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不要制造太多的事端,不要为我们徒增麻烦。”
嗖嗖嗖!
三支枪指向楚河的脑门。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楚河亦是耸耸肩,坐回椅子上,瞥一眼中年男子道:“我尽量做个良民。”
“感谢。”
中年男子微笑着点头,吩咐数名持枪绑匪重点照顾楚河。其余人则继续巡逻,防止某些情绪崩溃的乘客作出影响大局的过激行为。
“怎么样?”萧太后在楚河落座后问道。
楚河微微一愣,旋即明白萧太后看穿自己的用意,低声道:“不简单。”
“我知道。”萧太后道。“绑匪来自各个国家。背后最起码也是个跨国性的组织。而且。他们的真正目的不是赎金。这样做,无非是掩人耳目。”
楚河略微惊讶地望向深居简出的萧太后,不可思议道:“姑姑。你总是能让我吃惊。”
萧太后微微抿唇。
楚河绝对没料到萧太后会直接动手。她平日里绝对不是这么没有理智的女人。她之前的行为已经让楚河感到吃惊。如今,作为一个当了数年雇佣兵的自己试探对方,萧太后又一眼看穿用意。不由对机器人姑姑的见识感到震惊。
似乎——这世上并没什么是自己这个冷酷无情的机器人姑姑不懂的。
“这群绑匪的素质很高。尤其是那个领头。实力更是不容小觑。”楚河语出惊人道。“也许这架飞机的终点,已经不再是白城了。”
萧太后对此并不意外。说道:“他刚才说了,杀几个人能给美国政fu施压。”
“嗯。”楚河点头。“飞机上各国人都有。而之前的飞机失事已经引起了全球的高度关注。如今再来这么一此。只怕会闹出全球恐慌。”
楚河苦笑一声。对方胆子可真不小。之前那次劫机事件已让不少国家对类似事件提高警戒。甚至是引起了强烈的反感心理。如今他们又来一次。可见其胆魄与背后的强大实力。
“你很难在这次事件中起到太大的作用。”萧太后平静地说道。眼眸中有异色闪烁。
“我知道。”楚河点头。
“他也说过。只要你配合。会提前放你走。”萧太后继续说道。
“我也听见了。”楚河轻轻点头。
“那你的意思呢?”萧太后问道。
“我曾是军人。”楚河咧嘴一笑。“即便是现在,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军人。”
“你是华夏军人。”萧太后说道。
“这里有不少华夏人。”楚河微笑道。
萧太后沉默起来。那双深邃的美目轻轻凝视楚河,道:“你有把握?”
“没有。”楚河摇头。
“但你仍然决定做些什么?”萧太后问道。
“是。”楚河点头。“我说过了。我是军人。站在我面前的是一群国际绑匪。而机舱内。有许多华夏子民。”
“即便是我让你走。你也会拒绝?”萧太后说道。
“我相信我的姑姑不会要求我这样做。”楚河极为认真地盯着萧太后。一字字道。“也许你一直关心我,在意我。希望我能幸福美满地生活。盼望我拥有一份稳定和谐的生活。我若因此做了一些让你不开心,担心,甚至是害怕的事儿。你会生气,会难过。可我仍然相信,我唯一的姑姑不会在此刻阻止我。”
“为什么?”萧太后面色平静,眼眸深处却有波澜荡漾。
“因为我的姑姑是会施舍乞丐钱的人。哪怕明知道这个乞丐是个骗子。”楚河道。
萧太后沉默起来。
良久之后,她重新抬起头,道:“姑姑陪你。”
楚河笑了起来。冲动之下握住机器人姑姑那温暖柔润的手心,坚定道:“我们姑侄同心。又有什么能打倒?”
啪啪啪!
门口再度响起掌声。
那位斯文的中年男子缓步走进来。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说道:“有具体数字了吗?”
“有了。”
几名部下汇报道:“大部分已报出自己的家产。”
“很好。我喜欢合作的人质。”斯文男子微微一笑。话锋一转。“所有身家不足一千万的。统统杀了。”
【作者题外话】:刚才抽了自己几巴掌。因为更新晚了。今儿只有2章。明儿开始继续3更。扩展大纲中的骨架,有些吃力~
第三百六十五章 劫机!〔下〕
第三百六十五章劫机!(下)
身家不足一千万的,统统杀了?!
