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其次——叶老板实在没理由跟我说这些。”
你有没有和别人上-床,是否与皇甫岐的父亲结婚。跟我一个仅仅与你见面数次的男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楚河很无情地思忖。
听着楚河前半句话,叶茗竹心情平静中带有一丝小喜悦,但听着他后半句,叶茗竹内心瞬间压抑起来。
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又或者——他只是在故作糊涂?
一个名声狼藉的女人向一个年轻才俊述说她的身世,告诉他自己还是一个纯粹的女人。岂非想得到一个让她满意的答案?最起码——也应该有正面的答案吧?
可楚河没有给她。
他像听不懂叶茗竹的暗示一般,婉转地劝慰了毒寡妇。
你实在没有理由跟我说这些。
这句话是背后寒意可以有两层。第一。我对你是否结婚,是否跟别的男人发生过关系没有兴趣。第二——我没有资格,也没权利去探听你的。
楚河又是哪一种呢?
“我明白了。”叶茗竹轻轻点头。狐媚的面颊之上浮现一丝浅浅的笑意。“楚先生。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好的。晚安。”
月光下,湖畔边,这对男女互道晚安。如那激荡过后的湖水一般,静谧异常。
叶茗竹给了问题,却没得到答案。又或者说,这个答案并不是她想要的。哪怕这个答案模棱两可,可以说是拒绝,还可以说是婉转地打太极。可对叶茗竹而言,这就是拒绝。直白地拒绝。
既然被拒绝了。叶茗竹便不会撕破自尊继续追问。那不符合她的风格,也不是绰号毒寡妇的叶茗竹会做的。
我明白了。
不管叶茗竹是否真的明白。不管她是否真的读懂了楚河那番话的用意。她都明白了。明白自己所认为的意思。
她翩然转身,漫步离开了湖边。回到那灯火辉煌的江南小筑。
楚河目送这个黄浦毒寡妇离开湖边,却是怔怔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她明白了?
明白什么?
事实上,楚河连自己都没明白。她又为何会明白呢?
当然,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叶茗竹有她自己的理解。亦有她自己的骄傲。她连皇甫震天的威迫都不惧,这世上又有何畏惧?
……
深夜。
皇甫震天的专属书房。佐藤少佐已严阵以待,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现出浓密杀机。仿佛随时都会择人而噬,分外冷厉。
他安静地坐在皇甫震天对面,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冷却的咖啡,杀机却若隐若现地环绕全身,如一头凶悍的豺狼,生人勿近。
今晚。他将得到皇甫震天的最后一个指令。
他在等。
等待皇甫震天的指令。
不论这个指令是什么,他都会——
啪嗒。
皇甫震天点燃了一根古巴雪茄,深深吸一口,任由那烟雾在血管中循环,皇甫震天只是平静地坐在真皮椅子上,良久之后方才缓缓说道:“明天我会与叶茗竹谈判。若是成功,你将什么都不用做。一旦失败——”
“我知道该怎么做。”佐藤少佐淡淡道。“我来燕京,就是去做这些事儿。”
“你只有一次机会。若是失败——”
“天皇社从未失败过。”佐藤少佐骄傲地说道。“我也没有。”
“但你应该知道。她是叶茗竹。皇甫第一名媛。”皇甫震天不太满意佐藤少佐的态度,沉声道。“她坐在明珠实业龙头的位置。就注定会有人想将她打倒。可这些年过来,她非但没有倒下,还活得越来越滋润。”
“那是因为她没遇到天皇社。”佐藤少佐仍坚持己见。
“纽约有个新兴组织天下会,他们索取酬劳的标准很简单。身价越高,酬劳越高。为什么会如此?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皇甫震天缓缓说道。“因为越有钱,越有权的人,越难杀。哪怕她只是一个女人。”
佐藤少佐沉默起来。
他不是被皇甫震天说动。而是觉得皇甫震天如自己所说,胆子未免太小了。
当一个人永久性保持对自己对手的畏惧和害怕。那么他要赢这个对手,可以说是做梦。
皇甫震天能打败叶茗竹吗?
