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所有打哑谜的古代人,到底是什么居心,反正我又不能反抗,实实在在的说出来不就好了吗?一定要我这个懒人消耗脑细胞,还什么也想不出来。
“修筠格格,”回程的马车上,福晋几天来第一次对我开口,“对于四爷来说,十三爷是不一样的,希望你记住。”
“是。”我低声回答,神阿上帝以及老天爷哪,最不想惹祸上身的人明明是我啊。
看着一脸笑容在房间中晃来晃去的十三,我实在是不知道该表扬他具有清晰的判断是非能力,还是该哀悼自己只怕再也无法保持的悠闲生活。
完全不知道我的生活规律的十三在我已然躺在床上预备就寝的某天闯进了我的小院,在他身边的小太监将小红一把拉出去之后,便隔着屏风对我发表声明:“你说的没错,我的生命中的确缺乏母亲这个角色,不过你要想担任这个角色,还得表现得让我满意才行。”
已经换好衣服出来的我,看着一脸“怎么样,我给了莫大恩惠吧”表情的十三,又一次有了抽人的冲动。不行,这已经不是我之前面对十三时单纯的笑语了。从福晋的态度上看,四阿哥并不希望我对十三造成影响,而德妃又希望我施加些什么影响,虽然似乎对不起十三,但我并不希望当两边的棋子。
“十三爷说笑了,修筠不过是个小小的格格,之前多有冒犯之处,还望十三阿哥见谅。”
笑容凝固,十三直视着我:“这便是修筠嫂子的心里话吗?”
“是”
“我不会放弃的。”十三目光炯炯。
潜移默化的成果
十三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自从十三夜闯小院之后,每天下课,这位未来的铁帽子亲王便会前来报到。
而算是府中主人的四阿哥,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即不阻止十三出现在小院,也不解除修筠的禁足命令,于是每天时近中午,小红便会在房门外听到如下对话。
“修筠嫂子,修筠嫂子,起床了!”
“唔!”
“不要唔了,我知道你没起!”
“嗯”
“修筠嫂~~~~子~”伴随磨牙声。
“啊”
“我这里有新出的小说啊~~~~”
“啊?”
“我拿回去了。。。。”
“唉,知道了我起来了拉。”
然后,小红进门开始伺候梳洗,而十三则自觉地走到院外避嫌。
当然,会出现这么和谐的一幕是需要过程的。
十三第一天出现的时候,惊见我居然还在床上,当下便隔着屏风开始声讨我的不合格行为。
众所周知,懒人都是喜欢睡懒觉的,而当懒觉被打扰的时候,便会出现一个名为起床气的东西。
于是当天的十三,便被诸如“不愧是个阿哥啊,就知道青天白日往闺房里闯。”之类深受二十一世纪校园文化熏陶的用语加之于身。道行尚浅的十三阿哥,又岂是我的对手,不过一刻钟工夫,便告落荒而逃。至于我,则在小红恐慌的目光中心情舒爽地睡了过去。
那个时候的我,无可置疑地低估了十三的决心,或者说,我低估了一个皇阿哥的能力。
在被那样打击后的第二天,他便顺利侦察出了我唯一的爱好,进而带着一本最新的小说出现在了屏风的另一边——当然,那个时候十三还不管这些叫小说。
被正正击中要害,最近又对佛道教经典中的因果循环开始不感冒的我,在躺在床上挣扎了一个时辰,而十三居然非常耐心地等了一个时辰之后,终于起身。
当然,关于书做出的让步,局限于起床这件事。毕竟,我还想继续自己的懒散生活。
而十三,不知道是不知如何继续还是就此满足了,每天把我叫起之后,便在桌前安安静静地开始完成自己的功课,除了偶尔累了搭上两句话,对于躺在榻上看书的我来说,完全的没有影响。
只是这样也不错,我对自己安慰道。
然而我还是低估了潜移默化的效用。在我逐渐适应与十三偶尔说上两句的生活后,他便开始逐步加大每日的说话量。虽然在清楚地意识到不能更深的与十三联系下去,但是他发自真心的平等对待和他对于那些小说的独特见解总是让我下意识地继续与他的谈话。而一个准医生的该死的本能老让我注意到十三某些古人常有的不良养生习俗,然后自动出言纠正。
一来二往之下,要说我没有关心十三,在某些地方照顾他,连我自己都不信了!
