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是要见的。”
无尊的父亲既是大齐的皇帝,在明黄|色的御书房,萱萱走进去,沉稳的男人一脸严肃的看着她与无尊。
萱萱张了几次口,却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也不知道该叫什么。
无尊看着自己的父亲,牵起萱萱的手朗声道:“父皇,我要娶火系少主萱萱。”
无尊的父亲仔细的看了看萱萱,镇定的翻了一下书页,开口问道:“你要娶邪王,要付出什么代价,你知道吗?”
无尊轻笑,坚定的点头:“我放弃太子之位。”
萱萱诧异的张大嘴巴,连忙去拉他的手,小声道:“你疯了!”
无尊握着她的手,轻抚她的面容:“我没有疯,就是因为没有疯,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当我遇见你,一切的权利与繁华都成为了过眼云烟,一切的喧嚣早已经坠落,我能看到的唯有你。所以,我要放弃一切,和你在一起。
萱萱美丽的眼睛里渐渐有了雾气。无尊,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好,你对我这样我,我怕我会舍不得,舍不得离开你。
无尊的父亲站起来,负手而立沉声道:“我无系家族素有家规,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当年是朕为你定了这门亲,自然不会反对,但为了无系,朕只得削掉你太子之位,从明天开始你便只是个王爷了。”
无尊点点头,对于自己父亲的慈祥,还是感激的。他的父亲永远是同情晓理的。
“谢父皇。”无尊说完拉着萱萱离开,走出御书房的时候,正与迎面而来的自己的母后撞见,无尊停下脚步,看着自己美丽依旧的母亲,后宫之首。
美丽的容后缓缓的走过来,在萱萱和无尊面前站定,望着萱萱问:“这便是萱萱?”
无尊点头:“是,母后。母后孩儿不孝,不能继承大齐江山了。”
容皇后上上下下打量着萱萱,唇边荡开浅浅的笑:“尊儿曾经问过母后,这一生繁盛最遗憾的是什么,问母后朗月清风,为什么奏着哀曲。尊儿,母后在叹呢,叹一生一世,不得双人。后宫天千佳丽,洗去的不仅仅是母后变老的容颜,还有坚定不移的爱。”侧目,容皇后向着御书房的地方看了看,却始终没有再向前跨出一步。
目光与萱萱红色的眸子对上,容皇后轻柔的说道:“不叫我一声母后吗?”
萱萱咽了口口水,点头唤:“母后。”
容皇后满意的揽了揽华服,鬓发微垂:“你记得,我家尊儿为了,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你不要辜负他,还有永远都要对他有信心。不要爱到最后,没了信心。”
萱萱行了个礼,乖巧的应声:“萱萱记得了。”
容皇后交代完便转身离开,御书房前柳垂落,却无人来折。
萱萱看着容皇后远去的背影,小声问无尊:“你母亲和你父亲感情不好吗?”
无尊回想了下,道:“与其说感情不好,不如说我母亲很厉害。”
萱萱摇头,还是有些懵懂与不解。厉害吗?刚才她说那些话的时候,明明是哀怨的啊。真是搞不懂这一家人。
无尊也不解释,拉着萱萱的手,穿过垂柳,刚走出几步,御书房的门忽然被一脚踹开,沉稳的皇帝走出来,匆忙的走到无尊面前冷声问:“你母后呢?”
无尊耸肩,指着远处道:“刚才向着游园去了。”
皇帝点点头,转身向着那个地方走去,身后的太监紧紧跟着,大呼道:“皇上,皇上您慢点啊。”
咬牙切齿的回头,皇上怒斥:“再慢皇后就真的生气了!”
萱萱额头上落下汗珠,默默的握紧无尊的手,坚定道:“你有一个好父亲。”
无尊扬起脸,天外云卷云舒,有蓝天白云,绿瓦红墙,如此的皇宫,却没有沉闷的感觉。
“以后,也是你的。”他微笑坚定的告诉她。
萱萱笑着,没有说话。也许很快,这些所谓的以后都将消失掉,当你为别人描绘红妆,挽上青丝的时候,无尊,你还会想起我吗?