佐藤少佐给不了答案。
“时候不早了。今晚养精蓄锐,明日一切都会有定论。”皇甫震天平淡道。
“我会随时待命。”佐藤少佐起身,面无表情道。
说罢,他转身离开书房,又很礼貌地合上了房门。将皇甫震天一个人留在书房。
雪茄因皇甫震天的沉默而渐渐熄灭。凝神思考良久之后,他忽地抓起书桌前的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嘟嘟——
嘟嘟——
片刻等待之后,电话终于接通,对面传来一道慵懒而困惫的声音。是皇甫岐。
“一切已经准备就绪。”皇甫震天缓缓道。“明天,将是我们完成心愿的日子。”
“是啊。等了那么多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
第两百九十三章 谈判!〔1〕
第两百九十三章谈判!(1)
清晨。
叶茗竹着一身运动装在江南小筑晨练。这不是她每日坚持的运动。却也是每周有那么两三天锻炼的项目。她是一个极享受人生的女人。能吃一百块一碗的面条,她绝对不会吃九十九块的。不是单纯炫富。而是她始终认为一分钱一分货。甭管这一分是用在环境上,食材上,又或是服务上,敢卖一百,总归是值这个价的。
就像晨练,她之所以每周都会晨跑几天,倒不是要练出一身强健有力的双腿,亦或者让自己拥有更好的体魄与肌肉。仍然只是单纯地让自己拥有更健康的身体来享受人生。所以她不可能每天坚持早起跑步,却也能偶尔早起。与习惯毅力无关,纯粹是令自己的身体更健康。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连一副好的身体都没有,赚再多钱有什么意义?
半个钟头的晨跑结束,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的叶茗竹回房冲了个温水澡,这次穿上衣服来到一楼的餐厅吃早餐。早餐一如既往的丰富,丝毫不比皇室成员吃得简陋。她今日格外多吃了一块黄油面包,不是食量渐长。而是上午会有消耗脑力的一场谈判。她讨厌饥饿的感觉,所以她事先做好肚子功夫。防止中途饥饿。
刚吃完早饭,楚河从二楼下来。看上去格外精神,又换了一套干净而整齐的西装,头发更是梳理得油光水滑,仿佛要去相亲,还是与梦中女神相亲。
“叶老板早上好。”楚河态度热情地打招呼。笑道。
茗竹拭擦了唇角。
“这是要出门?”楚河随手端了一杯热牛奶,一口灌了半杯。
茗竹淡然回应,又道。“楚先生的午餐已经吩咐厨房备好。全是你爱吃的。如果午餐不在家吃,事先打个电话就好。”
她交代完江南小筑唯一客人的午餐,便披上外套朝门外走去。初春的天还有些冷,叶茗竹没打算依靠温度换取风度。更何况她哪怕穿上粗布麻衣,只怕大部分穿金戴银的女子也没办法与之一较高下。天生丽质难自弃,说的便是叶茗竹这类女子。
楚河笑着点头,朝嘴里塞了两块面包后问道:“叶老板,介意我跟你去吗?”
叶茗竹没料到楚河忽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先是微微怔了怔,遂又摇头道:“坦白说,不太方便。”
“是太过,还是——”楚河含糊不清道。“说起来。我也算是有身份背景的人。应该不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吧?”
叶茗竹闻言却是微微动容,迟疑道:“你真要去?”
“据说叶老板是谈判高手。之前你冷处理与皇甫震天的矛盾。这次想必会正面较量。若是能从叶老板身上学个一招半式,也是受用无穷。”楚河意味深长地说道。
叶茗竹闻言却是欣然微笑,道:“如此说来,我若不让楚先生去,倒是显得小气了。”
楚河笑眯眯地说道:“那我可就唠叨了。”
叶茗竹嫣然一笑。当先走出大门。
她很清楚楚河的意思。楚河也绝非是为了学个一招半式。楚河何等身份?诸葛山庄的入门女婿。萧山别墅的唯一继承人。每一重身份都有着不可估量的能量。别说放在白城黄浦,纵使在那卧虎藏龙的燕京,也绝对没几个人敢轻易得罪这个平日里低调却身份不俗的公子哥。如今。他却要跟随自己与皇甫震天谈判。是否在向外界传输一个信号呢?