斯文男子轻描淡写说出的话语不止让头等舱陷入疯狂的躁动。就连楚河萧太后二人也被斯文男子的突击打得措手不及。
一千万?
虽说现在有钱人越来越多。可要拥有一千万身家。那起码也得在京城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拥有两套房子。试问,这头等舱里,又有几人能在京城拥有两套房子呢?
当那几名负责汇报身家的绑匪陆续朝斯文男子走去时,不少头等舱客人坐不住了。
“我有钱!我还有钱!”
“我也有。我的家产比一千万多!”
“我身家两千万!”
“我能调出三千万!”
几名穿着富贵的乘客纷纷叫了起来。试图弥补方才作出的错误决定。
可事实上,不管是东方还是西方,富人不约而同的有着财不外露的良好品质。尤其是眼下这等局面,越是有钱的富豪,只怕越担心报的太多引起绑匪特别关注。又有几人敢将自己的家底尽数暴露在绑匪面前?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财富不足一千万的居然会被杀。
砰!
砰!
砰!
沉闷的枪声在这看上去宽敞,实则压抑得人喘息困难的机舱内响起。随着枪声响起。那几个虚报数字的乘客应声倒地。躺在了血泊之中。甚至于——也不知是信号受到干扰还是枪火影响了飞机的运行。那庞大的机身竟是轻微晃荡起来。可怖异常!
有人尖叫。亦有人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出声。还有人别过头去不敢看那血腥场面。可空气中蔓延的血腥味又如何拒绝?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包括楚河。
这个看上去就斯文得能当教授的男子,实在太过心狠手辣了!
“我讨厌说谎。更讨厌欺骗。”斯文男子将手枪递给身后的绑匪,取出一块白色的手帕拭擦了扣动扳机的食指,仿佛上面沾染了死者的鲜血。“我会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十分钟。身家不够一千万的请依次派对前往经济舱。你们将会在那里被执行死刑。而身家够一千万的可以留在原位。”
“友情提醒。身家越高。将会得到同等待遇。活命的机会也会随之增大。”
说罢。斯文男子转身离开头等舱。向那局面仍没完全稳定下来的经济舱走去。
他一走。那些头等舱的客人便纷纷将自己的身家填写在一千万以上。哪怕他们没有——
但不论如何,这帮人已不敢自作聪明。不论斯文男子提出什么要求,恐怕都会言听计从。
一个多变且心狠手辣的绑匪,总是会让人质发自骨子里的害怕。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每一口呼吸中都参杂着浓浓的血腥味。令人极为难受。尤其是那些没见过生死的乘客,此刻的脸色已煞白难堪,呈现一种病态白。
“他们真的会杀?”萧太后眉头微蹙,偏头询问楚河。
也许是得到了斯文男子的高度认可,绑匪们并不介意萧太后与楚河的私下交流。甚至没询问他们的身家。
“会。”沉默的楚河轻轻点头。“而且。不管这里的人身家有没有一千万。也许都活不成了。”
纵使萧太后定力如山,甫听楚河的描述亦不由神色微变:“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目前很难看出。”楚河微微眯起眸子。低声道。“但毫无疑问。他们劫机的目的不是为了钱。”
萧太后沉默一番,视线轻轻从一名几岁大的小女孩脸上掠过,犹豫良久后道:“有办法吗?”
“降落前没有。”楚河摇头。
世界有光明,就一定有黑暗。有人靠辛勤劳作赚钱。还有人靠绑架勒索生存。劳作赚钱有许多种途径,绑架勒索同样千变万化。楚河曾在天下会任职时听说过一个极为特别的组织,他们不靠单纯地绑架勒索营生。却让各国首脑头疼不已。因为他们每做一次生意,都会让一个甚至数个国家饱受折磨与舆论压力。
他们叫‘梦靥’,每个人心中的魔鬼。
“如果不是出于政治胁迫。那就证明这群人的幕后老板希望他们帮忙解救重要人物。而与政fu谈判的最好手段就是——用足够多的生命换取他们极不愿意释放的罪犯。”楚河喃喃自语。
萧太后轻轻抿唇。道:“按照你的说法。即便他们达到目的,也会撕票?”
