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切,都什么时候了,她就是有办法折磨他,话说着,动作却不见停歇过。
“康兰被调到镇上去了,我想……嗯……让你帮忙……把她调回市区……”看吧,一句话都没有办法说个完整流利的。
房内的温度一直在飙升着,而星夜甚至也开始有些恍惚了,美丽的秋瞳里也开始染上了一道浅浅的迷离,脑袋里却一直挣扎着等待他的回答,却不然,战北城早就不安分了,炽热的吻不放过每一寸洁白柔软的肌肤。
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看这架势,还是时候再说吧!想着,纤纤素手才轻轻地环上了他的脖子,微微抬起头,欣然接受了他落下来的吻……
清新而独特的纯男性气息袭来,星夜脑袋也开始昏昏沉沉起来,不知过了多久,她似乎隐隐约约的听见了一声,“我明天就给你办。”
然后,柔软的被单一裹,就是这么被战北城给吃干抹净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一起了,这天晚上他下手一点也不留情,直接把她给折腾得晕睡了过去,还不肯罢休。
而事实证明,放纵的后果是相当严重的,一觉睡到了九点,星夜才缓缓的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浑身上下都疼得厉害,幽然睁开眼,懒洋洋的抬手揉了揉眼睛,幡然意识到,旁边的温度竟然还在,连忙扭过头,往旁边望了去。
战北城依然还在闭着眼睛睡着,呼吸很均匀,俊美的脸庞撤去了一份深沉的绷紧,这样看起来倒是多了一分柔和,其实,这男人还真是挺俊的,星夜舒了口气,微凉的指尖轻轻的伸了过去,捏了捏那张俊脸,然后便轻轻地拉开被子,正想滑下床。
冷不防,一只大手很快的扣住了她的要,一下子又把她拖了回去,直接摁在怀里。
“还早,再睡一下,等下陪你去医院复检。”低沉而沙哑的嗓音在这样的早上,显得格外的动听。
“复检?我需要什么复检?”星夜索性也不挣扎了,静静的趴在他的胸膛,轻声开口。
“上次的事情,担心你身体出了差错,去复检一下没什么不好,我陪你去。”徐然睁开了那沉寂得跟夜空般的黑眸,战北城眼底充斥着一道深沉,有些怜爱的望着怀里的女人。
星夜点了点头,没有再询问,“那好,康兰的事情,你……”
战北城抬手摸了摸星夜的脑袋,沉声道,“放心,会给你办好。”
星夜松了一口气,柔顺美丽的黑绸缎轻轻的刷过了肩头,静静的洒落在他的胸膛上,交织成了一朵美丽的黑云,淡淡的暗香袭来,卧室内一时又安静了下来。
等到两人不紧不慢的起来梳洗整理完毕之后,已经快十点了。
战欣然难得的十一点之前起床了,星夜一下楼就看到她正安安静静的坐在小餐桌上用着早餐。
“你们总算舍得下来了!快点吃早餐吧!就知道你们会晚起,所以特地让佣人又热了一遍。”战欣然一看到星夜,便招了招手,一脸暧昧的盯着星夜直看,但一接触到战北城那眼神,就有些害怕了,谁让她做什么不好,偏偏坏了他的好事呢?
她又不知道他已经回来了,本来要跟查理多玩一两天的,就是担心星夜一个呆家里无聊,索性就提前回来了,谁想到他竟然回来了!
战北城全当做没有听见,一手拉着星夜走了过去,两人并排坐了下来,倒是星夜,依然还是心有余悸的脸热了一下,脸皮再厚,遇上这趟事,也还是会尴尬的,更何况,昨晚,可是她在上面!丢死人了!只好浅浅的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今天的战北城换了一身银灰色的休闲西装,星夜则是一身米色的休闲小西装,两人这么坐在一起,夫妻相便很明显的表露了出来。
见到两人都没有什么反应,战欣然挑了挑眉望着眼前的战北城跟星夜,痞痞一笑,竟然还不知死活的开口,“星夜,你昨晚休息得好吗?”