当然,叶茗竹未必真需要楚河的帮助。可楚河的这份态度却让这个虚岁四十一,哪怕生得再如花似玉也终究走完一半人生的女人感到万分欣慰。
……
谈判的地点是叶茗竹挑选的。明珠实业总部。
至于为什么选择这里,楚河并不清楚,就连皇甫震天这个谈判中的主角儿也并不明白。但没关系,他今儿来谈判不是去思考那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而是要夺回明珠实业的掌控权。
咯吱。
当皇甫震天率众推开会议室大门时,一股滔天的气焰自门口涌来,向会议室内形单影只的叶茗竹走去。
会议室有两个人。除了叶茗竹之外,还有一个坐在角落旁听的楚河。皇甫震天对于楚河的出现颇有些意外,却也并不介意。连父亲都阻止不了他,一个外人又能有多大的能量阻止自己?
心中略一思忖,皇甫震天便大步朝会议室走去,一面走一面说道:“嫂子。昨儿我问你,你说今天给答复。如今你该给我一个说法了吧?”
他的心情经过一宿的沉淀已经平复下来。此刻说话较之昨儿的口气也好转不少。
静坐椅子上的叶茗竹缓缓起身,那狐媚味道浓郁的美眸中跳跃一丝意味深长的神采。淡淡道:“皇甫震天。在我给你答复之前。我希望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欧阳震天反问道。
“如果我退位。你将如何带领明珠实业走向更高处?”叶茗竹轻描淡写地问道。
“嫂子。我的能力你应该清楚。这些年我每走一步,均会为明珠带来极大的利益。你觉得明珠在我的带领下。不会越走越好吗?”皇甫震天反问。
“没错。你的确是一个十分优秀的领导者。”叶茗竹淡淡点头。说道。“好。我今儿便将明珠实业的控制权交付给你。希望你能将明珠实业带到更高的位置。”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就连喝茶抽烟的楚河也险些被一口茶水呛死,不可思议地望向满面媚笑的叶茗竹,万分费解。
她说——可以将控制权交付给皇甫震天?
她说——希望皇甫震天能将明珠实业带到更高处?
她说——她会退位!?
楚河疯了。
皇甫震天惊了。
还有人——怒了!
————
第两百九十四章 谈判!〔2〕
第两百九十四章谈判!(2)
谁也没猜到叶茗竹竟会如此轻描淡写地接受皇甫震天的要求,包括皇甫震天自己。
他本以为今儿会有一场惊天动地的激烈谈判。不说口若悬河绞尽脑汁,但最起码也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谈判。可结果呢?
他甚至不敢想象叶茗竹会如此轻描淡写地接受自己提出的要求。
事出无常必有妖孽。以皇甫震天对叶茗竹的了解。这个女人绝非如此轻易便会接受失败。相反,哪怕是绝地逆境,她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反击,来争取赢面。那么——
叶茗竹为何如此决定?她究竟在想什么?
她究竟——想做什么?
皇甫震天眼神深沉地盯着缓缓起身的叶茗竹,眉宇间写满了沉思与凝重。大气不敢出。
他想拥有的似乎就在眼前,只要他踏出一步,只要他伸出手,一切都将尽在手中!
可是——他犹豫了。
或者说——他不敢如此轻易地踏出这一步。他担心这是一个陷阱,更害怕这一步走出会进入叶茗竹安排好的圈套。只是——自己又有什么可怕的?
连父亲都可以当面拒绝,区区一个叶茗竹,自己又有何可怕的?
也许黄浦许多人都畏惧这个名声在外的毒寡妇,可自己又为什么要怕?
“你真的决定了?”一番沉思之后,皇甫震天一字一顿地说道。
叶茗竹淡然一笑:“我给你。你不敢要?”
“我为什么不敢要?”皇甫震天眉头一蹙,沉声道。“这一切本就属于我。被你强行占有了五年。你已经赚到了。”
叶茗竹抿唇一笑,并不多言。将桌上的文件推到皇甫震天面前:“我已经帮你准备好文件。签了这些,你渴望的一切都将成为现实。”
皇甫震天微微垂目扫视那象征着权力与财富的文件,手指竟是兴奋得微微颤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一般,他的手指缓缓伸向那近在咫尺的文件——
砰!