别把我藏在记忆深处,偶尔响起我吧。
大齐一朝惊变,太子变王爷,众说纷纭中,没有人知道刚刚被废的太子殿下低调的婚礼。
萱萱写请帖的时候,有些犹豫要不要给木幽铭写一份。虽然不确定他会来参见,但那些曾经一起走过的岁月,都是真实的。她把他当挚友,很希望他能懂得。想了又想,萱萱最终还是在请帖上落了他的名字。
快马加鞭的请帖千里传送到了木系驻地,木系家族的府上,木幽铭看到那滚烫着火凤花的请帖,手指颤抖着,任凭请帖飘落。
空旷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他静静的看着落在地上的那张请帖。
她……要成亲了,和那个她认为对的人。
心好疼好疼,疼到无以复加。比知道她是邪王的时候还疼。他想起女子美丽的笑脸,想起她狡猾的眸子,想起他早已喜欢上她,而她不知道的那个花灯月夜,她提着花灯摇曳在河桥之上。
给她起绰号,欺负她,威胁她,都是因为喜欢她,因为不会表达喜欢。
那些夜里不敢醒来的美梦,醉生梦死的酒伴随他走过来。当他现在终于下定决心想要站在她身边的时候,她却已经要嫁人了。
“呵呵,他的确是有资格的。”自嘲的笑,木幽铭伸出手捂住了脸。
他没有理由去羡慕与嫉妒的,他比不过光祁圣执着,比不过暗泽西坚定,比不过无尊的一切。早在很久之前,早在所有人知道萱萱是邪王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一切了吧,然而他什么都没说,一直将她保护起来。
面对这样一个对手,木幽铭知道,自己赢不起。
99
没有十里红妆,没有唢呐开道,郎骑骏马,萱萱要的婚礼很简单。光穆青特意按照萱萱的要求制作了一套黑色的西装与白色的婚纱。
看着美丽的婚纱,萱萱不禁佩服与感叹:“穆青姐姐,你真的好厉害啊,谁要是娶了你真的是太有福气了。”
光穆青抚摸着白色的婚纱,叹气道:“难就难在找到这么一个人。”
萱萱撇嘴:“姐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姐姐你这么好的人,绝对会遇见个绝世美男子,他绝对会爱你爱到死心塌地的。”
光穆青看着她,羡慕的笑道:“萱萱,真羡慕你有无尊这样的男子独宠。希望我有一天能遇见吧。”
萱萱坐在窗前,一边啃着果子一边晃动着腿。
“姐姐一定会遇见的。”
其实她也没什么好羡慕的,能遇见一个对的人,却不能与只相守,这也是一场悲剧吧。
不过不管怎么说,无尊现在要娶的人是她,想想在梦里都会笑起来。
将衣服差人送过去,萱萱特意捎了一句话去。
丫鬟给无尊送去衣服的时候,偷笑着道:“王爷,王妃可是说了,新娘出嫁前一天,新郎是不能见新娘的,希望您忍耐。”
无尊在脸在面具下露出了苦笑,这个小气鬼,一定还是在为那天晚上的事情生气。可是谁让她自己说任凭他为所欲为的。
关上门,无尊闭上眼睛就想起她妩媚的在他身上动作的样子,又羞涩又咬牙切齿。身体忍不住有了反应,无尊不禁苦笑。看来这世上根本不存在寡|欲的人,根本就是因为没遇见对的人,真正遇见了,就会像他一样,每天活在水深火热中。
夜深时,萱萱睡不着,走到院子里赏花,恰巧遇见了光祁圣,月夜下的男子站在玉兰花旁,白皙的玉兰花衬着他白皙的皮肤闪着淡淡的光,清冷如月光。萱萱笑一笑,缓步走了过去。
“素来觉得你卑鄙无耻,但见你不说话这样站在玉兰花下这般安静,却似是个月下仙人似的。”
光祁圣微微侧了浅棕色的眸子看她发丝摇曳,丝丝缕缕被风吹开。
“纵知你脾气不好,性格恶劣,但见你这般发丝飘扬,幽幽而立,难免也会以为你是什么大家闺秀,名门淑女。”
萱萱“噗哧”一下笑了出来,伸出袖子遮住了唇:“嘴巴还真是厉害。”
光祁圣懒洋洋的伸出手扣在她的头上,轻柔的搔弄着她柔软的发丝,话语温柔:“不厉害怎么敢和你这个火爆小少主斗嘴。怎么,明天要嫁人了,睡不着了?”