算了算了,便这样吧,好象也没有影响到我现在的生活。我如上地自我安慰道。
事实上,禁足的我并不知道,自从十三老往我这跑之后,四阿哥嘴里时而出现一些经十三阿哥转述的我的“语录”——要在如此近距离长时间的谈话中保持古人的面目,对于我来说是个不可能的任务——这一情况让那些本以为我已经彻底没戏唱得夫人们大为紧张,处于禁足状态的我又让她们无法下手,这些没事便琢磨的女人们把心思动到了十三的身上——经过这么一次,谁都知道十三即使在女人方面也对四阿哥有足够的影响力了。
至于她们的示好行为是怎样惨烈地败在十三骄傲的足下,就更不是我能够知道的了。
写字风波
“嫂子,你那个花茶给我一点。”
“修筠嫂子,我给你带新书来了哦,你是不是该给我点。。。”
“嫂子,。。。”
自从被十三发现我刀子嘴豆腐心的本质,这位第十三号金枝玉叶便在我面前彻底撤下了自己成熟的面具——当然也可能是他戴上了童真的面具,不过我不准备浪费脑细胞——粘着我撒娇,每个下午都是装摸作样地学习上一小会,拖着我天南海北地聊上一大会,把我可怜的下午时光破坏得一干二净。
“修筠嫂子”这不,我这书还没看上几行,十三正太便开始发言了,“给我写幅字吧。”
啥?写字?本人可是著名的在字迹上向医生无限靠拢的医学生阿,让我写毛笔字?这件事绝对没商量。
见我不言不语不理会,十三索性搁下笔靠过来,两只小眼睛一眨一眨地:“嫂子,给我写幅字吧,你看着都这么久了,我可是连您的字迹都没见过呢。”
嘿,这孩子连您都出来了,这小眼睛闪闪发亮的,即使是我这个绝对不是正太控的都有些抵挡不住。不过,这个写字么,是个原则问题。
“不写。”
“嫂子!”亮闪闪,亮闪闪。
“不会。”被他折腾烦了,我只好勉为其难地改了两个字。
“不可能!”十三回答得比我自己还肯定。
见我双眼斜他,十三故作不屑地回道:“嫂子见过会看书不会写字的吗?”
“见过啊,我不就是吗?”四两拨千斤。
“不可能!哪家孩子不是一边习字一边习文的?”十三一脸你耍我的表情,果然这孩子被我逗了半天抵抗力有了点进步。
“你说的那是男的,你们不是一向强调女子无才便是德吗?所以我虽然学习了怎么看,却没有敢学怎么写啊。”
十三失笑:“嫂子,你说的那是汉人女子吧,我满人没那么多忌讳,学习边学了呗,我不信凌大人会不让嫂子习字。”
“厄,十三啊,你也知道嫂子懒啊,为什么一定要逼嫂子亲口说是因为懒没学好呢?”转移对象不管用,我只好改苦肉计。
“没事啊,我就想看看嫂子的字迹么,嫂子,看在我给你带了这么多本书的事上。。。”得,这位已经得我真传了,居然用上了威逼利诱。
虽然不是应答不出,不过看十三这样子,今天一时半会是不会放弃了,为了我看书时间着想,我还是那什么来的,有条件的妥协吧。
“十三啊,我写字可以,但是如果我写出来的你看不懂的话,以后可不能再让我写了啊。”
“没问题!”十三很狗腿地开始铺纸研墨,我知道他的想法,以他这种见过所有字体,打小就开始习字的人,决不相信自己会出现认不出字的情况。
我慢腾腾地往桌边走,一边在口中提醒:“十三啊,我的字可是自己简化过的啊。”
他点头,不过显然没有往心里去。
我气走丹田,力透指尖,笔走游龙,刷刷刷写下了十四个大字: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痉。
古代的时候,这些字是这么写的:睡覺睡到自然醒,數錢數到手抽痙。偷工减料,狗爬型字体,加上十三不理解的生活背景,这位学富五车的皇阿哥当即就对着我那墨汁淋漓的宣纸石化。皱着眉头左右上下看了半天,最后很挫败地对着我叹了口气。
我便得意洋洋地回到塌上躺下,十三这一个下午就蔫在那了。
恩,满足地伸个懒腰,自从被十三缠上以来,这是看书看得最爽的一个下午了。
也许,时不时地打击一下十三,就可以回复我之前的悠闲生活了。
传说中的兄友弟恭
三一走,我便急忙让小红传晚膳,准备洗漱用水——我要好好躺在床上看怎么圆这个不能言明的真相。虽然十三今天什么也没问地走了,我却丝毫不敢低估皇家的智商。
事实证明,我不但不是多虑还是少虑了,如果时光倒流,我绝对应该放弃晚膳直接上床休息——就在我刚吃完晚饭的时候,四阿哥居然降尊纡贵来到了我的小院。
四爷府中的人都知道,四阿哥只有在节日或者与福晋有事相商的时候,才会在晚膳后光临后院。通常事情谈完了,他也不会就势留下,依然回书房做他的工作,直到深夜。现在这位爷居然在如此之早的时间出现在我的面前,不只是我,小红也被通报声吓呆了。
