟,这次终于有机会了。

    他——怪物呱呱先生脸上浮着一抹淡淡笑意——他笑得没有拉动脸上的一点皮肉,可仍然与人们平常的笑脸没有什么两样!却给我一种抓不住的 强烈异样感,一种绝对凝聚得非常真实的异样感!一种扭曲了所有情感的反常。那张小小的笑脸仿佛从我的灵魂上抚过,让我的心脏强烈的感到怪异的发痒。他迈着小正步从我前面的小路走向湖岸,我听见他那甚是急促的一抹声音说:

    “先生们,先生们,如果把‘微笑’也想象成一种‘人权’,一种以生俱来就有的权利,对于你们,那么——那么——我绝对失去它了。”

    我一步步的小心翼翼跟了上去,手中拿着一块象碗那么大的石头。屏住呼吸,然后我又听见他低沉的嗓音说:

    “你们总是怀疑我什么,却又从来不跟我说,总是在偷偷的观察我的一举一动却永远不让我看见,你们是永远不能够得到宽恕的、、、你们总在寻找我身上什么奇怪的东西,可是我能有什么能够这般的令你们感兴趣呢?”呱呱先生继续小声嘟哝着往前走去,很快就回到人住的东面湖泊边缘了。

    我仿佛是觉得呱呱先生发现了我,他有意不回过头来,以免吓着我这么一个女子或者是怕我把他当着坏人,或者是他看见了我手里面的石块。在这样奇异的氛围里面,我的心脏都快憋不住气了,后面好像还传来沙沙的低矮树木树叶的响动。我立即更加慌乱了,‘啊——’我发出了一声尖利的高声尖叫,急忙像我的房子的方向跑出。

    呱呱先生也是吓坏了,拼命的向前面跑去,我想他一定害怕别人当他是贼。我的眼角隐隐的看见了一下他那惊慌的影子。

    月亮的清澈光线渐渐落散,它的圆圆的脸颊逐渐躲进了云层里面,万灵物类也逐渐在夜的黑雾下安眠下去。作为一个单身女人来讲,这样的情况实在是使我吓坏了,回到家里我怎么也睡不着。

    后来呱呱先生在居民区上消失了,我白天四处寻找他的影子,可是怎么也看不见了。

    自从见了那位怪物呱呱先生之后,在每次我独自安眠之前,在每个孤独袭来瞬间里,一想到别人的幸福,一想到那种我从未接触过的情欲,我的脑瓜中总不由自主的浮响出一个类似呱呱先生的响音:

    “我神圣的`身体人权`——我——我最最神圣的`身体人权`、、、”

    给读者的话:

    看完这篇,请求打赏给我十枚谷子!!

    正文 第十篇 逃跑

    姑娘诗诗来到这座深藏在树林里的行道院,就要在小镇边缘上的这座阴暗的行道院里进行剃度了,在那最神圣的洗礼降临之前,眼下的此时此刻,她已经无怨无悔。她将决然抛弃一切:家,爱情,漂亮衣服,金银首饰,和对富贵的向往、、、她将被圣道役使忘记甚至抛弃一切的一切,她觉得对过往的一切已不再留恋,不存执念了,愿意接受最崇高的“道”的洗礼:剜发,圣水的洗浴——度身,朗诵一遍圣道“经文”——度化灵魂。

    黄昏暮落里,天上一点儿霞光也没有,地上的光线也是忽明忽暗。行道院的周边是葱葱郁郁的树林,显得格外幽静清雅。在这片宁静的氛围之中,使得久经风尘的灵魂终于得到归宿和休憩,不再被任何凡尘俗事忧绕于心。

    姑娘独身一人,可是纷扰的思绪还是追逐着轻轻的小步子在树林里的绿荫小道上,心境却又格外空明。那些以往的事儿就像染上了各种色彩的绸带,找不出端点的缠绕在她的心海里,不停地搅动着。姑娘诗诗的心绪越来越乱,最后差点儿变成一团麻,使得她那安静的神情突然又变得不安宁起来。