“是。”楚河点头。
“但政fu方面还会答应他们提出的要求吗?”萧太后问道。
“如果只有很少人知道。如果消息没有传开。也许不会。”楚河微微眯起眸子,意味深长道。“纵使美国这个全球唯一的超级强国,又如何能承受来自全世界的舆论压力?”
啪啪啪!
“十分钟已经到了。”
斯文男子再度出现在头等舱。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接过一名绑匪递来的名单与数据。先是扫了一眼,遂又故作意外道:“全都是千万富翁?”
那几名绑匪亦是无奈地耸肩。
反正,这是那些乘客填写的数据。谁又能知道真假呢?
“我说过。我讨厌谎言。也拒绝欺骗。”斯文男子随便挑了一个名字。招手道。“调查李伟家境。”
“是。”
一名戴厚重眼镜的年轻男子抱着电脑坐在头等舱的一张椅子上,手指如飞地进行勘察。看造型,这位宅男模样的年轻人应该是个电脑高手。只要一个名字,他便能轻松查出此人的所有。包括开房记录。
不足一分钟。年轻人微微抬头道:“算上名下的房产门面以及存款,总计一千三百万。”
“嗯。勉强算是有钱人。”斯文男子笑道。“李伟先生,恭喜你成功地活了下来。”
躲过一劫的李伟侥幸中满头大汗,那些虚报身家的乘客则是呆滞了。
这他妈也可以?
这么玩,还怎么活下去?
一时间,头等舱内再度陷入诡异的静谧之中。落针可闻。
斯文男子扫视所有头等舱乘客,甚至不用再请那位黑客高手帮忙,他也看得出谁虚报了。谁是真的身家过千万。但此刻,他并未继续让黑客勘察。而是毫无顾虑地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道:“所有身家不足千万的请起身。”
他说着。却没人动。
因为谁都知道。一旦起身,等待他们的命运就是死亡。
哪怕明知即便能拖延一会,一旦被那名黑客查出真相,同样会面临死亡。可他们仍然没有起身的意图。即便脸上已渗出了浓密的汗珠。
“你。起来。”
见没人有动作。斯文男子指了指早已吓得脸色发白的美国人,微笑道:“朋友。人生充满不幸。生死往往是不受自己控制的。”
“我过千万了——砰!”
斯文男子抬起手枪。击中了他的心脏。当场毙命。
“我说过。我拒绝谎言,讨厌欺骗。”斯文男子轻巧地扣动扳机,结束了那美国人的生命。
“如果我愿意为身家不足千万的乘客补差价。你是否会改变初衷?”楚河站了起来,视线直视斯文男子。“毕竟。你们是绑匪。”
“不不。”斯文男子轻轻摇头,面带微笑道。“难道你认为我会为了一点钱而放弃这场游戏的乐趣吗?”
楚河闻言,却是平静道:“如果我告诉他们钱再多,也买不回一条命。也许会影响你接下来要做的事儿?”
既然活不了。
也许乘客会殊死一搏?
时势造就英雄。那些无往不利,杀人如麻的大枭雄若是生于和平年代。又哪里有造就他们的环境?
一旦知道自己没有活命的机会,这些乘客又怎肯坐以待毙?
斯文男子先是一怔,遂又微笑道:“绑匪在特定情况下撕票是理所当然的。你怎能以我的无奈之举污蔑我的职业操守呢?”
