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行动。如今戒律移出,龙门自是蠢蠢欲动。
况且——有小道消息传出,这位神榜第一强者走火入魔,已然变成废人。若此时再不动手,更待何时?
于公于私,黑袍老者都有出手理由。更何况,在他眼里无人可以站在商公子头上。哪怕是青龙之后也不行!
一番简单谈话,楚河也看出这个老家伙势在必行。只是不知他的出手是商天涯的意思还是商素心的态度。但不论如何,龙门屡次出手已让楚河将二人当做名正言顺地敌人。
“看来这一战,不打不行?”楚河故作淡定,心头却是万分苦涩。老家伙啊老家伙,你说让我低调,让我不装比,便不会被旁人惦记。但你忽略了一点——我楚河可是从九天之上掉下深渊,谁会介意踩上两脚?谁又会忍住不出手?
更何况——自己敌人实在太多了。多到寝食难安。
“你可以不打。”黑袍老者微微眯起眸子,双目如电。“但会死。”
“好大的口气!”
忽地。一把奶声奶气却庄严肃然的声音响起。一道娇俏瘦弱的身影倏然闪现而出。立在了二人中间。
正是不放心楚河的小萝莉。
夏荷未必知晓楚河所有事儿,可小萝莉深知楚河遍地敌人,还没几个是好惹的主儿。如今楚河连对付金毛这种小瘪三也万分吃力。又如何是这个起码破画而出的老一辈强者对手?
起初她憋着忍着没出手,是看出楚河有借助金毛等人训练反应的意图。可现在——若跟这位黑袍老者打起来。大叔也许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会一击致命。
“我大叔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的帅哥吗?”小萝莉又大又圆的美眸微微眯起,渗出凌厉的杀意,精致的鼻子一皱,冷冷道。“老家伙,你从哪儿来就滚回哪里去。本小姐早已戒了杀戮。不要让本女侠破戒。”
“原来是刀无影。”黑袍老者淡漠扫一眼火儿。不置可否道。“听闻刀无影剑无双乃智者夏正清亲自点拨的年轻强者。如今有幸与你碰上,倒也不虚此行。”
“咬文嚼字,寒酸腐朽!”
嗡!
火灵手腕一抖,两把薄如蝉翼的血红刀锋悄然滑入手心,怒视黑袍老者:“哪这么多文绉绉的说头,真当自己是大文豪?”
黑袍老者一怔,遂又双眸含怒,颇为恼火。
放眼强者如云的龙门,他也是地位尊崇受人尊重的老资格强者。纵使商素心与之见面,亦为恭敬地斟茶问好,喊上一声苗师傅。这小丫头倒好,开口便没一句人话,还当面对他进行言语羞辱,刹那间便将养尊处优的苗师傅怒火点燃,口吻僵硬道:“小丫头。我敬智者夏正清才对你另眼相看。你若认为我不敢对你如何,那就大错特错了!”
“要打就打。废什么话!”
小萝莉丝毫不留情面,神色倏然一冷,浑身杀机毕露。
楚河见状忙不迭上前,正要出言阻止,耳畔却是传来只有他才能听见的微弱声音。
“大叔,我待会儿拖住他,你赶紧儿逃命去吧!”
楚河登时哭笑不得。暗忖这小丫头明知不敌,却要在口头占上风,转念一想,又是颇为感动。压低声音道:“你不是他的对手。”
“我知道。”小萝莉头也不回,双手紧握刀锋。“但有些战斗,不是料得到输赢便可以选择打或不打。”
楚河微微一愣,没想到小萝莉竟能说出这番颇有几分深意的话语。看来自己不在的这半年她成熟许多,已渐渐对这个世界有了新的认知。
“你们可以一起上。”黑袍老者听见小萝莉认怂话语,平淡道。“这样也不会有人认为我欺负年轻小辈。”
“大言不惭!”
小萝莉二话不说,竟是一刀激射而出。紧接着右脚猛地一跺,也是跟随而上,展开凌厉无匹的两连击!