抓着餐刀的手紧了紧,冷冷的回转过脸,瞪了战北城一记,便又低下头去。
“还好。”淡淡的回了一句。
“吃你的早餐!少说话,以后进门不给我敲门,我就把你那爪子给废了。”战北城板着一张脸,阴沉的望了战欣然一眼。
战欣然耸了耸肩,很识相的闭了嘴,眼神却贼贼的盯着星夜直看,似乎想要寻找一些什么蛛丝马迹。
早餐就是在这么艰难的情况下用完的,早餐过后,战北城跟星夜便直接出发了。
黑色高级跑车飞快的在宽阔的马路上一路畅通无阻,不一会儿就到了医院。
“直接进去就行,我已经提前预约了,进去再做一个全身检查,就当做体检,嗯?”战北城站在检查室外,沉声对星夜道,语气很温和。
“战首长!您来了!我们已经等了您很久了!”战北城的话一落,紧闭的房门便打开了,两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脸的敬慕。
战北城点了点头,淡然望了星夜一眼,“这是我夫人,星儿,这位是李主任,这位是王医生。”
“夫人好!”
星夜礼貌的点了个头,“你们好。”
“夫人请跟我来吧,我们可以开始了!”那名王医生微笑的对着星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星夜微偏着头,有些不安的望了战北城一眼,而战北城却点了点头,“快去吧,我就在外面等着。”
星夜暗暗的垂下眼帘,浅浅的吸了口气,才迈着步子往房内走了去,房门很快就关上了。
“战首长,您要不要去贵宾室休息一下,一边等着?”李主任关切的问道。
战北城转身很快就在房门对面的不远处坐了下来,“不用了,我就在这里等着,等结果出来以后直接拿给我,务必给我仔细的检查。”
“是,战首长请放心!”
……
似乎经过了一个很漫长的折腾,所谓的检查总算搞定了,又去复诊咨询了一番,自然又是开了一大堆的药物,战北城陪着星夜到后院的树下让她休息一下,他则是去拿药。
后院到是挺安静的,也许是正值午饭的时间,人们都吃饭去了。
风还是挺冷的,今天没有像前几天那样,冬阳灿烂,天空里布满了阴霾,到处是阴沉的黑云。星夜轻轻的拉了拉那顶米色的遮风帽,微微弯着腰,一手托腮的望着眼前枯黄的草地,眸光很清钱。
“我总算找到你了!”正当星夜心情松缓了下来的时候,一个纤柔而饱含着苦涩的声音响起。
一听到这声音,星夜星眸没由来的拂过了一丝淡淡的烦躁与阴寒,不用说,又是温沁雅的声音,怎么就是阴魂不散的 跟着她呢?到哪里都能碰见她!
冷冷的抬起头,望着一脸沉郁的站在自己面前的温沁雅,星夜那精致洁白的脸蛋就冷了下来,一个月不见,她那嚣张的气焰倒是收敛了不少,淡然收回眼神,也懒得拐弯抹角,冷冽的声音传来,“说出你的目的。”
闻言,温沁雅那绝美的容颜上,立马浮起了一道痛苦,眼底开始流淌着一丝晶莹,语气很是悲伤,“星夜小姐,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我该死,求求你救救我妈吧,我爸亲自把我妈告上法院,我爸他一向挺喜欢你的,只要你开口,让我爸撤诉或者不追究,我爸一定会同意的,我求求你了,很快就要开庭了,如果我爸不肯放过我妈,我妈剩下的日子都会在监狱里度过了,我不会跟你过不去了,不跟你抢苏沐哲,我只求你能救救我妈,好不好,算我求你!”
一边苦苦哀求着,伸手拉着星夜的衣袖,温沁雅开始流着眼泪,一脸的憔悴不堪,低着眼帘,眼神却依然是冰冷的。
星夜可不认为自己是圣母玛利亚,更何况这事情似乎跟她无关,冷然一笑,一手甩开了温沁雅的拉扯,冷厉的声音如同从林间簌簌而过的寒风,“这个你应该直接去找你爸说,而不是来找我。”
“不!不!不是这样的,星夜小姐,你听我说!我爸跟我妈闹离婚了,他很看重你,真的,你相信我,只要你开口让他不追究了,我妈就可以从轻发落的,我求你了!”温沁雅又缠了上来。
该想过的办法,她都想过了,要能让刘思思减轻罪行,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温伟达不予追究。
真是一个白痴,她还真以为说撤诉就能撤诉吗?照片跟录像带的事情她还没跟她算呢,竟然这样不知死活的出现在她面前求她放过刘思思?