“你们的职业操守从来都不是拿钱放人。”楚河摇头道。十分笃定。
斯文男子沉默起来。
不过片刻,他缓步走向楚河,双眸中闪烁着微妙的光泽:“这位先生。我说过,只要你愿意配合。我并不愿与你为敌。”
“我也忍受不了有人当着我的面杀人。”楚河丝毫没有退让。“尤其是态度还那么嚣张。”
“这位先生。”斯文男子神色微微变得冰冷。“你是否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我一直是一个理智的人。”楚河皮笑肉不笑。“这是我安静坐到现在的原因。”
“也许你该为这位美丽的女士考虑一下?”斯文男子终于使出杀手锏。言语中充满威胁。
如果说楚河之前的表情还算平静。那么此刻——他的眼中已流露出浓密的杀意!
“个人建议。当你决定激怒一个人之前。最好先考虑有没有能力平息。”
“你质疑我的能力?”
“我从来不认为你有这个能力。”
嗖!
楚河动了。
在这十面埋伏,连退路也没有的飞机上出手。直扣斯文男子咽喉。
————
第三百六十六章 梵蒂冈!
第三百六十六章梵蒂冈!
也许这位斯文男子在国际上甚至是自己的国家,都不算什么名声斐然的大人物。但他的实力——却远远超出普通高手。跻身破世!
放眼全球任何领域国度,一名破世强者均可以雄踞一方,成为名利双收的大人物。
谭庆子便是。他以破世之名成为神会第一强者。享受万人崇拜。陈悲风当年拥有破世强者实力,便不止一次被燕京大佬们挖墙脚。存在感极强。
由此可见。破世强者基本可以算是分水岭。过了,便前途无量,名利丰收。
眼下这位斯文男子却以破世强者身份扮演绑匪。可见其任务相当严峻,亦证明了其幕后老板足够大手笔。
但不管如何。谁也不会想到斯文男子的任务会在飞机上出现差池。哪怕他们有后背计划,也不是在飞机上执行——
太意外了!
楚河的出手惊呆了所有人,包括斯文男子!
他看得出楚河实力非凡,纵使全力出手,也未必能在这个年轻人手上讨到任何好处。可他仍然低估了楚河。在他眼中,一旦楚河有什么不轨行为。他随时可以缩回去,然后用无数把手枪制止他任何的危险行为。毕竟,这里是飞机上,任凭楚河强大如战神,也无法在狭隘的空间内躲避所有攻击,或是扭转局面。
可他疏忽了一点。
楚河一击即中。没给他任何逃脱的机会。
咔嚓。
手指掐住了他的咽喉。在一瞬间的窒息之后,楚河那张比女人还要漂亮的面庞映入他的眼中。
“我说的对不对?”楚河在笑,笑得轻松而从容。“你根本没有能力激怒我。”
“所以呢?”
这个斯文的中年男子吃惊于楚河的庞大实力,却丝毫不见紊乱,淡然道:“你能改变什么?”
“看得出来。你是他们的老大。”楚河笑眯眯地说道。
“我承认。”斯文男子点头。
“我还知道他们是梦靥的人。但你不是。”楚河微笑道。
“这又能证明什么?”斯文男子反问。
“一个不是梦靥的人却能操控梦靥。能证明的当然是你的身份不简单。”楚河神色平静道。“现在,我手里有了一张牌。起码在飞机上,我能和你的人平起平坐。他们也不敢再乱杀人。对吗?”