小萝莉号称刀无影,与无双姑娘并称神会两大女杀神。可见其身手之了得,堪称一绝。那无所不在又无人知道何时会出手的血红小刀最为凶险,令人防不胜防。就连楚河偶尔也极为感兴趣,这小丫头浑身上下也没几个地方能藏刀。却总有不下十把刀锋傍身。十分诡异。
故而那位黑袍老者虽有破画之实力,可要轻松击败早已踏入破世,隐隐有向破画境界迈进的小萝莉。那也是千难万难。
小萝莉甫一出手,那黑袍老者便凝神屏气,严阵以待。
小心驶得万年船,太多老师傅因托大败给年轻后生。龙门也不乏这等出世太久,不懂人情世故的强者因轻敌而陨落。这位苗师傅在龙门担任职务,纵使因身份高贵未必时常有出面的机会。但总归要与人打交道,见识世间险恶。心理素质平稳不提,也多了几分隐忍与沉稳。不像之前暗杀楚河的胖瘦二人组,若非托大,他们未必会残败而亡。即便不能成功完成任务,想必也有脱身之能。
这也正印证了一句值得千百年推敲的老话:最大的敌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一旦迷失自我。必败无疑。
小萝莉的出手又快又准,身形变化多端,加上曾经得到楚河指点,隐约找到了对手的‘点’所在。故而二人有明显的境界差别。可交起手来。也没完全处于弱势。偶尔神来之笔般的攻势竟也可以生生逼退苗师傅。看得楚河心驰神往。频频点头。
此地虽然偏僻空旷,却终究是下班高峰期。二人怕惹来路人围观,打着打着竟是朝一条潮湿幽暗的巷子挪动。苗师傅单纯怕惹人注目。小萝莉却有为楚河脱身争取时间的意图。可她哪里想到楚河非但没狼狈逃窜,反而大步跟了过去。颇有几分生死与共的大侠风姿。
嗖!
小萝莉毫无征兆地射出一刀,如之前那般,她身形又是一纵,如同两人夹击苗师傅一般。端的是越战越勇,意气风发。
铿!
苗师傅精准无误地拨开小萝莉刀锋。遂又偏头避开小萝莉的攻击。脚步轻轻一滑,怕被小萝莉那神出鬼没的刀锋射中而微微后退。
短短一分钟交手。因小萝莉不善于近身攻击。总是游走于苗师傅周身,时而出其不意进攻。时而又迅速弹开。没给苗师傅绝佳的致命机会。体能消耗却是极大。加上血红小刀过度浪费,眼看着气势减弱,陷入困局。
“我倒要看看你身上有几把刀。又能上蹿下跳多久。”苗师傅神色清冷,目光死死锁住小萝莉。待得她露出破绽便给予致命一击。
但以他如今的境界与实力,纵使强行破开小萝莉的防御也不见得多困难。可他终究不是走大开大合路子的猛人。更不是老供奉、楚河、铁面人这类敢玩命的主儿。面对小萝莉这种杀招频出的偏锋高手。打起来难免缩手缩脚,每每喂招均不敢用老。怕中了小萝莉的j计困入僵局。到那时晚节不保便得不偿失了。
可正如他所言,难不成小萝莉的飞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体能也没有极限?
一旦两者出现偏差,苗师傅便有足够的把握在瞬间轰倒小萝莉。到时商公子强敌一除,龙门仇人也得以血刃。一举两得。
嗖!
小萝莉射出最后一把刀锋,却因身形微微滞缓而被苗师傅寻到漏洞。敏锐捕捉危险气息的瞬间,小萝莉正要抽身离开,蓄势待发的苗师傅悍然出手。一股滔天杀机迎面扑来,竟是震得小萝莉心头一颤。动作也是慢了半拍。登时陷入苗师傅所弥漫的强大气场之中,难以脱身。
就是此刻!
嗡地一声。苗师傅长剑甫出,直抵小萝莉心脏。直欲一剑穿心!
————
第三百八十七章 想走?(中)
第三百八十七章想走?(中)
楚河乃首位拥有规则的年轻强者,头顶冠以年轻第一高手、神榜第一强者之名。放在半年前,哪怕苗师傅晋身规则之境,也绝不敢在他面前放肆。如今他虎落平阳被犬欺,弱到需要小萝莉出手相助的地步。实在可悲可叹。可即便如此,站在他此刻的角度来看,苗师傅这凶残一击也着实令人心惊。
反观小萝莉。却是对苗师傅这第一次全力攻击感到震惊,甚至是绝望!