    诗诗已经再无亲人,养父养母早就在小镇上在她十七岁的时候去世了,也没有任何值得牵挂的人。按道理诗诗的心绪不该这么混乱,可是在树林的阴影下面,那个强壮的情人的影子总是浮现在她的眼前,就是一点儿也无法忘记掉他,在脑海里面抹去他的阴影,虽然他背叛了诗诗,但是诗诗无论如何都觉得自己还爱着他。

    傍晚的时分,诗诗去见了这座行道远的老院长。院长已经是个年长的老僧尼,寡言少语,谈话时喉音轻声细语,仿佛因多年的清心寡欲而使得老院长的脸上长满了灰色的斑豆,病态蜡黄的面容,她没有事情的时候总是不愿意说话,一心只是虔诚的向着神灵。但是老院长鄙陋的外表却不使得诗诗对她产生厌恶,诗诗觉得她很慈爱,像一位早已失去子女的母亲般温和。

    诗诗来到她的面前,院长抬起灰色的眼睛,张开嘶哑低沉的喉音对她说:

    “亲爱的孩子,因为您的选择,步入圣道,允许你到小河边的田园路上去散散心吧,再仔细想一想那些纤拌过你的事儿,你将向神灵作出忏悔的罪孽,以做好更充分的准备,得以真正净心洗尘步入圣门。”

    年轻的姑娘点点头,老院长又补充道:

    “晚上十一点之前回来,晚饭过后,洗礼就会特意为你降临。”

    天上的黑幕一点儿一点儿的拉下来,诗诗渐渐的走着走着,姑娘就完全穿过了整片树林,前面在巨大的阴影下出现了一片清逸的田园,走进广阔的田园里,踏到田垄上。视线远处,向黑暗深处延伸的田园被一片灰暗的铅色光辉笼罩起来,却可以清晰的看见那立起来的稻草垛儿,以及新翻了犁的土垄。

    一种熔融进灰色暗幕里的视觉,却让人思想更加清明,思绪象泓清泉般从高处往低处的源源不断奔流出来。按奈住自己如潮水一样的翻涌思绪,诗诗在一处田垄上坐下来,往日的复杂的记忆又从脑海里清晰地奔涌出来——那个背叛了自己的强壮男人的面容又出现在自己面前,他那强健有力的粗壮臂膊,曾经为在一起的日子撑起了一片明亮的天空;他的体态多么迷人,宽阔的肩膀,他郁闷时用拳头敲击自己的胸膛可以象块土地一样发出沉重的回响!他健壮有力!他胸膛上的黝黑肌肉一串连上一串的!他虎背熊腰!他发怒时的雄浑吼声可以震裂任何人的耳膜!他快乐的时候,笑容纯真的像一个孩子!也像一个完美的天使!

    他总是疯狂的吻自己,使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不过那样却能够使自己幸福,她曾经以为他是上天送给自己的最好的礼物!

    可是,就在一个明亮的傍晚,她的情人在河畔上同另一个女人亲密的散步,手拉着手象似一对温馨的情侣,她甚至还看见了他低头吻她。那时她正从‘全机械化农场’里干活回家,一看见河畔上的那对情侣,她的内心就像触电了一般,心潮在她的胸膛里面撕搅起来,立即伸手把太阳帽的帽檐往额头上一拉,以免那个男人认出自己来。诗诗立即转身钻进一条小巷子,绕道开溜了。

    回到家里,诗诗哭得天昏地暗,她伤心极了,最后变成无穷无尽的痛苦,一直萦绕着她的软弱心灵。他的情人倒是觉得诗诗发现了他,但是他还是一句话都不说,任凭诗诗陷入痛苦流涕之中,也不安慰她。

    “我得离开你了,去过新的生活,每个人都有自己新的向往和理想。”最后他对她说。

    就在那一次,那个自己最心爱的强壮男人就抛弃了自己,无论诗诗如何努力的去挽回,她对情人说,她愿意给他所有局限里的自由,她甚至甘愿卑身成为他的仆人,那个男人还是毫不弥望一眼就离开了自己。那个晚上她在床上哭得昏了过去,醒过来,又连续哭了三天三夜。