房门忽地被撞开,一把清冷沉重的声音响起。
“二叔。父亲与爷爷均赞成由叶妈暂时掌控明珠实业。你凭什么要求叶妈退位?”
这世上不止一个人可以叫皇甫震天二叔。却永远只有一个人可以称呼叶茗竹叶妈。而这个人正是皇甫岐。
他忽然出现,如天降神兵一般阻止了皇甫震天伸向文件的手臂。
皇甫震天微微一滞,回头扫视那久久不肯出现,出现却是阻止自己的皇甫岐,蹙眉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得不够清楚?”皇甫岐阴沉着脸,一字一顿道。“你凭什么要求叶妈退位?”
“凭我是你二叔!”皇甫震天怒道。
这小子到底玩什么花样?之前不是说得好好的,只要自己能成功,绝对不会少他那一份么?为什么忽然翻脸?而且这个时候翻脸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皇甫震天不懂。
叶茗竹却只是似笑非笑地盯着这对叔侄,狐媚的脸颊之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在欣赏这场刚刚开锣的好戏。
“你不配当我的二叔!”皇甫岐正气凛然道。“我二叔绝对不会为了个人私利而去损坏家族的利益。更不会逼迫自己的嫂子退位。以蛮横的手段逼宫!”
“放肆!”
皇甫震天怒喝道:“我做什么事儿,几时需要你指点?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否则别怪我这个当叔叔的不留情面!”
皇甫岐闷哼一声,背负双臂道:“哦?你打算怎么不留情面?”
“来给,给我把他赶出去!”皇甫震天沉声道。
他怒气冲冲地指挥身边部下以及高层元老,却发现那帮原本站在自己这边的部下无动于衷,竟是悄悄地远离自己,站在了皇甫岐那边。
皇甫震天见状,登时心头一颤,怒道:“你们要造反!?”
“要造反的是你才对!”皇甫岐冷酷道。“连爷爷的话也敢不听!二叔。我看你是活得越老越糊涂了!”
皇甫震天懵了。
他不明白皇甫岐为什么忽然反转。更搞不懂这个之前还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侄儿为何好像忽然聪明许多。连口才也强大太多。这绝对不是正常的现象。除非——他本来就一直站在叶茗竹这边?而他之所以在这个节骨眼反叛,完全是被叶茗竹所指使的。
只是,若是如此,叶茗竹又为何放弃抵抗呢?
皇甫震天懵了。
彻底懵了!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道:“皇甫岐。你之前与我约定一齐将这个恶毒的女人赶出皇甫家,难道你忘记了么?”
“胡说八道!”皇甫岐沉声道。“我何时要将叶妈赶出皇甫家?”
皇甫震天先是一震,遂又愤怒道:“你居然睁眼说瞎话!”
“我想你是误会我的用意了。”皇甫岐摇摇头,说道。“若是不提前得知你的想法。又如何设局让你钻呢?”
皇甫震天身躯猛地一颤,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小子,竟然是忽悠自己的?
他先是恶狠狠地扫视皇甫岐一眼,遂又将视线落在脸色淡然从容的叶茗竹脸上。脑子顿时一片混乱,寒声道:“好。好得很!”
他不算败。哪怕皇甫岐已暗中拥有了属于自己的能量。可跟皇甫震天在明珠实业打下的根基相比,皇甫岐终究还是嫩了一些。只要他硬拼下去。纵使这对狼狈为j的母子联手,也未必就是自己的对手。但此刻气势已弱,加上身边的心腹部下被皇甫岐收买。硬拼下去对自己半点好处都没有,反而会失了人心。不由暗自咬牙,愤怒不已。
皇甫岐见二叔已是失了气势,却又抿唇说道:“二叔,我劝你还是早些回去吧。叶妈将明珠实业掌管得欣欣向荣,你又何苦多此一举?纵使叶妈真将明珠实业交给你。你又何德何能,能掌管偌大的明珠实业?”