太强大了!
不愧是破画高手!
不愧是比自己高一个境界的老一辈强者。
单凭这一剑,便足够让小萝莉陷入僵局之中。无法抽身!
眼看着那一剑悍然而来,竟是封锁小萝莉所有退路,气氛登时陷入极为凝重的状态。杀意肆虐!
近了。
泛着寒芒的剑锋逼近小萝莉,一旦击中,势必将她心脏刺个通透,当场毙命。不堪重负的小萝莉眼见退无可退,银牙猛然一咬,紧握手中刀锋要跟这个超力超群的老一辈强者玉石俱焚。耳畔却是倏然传来楚河那不疾不徐地沉稳声音:“刺他左腰。”
对楚河近乎盲目信任的小萝莉下意识出刀。又快又准地朝苗师傅左腰刺去。只一瞬间,笼罩全身的磅礴威压骤然一滞,紧接着,随着小萝莉刀锋的逼近,苗师傅竟是迅速挥剑拨开小萝莉攻击。气场崩塌。
“呼——”
噔噔。
破局的小萝莉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身子猛然往后退了两步,先是以一种震惊的眼神望向楚河,遂又扭头瞪视苗师傅:“老家伙。我大叔不屑跟你这种小人物打。就由我来陪你玩玩吧!”
她这般说,却也不往前攻击。只是故作悠闲地扫视震惊无匹的苗师傅。优哉游哉。
可小萝莉内心却是泛起层层涟漪,难以自拔。
大叔不是废了么?
怎么能如此精准地找出苗师傅死岤?
难道——大叔并未走火入魔,只是跟自己开个玩笑?
这般想着,小萝莉不由底气十足,先前的担忧也是一扫而空,每个毛孔都散发出自信的光彩。
她这般想,苗师傅更是惊疑不定。眼神闪烁飘忽。
难道消息有误?
这个青龙之后并未走火入魔,只是传出这个消息来麻痹仇家?
可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而且就在刚才,他与金毛一干三流混子斗殴时,明明就是一个判断力极强,可身体素质极为普通的年轻人。亦并为察觉到自己的监视与围观。到底他是真的走火入魔了,还是仅仅在做戏?
若是做戏——
据传闻,他是全球第一个踏入规则强者的年轻高手。以自己如今的实力,要挑战一个规则强者未免太儿戏。
心中几番思索,他微微抬目,一双淡灰色的眸子里闪现精光:“楚先生,明人不做暗事,你若有兴趣,大可与我过招。站在一旁胡言乱语,会不会有欠妥当?”
楚河微微一笑,浑身散发出悠闲的气息,随手点了一支烟道:“父亲从小教育我尊老爱幼。我一直铭记于心。”
此话不仅解释了他为何不出手。也暗讽了与小萝莉恶战的苗师傅,可谓一举两得。颇具技巧性。
小萝莉也迅速搭话:“老家伙。我大叔才懒得跟你这种三流角色打。你有本事就把本女侠放倒。没有的话就赶紧滚蛋!”
“目中无人!”
说罢,苗师傅主动出击,施展独门绝学。
与小萝莉不同的是,苗师傅套路正宗而时走偏锋。正宗套路打得浑厚震撼,偶尔走的偏锋也令人防不胜防,杀伤力极强。不过半分钟,小萝莉便被压迫得连连败退,难以为继。
“打他左肩。”
就在小萝莉险象环生时,楚河再度出声。给予小萝莉救命提点。
嗖!