四阿哥的形象与我第一次见他时相去不远,依然是一袭夹衫,双手背着,双眼闪着寒光,一进门,便把下人们都支了出去。
“跪下。”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四阿哥开口便带着浓浓的官威。
我照做,尽量忽略他一直瞪着我的森冷目光,低头想着对策。这语言只能说是跟传教士学的,问题是怎么学的。满人虽说不必汉人,这大家闺秀出门也是不甚赞同的,至少在我的记忆里这位修筠便从来不曾单独出门游玩过。那就只能是偷着出去的了,根据各个穿越小说来看,偷着出门一般有拌小厮混出去和翻墙头这两个选项。扮小厮需要装备,只是翻墙头的话就不要紧了,印象中家中的围墙并不高,应该还是可行的。
勉勉强强决定了对策,我才猛然醒起在如此长的时间内那位上座的爷竟然一言未发,偷眼望去,他正慢条斯理地喝着茶,目光不时冷冷地盯我一眼在移开,显然采取的是压力战术。
压力战术?姐姐我可不怕呢,作为一个懒人,啥事也不干的时候便会幻想,设想各种场景,想些有的没的,一出神便两耳不闻窗外事,区区压力战术?忽略!
如是这般的僵持了许久,在酸痛的膝盖第五次唤回我缥缈的思绪的时候,四爷总算是开口了:“你对十三做了什么?”
“啊?”与预期相差太多,我此时的表情一定是由多白痴要多白痴。
“十三虽然说他没事,但这几天上课时神思不属,今天更是偷偷逃学,在城中徘徊了一阵便直奔你这里,在你这里呆了一个下午便又无精打采的出去了,你真以为我是瞎子?”
优雅地喝了口茶,他续道:“不要以为十三护着你就没事了,说吧,你到底对十三做了什么?”
只是这样吗?看样子十三什么都没有对他说呢,恩,下次不能这么欺负十三了。
想归想,虽然不像预料的这么糟糕,这也是个不大不小的问题:“回四爷,十三爷让修筠写字,修筠的字却是无法入十三爷的法眼,又不愿拂了十三爷的性子,便写了几个修筠儿时偷懒胡画的简了几个笔画的字,不料十三爷因不识而深受打击,修筠甘愿受罚。”
“只是这样?”四阿哥放下茶盅,略向前倾了倾身,目光又一次牢牢地罩住了我。
四阿哥的目光似乎有一种力量让我觉得心慌,那感觉就好像在对着测谎器说谎。
幻觉,这是幻觉。我一边对自己进行催眠,一边以平稳的声音回道:“是,不料对十三爷造成如此影响,请四爷处罚。”
不知道是我的自我催眠有了效果,还是四阿哥本身便没有怀疑,只不过是在讹诈,他放过了这件事:“十三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不希望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是。”
道歉
“十三爷没说,只是过来看小姐睡了便退回到院子里坐着了,还不让我叫小姐。”
“呼,那小红你尽量加快速度吧。”
“是,小姐。”
待到我终于可以见人的时候,依照小红的估计,过去了将近一个半时辰了,让一个皇阿哥坐在门外等了一个半时辰?好吧我承认其实自己的心理还是有点小小自得的。
十三进来的时候,我很是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希望自己能够像名侦探那样只是看就能看出他这么做的原因,可惜传说还是传说,俺只感觉十三似乎有点惶恐的感觉,却完全不知道为什么。
十三确实是惶恐的,而我的探究目光在他的感觉里是谴责的目光,所以他一跨进门便一揖到底:“嫂子,十三累您被四哥骂了,对不起。。。。”
啥啥啥,感情这位十三阿哥是来道歉的?我发现自己果然没有什么皇家天赋,你看这一个两个皇阿哥想的都跟我可能想到的截然不同。不过,我真的很感动。自从到了这个世界,还没有人这样认真地关心我过,小红是很在乎我,但她在乎的是这个身体,除了小红,上位者对我有敌意,就是带着明显目的的假惺惺,下位者也不过是看在我钱或是风向上对我有所尊重,没有一个是针对我这个人的。十三是第一个,虽然我不愿承认,但他也很可能会是最后一个对我本身而不是地位身份或者其它任何外在东西没有任何企图的人,毕竟以他和四阿哥的关系,我完全是可有可无。
一股酸意在往上涌,我努力忍住。从很早以前开始看言情的时候,我就觉得那些因为某个地位高的男子一句温和的话就怨气阴消云散,感动得不行不行的女子很没救,所以,我绝对不能让自己感动得太过。这里是皇家,焉知在十三的背后不是有些什么?