————
第两百九十五章 谈判!〔3〕
第两百九十五章谈判!(3)
皇甫二叔哪儿能料到皇甫岐翻脸翻得这么快?
而且——他有什么理由翻脸?
他不是被叶茗竹压制得毫无主动权么?
他不是像哈巴狗一样蜷缩在叶茗竹脚下吗?
若是论谁更希望摆脱如今的局面,皇甫震天无非是对权力的极度渴望,而皇甫岐却是对现状的极度不满。以及对叶茗竹的仇视——
他不懂。
完全不懂。
可不管他懂不懂,皇甫岐都站在了他的对立面,并咄咄逼人地联合叶茗竹排挤压制自己!
你何德何能,能掌管偌大的明珠实业?
当皇甫岐放下这句话,皇甫震天豁然起身,口吻沉稳而冷厉道:“皇甫岐。你太放肆了!”
皇甫岐面色平稳,淡然道:“不及二叔放肆。”
“我放肆!?”皇甫震天仰天大笑。神色猛然一冷。呵斥道。“我是你亲叔叔。你敢如此与我说话?”
皇甫岐抿唇一笑,淡然道:“爷爷同样是你的父亲。你如何对他?”
皇甫震天先是一怔,旋即明白这小子是铁了心要与自己对立。不由冷笑一声:“皇甫岐。你迟早会为今日所作的一切付出沉重的代价。”
“我只知道邪不胜正。”皇甫岐平静道。“你联合明珠叔父们围剿叶妈,不说我是否会付出代价。但起码你的行为让人所不齿。”
皇甫震天猛地一掌拍在那坚固的会议桌上,那红木实桌竟是啪啦碎裂,呈现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一直坐在一旁抽烟的楚河猛然见状,不由眉头一皱,十分意外地望向了皇甫震天。
“这个皇甫二叔的实力——起码也是破世以上。”楚河暗忖。
是否达到破画还无法估量。但破世是跑不掉了。
楚河甚至在想,若皇甫震天真的丧心病狂地发难,又有谁能拦住他?
手无缚鸡之力的叶茗竹?
算了吧。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这个毒寡妇在行,玩暴力可不是她的强项。
皇甫岐?
更不靠谱。这哥们可是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真打起来方逸那个白城狂少能一只手打他三个。何况是面对起码有破世实力的皇甫震天?
至此时,楚河方才明白叶茗竹让自己千里迢迢来一趟黄浦的目的。
也许——这个毒寡妇是真的担心失去理智的皇甫震天会丧心病狂作出不受控制的事儿,这才苦口婆心地将自己请来吧?否则,她要见自己又有何难,何必大老远地让自己来黄浦?
心念至此,楚河心中居然还有些小失落。
“贱人就是矫情。”
楚河暗自腹诽。
人家真情相待,自个儿却是婉转含蓄地不愿坦诚相待。非得自作孤傲清冷以示高贵。结果摸准了这个毒寡妇的意图,却又有些莫名的小哀伤。还真是不作就不会死。
啪嗒。
他点燃第二根烟,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神色平稳地扫视现场。以防皇甫震天忽然发难。
虽说楚河对叶茗竹明目张胆的利用有些不快,但既然来了,毒寡妇也好吃好喝地殷勤招待。若是袖手旁观自然说不过去,不由打起精神,捕捉皇甫震天随时可能出现的杀招。
皇甫震天这一记怒拍不止惊动了楚河。亦是让皇甫岐眉眼间浮现一丝迷惑,遂又渐渐释然,淡淡道:“二叔。你这是要对我动粗,还是要对叶妈动手?”
这话充满挑衅的意味。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皇甫震天会真的出手。
而看在楚河眼里,却多少有些好奇,还有些微妙。
皇甫岐不应该是这种风格,尤其是面对比自己强大的男人,他更不该如此挑衅。
那么——这个皇甫岐究竟在想些什么?又是意欲何为?