萱萱望着天空,星盘错落中,一抹弯月明亮。
“不是睡不着吧,是因为幸福的日子过的太快,反而不敢轻易睡去。四十九天,四十八天,四十七天,转眼间已经过去了一半时间,从开始数着每一天,到现在数着每个时辰。祁圣,离近末日的声音,就算身体没有感应了,我还是听的到。”萱萱闭着眼睛,眼前就似乎出现了一只手表,每个指针都在咔嗒咔嗒的走着,时刻提醒着她,时间不多了。
光祁圣忧郁的蹙着眉看她,轻轻她她的衣衫拢起了一些,温柔的手指不经意擦过她冰凉的皮肤,心莫名就痛了。
本是夏日,她的身体却是如冰一样的凉。萱萱仰起巴掌一样大的瓜子脸看着光祁圣,认真的问:“祁圣,我变成邪王后,是不是会杀很多人。”
光祁圣的手抖了一下,俊朗的面容别开来,没有回答她。
萱萱深吸一口气,轻声道:“我找到了邪王的那些史记。邪王喜欢汲取他人力量,越是强大越是会吸引他。而且邪王本暴虐,喜欢血腥与杀戮。邪王降世,天下大乱。祁圣,原来我是这么可怕的存在吗?”
光祁圣的手紧了紧,坚定的按着她的肩膀:“萱萱,你就是你,永远都是你。”
“我是我,可我也是邪王,邪王火萱萱。”萱萱望着他,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难过的表情,那样哀伤却哭不出来的样子。
光祁圣望着她难过的面容,此时此刻忽然觉得所有语言开始变得苍白无力。
萱萱,你只是你啊,只要你坚持住自己,你就还只是你而已……只是喉咙似是被什么卡住了一样,光祁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萱萱,连你都要怀疑自己,我如何让你相信我呢……
一直在玉兰花下站了好一会儿,萱萱才重新调整好表情,扬起笑脸看着光祁圣:“行了,我已经好了,谢谢你陪着我。祁圣啊,你真的是个好人。”
光祁圣苦笑,表情落寞:“不要说什么好人,你这样说,我不适应。”
萱萱笑得灿烂,转身,长发甩动道:“小圣圣是体质,坚定完毕!”
光祁圣蹙眉,本能觉得这不是好话。
“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又用我听不懂的话来骂我了?”
萱萱摇头,回身笑:“没有骂你。只是觉得祁圣很温柔,非常非常的温柔,谢谢你一直以来这么温柔。对不起,祁圣,对不起要忘记这么温柔的你,谢谢你陪我走过的这些日子。”
光祁圣的心脏忽然疼了起来,夜风中的女子嘴角的笑与忧伤,刺痛了他的眼眸。
光祁圣握紧拳头看着她,温柔的笑了起来。月色中那样耀眼的笑容,比月光还要明亮。
“忘记我也没关系,以后和我形同陌路也没关系,只要你还在这个世上,与我同时呼吸这一片天空,如何都没有关系。”
萱萱,我一定会拯救你的,一定会,所以你什么都不要想,只要走下去就好。
萱萱眯起眼睛,耀眼的笑:“嗯!祁圣果然是最温柔的,温柔到让人心动。嘿嘿,不过我不会被诱|惑的。”
转身向着屋子里走回去,萱萱的笑容却渐渐的在唇边消失了。祁圣,对不起,我和你的想法,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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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向着屋子里走回去,萱萱的笑容却渐渐的在唇边消失了。祁圣,对不起,我和你的想法,是不一样的。
邪王吗?她不要变成邪王,因为她就是她,她要与身体里邪恶的血液对抗到底!关上门,萱萱回到床上躺好,慢慢的闭上眼睛。
有许多的记忆在脑海里奔腾,那是她曾经辉煌与精彩的过去,遇见的人,遇见的事,首席特红、火系少主、全能系别魔法异能王。慢慢的回顾,才发现她真的做过很多很多事情。
她进入特工行业的第一天,她的师傅曾经告诉她一句话:若你想成为千古垂名的英雄,要么凭借自己的本事,在做过一些大事之后,活到自然死去;要么就在最辉煌的巅峰死去。
她这一生,经历过很多事情,也做过很多坏事,却从来不会对自己在乎的人下手。曾经她没有在乎的人,现在她有很许多。
无尊、光祁圣、暗泽西、母亲还有火系家族。
闭上眼睛,萱萱在心里感受着越加厉害的小火火,微微的笑了起来。
“小火火,你会不赞同我的想法吗?”