在如此严肃和伤感的思维之后,十三的一番道歉和我的一番宽慰怎么看怎么像某些狗血剧情,如果把我们互相之间的称呼换成两者的名字的话,绝对是言情小说中男女主角定情或者感情升华前的经典桥段。
有的时候,身份真的能决定很多东西。我对十三没有感觉是很正常的,毕竟我都二十好几了,对着一个十岁出头不久的小鬼,他再成熟,我也只当弟弟看。而对于十三来说,抛除身份,我完全是适龄女青年,他却一口一个嫂子,自然得所有人都可以感觉到其中的孩子对长辈的撒娇,不能不说,是一个我怎么也想象不到的奇迹。
有了这样的桥段而没有狗血的结局,让我松了很大一口气。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在十三接触的时候,他会不会日久生情也是我非常担心的一个方面,不是我自我标榜,无论我怎么做,在近距离接触的情况下,我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特质或多或少都会出现,根据各个穿越小说的经验总结,这种与众不同的特质,对于这些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新奇的皇阿哥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如果真的是这样,我的懒散生活甚至我的小命都很有报销的可能性。
带着这种种的疑虑,十三开始跟我接触的时候,虽然我的确无奈地习以为常了,但在我的心底一直都筑着一道高高厚厚的墙,这次十三的道歉和之后的桥段,让这堵墙消失了大半。如果说之前我是无奈的接受了给十三一个倾述对象的任务的话,现在我开始真正地希望能够为他排解一下忧虑,毕竟,十三的一生是那样的坎坷。
那天下午以后,一切似乎回到了常规。我依然被禁足在院子里,十三依然每天下课后来报到,四阿哥也依然每个月如计划般地在自己的女人间应付,福晋和德妃那里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一个半月后,四阿哥有一次出门了,说是办个什么差,又是一时半会不得回来的那种。对我来说,这是个好消息,对十三来说也是。因为他蓄谋已久了。这天上午四爷前脚出门,下午十三后脚就把我扮成个公子要带出门。报给九阿哥的时候,他的炒鱿鱼命运也就不可挽回了。
不去管这位掌柜的,再来看看我的马车。此时马车内的气氛并不比古董店的贵宾厅好上多少,从上车起,小红和十三便一边一个盯着我,只是盯着我也就算了,这两人还一言不发,只一言不发也就算了,这两人连眼珠都不动一下。“喂,喂”我拿手在这个面前晃晃,没反应,在那个面前晃晃,还没反应。要不是现在被盯的对象是我,我一定会感叹一下古人的瞪眼功力,这,这都快半炷香的时间了,这两人的眼珠真的一动都没有动啊!
我,我实在受不了了,“两位大爷啊,你们有话就说,别再瞪了行不行啊,小女子有啥答啥,绝不造假,这总行了吧?”
话音未落,便见十三的眼珠转了转,然后——一只手指着我,笑得前仰后合。
这,这又是什么状况?
我偏头看看小红,这小丫头也是一脸笑不可抑的样子,不过还算给我面子,使劲憋着没笑出声来,只是看这小脸涨的——“算了,小红你想笑就笑出来吧”——然后就是绝对属于高音部的笑声。
十三的低沉笑声和小红的高音笑声,看他们一时半会笑不完的样子,我还是暂且把这个当和声音乐欣赏一下好了。
好容易等着两人可以正常讲话了,我听到的第一句话便是:“嫂子,你刚才真厉害!”