小萝莉按指示办事,竟是将杀招频出的苗师傅一招击退。可谓出手如奔雷,分外惊人。
已入破画数年的苗师傅早已感受到自己点所在。虽不可能像规则强者那般完全隐藏自己‘点’,却也算是摸到了边缘。只要对手不比自己强大太多。要想转移致命的‘点’绝对不算艰难。可此刻,楚河每次提醒小萝莉,竟都是精准无误地直戳自己死岤,当真令他瞬间冒出冷汗。脊梁骨冰寒。一双惊愕未定的眸子亦是不由自主地落在淡然抽烟的楚河身上。
此刻的楚河看上去无所事事,只是偶尔提点小萝莉一下,帮她解除致命危机。仿佛真如楚河所言,他铭记于父亲的教诲,要尊老爱幼,而不愿欺凌年纪足以做他父亲的苗师傅。显得高深莫测,难以捉摸。
小萝莉尝到了甜头。竟是越战越勇。甚至好几次在楚河的提点下,她竟是化解了苗师傅的攻势后凌厉反击,将气势汹涌的苗师傅震退。
“大叔。你说我这次打他左侧右侧还是面门?”小萝莉扬起刀锋,笑眯眯地盯着震惊无匹的苗师傅。极尽幸灾乐祸之能。甚至于——她已坐实楚河欺骗了自己。他并没废,而是向外界传播了一个虚假的谣言。至于什么目的她想不通,也懒得去想。
她只知道,有大叔的指点,自己决计不会败给这个破画强者。
仅以破世之境界与破画强者不分胜负。小萝莉别提多开心多嗨。
“随便。”楚河续了一支烟,手心已渗出冷汗。却是故作悠闲道。
“好嘞!”
小萝莉出刀而去,直接刺向苗师傅面门。
她没注意到。苗师傅也无法察觉演技堪称影帝的楚河有什么不妥。
可事实上——看上去神秘莫测的楚河开始担忧了。
他本身肢体与意识无法默契配合,思维却仍是规则强者。他能看穿苗师傅的‘点’在哪里,并提醒小萝莉如何出招。可要打垮苗师傅,小萝莉必须拥有起码与之持平的实力与境界。否则,小萝莉永远只能化解危机,并给苗师傅带来不会致命的威胁。一旦时间长了。苗师傅发现纵使小萝莉有自己的提醒也无法给他带来致命的伤害,他仍然会全力反击。到那时——小萝莉终会再度陷入绝境!
所以对楚河而言,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帮小萝莉与苗师傅斗个旗鼓相当,而是想法子逼走苗师傅。否则二人迟早是死路一条!
那么,逼走苗师傅有什么法子呢?
只要自己能展露一次,哪怕是一瞬间的超强攻击,也势必能吓走稳妥保守的苗师傅。让其对自己万分忌惮。可偏偏楚河手脚不听使唤,无法展露足够强大的攻击。
那究竟该用什么法子呢?
楚河陷入艰难地思考当中。
铿铿!
小萝莉在楚河的指点下与苗师傅斗得如火如荼,可偏偏无法对苗师傅造成致命一击。渐渐的,果然如楚河所料,苗师傅逐渐进行压迫式进攻。放低了对小萝莉攻势的警惕心。而一旦着力于攻击,纵使有楚河的指点,小萝莉也渐显不支,破绽越来越多,险象环生。
她终究不是楚河。哪怕境界达到规则强者的楚河亲自指点,也只能在一定程度上加强小萝莉实力。可要完成楚河要求的动作与攻击,那是决计不可能的。就像楚河,身体素质与反应跟不上大脑发出的指令,哪怕拥有再强大的预警能力,他也得跟金毛死磕才能胜出。
“小丫头。现在连他也未必能帮得上你!”
苗师傅一声低喝,剑锋如激光,倏然朝小萝莉面门刺来。气势逼人。
“退!”
楚河凝眉大喝。
啊?
小萝莉微微一怔,这时候不是应该让自己反击的吗?
这时候大叔不是应该指点自己作出极为有效的反击意见么?
退?
“快退!”
见小萝莉有些发呆,楚河疯了。
他拔腿便往小萝莉方向跑。可他如今的体力着实有限,根本无法与逼近小萝莉的苗师傅相提并论。眨眼间,他剑锋已至,朝小萝莉胸口刺去。
“挡!”
楚河情急之下大吼。
铿!
已无路可退的小萝莉提刀格挡。精准挡住苗师傅那锋利无双的一剑。
可是——
啪啦!
手中血红小刀被一股巨大无匹的剑气击中,登时化作碎片,四下飞溅而去。苗师傅长剑余威犹在。竟是仍凶残无匹地刺破入小萝莉胸口。扑哧一声血花绽放,触目惊心!