    诗诗的身体完全开始垮了下来,她的健康慢慢消失了。

    从那以后,诗诗就憎恶起了爱情!憎恶看见在她视线里的一对一对情侣们亲亲我我!憎恶夏天的鸣蝉在树上 浅唱的爱的诗意!憎恶看见农场里的公牛求爱而向母牛们耀武扬威的显示自己的雄性和骄傲!最后甚至憎恶强壮的男人,根源在于她以往无法真正的得到并留住他们。复仇的汁液又在她的身体里滋生了,然后日夜不息的流淌在她的血液里面,就像毒汁一样,不停地对她的心灵加以腐化,最后和她的思想混合在一起。她开始向那些病弱瘦小的男人们播撒爱情,却当那些男人们一只脚踏入幸福的殿堂时,她又立刻变脸了,她总在这种关键的时刻离开他们,使他们伤心,使这些像个疙瘩一样的男人痛苦,像个怒火点着了帽子的老巫婆般大吼大叫:

    “你们全都去死吧,你们全都给我去死吧、、、老娘接纳你们就是为了伤害你们!”

    诗诗无情的接触一个个男人,作弄那些可怜的心灵,总能把他们伤害得痛苦流体,体无完肤,他甚至敢动手收拾他们,就像对待一头牛一样。与那个男人的纠葛和仇恨一次又一次使她纵怒火。

    作弄了十年,诗诗已经三十过头了,弄得最后自己却也变成了一个厌恶一切,逃避一切的女怪物——诗诗完全变了,她变得不再像以前那么漂亮,ru房开始大幅度的下垂,能够勾引男人的身材和样貌已经消失了。她觉得自己整个儿就在不断的缩小,更可怕的是觉得自己的样子不停的变成一个数学里的一个可怕的实物点,并且在不断的缩小最后消失掉。恍恍惚惚里就觉得眼下的万事万物都与‘爱情’有一种飘忽忽的联系,雨水滋润灌木——大地安逸的沐浴在阳光下——鱼能在池塘里欢快的游弋着,鸟儿能够发出喉音歌唱、、、这一切就被她想象并得到和那种“相互之间”的“爱情”联系起来,那些事物之间绝对存在一种与人相似的“爱”的关系,爱又等于什么呢?(如果用数学里的等量关系来理解!)

    当她发现多么可怕的同时,发觉自己就快消失在空间或者空气中了,她不得不跑进行道院。以寻找新的安身之所,祈求天神庇护自己并且赦免自己以往无节制的勾引男人,伤害男人的罪孽。

    夜里的一阵冷风刮过来,打断了诗诗对过往连续不断的遐想,夜幕上开始落下了丝丝蒙蒙细雨,投目望向出来时的行道院,藏在树林深处的灯火一闪一闪的,格外幽深,脑海里突然出现一条不断变小的通道通向那个想象中的数学里的点。然后自己这肮脏的身体正在一片黑影里面奔往尽头。

    “姑娘!晚饭要开始了!”

    树林尽头处出现了一抹亮光,一个出自干哑的喉咙的颤抖的喉音飘过来,诗诗立刻从土垄上站起来。她的脑海中出现了那张苍老的面容,干瘪渐渐生出褶皱,长满了灰斑色的斑点,并且不断地扩大变得透明,向自己所在的方向黏过来。仿佛要把自己和她的魔影一起拉进宗教的命运里面。

    诗诗害怕起来了,她很后悔自己当初决定到这儿来,害怕注进这座幽深黑暗的行道院,陷进昏暗的苦修生活里面,她将失去自由,将要失去身体献给宗教或者神灵。

    “不——不——不!三十岁了,我得去另找一个情人了,哪怕是最不好的,哪怕是一个干瘪的老头,我也应该走进婚姻的殿堂了、、、”