“你很聪明。但你做了一个并不聪明的决定。”斯文男子淡淡道。“我一开始就向你表态。只要你不捣乱。我不会为难你。”
“那你认为我会相信吗?”楚河反问。
“为什么不信?”斯文男子道。
“如果你有把握杀我。也许上飞机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杀了我。你现在不杀。是打算下了飞机,等到了援手再动手。”楚河精准地分析出斯文男子的心理活动。“不管是出于正义还是我自己的小命。我都不敢苟同你的说法。”
二人冷静而聪明地谈话时,所有握枪的绑匪都挤进了头等舱,纷纷指向楚河。但正如楚河所言,他们万分忌惮楚河冲动之下击毙斯文男子。所以半步不敢靠近。连影视作品里老大的口头禅‘放下枪’都没有机会出现。
“那么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斯文男子耸肩道。“杀了我?然后跟我的人火拼?你似乎忘记了。这里是飞机上。”
“我是一个爱惜生命的人。”楚河摸出他腰间的手枪。抵住他的额头道。“起码在下飞机前。你是安全的。”
“但现在。我需要你将所有的人都叫进头等舱。而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你的人都不能进入经济舱。因为他们的冲动随时会让你丢了小命。”楚河镇定道。
很快。
二十余绑匪尽数进了头等舱。而当楚河与萧太后一同挟持斯文男子进入经济舱时,更为浓烈的血腥味钻入鼻端。
二百多号人的经济舱内乌烟瘴气,有人痛苦呻-吟,有人失声痛哭,还有人倒在血泊中,有人为亲人的惨死难过。可谓众生百态。但楚河的出现给他们打了一阵强心剂,不论是痛苦的难过的害怕的乘客均齐刷刷地望向楚河。等待这个救命稻草的下一步行动。
“大家好,我叫楚河。华夏人。”
楚河颇有些弱智的开场白迎来了华夏人的一片叫好,那些怕到崩溃的各国人亦是对楚河生出强烈的好感。纵使心中仍弥漫着阴霾,但较之之前的绝望,如今至少看见了希望。
楚河吩咐一名乘客合上经济舱的大门,遂又拉上了帘子。这才指了指寸步不离的斯文男子:“他是绑匪头子。在他的计划中,你们不止会倾家荡产,还会没命。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们务必要将他当成丨人生中最后一个敌人看待。”
人群中爆发出愤怒的惊呼。随后,楚河瞥一眼斯文男子道:“你叫什么?”
“杜鲁斯。”斯文男子简略回答。
“一般的名字。”楚河揶揄道。“和你的领导能力一样恶劣。”
“你对我所有的羞辱都会在下飞机后偿还。何必呢?”虽处于下风,杜鲁斯却半点儿不示弱。
“飞机打算去哪里?”楚河不以为意地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杜鲁斯淡淡道。
啪!
楚河猛地一记耳光摔在他的脸上。登时将他打得脸庞浮肿。口鼻喷血。
“我认为你必须相信一点。我对你的残忍会远远超出你对乘客的。”楚河双眼冒出寒光。“而且。我不会让你死。”
砰!
膝盖狠狠撞在杜鲁斯胸腹。登时撞得他喷出一滩呕吐物。
“你居然吃了那么多东西。”楚河面无表情地瞥了杜鲁斯一眼。重复道。“飞机打算去哪里?”
“梵蒂冈。”
啪!
楚河反手又是一巴掌:“我讨厌谎言!”
“我没有说谎——”杜鲁斯疯了。
“那你他妈说去梵蒂冈?”楚河骂道。“不到一千人的国家能有飞机场?”
“——”
有这么斤斤计较的人吗?
说飞去梵蒂冈,就不能在旁边的意大利罗马下飞机吗?
确定了飞行目标。楚河亲手将杜鲁斯进行三层捆绑,这才将他丢在自己旁边的椅子上。回头朝面色平淡的萧太后说道:“姑姑。咱们似乎惹上大麻烦了。”
“你惹的麻烦一直不小。”萧太后丝毫不介意。
楚河无奈道:“杜鲁斯胸口挂着十字架。可以肯定。他是教会的人。”
“天主教?”
方才萧太后一直聆听着楚河与杜鲁斯的对话。知道飞机要飞向梵蒂冈这个人口不过千,却是全球天主教领袖的国家。而梵蒂冈作为世界上面积最小人口最少的国家,又是罕见的国中国。能在全球具有举足轻重的地方,只因它是天主教会最高权力机构圣座的所在地。故而人口虽少,信徒却是遍布全球,高达十三亿。足有华夏总人口之和。
“嗯。”楚河轻轻点头。皱眉道。“如果这次劫机有天主教会操控的痕迹。那可就真真切切地不简单了。”
天主教会?
梵蒂冈?
圣骑士?
红衣主教?
对无神论亦没什么宗教信仰的楚河而言。教廷并不是一个能洗涤他心灵的地方。相反,据许多前辈与传闻所说——梵蒂冈强者如林,号称上帝之城!
————
第三百六十七章 圣骑士!
第三百六十七章圣骑士!