反观皇甫震天,却是双眸含怒地盯着这个忽然叛变的皇甫岐。内心一股火苗砰地窜起,阴沉地说道:“我不会对你们动手。你也没资格让我动手。”
说罢。他视线狠狠扫视对面那对名义上的母子,竟是闷哼一声,拂袖而去。
他一走,不少明珠实业高层均跟着离开,留下的为数不多的高层在表明立场后亦是纷纷离开了会议室,将空间留给这对适才经历了一场逼宫的母子。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而尴尬。就连楚河这个外人也不太坐得住,有点儿想离开的冲动。
皇甫岐目送皇甫震天离开后,便是缓缓转身走向叶茗竹,一面走一面说道:“你没事儿吧?”
脸上挂着关切的笑容,十分温暖。
“没事。”沉默许久的叶茗竹淡然一笑,反而询问皇甫岐。“你呢?”
你呢?
你没事儿吧?
叶茗竹这番话的潜台词太意味深长,纵使是自诩聪明的楚河也难以琢磨透彻。
皇甫岐听着叶茗竹的反问,先是微微一怔,旋即笑着摇头道:“我没事。”
“真的没事?”叶茗竹不依不饶地问道。那双狐媚子美眸微微眯起来。十分妖娆。
皇甫岐终于沉默起来。
他微微抿唇,略一迟疑之后说道:“您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你说呢?”叶茗竹反问。
皇甫岐平静地解释道:“没错。二叔之前的确找过我。提议让我与他联手。”
“联手逼我退位?”叶茗竹似笑非笑地问道。
“是的。”皇甫岐从容地点头。
“你同意了。”叶茗竹说道。
“嗯。我同意了。”皇甫岐给出一个连楚河也不会意外的答案。
若是没有同意,又如何能漂亮地施展回马枪呢?又如何会在这个节骨眼捣毁皇甫震天的阴谋?
事实上,皇甫岐在这一战十分出色地玩了一把无间道。
“可你没有事先告诉我。”叶茗竹微微眯起眸子,淡然道。
“因为事关紧要,我一直不方便向您透露。”皇甫岐合情合理地解释道。“二叔也没那么容易相信我。”
“如果不是我决定将控股权交给皇甫震天,你也没打算说。更不打算出面。对吗?”叶茗竹十分诛心地说道。
皇甫岐帮了她。帮她解除危机。她却说出这番明显不信任皇甫岐的话语。
皇甫岐轻轻摇头,耐心解释道:“我准备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出面。”
“什么合适的机会?”
叶茗竹双眸逐渐变得清冷,一字字道:“等我与皇甫震天斗得你死我活,你好渔翁得利?”
刹那间,会议室的气氛较之皇甫震天逼宫时更为冷峻森然。竟是连坐在外围的楚河也感受到了浓烈的寒意。以及那步步逼近的锋利!
————
第两百九十六章 我也喜欢楚少!
第两百九十六章我也喜欢楚少!
皇甫岐的反转令人瞠目结舌?
不。
沉默良久的叶茗竹发难更令人跌碎一地眼镜!
坦白说,皇甫岐的完美表现就连楚河这个外人都觉得他十分忠心,哪怕他在某些方面的表现着实耐人寻味,令人费解。可在楚河看来,皇甫岐的表现实在无懈可击。而叶茗竹唯一需要做的感谢这个临危关头义无反顾偏向她的儿子。而不是——
皇甫岐面对叶茗竹步步逼近的质问,脸上浮现一抹微妙之色,遂又迅速蒙上一层迷惑,不解道:“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是不明白,还是装糊涂?”叶茗竹眉眼间流露出浓浓的质疑。又或者——她已笃定皇甫岐有别的意图,而并非表面那么简单。
“那您觉得我是如何想的。又打算如何做?”皇甫岐无可奈何地摊摊手。说道。“坦白说,您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叶茗竹翩然一笑,唇角微翘道:“你现在什么都不能做了。”
“我本来就没打算做什么。”皇甫岐轻轻摇头。
“是吗?”叶茗竹言罢,亦是不再多问,似笑非笑道。“那给我滚出去。”
皇甫岐怔了怔,遂又十分平和地点点头先出去了。”
他一走,楚河便迅速站起来,大步朝叶茗竹走来。
“他有什么值得怀疑的?”楚河微微蹙眉道。
对一个刚刚帮过自己的人如此冷酷无情,未免太令人心寒。除非她有绝对的理由。
但楚河并不清楚叶茗竹的理由是什么,他只觉得叶茗竹的行事风格与往常不同。
“他有什么不惹人怀疑?”叶茗竹微微偏头,笑着反问。
“你是他后妈。他一向尊重你,甚至是——怕你。”楚河平静地说道。
“你有没有可能对你曾经尊重的人下杀手?”叶茗竹莞尔笑道。“又或者,你会假装自己很尊重一个人。其实只是为了麻痹对方?”