就算温伟达放过刘思思,她也绝对会想办法报仇的,冷然笑了笑,缓缓的站起身,甩开了温沁雅的手,漠然转身。
“你给我站住!风星夜!你休想这样走的干干净净!要不是你那个卑贱的母亲,我爸会这么恨我妈吗?要不是因为你从中作祟,我跟哲会这样分手吗?你们凭什么破坏别人的幸福,而且还理所当然的享受着幸福!”
温沁雅眼神一冷,迅速的迎了上来,一把抓住了星夜使劲的将她往椅子上推了去,两眼喷火的瞪着星夜,她刚刚远远站在走廊里,就看到了战北城对星夜的好,再想想自己,家不成家的,心底不禁又是又嫉妒又愤恨。
不装了?星夜漠然勾起了嘴角,眼底飞快的掠过了一道犀利的冷光。
“我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可是他竟然全然不顾我的感受,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一样,还打算将公司三分之二的股权赠送给你!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他老情人跟别的男人生下来的野种罢了,凭什么他把好的东西都留给你!心里还念念不忘你那卑贱的母亲!而我妈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他竟然还这样对待我妈!为什么!为什么!他凭什么!都是你跟你那低贱的母亲害的!我妈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原本美丽的容颜上布满阴骜,扭曲的阴狠破空传来,温沁雅显然濒临在崩溃的边缘,一手抓着星夜的衣领,狠狠的摇晃着。
隐匿在淡漠之下的星眸顿时凝固了,冷厉的寒光从眼底一闪而过,温沁雅还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在空中一卷,便已经被星夜来一个过肩摔狼狈的朝椅子上飞了去,凄厉的惊呼了一声‘啊!’,还没缓过来,下巴便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让她根本说不出什么声音。
冰冷的素手,狠狠的挑起了温沁雅的下巴,咬牙切齿的愤怒语气像一道寒冷的冰剑,生生划破了寂冷的空气,传进了温沁雅的耳中,“你说谁卑贱!你妈要是不卑贱她会死活的粘着温叔叔吗?别忘了,我母亲是风氏集团的大小姐!我的父亲是远藤凌川,跟我母亲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你要是再敢这样出言不逊,我绝对可以告你诽谤,我若是不跟你计较,你还真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谁是野种?你说谁是野种?有本事你就再给我说一遍!”
冷漠笑容犹如绝美的罂粟花一般,带着一丝阴狠,星夜的怒气就是如此轻易的被这个女人挑了起来,“你还想让我救刘思思,我告诉你,就算温叔叔放过了她,我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就凭她对我母亲所做的一切,她死上一千遍也不足让我泄恨!我忍你已经够久了,既然你这么期待,我也不会让你失望,我若不让你付出一点代价,我风星夜三个字,倒过来写!跟我玩,你很快就会知道,你永远也玩不起!”
“唔!放开……我!”温沁雅艰难的吐出这么几个字,杏眼瞪得大大的,眼底闪过了一道惊恐,双手开始用力的掐上了星夜腰。
‘啪!’星夜一个屈膝往上一用力,反手一扬,温沁雅那洁白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一个五指印,甩手一推,一手丢开了温沁雅。
“啊!我要跟你拼了!”温沁雅痛得泪流满面,也顾不得一切后果,只想狠狠的找星夜泄愤,翻身就往上扑了过来,一把扯过星夜的衣袖,奋力的往后一拉,尖锐的五爪一身,使劲的朝星夜的那张脸抓了去。
星夜星眸一寒,身子一偏,迅速的抓住了温沁雅的后背,胳膊一个使力,温沁雅被迫往地上跌了去,但却是反应挺快,将手臂间的提包往星夜砸了过来,尖细的高跟鞋冷不防就朝星夜的膝盖踢了去。
‘嗯!’一个闷哼声传来,星夜忍痛的皱了皱眉头,眼底跳跃着一团愤怒的火苗。
打!她打定主意今天就是形象尽毁,她也要跟这个女人玩到底!气死她了!