小火火倔强的摇着火苗,萱萱把小火火唤出来,放在手心里把玩着,蹭着他轻笑:“小火火,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我最喜欢你了。”
小火火在心里腹诽:“真是不妙啊,怎么有种心动的感觉呢。真是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恢复。”
萱萱不知道小火火的想法,与他聊了会儿天,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阳光还未照射入房间,萱萱便已经起来,仔细的梳洗着发丝,将发丝盘成新娘头,描眉画唇,萱萱用心的操作这一切。这一日对她来,是一辈子最重要的日子,所以她要美美的出现在他面前。
化完妆之后,萱萱船上洁白圣洁的婚纱,抹胸的婚纱从后颈处勾起一抹血色的蔷薇系花,璀璨的宝石镶嵌在长长的婚纱上,阳光一照散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在长长的铜镜前转了个圈,萱萱满意的笑了。
光穆青走进来的时候,第一眼便看到光艳动人,倾国倾城的她,惊艳的打量着她,光穆青由衷的赞美:“萱萱,你好漂亮。”
萱萱甜甜一笑,“谢谢穆青姐姐夸奖,还是穆青姐姐的手艺好,这婚纱,一点不比那些所为的专业设计师差。”
光穆青不好意思的拧了一下唇,道:“还是萱萱厉害,能想出这么漂亮的衣服,开始的时候,我还在想这能叫做衣服吗?能穿吗?没想到这么漂亮。”
萱萱浅笑:“这叫婚纱,女人一生只能穿一次,也是嫁衣的一种。”
光穆青牵起她的手,笑容满面道:“好了,知道你现在恨不得飞奔到他身边,走吧,他在等你了。”
萱萱点点头,拿起花束走出去。在拂柳飞花中,穿过雕花精美的廊道,在装扮成红色的大堂内,萱萱见到了一身黑色西装的无尊。将头发扎于一侧,用精美的发带松散的扎着,他本就是英俊非凡,天下无双的男子,此时穿起西装来,更是帅气逼人,让人难以直视。
萱萱的心跳开始狂跳,有些不敢看他的低着头。而对于无尊来说,此时的萱萱也是美丽如仙子下凡一样。
不,仙子都不及此时的她半分,好美,真的好美,不过如果这美只给他一个人看就好了。
不经意间扫了一下,无尊发现那两只讨厌的家伙,正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的新娘,而且眼神穿梭在某个傲人的部位。无尊心里暗自记下来这笔账,决定改日收取这些家伙的观赏费。
暗泽西与光祁圣坐在一旁看着萱萱走进来,心情无比复杂。此时两个人再次证明了自己是来找虐的。
青天白日,闲的没事,就来找虐。实在是没有办法抱着绝对的祝福看着她嫁人的。明明自己也可以给她同样的幸福。
光祁圣侧头,不去看美丽到刺眼的萱萱,窗外阳光绝艳,轻轻的,光祁圣喃呢:“人的一生总是会遇见这么一个人吧,得到所有你得不到的东西,拿走你最宝贵的宝贝。真讨厌这种让人。”
暗泽西点头,闭了闭眼睛:“是啊,所以我如何都没办法喜欢他,一直以来都和他不对盘。”
萱萱一步一步坚定的向着无尊走去,路过暗泽西与光祁圣身边停顿了一下,萱萱浅浅的笑:“我要过去了。”
光祁圣点头,仰头看她:“去吧,虽然我会难过,但我还是希望你幸福。”
暗泽西别扭的别开脸,苦涩的开口:“他对你不好的话,还有我。”
萱萱扬起头,忍住差点落下的泪点头:“谢谢你们,我的退路。”
一生最负不起感情债,还与不还都是纠缠,但愿来世,换我为你们烦闷,为你们忧愁。
再次迈开莲步,这一次萱萱走的坚定不移。
无尊英俊的面孔上,黑色的眸子映射着她的影像。直到她走到近前,无尊才牵过她的手。
直到握住手的前一秒,无尊都觉得这一切是梦。最爱的她,终于真的变成他的,不知为何就突然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深情的注视着萱萱,无尊从口袋里透出闪烁着光芒的银白色戒指轻笑道:“你说你要一个用戒指就能套牢一辈子的人。现在,我向你发誓,我会一生爱你,疼你,宠你,永远陪伴着,只娶你一个人。哪怕疾病,贫困,衰老,我都不会改变此时心意。你愿意让这样的我,成为被你套牢的人吗?”