————
第三百八十八章 想走?(下)
第三百八十八章想走?(下)
苗师傅那一剑气势强大无匹,纵使被小萝莉临危提起的血红刀锋格挡住。仍是势如破竹地刺破小萝莉胸口。爆出一团妖艳如火的血花。但也亏得小萝莉在楚河的提醒下临危反应过来。在刀剑相碰之时,她已借着苗师傅那一剑的后劲往后滑了一步。刺入胸膛的那一瞬,她更是身形后仰,勉励避免受到更严重的伤害。
可纵使如此,苗师傅这剑意横生的攻击虽未能对其造成致命的伤害。仍是将她五脏六腑震得激荡而起。鲜血自胸膛绽放,樱桃小嘴亦是喷出一口殷红鲜血。万分凄凉。
“唔…”
小萝莉猛然后退之后,竟是颇有些站立不稳,身子一阵摇晃。面色亦是在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双眼无神,仿佛大病初愈一般,楚楚可怜。
啪。
没来得及赶上阻止的楚河一把抱住摇摇欲坠的小萝莉,急切万分地问道:“你怎么样?”
“大叔我——”小萝莉气息微弱道。“我是不是很没用?”
“胡说八道。”楚河紧紧搂着为救自己而身负重伤的小萝莉,口吻轻柔道。“你这么厉害,怎么会没用?”
“可我——”小萝莉凄苦道。“大叔你总能保护我。我却连一次都帮不了你。”
“我是你大叔。”楚河轻声道。“保护你是应该的。”
小萝莉苍白的脸上浮现懊恼之色。却也无力再多言,只是蹙眉躺在楚河怀中,忍受那极为可怕的痛苦。
反观楚河,他则是微微抬目,双目阴寒刺骨地扫视一击得逞后并未上前的苗师傅。胸口如有一团三昧真火燃烧,烧得他血液,双眼猩红!
“交手难免会有损伤。这一点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苗师傅颇为忌惮深藏不露的楚河。但至此时,他仍没有离开的念头。毕竟,他的消息来源极可靠。若非多方打听证实,消息绝不会传入他耳中。所以即便楚河能提点小萝莉,也不能证明楚河还有规则强者的实力。
楚河脸色极为阴郁,沉声道:“我真该早些上龙门。”
我真该早些上龙门!
他上了一次教廷。结果屠戮一百多人。将那圣洁无暇的教堂洒满鲜血。更是将教皇一派的高手屠戮殆尽。一个不留!
此事苗师傅有所耳闻,见他这般说,心中登时恼火异常,冷漠道:“你当真以为龙门是这么好闯的?”
“一群老而不死的家伙住的地方,有什么不敢闯?”楚河厉声喝道。
“放肆!”
嗡!
苗师傅长剑一突,迅猛无双地朝楚河刺来。气势无双!
楚河眼见苗师傅杀来,登时推开小萝莉,右臂微微一抖,那把染血无双的骨剑登时绽放冰寒之光,迅速落入楚河之手。
嗖!
楚河凝眉刺出一剑,直抵苗师傅死岤。
可是——
他的速度未免太慢了!
直至苗师傅那一剑刺破他的肩头,他也未能将那一剑刺至苗师傅禁区。令人大跌眼镜!
这一剑。有人绝望,有人兴奋。
绝望的是坐在一旁观战的小萝莉。此刻的她身子虚弱,虽不至于致命。却早已没了再战之力。眼见之前提醒自己的大叔竟只有这样的攻击力,心中微微叹息,喃喃自语:“大叔果然没有骗我…”
反观苗师傅,在这明显留有余地的一剑成功击中楚河之后,心中兴奋之情难以言喻。信心大增。
他真的废了!
一次短暂而保守的试探,他便毫不费劲地看穿楚河的底细!
若楚河仍有规则强者实力,那一剑绝对刺不中他。而他那一剑,却会对自己造成极大的伤害。哪怕自己有所保留,能迅速回防,也决计不可能轻松脱身。
事实上,也正因为他有所保留,否则这一剑不说将楚河当场击毙,也定然能将其重伤,决不至于只是给他放点血。
“神榜第一人?年轻第一强者?”苗师傅眼见楚河吃痛之下不由自主地蹙眉,冷嘲热讽道。“商公子一剑便能将你打下地狱!”
楚河微微抿唇,声线低沉道:“狗就是狗。啃了骨头也不放过屎。”
“如果放在平时。我一定会很生气。极其生气。”苗师傅平淡而从容地扫视楚河今天不会。因为我从来不会跟一个将死之人生气。”
嗡!
