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着那信,带乎带着巨大的快来一样,当下也不去执守什么,马上就变节地叫了:“好哥哥,你把信给我看嘛。”
恶寒,傻孩子要人家唤他做好哥哥。
他哪里好来着,长得好看的空皮囊。
为了看信,让我叫他爹我也干。
他也不逗我的,将信给了我:“好好看吧,这可是很难才弄进宫里来的,当中的曲折,磬笔难书啊。”
长长地一叹息,像是个糟老头一样。
我并没有心思去看他做作的表情。有些急,有些颤抖地撕开了信。
可是,我又舍不得看啊,看着信封上面的几个字,是莫离的,一笔一笔我都还记得清楚的。莫离写的天爱这二字,真是好看。
抽出了信纸,淡淡的馨香和墨香味交织着,纸上那熟悉的字,多温和啊,带着莫离的干净,儒雅,淡泊。
看字,如看到他。
他在对我微笑,他在看着我,纸上行间的字,也像是莫离那暖暖软软的声音了。
我一字一字慢慢看,慢慢地记在心里。
“天爱,见信的时候,大概你会在想,为什么我还没有回来,勿为我担忧,开春之后,我定回来,京城冬天雪冷,天爱请多珍重,我很好,不必为我挂念,行笔匆匆,多言道不尽,要照顾好自已。莫离。”
不多字,也就这么几个,多看二次,我就是倒过来也能背得出来。
信放在心窝口,贴着,暖暖的。
行笔匆匆,无需多言,莫离,我会照顾好我自已的,你亦也是。
我一直很乖,一直都不会让你为我担心的。
我抬头哀怜地看着襄王爷:“我能写信给莫离吗?”
他摇头,很是为难地说:“这怎么可以,谁给你送,这信进来,你知道多难吗?是御学园里一个文书官转交的,可他不知你是谁啊,要送到永敬宫里去,正巧路上碰到小王我,他行礼说要去永敬宫,我瞧到他手里有信,就多话地问了一句何事才说出来的。是你的,当然是当仁不让马不停蹄地给你送过来了。”
“呵呵,好哥哥啊好哥哥,海墨好哥哥,这让我怎么谢你呢,要不我叫你一声爹吧。”我甜甜地撒娇着,想要腻死他。
我心里高兴死了,高兴得想尖叫了。
他一头黑线:“莫天爱,你找死吗。叫我爹,你爹有我年轻,长得有我好看吗,我可没本事生出你这么一个妖孽女儿来。”
我呵呵笑着不说话,其实我就喜欢气你,气到看你无语,看你气结,看你跳脚,我就越发的开心。
神啊,原谅我这恶趣味,完全是李栖墨把我带坏了。
不过看在他给我送信这份上,我也没有多气他的,只是坐聊了一会,他便回去。
送来的糕点我尝了一下,味道还是不错的。
小蝈蝈也拿了很多布料进来,问我喜欢什么,一件没看得上眼的,宫里的衣料,不是华贵就是颜色鲜艳着。
衣服吧,够穿就好,穿得暖和就好,这宫可是很容易腐败的,我可是时刻地警惕着,不让自已陷落了。
宫里这地方,就是教人本性改得快。
那些主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没事做成天就走来走去,说三道四的,要是让她们去挑石头砌墙头,看有没有力气再冷嘲热讽。
伸伸懒腰儿,打个呵欠又喝下大碗的姜汤,是啊,过年了,我又长大了一岁。睡吧,人家过年是高兴的事,我过年,也就是过日子的事。
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小蝈蝈拿着东西过来:“小姐,这是皇上让人赐送过来的珠宝。”
“你们爱就用,不爱就搁着,我是用不到那些东西的了,瞧瞧我的脑门都伤了,只能披头散发的。”送什么珠宝,还不如送我银子来得实在,要不然就送我自由吧。
“呵呵,别不开心嘛,小姐,过年很热闹的,宫里有很多节目的,你不打算出去玩玩吗?你在凉城的时候,可也喜欢看热闹了。”
我摇摇头:“不喜欢,哪里也不想去。”
她坐了在我的床前,轻轻地将我的发撩起:“天爱,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们在宫里,不能自已过得开心一点吗?”