    诗诗从土垄上拔起腿飞奔起来,穿过树林,冒着雨跑向原来的小镇、、、

    给读者的话:

    看完本章,请求打赏十枚谷子

    正文 第十一篇 飞翔的鹦鹉

    第一章

    至于基督耶稣诞生一千九百九十年后的一个温暖的春天,我在中国南部的一个偏远的省份里面出生了。太阳高照,鸟语花香,从一个由狼尾草堆积起来的一个窝子里面一睁开眼睛,我看见了一个最陌生后来又变得最熟悉的面孔,那张开始十分慈爱温和的面孔是我的父亲的,刚看见我的时候,他的脸上还挂着和善又温暖的笑容。

    父亲是一位最普通不过的中国鹦鹉,他有一个金色的啄,还有小草一样绿色和红色相间的一件衣服,这是他固定不变的打扮。可是当我一明白一点儿事理之后,我才发现我的父亲是一个懒鬼,他从早睡到晚,在黄昏的时候才出去撒一下尿,或者拉一下屎。

    就是我的两个弟弟又从蛋壳里面出来以后,父亲大人还是保持着原来慵懒的性格,每当太阳晒到我们的窝边缘上的时候,他还在酣畅的睡梦中亟待醒来。等着妈妈带回来几条虫子的时候,他也会偶尔睁开眼睛来和我们抢着吃。就这样的,父亲经常和妈妈发生争吵,最后都是以父亲对母亲常说的那句话——

    “再说我就要揍人啦!”

    母亲没在这种时候就不再说话了,只是默默的看着我们哭,她无法给我们吃饱,我还看见她那颗土黄|色的啄上有时候还沾满了殷红的鲜血。我们三个小鹦鹉都非常心疼自己的母亲,于是我们一致决定不再和这个懒鬼父亲说话了。

    每当我们饥饿得呜呜大哭的时候,住在我们远处不远出一颗野栗树上的姥姥便给我们一人携来一条虫子,姥姥是一只十分苍老的鸟儿了,只是她生出了这样的儿子也没有办法,硬着头皮帮忙我的母亲维生。父亲一醒过来饿了之后,姥姥就会常常给他一条毛毛虫,毛毛虫的味道又酸又涩,有些还不能吃。但是父亲却不管是什么虫子,一股脑的吞下了,有时候他肚子痛的哇蛙大叫。

    日子虽然过得又酸涩又辛苦,我们时常能够吃得饱一顿饿一顿,但是在姥姥和母亲慈爱的笑容下,一天天的我们逐渐长大了,渐渐退去我们金色的茸毛,长出新的羽毛。

    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起来,这时候的阳光多么和煦呀。我褪掉第一次羽毛以后,样子和我的两个弟弟的完全一样,我们穿上了一件浅灰又略带绿色的绒衣。父亲每一次从睡梦中醒过来以后都会仔细的打量我们一番,对着我们裂开嘴嗤嗤的笑。这样开端的时日里,父亲对我的态度还算是十分和善,他每睁开疲倦而沉重的眼睑,每次一看见我们叫嚷他就不会发怒,要是见到母亲和姥姥,那么他肯定会大嚷大叫。

    头一回他用十分温婉的语气对我说:

    “亲爱的孩子,再褪一次羽毛过后,你们那时候就成年了,那是就需要自个儿去生活,你的妈妈,还得维持这个家,为你们生出更多的弟弟妹妹。以后——我是说以后,你们一定不要邂逅人类,或者遇见了就跑掉,他们抓过去,然后把舌头切掉一部分,关进笼子里面叫你们学他们说话,那可是非常悲哀的人生、、、”

    本来我和俩个弟弟都打算一点儿都不理会他的,前一阵子我们就噙着泪水这么做过,不过那次他可是一点儿也没有发怒,看来他还是喜欢我们的。但是经不过求知欲的诱惑,我们还是和他聊了一大半天,我们从他的最里面知道了很多东西,甚至还了解到——它是一只热爱梦幻的鸟儿:

    他说一会儿他要邀请一只美丽的百灵小姐来举行一场舞会,或者是一起唱歌,或者是邀请他们打算去作一次长途旅行,到此时长满了青青麦苗的田园边上去。在那儿用去年的麦秸做一个结实的窝棚或者是城堡,然后邀请所有美丽的鸟儿在那儿歌唱春天的诗意。一会儿他又想决定去海边垂垂海风、、、

    总之父亲的种种想法显得稀奇古怪,而不且实际,最小的弟弟立刻就尖声反驳起来:

    “不可能的!百灵小姐那么干净漂亮的鸟儿是不会接受你的邀请的,你连他们的一根羽毛都触不到,更别想着在一起进行一场舞会了!”

    “怎么不可能!我可是这个世界上最英俊潇洒的鸟儿,我的歌声——也是最美妙,最不可想象的,比那个历史上最著名的莎士比二大诗人的诗还要有韵味、、、两年前我就是在一颗麦地上上唱起了一首歌,于是你们的妈妈就跟我回来啦。”父亲勃然大怒,他可是容不得他的孩子看不起他。

    那可是父亲第一次对着我们发火。

    在我们第二次褪去稚嫩的茸毛之后,眼下的季节已经是四月了,我撑开自己的稚嫩的翅膀,在清脆又碧波如海的丛林上空滑翔,我的脚下是葱葱郁郁的杉树,那种尖利的叶子就像是刺一样,在我试调准方向的时候扎得我翅膀生疼,不一会儿我看看见长着花儿一样的树。每一滴初春的甘露从紫色的花瓣还是树叶上掉落下来,每每这时候,我就会用啄接住,一次次的允吸着上天恩赐下来的甘露。

    我记得我和我的两个弟弟,他们穿着漂亮的鹦鹉的礼服,在这片春天的风景里面显得多么英俊!我们的日子过的多么惬意啊!我们已经能够帮忙妈妈维生了,我还时常叼来蚯蚓献给我亲 爱的母亲。我们兄弟之间相互信任。虽然常常由于玩笑我们也会斗啄,但是我们从来不会厮杀。

    在我褪毛的过程当中,奇怪的现象出现了,我新生出来的羽毛全部变成醒目的绯红色,这可使我吓了一大跳,父亲又睁开惺忪的眼睛,有点儿诧异之时又用暗语对我说:

    “到外面去看看吧,然后不要再回来,你完全不是一只鹦鹉,没有鹦鹉的毛发全是绯红色的、、、”

    最后父亲的眼中甚至充满了暴戾和厌恶,还有几丝失望,最后他对母亲的信任甚至破裂了。咬着啄看我的时候,同时又有些不忍,因为他拿不定注意。我和两个弟弟长得完全不一样,他们的礼服上面是绿色的,只夹杂着两丝绯红。母亲准备争辩起来,却被父亲那狂怒的话语压住了,最后他说:

    “你完全不是我的孩子,你爱走多远就走多远吧,希望不要让我看见你,否则我就扒光你的羽毛!”

    听了他的话我显得十分生气,于是我哽咽着对他说:

    “先生,既然你完全不把我当做一只鹦鹉,那么我就走吧,顺从你的意志和愿望,我就永远不再出现在你的面前,但是——请你不要责备我的母亲。这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说完我就转身飞走了,回眸看一眼我的母亲,她早已泪流满面——我知道她的心中非常痛苦,她爱我很强烈有很绝望,若是没有父亲站在她的身边,我想她一定会把我召唤回去。不顾及父亲的阻拦,她立刻就鼓动翅膀朝我追了上来,很快我就落在一颗树梢上。

    她也落在我的身边,把一只我送给她的粮食放在脚下,我听到她带着哭腔的嗓音对我说:

    “孩子,无论你的父亲如何反对,我都不会放弃你的,你的体型还是一只野生鹦鹉,去和啄木鸟医生学医吧,干一个上等的职业,或?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