这就算厉害了?我有一种极端真诚的极端谦虚地眼光看着十三。
十三只觉得浑身汗毛一乍,赶紧解释:“嫂子你不知道啊,那个掌柜的在琉璃厂算是一霸呢,有九哥在他背后撑着,平日里欺行霸市的事没少作,好些朝廷命官都被坑过呢,只是有九哥在没人为这点小事捅到御史那去罢了。”
“那你还带我去?”我眼中闪烁的你不解释清楚我就跟你没完的光芒让十三冷不丁就是一个寒颤。
“果然是四嫂,平时没啥感觉,真生气了跟四哥一样有压迫感。”
“啊,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那个掌柜的平日里对我还算恭敬,嫂子你又想要最好的,我自然就把你带到哪里去了,那掌柜的虽说做人不怎么样,但揽货绝对是一把好手,我也没想到那掌柜的会这么做啊。”
说到这里,十三显然又想起了那掌柜的用九阿哥压他的事,眼神暗淡了下来。
“砰!”“嫂子,你干嘛用扇子敲我头?”
“场子嫂子都帮你找回来了,你还在这郁闷个什么劲啊?”
十三看看我,又低下头,“我——对不起,如果是四哥的话,就不会这样了。”
这孩子在想什么呢?我摇摇头,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你说什么呢?你以为你不在我就找得回这个场子了?没有你这个皇阿哥撑腰,我说得再有力,那掌柜的一声‘这哪来的野人,给我插出去’我便没戏了嘛。”
“这。。”十三还是不太自信,得,今儿个明明是我出门闲晃的日子,咋改成皇子育成了,要不是之前十三的道歉瓦解了大半隔离墙,这话我是绝对不会说的。
“十三啊,你拿四阿哥,九阿哥比,这首先对象就错了么。你现在呢,还是个住在阿哥所里,上学的王子吧?”
点头。
“你那几个哥哥都有开始或多或少的办差了吧?”
点头。
“人有权呢,自然有人怕,有人敬,有人奉承,有人服从,对吧。”
点头
“你现在还没分到权呢,跟他们怎么比阿,对吧?”
点头。
“那还有问题吗?”
点头,然后又改摇头。
十三还要点时间消化一下,我便转向小红:“你刚才又为什么笑啊?”
小红饶了饶头:“我也不知道啊,只是刚才感觉太惊讶了,十三爷笑了我也觉得很好笑,然后就跟着笑了。。。”
这也行?我只觉得一只乌鸦在头顶飞过。
“真的好想长大噢。”十三沉默良久,终于冒出了一句。
我摸摸他的头,“别急啊,你现在好好学习,以后才能分到更多的权啊。”
十三仰头看我:“真的?”
“当然,能者多劳么。”
十三带着点怨念地看着我:“嫂子,我是说正经的。”
我无比严肃地回他:“你见我不正经了嘛?”
十三挫败地一低头,忽然问道“对了,嫂子你怎么看出那扇子是假的?那笔字模仿的惟妙惟肖,那扇子本身也的确是有年头的东西了,要不是那掌柜的承认了,我还真看不出来。”
“笨啊!这掌柜的若是只拿一两把出来,以我那写字看古董的功力,自然辨别不出真假,可他太想炫耀了,一下子拿五六把出来,不同时代却感觉一样,我还会分辨不出吗?”
十三用一种很敬仰的眼光看着我,也是,一般懂古董的都会注重于物品本身的鉴定,只有我这种啥也不懂得才可能从数量上看问题。
“对了,嫂子,这把扇子你就留着了?”十三安静了一会,又想起了新的问题。
“不行。”
“为啥啊?你都拿到手了,这把扇子,只怕皇阿玛都还没有呢。”
“那我就更不能拿了,这么宝贝一东西,要是你那九哥找不到我——他肯定找不到我——跟你急怎么办?你现在还没有权,四爷又不在,他私底下给你个绊子,你不得白白受着?为了把我又不是很宝贵的扇子,值吗?”
这一说,彻底平静下来的十三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抱着头冥思苦想。
睡觉吃饭
“爷,到地方了。”
“那就给爷绕路再走一遍,没见爷想事呢?”