苗师傅没有大反派的恶行,没在处于绝对上风之时我多费唇舌,话语一落便全力出击,朝楚河那难以掩藏的死岤刺去。试图一击致命!
而楚河呢?
他逃不走。也决计不可能丢下小萝莉跑路。死也不会。
可以他此刻的实力,又如何面对破画巅峰强者的雷霆攻击?
但就像渐懂世事的小萝莉所说,有些战斗并不能因为料到了输赢而选择打或不打。
这一战。他必须打。
骨剑紧握手中,楚河凝神静气盯着不断逼近的苗师傅,蓄势待发。
反观苗师傅,亦是全力刺出一剑,毫无保留!
嗡嗡!
剑锋泛起浓密的寒光,宛若一把把锋利的小刀般伤害着人们的视线。无法直视。
可就在苗师傅剑锋即将刺入楚河禁区时。一道身影忽地窜至二人中间。挡住了苗师傅视线。
“不要!”
观战的小萝莉猛然瞧见来者。惊慌失措地大叫起来。竟是忍不住再喷一口鲜血。惊惧交加!
“不要!”
小萝莉话落。楚河亦是心脏猛地一缩,不顾一切地往前扑去。
不要!
不可以!
不准这样!
嗖!
无力出剑的楚河猛然前扑,伸出手臂抓向那锋利无双的剑锋。
剑锋割破楚河手掌,却仍是没能停下去势,狠狠刺入了来者胸膛。
扑哧!
鲜血自胸膛炸开,来者身形猛然一颤,顿时瘫软在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是你?”
眼见被自己刺中的女子竟是夏家二小姐,苗师傅先是一怔,遂又往后退了两步。喃喃道:“你还不能死。”
“夏荷!”
楚河已然忘却了身后的苗师傅,一把抱住倒在血泊中的夏荷。声线发颤道:“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做!?”
“你不可以这样做!”
“也不准!”
楚河声嘶力竭地喊道。
“我可以的——”胸膛被鲜血染红的夏荷气若游丝,哽咽道。“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都愿意。”
有何不可?
有何不能?
楚河为她付出了太多。哪怕是让她用命偿还,又有什么不可,不敢?
她愿意。
纵死不悔。
苗师傅眼见大局中极为重要的夏家二小姐被自己刺成重伤。思绪亦是有些混乱,口吻复杂道:“夏小姐。想不到你竟是如此勇敢之人。实在令人敬佩。这次我便冲着你的面子上算了。再见。”
说罢,他转身离去。
“算了?”
猛然之间,身后响起又冷又寒的声音。那声音宛若来自地狱,令人发自内心地恐惧。蓦然回头,只见楚河双眼猩红起身,浑身透着一股宛若魔王般的死亡气息,嘶哑道:“你——想走?”
————
第三百八十九章 犯己者,诛之!
第三百八十九章犯己者,诛之!
你——想走?
伤了人就想走?
这世上哪有如此容易的事儿?
楚河心口那宛若三昧真火般滚烫的火焰剧烈焚烧起来。点燃他沉寂的血液,朝四肢百骸涌去。仿佛要将他彻底燃烧!
他一剑将小萝莉刺成重伤。又一剑挑破夏荷胸口,令其血流而下。楚河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起慎人的红芒,仿佛有鲜血流转,分外恐怖。
他站起来了。那被苗师傅割破的手掌紧紧握拳,薄唇微张:“走得了?”
你想走?
走得了!
这六字如寒谭溢出,震慑人心。亦是令苗师傅心头一颤,有些看不懂眼前年轻人。
他当真不怕死么?
以他如今的实力,别说是挑战身为破画强者的自己。即便从大街上随便拉出个高手,也能将他虐杀致死。
他凭什么向自己放狠话?
又凭什么认为自己——走不了?
“哼!”苗师傅一声冷哼,嘲讽道。“今日我是看在夏小姐的面子上放你一马。难不成你以为我怕你?”
他不怕楚河!
不怕走火入魔的楚河!
除非他重回巅峰!
可是——走火入魔的人还能回到巅峰么?