“天主教与东正教、新教并为基督教三大分支。在华夏以及诸多亚洲国家中,所谓的信基督其实就是信新教。说起来,新教历史最短,却在三大教中信徒最多,影响力最大,也最普世。”
腹有经纶的萧太后缓缓道:“方才你提到的十字架上有图腾。想必这个杜鲁斯是天主教的人。”
楚河听得云里雾里,却是并不在意。只是颇有些好奇地问道:“这个统一的基督教才是耶稣创建的吧?”
楚河不解这些教宗的过往,却知道耶稣这位鼎鼎大名的大叔。
“嗯。耶稣创建基督教不久。逐渐形成东派与西派。也就是东正教与天主教。当时在这场宗教博弈中东正教占据绝对的优势。直至古罗马帝国崩塌,天主教方才借助教皇的庞大影响逐步扩张,后又有新的政治力量支持。成为当时西方世界的宗教领袖。直至新教也就是如今人们口中的基督教改革出现。因其受众最广,也最符合耶稣基督的传道核心而普世,”萧太后如数家珍,娓娓道来。“天主教施行教阶制。有显著的等级之分。由教皇担任天主教首领。受万世敬仰。”
楚河闻言却是哑然,道:“听起来天主教就像一个等级森严的庞大王国?”
“那时候教皇的权力远在君主之上。与英伦有异曲同工之妙。”萧太后解释道。
楚河瞥一眼安静躺在一旁的杜鲁斯,撇嘴道:“看来这哥们在天主教地位不低。”
萧太后抿唇道:“看来这场劫机牵涉极广。”
楚河一怔,遂又苦笑道:“姑姑,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跟我凑句子。”
“我是说实话。”
的确。
萧太后说的是实话。
劫机幕后黑手极有可能是梵蒂冈。一个信徒遍布全球的教会。估摸着连美国国会内,都有不少天主教信徒。这绝非普通的劫机。哪怕再庞大的跨国组织,也无法与之相提并论。甚至于,还没人敢将此事宣扬出去。
这恐怕也是杜鲁斯临危不乱,仿佛过家家般淡然从容的底气吧?
漫长的飞行对乘客们而言是一场无形的煎熬。对楚河来说却是思考如何面对的问题。
若真是梵蒂冈,那么他们的目的会是什么?
失败了这群人质估摸着很难逃生。成功呢?
若是成功了,又能否活命呢?
按照杜鲁斯的态度与行为。这群人似乎并没打算放过任何一个人质。哪怕这些人质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害怕。
一阵剧烈的晃动之后,飞机呈现下滑趋势。常坐飞机的楚河知道飞机已开始降落。换做平日里,楚河心中多少会有些开心,知道这场漫长的飞行即将圆满结束。但这一次,楚河半点儿开心不起来。有的只是浓浓的沉重。
怎么办?
机场会有什么在等待自己?
这些人质的命运又会是如何?
“你在害怕?”
不知何时,杜鲁斯的视线落在了楚河的脸上。唇角泛起一抹轻蔑的笑意。仿佛至此时他也一点儿不担心。甚至还有些小兴奋。
“我害怕什么?”楚河反问。
“害怕即将面对你没有能力面对的东西。”杜鲁斯淡淡道。
“人生最难面对的无非死亡。抱歉,我不怕死。”楚河道。
“错了。”杜鲁斯摇头。“人生最难面对的是下地狱。”
“果然是个忠诚的信徒。”楚河撇嘴。
楚河一句轻描淡写地话语却是引起了杜鲁斯的慎重。低头瞥一眼胸口的挂饰,他立刻醒悟过来。扫一眼楚河道:“你知道了?”
“很难猜?”楚河反问。
杜鲁斯不再纠结于此,道:“那你想好如何面对了吗?”
“下了飞机。你还敢胡乱杀人?”楚河轻蔑道。“一群被权力腐蚀的狗屁信徒。我看你们就是一群邪-教份子!”