萱萱咬着唇,点头应他:“是的,我愿意。”拉过他的手,将银白色的戒指为他戴上,萱萱摊开掌心的,却是一枚碧绿色的戒指。萱萱浅浅的笑:“这是你曾经给我的戒指,曾经这一枚戒指代表着相识,从现在起,它代表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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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过他的手,将银白色的戒指为他戴上,萱萱摊开掌心的,却是一枚碧绿色的戒指。萱萱浅浅的笑:“这是你曾经给我的戒指,曾经这一枚戒指代表着相识,从现在起,代表相守。”
深呼吸,凝视着他英俊的面容,萱萱坚定道:“你愿意守护一个这样的我吗?哪怕我被世人所唾弃,哪怕我身怀邪恶之血,哪怕我手上染满血腥,你真的愿意守护这样一个我,不离不弃。”
无尊拿起那枚翠绿色的戒指轻轻又坚定执着的套在她的手指,眼眸眯起来,温柔的笑意在唇边荡漾开。
“我从不认为你什么怪物,邪物,在我心里,你是我最渴望的爱人,是我最想要娶的妻子。能遇见你,爱上你,现在又能娶到你,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福。萱萱我爱你,我会永远守护你。”
阳光从窗外透进来,铺撒开一地的明媚,萱萱转动着手指上的戒指,含笑仰头亲吻了他的唇。
“这枚戒指是我们的约定,答应我无尊,你要记得这一刻的我,最美的我。”
无尊伸出手抱住了她:“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最美的。”
除了你,我谁都不想看。
在无尊的要求下,两个人又以传统的婚约办了婚礼,拜堂凑成完婚礼之后,萱萱便对着来的寥寥数人举起杯子。
才刚要开口,门外的下人忽然走过来,小声道:“王爷,王妃,木系少主来了。”
“本人来的?”诧异的开口,萱萱不确定的问下人。发出的请帖只有他没到,萱萱本来以为他是绝对不会来了。
下人毕恭毕敬道:“是木少主本人。”
萱萱眼眸流转,道:“快快请木少主进来吧。”没想到木幽铭真的会来。
无尊拉着她的手坐下,笑道:“他来了,人便都到齐了。萱萱你真是太坏了,竟然让相公与一帮你的追求者同席。”
萱萱笑笑,伸出手他斟上一杯酒。
“相公这说的什么话,我这是在帮相公正身不是么。”讨好的笑着,萱萱一边为他斟酒心里一边为自己不平。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啊,前阵子因为他的追求者好一顿被马蚤扰,现在那人终于开窍走了,他倒是埋怨起她的追求者多来了。拜托,他如果出去喊一声,不知道多少女人要发疯呢。
门外,木幽铭幽幽的走了进来,暗泽西一见患难友人,顿时变得亲切起,招手道:“木幽铭,来来。坐我身边吧。”
木幽铭懒洋洋的看他一眼,果断走到萱萱与光祁圣的身边道:“我要坐这里。”
光祁圣的脸色有些黑,回眸瞪他。这个死人,现在都要翻天了么,他光大少主的位置他也敢做。
默默的端着酒杯,光祁圣一副没有听见的样子,完全不起身。
萱萱无奈,只好出来做和事佬。
“祁圣,我想木幽铭是有事要和我说,你让他坐这里吧。”为难的,萱萱说道。
光祁圣蹙眉,挑起眼睛恶狠狠的给了木幽铭一记眼刀后,不耐烦的让开位置。
此时无尊正坐在萱萱的另一边,抬眼看了看木幽铭,无尊没有说话,转而与暗泽西他们拼酒去了。
木幽铭连着喝了三杯酒之后,才慢慢的开口:“你过的好吗?”