“贱人!给我去死!”趁着星夜因为疼痛松懈,温沁雅迅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紧紧地抓住星夜的手腕,张口就要往下咬。
快如闪电般的将头上的帽子一摘,粗鲁的往那血盆大口中塞了去,利落的抓住那金黄|色的大波浪,用力往后一拽,屈膝用力往上一抬,狠辣的招呼向温沁雅的肚子。
温沁雅立刻难产似的‘嗷嗷’的凄厉的叫了几声。
而就在这时候,几名保安终于姗姗来迟的出现了。
“住手!竟然敢在医院里打架!都给我带警察局里去!”一个胖嘟嘟的保安一脸鄙夷的望着星夜跟温沁雅,“女人竟然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打架斗殴!天给你们借胆了!太不象话了!大华,阿明,把她们扭送去警察局!”
星夜寒眸一转,淡然扫了那几名保安一眼,心知也躲不过了,这样大庭广众的,还是不要闹大比较好。用力的放开了温沁雅,吸了口气,倒是没有说什么,整理了一下衣裳,主动地朝那他们走了过去。
“不用你们扭送,我自己走。”
而温沁雅却像一个破碎的娃娃一样狼狈的跌在地上,两名保安很快就上前一把架起她。
“放开我!放开我!是她害的,你们应该抓她!”温沁雅后知后觉的扭动了起来,奈何根本不是那两个保安的对手。
该死的!没忍住!惹了麻烦了这回!星夜有些后悔的想了想,加快了脚步,大步的往前走了去,就是不想被某同志发现了,不然,估计是要大祸临头了。
被抓警察局了,这事怎么讲,就怎么丢人!星夜蹙了蹙眉,总得想个法子蒙混过去!
警察局内,星夜就被带进了审讯室内,一个大肚子中年警察着眯着眼,望着她,身旁的另一个女警察负责做笔录。
“叫什么?为什么打架?你不知道在医院打架的行为很恶劣吗?还一女人呢!”胖警察敲了敲桌子,非常严肃的望着星夜。
星夜冷然抬头,望了那名胖警察一眼,没有说话。
“给我说话!你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吗?你这态度可真够恶劣的!打了架还敢嘴硬了,还在理了你!”胖警察气得直瞪眼,拍的桌子噼里啪啦直响。
“是她先动的手,我没有理由像个傻瓜一样任她打。”星夜好不容易才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哼!给我老实交代,为什么打架?叫什么名字?”
星夜又沉默了……
胖警察等了良久也没有见星夜开口,立马又活火了,正想开口吼两声,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了,一名警察走了进来,在胖警察耳边说了几句,胖警察才慢慢平息了怒气,望了星夜一眼,对那个女警察使了个眼色,女警察很快就走过去给星夜打开了手铐。
“你可以走了,以后不许打架,听明白没有!”胖警察还是很负责任的告诫了一声。
星夜缓缓的站了起来,淡然望了那几名警察一眼,轻点了一下头,然后便大步的走出了审讯室。
“风总,您没事吧?”星夜才刚刚走出审讯室,早已经等在走道里的刘姐跟一名黑衣保镖立刻迎了上来。
“没事。”星夜微微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淡淡的回了一句。
刘姐这才放心的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情,连忙给姑爷打电话了,幸亏姑爷及时赶过来了,好在您没事!”
刘姐的话一落,星夜那张素雅的容颜便立刻苍白了起来,小声的开口,“你把他叫过来了?”