一直从容淡定的杜鲁斯闻言却是骤然发怒,沉声道:“你会为自己所说的话付出沉重的代价。”
“我说了。你没有激怒我的能力。”楚河轻描淡写道。
“我没有。有人有。”杜鲁斯吐出一口浊气,漫不经心道。“我可以为教廷而死。飞机上的人都可以为教廷而死。但你谁也救不了。包括你自己。”
“那谁能救你?”楚河反问。
“天主。”
……
当飞机平稳地降落于一座不知名机场后。经济舱门大开。那群等候良久的持枪匪徒虎视眈眈地迎面扫视众人。很快,之前被楚河误认为黑客的眼镜宅男走在最前头,朝众人微笑道:“欢迎大家莅临天使之城。”
楚河闻言亦是起身道:“你不想跟我谈判?”
说罢,他抬起持枪的左臂,抵住了杜鲁斯的额头。
那眼镜宅男摘下眼镜。露出极为深邃的湛蓝色双眸,微笑道:“杜鲁斯虽然是一名优秀的圣骑士。但事实上,我们完全是可以牺牲的。亲爱的楚先生。”
楚先生?
楚河浑身肌肉一紧,不可思议地望向这个一眼道出自己姓别的年轻人。抿唇道:“你是谁?”
“你并不认识我。”年轻人摇摇头。背负双臂。“楚先生。你现在可以一枪击毙杜鲁斯。然后迎接我们残暴的攻击。又或者,你可以放了杜鲁斯,同样,我们也会让你们安全地下飞机。”
“下去之后呢?”楚河心中已是微乱,质问道。
“我只负责飞机上的事宜。”年轻人淡淡道。“下了飞机。由主教负责。”
主教?
大概便是楚河印象中的红衣主教吧?
楚河有些泄气。回望那些疲惫不堪,却仍紧绷着神经的乘客。他们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恐惧与害怕。甚至于,楚河相信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否则,这个年轻人如何敢称呼飞机下由主教负责?
“楚先生,你考虑得怎么样?”年轻人似乎逐渐失去耐心,道。“我们已经晚了一个小时。主教大人也许等得心烦了。”
“下去。”
沉默的萧太后忽然出声。
楚河错愕地回望萧太后,费解道:“下去?”
“嗯。下去。”萧太后点头。
“那我们——”
“他们已经杀过人了。”萧太后道。“他们的目的肯定不是为了杀人。杀人可以当做警告。绝不会成为他们的乐趣。”
楚河略一沉思,点头道:“好。”
下飞机!
楚河与萧太后领头。挟持着堪称破世强者的杜鲁斯下机。甫一下飞机,楚河便感受到一股磅礴无匹的气势从四面八方涌来。目光所及。只见六名身着银色衣服的刚毅男子矗立四周。而正前方,则是一名身着红袍的老人。他生得十分突兀。额头宽阔而庞大。额骨高得仿佛要将双眼给掩盖。那如老鹰般的鼻子下是一张薄如蝉翼的嘴唇。整个人看上去丑陋而锐利。令人心惊。
强烈的气势来自于那六名冷酷男子。更来自于正前方那名红袍老人。
他甫一瞧见楚河,单薄的唇角便微微上翘,沙哑地声音骤然响起:“听闻你是东方年轻辈第一强者。不知是否属实。”
很明显。这位红袍老人同样认识楚河。更了解楚河的实力。
楚河一只手握着手枪。抵住杜鲁斯的额头:“听闻天主教是传道教会。又是否属实?”
“若是传教之人被恶意拒捕。该如何?”红袍老者沉声道。
“前些时候我总是在网络上看见神父侵犯幼女的新闻。你口中所说之人也是如此吗?”楚河揶揄道。
“放肆!”
嗖嗖嗖!
嗖嗖嗖!
六柄骑士剑骤然而出,将这漆黑的夜空瞬间点亮。
那立于四面的冷酷男子手臂一伸,登时握住空中骑士剑,浑身亦是在瞬间爆发出强烈无匹的战意。白光炽烈!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若仔细看去,这六人竟是同一时间完成所有动作。堪称完美配合。纵使神会第一杀人机器血侍卫也绝难达到如此精密的默契。令人心神荡漾。
“这——便是传说中的圣骑士么?”