苗师傅不信。
起码在他这半辈子的人生中,他没听说过走火入魔的人还能恢复如初。
“我不需要你怕我。”
嗡!
骨剑在手,楚河右臂微微抬起,骤然之间,一股滔天戾气冲天而去。仿佛有千万鬼魂凄厉窜出。就连那明朗的天色亦在瞬间变得乌云密布。阴森可怖!
“你只需要付出代价!”
你可以伤害我。甚至是杀了我!
但你不能伤害我的家人!
他为亲人萧绾青血染教廷。他亦能为家人屠龙!
亲人不能杀。家人更不能杀。
谁敢杀我亲人,我杀谁全家!
扑哧!
一道又一道宛若实质般的剑气汹涌射出,疯狂朝苗师傅席卷而去。令苗师傅那宽大而质料上佳的长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呼呼——
一股凌厉而令人无法睁眼的罡风呼啸而去,势如破竹,竟是吹得苗师傅微微发冷,情难自禁。
好强的杀气!
好可怕的气场!
转瞬之间,楚河仿佛变为另外一个人,一个实力超强的变态高手!
他仅仅是站在自己面前,便呈现出一道难以匹敌的强横气势。
他仅仅是吐出六个字,便让苗师傅感受到极大的危机感。宛若身陷绝境!
可是——自己应该怕他么?
怕一个走火入魔的废人?
苗师傅认为自己对楚河留下了规则强者的既定印象。事实上,他已不再是年轻最强者。他更加不是一个值得钦佩的高手。
那么——
咻!
苗师傅不愿不战而败,更不愿被楚河那股滔天的戾气所侵蚀,他要反击,要先发制人,将走火入魔的楚河狠狠踩在脚下!
一剑西去,势如破竹地直刺楚河。裹挟奔雷之势,无可匹敌!
破画巅峰强者的实力绝不容小觑。老一辈破画巅峰强者的战斗力更为惊人。仅仅是一剑,便让一旁观战的小萝莉大惊失色,心惊肉跳。
大叔——能抵挡得住这狂霸的一剑么?
大叔——会被这个老一辈强者击杀么?
小萝莉内心绝望,甚至不敢去看战场中央。
可在苗师傅一剑刺出时,楚河却只是单手揽住夏荷的纤细腰肢,偏头低声道:“小夏。不要怕。”
小夏。不要怕。
真的不要怕。
因为——
嗡!
楚河右臂一抖,剑锋由上至下劈向奔腾而来的苗师傅。夹带一股凌厉的剑气,瞬息间爆破而出。
铿!
苗师傅面对那快若闪电的剑锋,迅速提剑格挡。可这一剑势大力沉,纵使他精准无误地挡住,却仍是吃不消那狂霸的剑意,手腕微微一软,那夹杂着白光的长剑竟是狠狠劈在了他的左肩。
扑哧!
剑锋过后,鲜血长流。
苗师傅被这可怕的一剑劈中肩头,登时血如泉涌,捂剑往后退去。心头惊惧交加,其震撼不言而喻!
他——不是走火入魔了么?
那么——自己为何抵挡不住楚河那随意的一剑?
由始至终,楚河均只是抱着微弱的夏荷,脚步连一寸也不曾挪动。可偏偏一剑将苗师傅击伤,令人惊怕。
他是如何做到的?
难道他已经——
吃痛的苗师傅脸色煞白,望向楚河的眼神中除了恐惧之外,更多的是震惊与闪烁。以及一丝隐隐的不甘!
原本,他以为自己可以替商公子铲平道路。可以为龙门死去的兄弟报仇。但他没有机会了。因为他连楚河的一剑都接不住!
呼呼——
罡风更强更盛,楚河宛若从天而降的战神般站在原地。一双冷目森寒地凝视着苗师傅,抿唇不语。
但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闪现而出的寒光却向苗师傅传递了一个信息。
今天,你会死。
一定会死!!
苗师傅第一个反应不是惊怒,也不是被楚河用眼神羞辱的火气。而是——害怕!
没错。
是害怕。
苗师傅素来不的一个意气用事的男人。他能从上世纪寂静时代走到今天,除了依靠足够强横的实力之外,还因为他拥有理智的头脑。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他绝不会出手。
这也是他一直等到今日才向楚河下手的主要原因。
但此刻,楚河越来越捉摸不透了。上一刻他能轻描淡写地将楚河击溃。下一瞬,他却被楚河劈伤肩头。攻破防线。
他是如何做到的?