“是啊,还是姑爷震慑力大,一来他们就得放人。”刘姐笑了笑。
星夜不禁暗暗的吸了口气,这是原则性的问题,战北城再宠她,也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的,战欣然之前就吃过一次大亏,她估计也逃不了。
蹙了蹙眉,星夜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早知道就再忍忍了,反正她温沁雅也蹦跶不了几天了。真是小不忍则乱大谋,她竟然就犯了这样的雷区。
正当星夜的内心正进行着剧烈的挣扎自我检讨跟深刻的反思的时候,战北城同志终于大步流星的走过来了。
深邃如海的眼眸上上下下将星夜大量了好几遍,发现她没事,才松了口气,眸光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低沉的嗓音听不出一丝情绪,“回家。”
落下这么两个字,将手臂间的外套丢进星夜的怀里,便大步的越了过去,往门外走了去。
星夜一怔,捧着依然还夹着他那暖暖的温度的外套,微微低下了眼帘望了自己一圈,才发现自己那衣服早就被温沁雅扯掉了几颗纽扣,理亏的抬头望着那道快要消失在门口的身影,只好将外套将自己肩头披了去,然后提步跟了上去。
……
一路上,战北城并没有说些什么,回到战宅,他只是给星夜放好水,让她好好的泡泡澡,然后便坐在客厅内的沙发内沉默的吸着烟,眉宇间隐藏着一丝淡淡的忧愁与疲惫。
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一阵淡淡的清香从鼻下轻轻地拂过,感觉到身旁的位子凹陷了下去,一只冰凉的素手轻轻的覆上了他搭在膝前的大手,手上半燃着的烟支被拿掉了,熄灭在烟缸里。
“不要吸烟,你若是不高兴,随你怎么处置便是了。”星夜有些心疼的望着战北城忽然沉寂而略带着落魄的样子。
战北城徐然转过头,深深的望了星夜一眼,很快的弯腰,从茶几下拿出一瓶跌打酒,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隐忍的怜惜,眸光沉淀着一丝沉郁,“把衣服撩好。”
说着,便打开瓶子,小心的用棉花沾了一些药酒,而星夜却有些不明所以的望着他。
“你的膝盖。”战北城低沉的开口。
哦,怪不得他刚刚在警察局门口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就抱着她扔进车子里,回到家里,又抱着她回到房间,原来他都知道她膝盖被踢伤了。
轻轻地挽起裤腿,一道清晰的大大的青紫瘀块就赫然出现在了眼前,深深的皱起了眉头,战北城小心翼翼的给伤处擦拭了起来,眼里分明带着淡淡的心疼与怜惜,但是就是没有说什么。
星夜十分的忐忑不安,她知道,他沉默,就代表他心情不好,难道真的是她做得太过分了吗?弯弯的柳眉都揪成了一团了,想了想,才轻声解释道,“那个,是她先动的手,我没有理由任着她打,所以……”
“嗯,你没错。”战北城倒是回了一句,动作没有停下来,小心地将那个伤处搓到微微发热,然后才收拾好药酒。
“那你为什么还生我的气?是不是觉得,我让你丢脸了……”星夜淡淡的开口,清瞳流光灼灼,一瞬不瞬的盯着战北城那张俊脸。
战北城微微一怔,黑眸一低,望进了那双清澈而秋瞳里,黑色的瞳孔里沉淀着星夜无法释读的深沉。
大手往星夜的脑袋上一摸,冰凉的薄唇马上就侵袭了过来,不由分说的欺上了那同样微凉的柔软芳唇,肆无忌惮的狂野进攻,狠狠的吻了一番,直到星夜微微喘着气,才缓缓的放开她。
“我没有生气,以后小心一点,不要每次总是让自己受伤,笨得跟个蠢蛋一样。去了哪里也不晓得给我留个电话,谁借你的胆子?”
天知道,他回到后院没有见到她人,就找到那个被扯得皱巴巴的遮风帽的时候,他心急如焚,还好刘姐及时的打电话过来,不然,他还不知道怎么着急法。
“对不起……我当时,也是被击得火了,一时没有忍住,就……”星夜难得服软,理亏的低下了头,像个知道自己做错的小女孩,正在接受自己父母的教导。
“星儿,我没怪你出手,该出手就出手,只要没把人打残,打死,就没事!我只是希望你以后能小心一点,算了,你从下周开始,起来晨跑,军区里有几个嫂子每天都起来锻炼身体,回去之后,我把她们介绍给你,你以后就跟她们一起去晨跑,每天锻炼最少十五分钟,不算为过,就你那点三脚猫的防身术,我一招就能把你制服。”战北城一面帮她理了理那凌乱的青丝,一面开口。
星夜顿时垮下了脸,有些不服气了,“什么三脚猫,我是跆拳道黑带!”