最俗套的问话,本是想好了很多很多话要说,此时说出来的竟然是这么平淡无奇的字眼。而且他根本就忘记了要对她说什么。
今日的她很漂亮,美丽耀眼,嘴角还挂着幸福的光,其实没有他,她的世界还是一样的丰富精彩。
萱萱倒一杯酒,没有去回答他的错乱言语,笑容灿烂道:“不管怎么说,谢谢你来参加我的大喜之日,也谢谢幽铭你以前陪我闯过的龙潭虎|岤。”
木幽铭端起酒杯,看着这样坦然的他,便知道很多话都多余了,邪魅的勾起唇角,木幽铭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喝一口上好的桂花酿道:“虽然要祝福你嫁人,可是我还是很遗憾,没能娶到你是我没有福气。”
萱萱咯咯的笑,鬓角的凤头簪晃动出光芒。
“被木幽铭木大少主如此赏识,实乃我的荣幸啊,我先干了。”浓郁的酒在口腔里四下化开,像是那些有过的不大不小的疙瘩,都随着这一杯酒穿肠而过。
萱萱从来都没有怪过木幽铭,相反她觉得他做什么都是对的,为了家族利益,所有人都有着一些难以言说的责任。九大少主并非那么好当。
为了朋友可以拼上性命,也可以为了家族利益兵刃相见。狂妄而自大,坚强又勇敢,既有肝胆又有责任,这便是九大家族,在她亲自领略过,体验过之后,才真正明白那份狂妄,是与生俱来的姿态。
暗泽西不爽的看着两个人碰杯,嚷嚷道:“喂,喂,这可不行啊,你们两个人喝的痛快,把我们晒在一边。要喝大家一起喝啊。”
萱萱点头,倒好酒站起来与这些人举杯,灵动的眸子环绕过四周。
光祁圣、暗泽西、光穆青、木幽铭、无尊。
一个爱人,一个闺蜜,三个朋友。有人说人的一生中不一定要朋友众多,几个就好。不一定要许多闺中密友,谈得来就好。不一定要爱很多人,真心就好。很幸运,她全部都拥有了。
这样就算是忘记了,失去了,也没有遗憾了,因为在她最美的年华了,她遇见了所有美好的事情。
“为我最喜欢的你们干杯。”
无尊眯着眼睛,也随着她的话道:“为我最喜欢的萱萱干杯。”
光穆青浅笑,这一刻抛开她的身份,她只是她最好的朋友。光穆青眼眸微转道:“为了萱萱的幸福干杯。”
暗泽西挑眉,鼻孔朝天道:“为了向最讨厌的无尊泄愤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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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泽西挑眉,鼻孔朝天道:“为了向最讨厌的无尊泄愤干杯。”
无尊的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这……到底和他有什么关系。到底是为什么会绕到他身上,这个暗泽西真是想死的紧啊。才这样想着,那边的光祁圣幽幽的挑眉,忽然插上一句道:“最讨厌无尊,干杯。”
无尊现在不不仅仅是抽搐了,已经开始进入癫狂的忍耐状态了。
木幽铭邪魅的勾起唇,痛快的点头:“没错,最讨厌无尊,干杯。”
无尊眼见着就要发作,袖子忽然被身旁的人拉住了。无尊俯身去看她,萱萱紧张的额头都冒汗了,小声道:“你要打记得找个没人的地方,现在我看着呢,多不好。”
无尊咬牙切齿的看了一眼众人,勾起笑,算计的将酒伸到萱萱面前道:“交杯酒。”
萱萱明显感觉到四周的气场有所改变改变,无尊的手指划过她脸颊,将那一抹垂落的秀发勾到耳后,清凉的酒杯已做好了准备。
萱萱望着他深情的眉眼,忽而纵然,举起杯勾住他的杯子,在一片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与他喝下了那交杯酒。
与君交杯,结颈百年。
那瞬间,甜美的酒香在唇边肆意开来,萱萱甜美的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也许,会消失的只是记忆而已,不是你。
喝完喜酒便是洞房花烛夜,无尊抱着萱萱走上玫瑰花铺撒的金丝床枕。在月光下散开她的长发,无尊不禁有些抱怨:“萱萱,这阵子,你的身体为什么总是冷冰冰的,身体不舒服吗?”