“是。。。”十三的贴身太监委委屈屈地在外面应了声,车子便又动了起来。
行行复行行,我在车中晃悠得快睡着了,十三终于小声地冒了一句出来:“嫂子,要不我们还回去吧。”
“嗯?”我摇摇脑袋试图清醒一下,半迷糊地回道。
“只要还回去,说是为了教育一下那个挑拨我们兄弟关系的掌柜的,这个亏应该九哥就会吃进了。”
“嗯”我继续迷糊状态。
“嫂子?嫂子?行不行啊?”
“啊,还回去阿,可以阿”我迷迷糊糊地回道,“嗯,最近不是德妃娘娘生日吗?就说你是给娘娘挑的东西,结果你那个什么九哥的属下拿假货冒充,这要传出去可是对娘娘不敬阿,虽说是掌柜的事,若是御史阿皇帝阿知道了,不得成九那什么的事了?所以你就把它转变成那个掌柜对你不敬喽,你也拿了东西作为掩饰咯,这事就没什么捅上去的价值了喽,九那什么就不用担心咯,你无心占有喽,这扇子就还回去咯,然后那九什么就该拿等值的礼物回来谢你啊,说不定还就是这把扇子呢,恩就这样了,让我睡会。。”
说完我就倒在小红身上睡得无知无觉,一边还想着这马车实在跟摇篮有一拼,完全忽略了十三瞪大的双眼。
“小红,这是哪啊?怎么这么硬啊。”好不容易等到我睡醒的十三和小红相顾无语,十三做捂头状:自己刚才怎么会觉得嫂子比四哥还强呢,四哥要是这个样子。。。。呃,我还是不想了。
十三彻底失语,解释的任务自然落在了小红头上。待到她终于让我清醒外加顺便抱怨完被我压麻的手臂,可怜的马儿已经拖着车绕着四九城转上一圈了。。。
“十三,你这是怎么了?”清醒的我疑惑地望着垂头作受打击状的十三,“我记得我是解决那把破扇子的问题才睡的啊?”
破扇子。。十三无奈地咽了口唾沫,决定放过这个问题:“那把扇子我已经让邢路送去给九哥了,话也按照你交代的吩咐了。”
“嗯,那就好,我饿了,我们吃饭吧。”天知道,之前十三为了能够早点出门,在我吃中饭的时候不住地催促,我可是完全没有吃饱来的,这会又去了琉璃厂又睡了那大一会觉,会饿是很正常的现象么。
十三张了张嘴,想说我带你出来不是为了吃饭的,然而看看天色再看看我的脸色,只得挫败地叹了口气:“我们去太白楼。”
太白楼,在我的前身的记忆中都有这个酒店的名字,可见其知名程度已闻达高官之闺阁,恩,那食物应该是很可以期待一下的。
“嫂子”
“嗯”
“我们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一会快点吃完饭回去吧,虽然四哥不在,要是被发现了也是。。。”
“知道了,你看时间差不多提醒我就是了。”我可不想被发现,那样的话懒散的生活可就泡汤了。
太白楼果然名不虚传,我们到达的时候还不是晚饭时分,楼下的一般座席已将近半满,楼上的雅间也已被占了几个。
与在琉璃厂的情况相同,小二一眼就认出了十三阿哥,殷勤地把我们领到了楼上便想进雅间,却被我坚决地制止了——我倒不是像某些穿越者那样为了触发剧情,只是单纯的想看看夜景。再说,依据我的穿越小说经验,要发生的,你在哪吃都能发生,不发生的,在哪都不会发生。既然我是个懒人,希望命运也一样懒吧~~~
我和十三一桌,小红和车夫一桌,虽然我强烈的要求并桌,可是拜在了封建教育之下,只好拿着菜单狂点一通以表达我的不爽,当然最后哭泣的是十三的荷包。
不知道是我点菜时的气势吓倒了小二还是十三的名头比较管用,菜以一种在我们现代人眼中几乎是不可能的速度上满了全桌。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自己一时激动之下。。这个这个。。好像点多了那么一点。
看看小红桌上仅有的两碗菜,我讪笑着让小二挪了几碗过去,然后瞪着十三:“笑什么!我就知道那个小丫头会不好意思点菜。”
十三摇头:“嫂子,你点的可是五个人都吃不完啊。”
我啥也没听到,努力吃菜,这菜还真是不错,虽然四阿哥府上的厨师的技术绝对没话说,可是物不是?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