要知道,她从念中学开始就一直学习跆拳道了,这男人怎么可能这样看不起她的身手呢?要不是温沁雅使了手段,她也不会被踢到。
战北城才懒得跟她争辩,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伸出食指轻轻的摁了她那淤青的膝盖一下,惹得她惊呼了一声。
“知道什么是疼了?”战北城冷冽的开口,大爪轻轻地捏了捏星夜那一片小小的洁白的耳朵,“既然知道自己错了,那就写一份不少于五千字的反思报告,进行深刻的自我检讨,明天早上之前交给我,我明天要回军区,那边积压 了一堆的事情了。”
五千字的反思报告?这男人还真当自己是他的兵了?星夜有些发懵!
“你,我,我可不是你的士兵……”星夜小心翼翼的望着战北城,低声道,分明是底气不足了。
闻言,战北城一个冷眼扫了过来,毫不留情面的开口,“你还有意见了不成?”
星夜很是不服气的吸了口气,抿了抿唇,想干什么事情的时候,就拼命的对她好,一旦得手,就翻脸不认人,谁道是女人翻脸快?再快也比不上他!
“我不写,你自己看着办。”寒着一张脸站了起来,清冷的眼神淡淡的扫了战北城一记,性子倒是挺拗的。
不写?战北城立马沉下脸,贺明果然说的没错,这女人绝对宠不得!都敢反了天了都!冷笑了一声,他有的是办法治她,高大身子利落的站了起来,身子一偏,凑到星夜的耳边,很邪恶的落下一句,“你可以选择不写,今晚做五次作为补偿!”
可是,说这话的时候,战北城那语气可是很严肃很深沉的,一点也不像开玩笑,倒像是在教训手下的那些兵。
星夜轻轻一颤,深深的吸了口气,很是憋屈的点点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认命的往书房缓缓走了去。
“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写那该死的报告!”咬牙切齿的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恼火响起。
都是那个温沁雅给害的,看她这回不把她封得死死的,她把名字倒过来写!显然,这一次,星夜是真的被惹毛了。
漆黑如深夜的海洋般的黑眸,幽幽望着那道纤细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书房门口,战北城忽然深深的吸了口气,黑眸里划过一道淡淡的疼痛,随即,便被一抹坚定与疼爱所替代。
星儿,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就算是真的,也没有关系。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身败名裂(一)
夜幕很快就降临了,战欣然跟查理自然是出去过二人世界了,张清雯也说会晚些回来,所以战北城跟星夜索性也就是简单的用了一餐很简单的晚餐。
星夜的胃口似乎都不怎么好,简单的吃了几口就吃不下去了,干脆放下筷子,蹙着眉看着战北城低头优雅的用餐,后来战北城只得连哄带骗的让她多吃了几口,然后便撤回房了。
一回到房间,星夜又一头钻进了书房,为了那个五千字的反思报告。星夜本来就是一个既然决定要做,就一定会坚持做好的人,所以,她就是下了决心要将这份报告写了出来。
当战北城端着一碗飘散着浓郁的药味的中药跟一杯温水走进书房的时候,星夜正坐在书桌前埋头奋笔疾书着,满头美丽的青丝已经被她拿一根绯红色的发簪,随意盘起来固定住了,只留几根细细的刘海垂落在额前,素雅的脸蛋沐浴在一片柔和之中,看起来,倒是多了一份婉约之美。
大步的走到了桌边,将手里的托盘轻轻的放到了桌角边。
“写了多少字了?”感性的声音里带着一分柔和。
“刚刚写了三千。”星夜头都没有抬一下,淡淡的回了一句,眉宇间染着些许苦恼,手里的笔时而转动着。
“先把药喝了,是妈特地吩咐佣人熬的,据说补身子。”战北城端起药往星夜跟前挪了去。
一股刺鼻的中药味袭了过来,星夜立刻蹙起了眉头,微偏着头,淡然扫了那碗黑乎乎的东西,前些日子张清雯跟于丹倒是经常熬这些什么补药,补汤啊给她喝,喝得她都有些怕了,有些痛苦的垂下眼帘,低声道,“放着,我等下再喝,把报告赶完,我就喝。”
星夜那略带着痛苦的眼神,却没由来让战北城心里微微发疼,软下语气,温和的开口,“听话,先把药给喝了,嗯?”