萱萱别扭的挪了挪他抚摸的手势,调笑道:“这个啊,是因为夏天到了啊。忽而今夏,我便沉凉,我是荷花体质啊,看来我以前是个荷花仙子。”
无尊被她的歪理弄得无可奈何,只好摆弄着她的发道:“如果生病了,不要自己扛着,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萱萱点头,直起身子亲吻了一下他的唇,笑道:“知道啦,有这么体贴的相公,我怎么会生病呢。”
无尊伸出手扣住她的手指,轻笑着握紧:“忽然有些不敢相信,在你离开我的时候,我以为这一切都不会再发生了。我以为这一生都没办法让你原谅我了,幸好,幸好你现在走回我身边了。”
萱萱咬着他的手指嗔语:“瞎说,你明明是自信满满,还故意在雨夜淋雨,根本就是高手的行为。”
“算是高手吗?我完全不知道啊,只是本能的想守着你而已。”无尊死不承认的狡辩道。
萱萱抚摸他的容颜叹息:“其实说实话,该感到幸运的是我才对。有你如此相待,我此生算得上完美了。”
无尊解着她的衣带,抚上她完美无瑕的肌肤。
“说什么胡话呢,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会站在九大家族的顶端,和我一起看这世间风云云涌,潮汐潮落。”
萱萱仰望着镂空的房顶,那里是无尊专门为她开辟的一片星空,九大家族的顶端吗?忽然间不喜欢那样的生活了,如果还有时间,我想陪你一起去看看大漠孤烟,去看看江南落花,去走走最平常的街道。
依偎着你的肩膀,我想我会很快乐。
身体在他的刺激下慢慢变热,眼神开始变得迷离起来。萱萱仰起头,看到他俊朗容颜上,星眸暗沉,渴望的看着她。
脸有些红,萱萱咬住下唇,任他进入。
快感降临,无尊抚着她的脸,一遍遍吻着她,天空中,忽然绽放起绝艳的烟花。萱萱张着迷离的眸子,愣愣的看着。
无尊俯身,用磁性无比的声音轻喃:“最美的礼物,送给我最美的萱萱。”
萱萱伸出手抱住他,望着那些樱花朱唇喃呢:“无尊,谢谢你。”
“傻瓜,我从来都不要你感谢,你只要接受我的全部就好。”
萱萱抱着他身体的手臂慢慢的越收越紧,无尊在她身体里的动作越来越大。
在达到顶峰的时候,萱萱喃呢了句什么,外面烟花的声音太大,压过了她的声音。在激|情的余韵中,他垂下眉眼,的锁骨起伏着问:“萱萱,你说了什么吗?”
萱萱摇头,长发覆在他胸口。
“我没说呢,什么都没说。”
她是说了的,她说永远都不要忘记我,无尊。这句话,与其让他听见,不如随着这些瞬间逝去的烟花远去吧。
烟花,这一刻真的好适合她。绚丽,却又短暂。
幸福的日子,总是稍纵即逝的快,转眼间,四十九天就在指缝间走过了。船上火红色的战袍,萱萱在镜子前面转了个圈,威风凛凛的回头问床上的人:“相公,我好看吗?”
床上的人懒洋洋的靠着床,随意披散着的衣服下面暴露出一大片胸膛,男色难当。
从床上起身,无尊长发披在身后,懒懒的走到她身边抱住她道:“怎么办,我忽然不想让我的女人出去抛头露面了,要不然今日你不要出去了,我自己去就好。”
萱萱靠着他的头嘟嘴:“这怎么行,本来就是我的事情啊,再说了,你如果打赢了,最后是无系登顶啊,我火系家族还是第二啊。我不喜欢二这个数字,太二了!”
无尊被她逗笑,更用力的将她抱进怀里,手抚摸上她的身体时,忽而惊愕了一瞬。
萱萱蹙眉:“怎么了?”