楚河耸耸肩,笑道:“我演技没那么出色。很难伪装得无懈可击。”
“你不可以不代表别人不可以。”叶茗竹微微眯起眸子,意味深长道。“尤其是一个隐忍多年的男人。一旦他撕破脸皮,将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怨毒。”
“你是说皇甫岐?”楚河意外道。“你是说——他一直在伪装。只为等待机会?”
叶茗竹神秘一笑,道:“皇甫震天又何尝不是?”
“如此说来——”楚河略一沉凝,十分无奈地说道。“你将面临这对叔侄的疯狂狙击?而且——他们才是皇甫家成员,而你,终究只是一个外人。”
忽然之间,楚河觉得叶茗竹的处境十分艰辛,甚至是疲惫。
不知为何,楚河坚信毒寡妇对明珠实业的掌舵人这个身份并不十分感兴趣。她愿意继续留在黄浦,驻守明珠实业,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是啊。所以我的处境很不美丽。”叶茗竹哀怨道。“我一个女人孤苦伶仃,却要面对庞大家族的围攻。你说我多可怜?”
“——”楚河抽了抽嘴角,无奈道。“叶老板。我相信你能处理好任何环境。”
“我哪里有你想的那么坚强。”叶茗竹视线微微下垂,幽幽道。“其实我也需要一个坚实的肩膀依靠呢。”
楚河略一沉凝,不由大胆道:“如果叶老板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说。我会尽力而为。”
“男人可不能乱许诺。做不到很伤人的。”叶茗竹微微抬目,媚眼如丝地横了楚河一眼。“尤其是对我这种女人许诺。我年纪大了,可经不起欺骗。”
楚河大笑:“叶老板,咱们认识至今,你何时见我轻易许诺?”
叶茗竹先是歪头沉凝,遂又唇角微翘道:“我很得意。”
心中甜丝泛滥。
她得到了楚河的许诺。尽管她并不需要,可这份许诺对叶茗竹而言,实在太让人感到欣慰。
一番沉默之后,楚河仍是费解道:“叶老板。据闻你为明珠实业立下汗马功劳。他们为何都要对付你?”
“你父亲留下的钱被一个外人经营,哪怕他为你赚再多钱。你会否希望早些拿回来,握在自己手里?”叶茗竹缓缓说道。
“姑姑一直要将萧山别墅的继承权放给我。”楚河得意道。“我随时可以成为千亿富翁。”
“萧太后睿智有风度。又是一个视金钱为粪土的智者。我可不能跟她比。”叶茗竹娇笑道。“我贪吃,还嗜睡,若是将一切都交出去。以后还怎么过上富裕而优渥的生活?”
楚河轻轻摇头,笑道:“以叶老板的能力。赚钱于你而言不过是探囊取物。”
“你真的这么欣赏我?”毒寡妇美目一转,轻轻贴了上来。“我有你说的那么好吗?”
女人甫一逼近,瞬息间带动一股撩人心扉的香风。登时让楚河陷入令人痴迷的温柔乡处境。
他心跳微微加快,尤其是瞅着毒寡妇那娇艳欲滴的柔软红唇,唇舌发干道:“叶老板一直如此优秀。”
“咯咯——”
叶茗竹风情大笑,忽地双臂环绕楚河脖颈,狐媚子味道浓郁的面颊微微上扬,呵气如兰道:“那你喜欢吗?”
被一个如花似玉天生尤物的女人如此挑逗,要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那肯定是骗人。可楚河终究还算一个矜持腼腆的小男生,猛然被香喷喷的毒寡妇威压,登时心慌意乱,眼神躲闪道:“黄浦大概没人会不喜欢叶老板吧?”