“你帮我跟妈说说吧,我已经喝了很多这些东西了,身体早就好了,以后不用再这么麻烦了,我等下再喝。”星夜浅浅的吸了口气,徐然抬起眸光,幽幽的望着战北城,眼里分明带着一丝恳求。
“报告我给你写,你把药喝了。”战北城倒没有答应星夜,缓缓的伸手拿过星夜手里的笔,轻轻的拉起她,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后开始一手拿起那份刚刚完成了一半的报告细细的浏览了起来。
星夜这才淡淡一笑,自己写报告给自己看,这事情也只有他这种古板的人才能做得出来,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叹了口气,才缓缓伸手拿起那碗黑乎乎的东西,皱着眉头喝了下去,然后迅速的接过了战北城递过来的温水,将那股浓郁的药味压了下去。
似乎这写报告的事情是他经常干的,所以写起来干净利落得很,唰唰的几下,只见一行行龙飞凤舞的字赫然跃在纸上。
“后天公益时装展比赛,你来不来?”星夜微眯着眼,淡淡的望着奋笔疾书中的男子,幽然开口。
“有任务,就不过去了。”战北城沉声道,眉宇间夹着一丝淡淡的疲惫,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歇过,“康兰的事情已经办好了。”
“嗯,我会让她好好工作的,今天的事情……会不会让你为难?”星夜终究还是将心底的疑问讲了出来,盈盈秋瞳犹如暗夜星辰般,定定的锁住战北城那张深沉的脸庞。
战北城动作微微一滞,有些惊讶的抬起眼,若有所思的迎上星夜的眼神,几秒钟过后,才莞尔一笑,“你这是在内疚吗?”
“你看我像内疚的样子吗?”星夜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嗯,坐好,安静一点,赶完报告就去休息,我明天一大早要回军区。”
战北城落下这么一句,手里的笔再次挥舞了起来,而星夜,倒也是很听话的闭了嘴,幽幽的望着他修长的手指执着笔,勾出了一个又一个刚劲有力的字。
本来还是挺精神的,但是看着看着,竟也就犯晕了,很快就靠着战北城睡着了,直接趴在战北城的肩头,睡得很安稳。
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战北城徐然转过头,一副恬静的睡颜跃然呈现在眼前,他没有动,就是静静的坐着,看了良久,然后才吸了口气,搁下了手中的笔,轻轻的抱起她,缓缓的回到了卧室,小心的将她放在床上,再小心的盖上被子,拢了拢那凌乱的发丝,落在一个微凉的晚安吻之后,才悄悄的出了卧室。
月色一点也不美好,遥远的天边只有几颗孤寂的寒星在努力地释放着那苍凉的星光,寂寥的风带着冬夜的冷冽犀利的从天台上划过,帘子乱舞,一股淡淡的烟味充斥着整个走廊,昏暗的灯光也无法遮断那道高大而苍凉的身影。
张清雯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战宅里的灯都熄灭了,唯一的光源,便是走道里那几盏微弱的壁灯,光线不怎么好,很朦胧,也很苍冷。
当淡淡的烟味传来的时候,张清雯便皱起了眉头,战无极不吸烟,战老首长他们估计要过上好几天才回来,家里抽烟的人,便只有她那一向内敛深沉的儿子,战北城。
提着步子,缓缓的往天台走了去,一手挽起那乱舞的帘子,果然,只见战北城正孤独的坐在天台旁边的椅子里,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两个酒瓶子,其中的一个,已经空了,另一个还有一半的酒。
“城儿?”张清雯小心的低唤了一声,“怎么这么晚还没睡?星夜呢?”