无尊惊奇道:“皮肤有温度了,我给你配的那些驱寒的药,许是起作用了。”
萱萱的手抖了一下,不易觉察的抓了下胸襟,扬起笑脸对无尊道:“有相公这么悉心的照顾,娘子我身体自然是要好起来的。”
无尊赞许的亲了她一口,转身去穿衣服。萱萱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肩膀上昨夜刻意没有留下痕迹的完美肌肤,疼痛从心底蔓延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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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尊赞许的亲了她一口,转身去穿衣服。萱萱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肩膀上昨夜刻意没有留下痕迹的完美肌肤,疼痛从心底蔓延出来。
“无尊……”
“嗯?”无尊穿着衣服,并未回头。
萱萱凝视着他的背影,牵起一抹哀伤的笑:“无尊,你会原谅我吧,不管我做了什么错事,都会原谅我的对不对,因为我是你最爱的女人。”
无尊蹙着眉,一边穿上外衣一边笑:“是啊,你是我最爱的女人,所以你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回身,无尊扬起笑脸问:“现在想对我为所欲为吗?”
萱萱嗔看他一眼,掩盖住了自己眼眸里的哀伤。
有他这句话就够了。她很任性,所以做很多不对的事情,有他这样通通都原谅,就够了。
推开房门走出去,萱萱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王府的门外站着早已经等候着的光祁圣与暗泽西、木幽铭。萱萱昂着头,高傲的提眉道:“怎么,本少主要去单挑,你们以为是群殴啊,都要跟着去。”
暗泽西不可一世的望天:“本少主就是要去,您奈我何。”
光祁圣深深的看了萱萱一眼,低头叹道:“总不能不让我们看吧。”
萱萱撇嘴,也知道这群人是赶不走的,尤其是光祁圣大概打死他他也不会离开吧。点点头,萱萱道:“只许看不许插手啊。我可是要胖揍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少主们。”
扬起红裙,萱萱一只手伸在一侧燃烧起熊熊的金色火焰,街道上顿时出现一只金色的麒麟。
萱萱抚摸着威风凛凛的麒麟,笑道:“琉璃,今天就让我们大干一场。”
琉璃气势恢宏的嘶吼一声,路过此处的平民看到之后纷纷惊恐的逃窜,大声嚷嚷着:“有神兽!有神兽!”
萱萱撩拨了一下头发,心中低喃:如果你说的是有神受的话,我会很感兴趣的。
一跃飞身到麒麟身上,萱萱拉起无尊,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麒麟腾空上天,萱萱对着下面的人扮了个鬼脸:“本少主可是要先走一步了,大家后面跟上吧。”
地上的三个人看着眨眼间已经飞身到天边的麒麟,默默的感叹这世道是何等的不公平。
“她什么时候可以低调点。”木幽铭邪魅的眸子勾起,环顾一圈围观的人,不爽的说道。
暗泽西拖着下巴喃呢:“改天也去钓一只神兽就好了。”
光祁圣则是有些担忧的看着萱萱远去的身影,暗泽西侧目的时鄙见他担忧的神情,伸出手大力的拍在了他的肩膀。
“在一切尚未发生之前,在一切糟糕的事情没有来临之前,你只需呀坚定一件事就好,那就是你能救活她,光祁圣,我信任你。”黑色的风衣风雷一般鼓动着,暗泽西的表情坚毅俊朗。
光祁圣看他一眼,没什么表情的拍开他的手:“不用你说,我也会救火她,还有你的信任在本少主这里根本不值钱。”
暗泽西不爽的蹙眉:“喂光少主,别傲娇嘛,我知道你很需要的。”
木幽铭策着马过来,不解的问两人:“怎么了?你们在说什么?”
暗泽西不怀好意的勾起唇角,眨动了一下动人的眉眼道:“在说光祁圣光大少主暗恋我不好意思说。”
光祁圣恶狠狠的回头瞪了暗泽西一眼,怒道:“瞎嚷嚷什么,还不快走!”
暗泽西耸肩,优哉游哉的跟上,木幽铭也紧随其后,虽然对于暗泽西与光祁圣刚才的对话不甚了解,但是似乎听说过这两个人曾经彼此相爱相杀的传言。
在心底恶寒了一下,木幽铭提醒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么可怕的事情了。
而此时,光祁圣与暗泽西表面上风平浪静,心中早已经波涛汹涌。
光祁圣在想的是萱萱身体的问题,暗泽西在考虑的则是英雄帖的事情。
此时的九大家族里,都摆放着一张英雄帖。
火离翻开那嚣张的烫金英雄帖上的字迹,细细的抚摸。今日是最后一?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