————
第三百六十八章 神使!
第三百六十八章神使!
圣骑士。与楚河而言完全称得上传说。
他听说过梵蒂冈,知道这个天主教发源地拥有实力绝伦的圣骑士。但这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圣骑士究竟有多强大——
他以前不知道。
但现在知道了。
六把骑士剑泛着冰寒气息,刹那间交织成无形的剑网,迅速向楚河包裹而来。竟是连一丝缝隙亦不曾留给楚河。
好强的剑意!
好快的骑士剑!
好可怕的——圣骑士!
这六名用屁股都能猜到的圣骑士剑锋在手,顿时切断楚河所有出路。似乎并不打算放过楚河和他旁边的萧太后。甚至于——对于杜鲁斯的绝境,他们也根本不在乎!
“放肆!”
红袍老者这二字宛若惊雷。一阵阵刺骨的阴风席卷而来,层层包裹这群形成对峙局面的强者。战意昂扬,一触即发!
“主教大人。我们还有更为重要的任务。”
机舱出口传来一把穿透力极强的声音。楚河余光所见,正是那名被误认为黑客宅男的年轻人。
此刻的他已摘下笨拙的眼镜,正悠闲地走下楼梯,朝众人徐步走来。
跟在身后的,则是一个个面色惊慌的乘客。有些人因紧绷过度,需要旁人的搀扶才能成功踏下阶梯。万分孱弱。
那红袍老者甫听年轻人劝告,却也迅速收敛那霸道无匹的气势,眸子冰寒无比地瞥一眼楚河,淡漠道:“还要多久?”
“半个钟头。”年轻人微微一笑。道。“半个钟头之后,他们会准时赶到。”
“都安排好了?”红袍老者抬目问道。
“飞机上死了十八个。全是美国人。加上消息爆炸式的传播。华盛顿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以最快的速度决定释放。”年轻人仔细地说道。
红袍老者轻轻点头。道:“很好。”
“主教大人。您和楚先生有仇吗?”年轻人笑意深沉地问道。
“何出此言?”红袍老者皱眉反问。
“我能闻到您身上的杀气。”年轻人微笑道。“哪怕您掩藏得极好。”
红袍老者面无表情道:“你该关心的是如何将神使成功转移。而不是无关紧要的问题。”
“无关紧要?”年轻人皮笑肉不笑道。“楚先生乃青龙之后。又是——”
他欲言又止,摇头道:“怎么看,都不算无关紧要吧?”
红袍老者闷哼道:“纵使神使回来。你也没资格在我面前大放厥词。”神色一凝,红袍老者又道。“彼得。你越来越目中无人了。”
被称之为彼得的年轻人无所谓地耸肩。视线微微偏移,落在了楚河的脸上,打趣道:“楚先生。我跟你无冤无仇。所以你大可放心,我对你是无害的。”
有些茫然的楚河回视彼得一眼,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这位主教大人不打算放过我?”
“只要华盛顿释放神使。我们也不会再伤害那些毫无价值的人质。至于你——”彼得摇头笑道。“正如我在飞机上所说,由这位主教大人做主。”
楚河懂了。
也看清了这次劫机事件的目标。
杜鲁斯残暴地杀人质,只是做给华盛顿方面看,给他们施加压力的手段。却根本不会将所有人质击杀。但自己——
彼得从一开始就发现了自己,一方面担心自己从中作梗,影响他们的劫机计划。另一方面则是知晓那位红袍老者很在意自己。
楚河猜错了。错得还很离谱。
他原本担心的是那些人质,至此刻,他却发现自己最该担心的不是那些人质,而是自己!
狡猾的天主教徒!
j诈的杜鲁斯!
他们这一记花枪耍得实在太精明了。竟是完全欺骗了自己,也麻痹了自己。
“在你身边的六人是教廷圣骑士。实力非凡。每人均有破世境界。联手更是杀伤力惊人。”彼得微笑道。“而在你正前方的,是教廷尊贵的红衣主教。实力或许并不在你之下。”
对于彼得的形容,楚河心中早已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