边说着,便走了过来,弯下身子,优雅的在战北城身旁的位子坐了下来。
“妈,你回来了。”战北城吐了口烟,低低的开口。
“嗯,刚回来,怎么了?心情不好吗?怎么喝那么多酒,抽那么多的烟?跟星夜吵架了,还是工作不顺心?”张清雯很是担心的望了那满满的烟缸一眼,温柔的开口询问。
战北城轻轻摇了摇头,淡然笑了笑,“没有,妈不要瞎想,就是太久没有这样坐坐,突然想坐坐罢了。”
张清雯叹了口气,岂会不知道战北城的心思,他一向都是有什么事情都是自己藏着,懂事之后,就很少让他们这些做父母的挂心,他不像战欣然那样,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开口,有什么情绪,就都写在脸上,说到头来,最让人心疼,其实,还是她的这个儿子,被战老首长无情的丢进了军队里,再毫不讲情面的把他调去大西北那荒凉的地方好几年,他铁定主意了要让战北城继承他的衣钵,成为铁杆正义的军人,可是,到头来,倒是算功成名就了,但是付出的苦却让她这个做妈妈的心疼得不得了。
她当然还记得,小的时候战北城就经常被他带去军区里,每一次回来,都是青青紫紫的一片,而她,也只能一边心疼的给战北城上药,有时候,看到战北城那咬牙忍着疼痛的样子,她也不由得眼底含着泪花。
“城儿,你是妈身上掉下来肉,自己的孩子,自己的还是知道的,妈就是不想让你太累,一家人,有什么,就应该一起承担着。”张清雯慈爱的拍了拍战北城搭在桌角边的大手。
“妈,我真没事,就是有点想爷爷奶奶,我明天要回军区了,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您一定记得打电话给我跟星儿。”战北城有喝了一口酒,俊脸上拂过一丝笑意,眸光顿时清亮了不少。
张清雯这才轻轻地点了点头,“那我就放心了,星夜呢?睡着了吗?”
“嗯,刚刚睡下,今天玩了一天,可能是有些累了,晚饭都没有吃多少。”战北城低沉的开口,深眸一转,缓缓的往椅子里靠了去,淡淡的望向那神秘而寂寥的夜空。
说到这里,张清雯不禁叹了口气,眼底融着一丝心疼,“星夜这孩子还真是令人心疼,没想到,她的童年过得如此艰难,自己孤零零的独自漂泊了那么久,身子骨又单薄,这些年都是过的什么日子?城儿啊,你以后若是有时间,要多陪陪她,女人,总是要呵护关怀的,星夜的性子比较淡漠,你是男人,总要多多担待一下,主动一点,让她多回家坐坐,妈好熬汤给她喝,做顿好饭给她吃。”
其实,知道了星夜的事情之后,张清雯一直就很心疼着,可能是母爱泛滥了吧,战北城一向不用她操心什么,战欣然之前又长年在外,她想要关心孩子们,孩子们也不见得需要她的关心,星夜嫁进战家之后,张清雯才更感觉自己像一位妈妈,张清雯本来就是一个很开明的女子,高贵端庄,不会像那些势利的豪门贵妇人一样,总是挑着自己儿媳妇的刺,那样做,对大家都没有好处,美好和睦的家庭,是需要一家人相互去维持保护的,不是吗?
战北城很是欣慰,搁下了手中的酒杯,反手紧紧地握住了张清雯的手,低哑的嗓音带着些许感激,“谢谢您,妈!星儿一定会很高兴的,是我不孝。”
“真是傻孩子!什么孝不孝的,你们要是真的感谢我,就赶紧生一个大胖孙子给妈抱抱吧,妈现在正试图让悦凯融进风氏,等你们有了孩子之后,妈就决定撒手不管了,呆在家里给你们带孩子,呵呵。”张清雯慈爱的笑了笑。
战北城听了,也灿然笑 了起来,只不过,笑容里竟然掺合着一丝苦涩罢了。
“妈,很晚了,您赶紧去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忙时装比赛的事情吗?”战北城终于催促了张清雯一句。
张清雯微笑的点了点头,徐徐站了起来,拍了拍战北城肩头,“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不要喝那么多酒抽那么多烟,对身体不好,知道吗?”
战北城轻轻地点了点头。
而后,张清雯才慢慢的离开天台……
次日清晨,?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