也许答案只有一个——如今的楚河,再度回到规则之境!
在理清头绪之后,苗师傅战意全无,所剩的念头只是如何脱离战场。逃出楚河的视线范围。
可是。楚河的双眸如同眼镜蛇般恶毒而阴狠。将他所有退路均给封死,甚至封杀他可能出现的行为。竟是站在原地不敢有丝毫行动。仿佛只要他一动,便会被楚河一剑击杀。
“夏荷。”
楚河柔情万分地低吟:“我曾向夏正清保证,只要我活着,便一定不让你有事。”
“后来。我又向自己发誓。不论是谁要伤害你,都要先过我这一关。若他伤了你。我会让他付出超出想象的代价。”
“十秒。我带你上医院。”
仿佛是感受到楚河那磅礴而出的气势与复仇之心,夏荷微微挣脱双手,给他一个足够自由的空间。
嗡嗡!
骨剑领略到楚河那惊天骇浪的杀意,顿时光芒大作,化作一道流星射向苗师傅。
一剑刺出。天地变色。
铿!
苗师傅提起剑锋格挡,那跟随多年的长剑竟是瞬间被骨剑斩断,下一刻。那把泛着寒光的骨剑直夺心脏,猛然刺入!
扑哧!
剑锋在进入肌肤的一瞬间,尽数搅碎苗师傅心脏。竟是连还手的余地也没留给他。
扑哧!
长剑一入,长剑再出。
尽管只是区区几秒钟,身负重伤的夏荷亦有些支撑不住。但很快的,当她身子出现轻微摇晃时,楚河回到了她的身边。就好像从未离开过那般,面带柔情,万分温暖。
“唔——”
苗师傅手握半截断剑,微微垂下头,去看那冰寒麻痹的胸膛。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的胸口破裂了。鲜红的血液疯狂涌出。
他的后背骨被楚河一剑刺破,亦是流淌出触目惊心的鲜血。
这一剑贯穿他的身体,亦搅碎他的心脏。令其在短短数秒钟咽气。
铿锵。
断剑落地。苗师傅不甘地倒在了地上,结束那未必多辉煌,但一定惊心动魄的一生。
也许他至死也不曾想过,本已成为废人的楚河竟是在他的双重刺激下重回巅峰,在短时间内完成大脑与肢体的融合。也许——他若知道刺激是令楚河重回巅峰的唯一方式,他势必不会伤害小萝莉,不会伤害夏荷。到最后,他也就不会被楚河一剑刺死。
但这世上没有那么多也许,也没有后悔药可吃。他的身子已然冰冷,双眸业已阖上。伴随一阵微风,结束了不算短暂,但注定不够漫长的一生。
……
相较而言,小萝莉的伤势要稍微轻一些。除了流血过多,身体上的伤害并不如何严重。一方面是她在苗师傅一剑刺来时已迅速弹开了身子。另一方面——她因常年游走于黑暗之中,身体不说如楚河那般铜皮铁骨,却也有了相当了不起的恢复能力。故而医生在对她进行了紧急施救之后,便向楚河宣布在医院观察半个月,只要没有问题就可以出院。
楚河闻言略显放心。
在安抚牵挂夏荷的小萝莉之后,楚河离开病房,掉头朝另一边走去。
夏荷也已抢救完毕。但她没有醒。
她不是小萝莉,更加没有楚河的抗击打能力。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名下有一家盈利不错的酒吧,学习成绩也一直名列前茅。如此普通的一个女孩子,又如何承受得住苗师傅那凶悍的一剑?
血已经止住,伤口也已包扎好。但医生并未告诉楚河她何时会醒。也许三天,也许一周。也许一个月。还可能病情反复,再度陷入危险期。
但不管如何,夏荷的处境并不乐观。能否醒来,也要看她自己的求生意志以及身体的恢复状况。
当得知夏荷的状况这般险恶。楚河脑子一嗡,竟是有些站立不住。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身躯亦是沉沉地靠着墙壁。
“我——”楚河盯着医生,问道。“能去看看她吗??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