“但我问的是白城的萧家楚少。”叶茗竹步步逼近。“楚少也喜欢吗?”
楚河心头咯噔一声,竟是双腿有些发软,肢体触碰女人那柔软的娇躯,生猛地咽下一口唾沫,支支吾吾道:“喜欢。”
女人大红唇猛地亲吻在楚河那薄唇之上,万种风情道:“我也喜欢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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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七章 黄雀在后!〔1〕
第两百九十七章黄雀在后!(1)
五年前,皇甫新意外身亡,留下一个巨大的烂摊子给身边最亲近的人,一夜变天。
皇甫震天扎根明珠实业多年,甚至可以说是明珠实业的开朝元老。那位本就不如他的大哥身亡,可以预见,年事已高的皇甫老爷子无力打理明珠实业,这明珠实业的继承权非他莫属,无人可以取代。
可偏偏。当宣布继承权那日,上天给皇甫震天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他没能获得明珠实业的继承权,而是被初入门的嫂子给夺走。从那之后,黄浦多了个毒寡妇,却跟他这个皇甫二叔什么关系都没有。
不管是谁处在他的环境,只怕都会激愤咆哮,失去理智。可皇甫震天没有,他忍住了。也不得不忍。前几年,皇甫老爷子在背后支持初上任的叶茗竹,他不敢,也没那个胆量去挑衅去夺位。如今,皇甫老爷子已彻底放下一切,过着田园风光的日子。叶茗竹却蜕变成神秘莫测的毒寡妇,谁也不敢轻易得罪。
那皇甫岐该怎么办?
与叶茗竹硬拼吗?
他一直隐忍着,因为他一直没有十足的把握。直至他逐渐与京城傅三少联系上,直至——这个年轻有为的京城名少答应他说服皇甫岐。他才重启夺位计划。
事实上,傅三少的确很有说服力。仅仅是一天,他便说动了生活压抑却一直对叶茗竹忠心耿耿的皇甫岐。而这位过得并不如意的侄儿也决定与自己合作。联手打压那个鸠占鹊巢的毒寡妇。
他猜到了开局,也估中了过程,但结局令人吃惊,叫人愤怒。
皇甫岐玩了一次回马枪,打得皇甫震天措手不及,计划中途破产。
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打压毒寡妇,与这个毒寡妇疯狂斗法。可他没办法以一敌二。不止是因为欠缺把握,还因为——名不正言不顺!
皇甫岐才是真正的继承者。当初他有机会,是因为皇甫岐年纪太小。如今这个侄儿已经成年,已经拥有相当不俗的能力。皇甫震天又有什么理由去越俎代庖呢?
所以他选择暂避锋芒,启动后备计划!
有人就有江湖,有江湖就一定有杀戮。当江湖规矩无法解决问题时,武力便会闪亮登场。成为矛盾核心的最佳主角。
皇甫震天一直是一个谨慎周全的男人,他一旦决定启动某个计划,便会做最完善的准备,绝不会因为一次失误而影响整个大局。
所以他招来天皇社的知名高手,佐藤少佐。
扑哧——
皇甫震天故作平静地点燃雪茄,深深吸了一大口,任由醇厚的烟雾在血管中循环。直至感受到浓浓的满足,他才微微睁开眼眸,视线落在佐藤少佐的冷漠脸庞之上:“我的计划已经失败了。”
“现在。看你的了。”
说此话时,皇甫震天杀机毕露,冰寒慑人。
佐藤少佐平静地坐在他对面,神色微微一凝,抿唇道:“杀了她?”
“还有他。”皇甫震天手指微微突起,一字字道。“背叛我的人,从来不会有好下场。”
“一口气杀了他们,傻子都知道你是幕后凶手。”佐藤少佐微微蹙眉。
“知道又如何?”皇甫震天口吻冰寒道。“谁又有证据呢?”
没等佐藤少佐出声,皇甫震天补充道:“这也是我请你过来的原因。”
“天国社出手,谁能查出线索?”皇甫震天神色清冷道。
佐藤少佐淡淡点头,说道:“一点没错。天国社出手,从来没被人抓住把柄。”
“那么——”皇甫震天说道。“该你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