我倒也是想的,可是在宫里,去哪里寻找自已的开心。
李栖墨没来找我,这样也好,我也不想看到他,相看二相厌,他无聊也拖着我在宫里无聊,着实就是一个暴君,昏君,一肚子黑水的混蛋。年二十九身体好了一些,便去找李檀。
衣服穿得厚厚的,带着小蝈蝈儿出去。
这才发现外面热闹得紧,往时静寂寂的后宫,如今像是了的水一样,四处都是宫女来往,喜气在不言而喻,感觉冰雪都融化了不少。
我知道李檀住在哪儿了,可是还是会往玉和园去。
瞧瞧我看到了什么,名排第三仇人的位置。雷打不动的第一位,就是李栖墨,第二位君小乔已经排到我最喜欢的去了,如是空缺着,第三位就是她的破猴子啊。
这么冷的天,还记得出来啊。
我笑眯眯地看着它,吹个口哨:“小破猴,下来。”
它吱吱地叫着,在树尖上抓得死紧,看到我像是看到鬼一样。
别以只有猴子会上树,但是现在冷,树上有雪,我不上去,不然我让你连树也不能藏着,我会逼得你飞起来。
这臭猴子有灵性啊,不仅认得人,似乎还能听得懂话一样。
有灵性得让我好想破坏,蹲下身去,做了几个雪球,对准它狠狠地就砸了过去。
“左边。”其实往右边。
“右边。”其实砸左边。
“上边。”于是破猴,还真的是挡下边,其实我这一次真没骗它,雪团砸在它的头上,砸得它吱吱地痛叫着,又不敢下树,怕被我收拾。我大笑着:“笨猴,你也有今天啊,姐姐把你收拾得还好不,笨死了。”
“傅小姐,这可是君小姐的猴子。”二个宫女冷淡淡地在一边看着我,想来是来寻找这破猴子的。
“我认识啊,不是她的我还不欺负呢?你们是谁,敢这么对我说话,知道我是谁吗?”我也想狐假虎威一次了。
“你不就是一个宫女。”她眼里尽是鄙视,高傲。
第一百六十六章:我不会放弃
我笑呵呵地从小蝈蝈的手里取过雪团儿,朝为首的那宫女头上就砸了过去,十分之精准得让我想吹个口哨了。
宫女尖声地叫着,头发散乱。
我满意至极,拍拍双手,然后说:“记住,我叫莫天爱,要告状来找我就好了,还有这臭猴子,以前也是我打的。”我这宫女,可不是一般的宫女,有狗皇上撑着腰儿的。
“小姐,不要惹祸啊,这可是在宫里。”小蝈蝈拉着我的手,哀求着。
其实就是在宫里,才要惹祸。
我觉得李栖墨是一个很矛盾的人,刚开始让我进宫的时候,就是想让我乱他的后宫,现在倒好,一个劲儿地叫我不要给他惹祸。
人啊,总是不知足,我是,他也是。
宫女气得不得了,可她的心情,我是没法帮她分担了。
你家小姐都让我欺负,何况是你们做宫女的。
看到一些树,叶子依然浓绿得紧,便折了下来带着去找李檀。
今儿个他那儿倒是不冷清了,几丛竹子虽然也还依然绿绿的,让雪压得有些可怜了去,弯着瘦长的竹枝儿,吱吱啊啊地让风吹得惨叫着。
我在竹林里,老远就看到李檀了。
看他在和别人相聊,那脸上也是淡淡的笑,我歪头看他,发现他越来越是和莫离相像啊,都是这样的儒雅,脸上都是温和的笑,也是漆黑长发如墨,也是这样书卷气横溢。
远远地看,和莫离没有什么分别,走得近了才会看得出来,他是他,莫离是莫离的,所以我喜欢远远看着他。
等到那些访客走完了,他就朝我这看过来,挑起眉宇在笑。
我也笑着走过去:“李檀,我来看你了。”
“带几枝树叶子来?天爱你好有诚意啊。”他抱胸好笑。
“呵呵,不好看么,翠绿翠绿的,你要知道在这样的天气,是多难找到了。”越少的才会越珍贵。
他长吁一口气,萦萦的白气让带着暖和的味道,朝我招手:“进来吧,外面冷着呢,今儿个你不来找我,我也会过去找你的。”
所以真巧啊,我们这才叫做缘份,白菜头的那叫刻意,无聊得想找人耍嘴皮子而已。
一边说我欺负他,一边又乐此不疲地来找我欺负他,白菜头啊白菜头,你为的是哪中啊?
我跟了进去,还是第一到这小院来,四下看看,清冷,不多的东西,十分之简单,但是很干净。
倚坐在长廊的栏外,把玩着手中的绿枝:“李檀,你找我什么事啊?”
“你呢?”他伸手过来,将我的衣领子弄直。
“我就过来看看你啊。”
他轻叹:“在宫里,是很无聊的,一日如一年,几年又如一日地终是过完了。”
“那我现在可以说你是有喜事了。”
“是的。”他眉眼都是笑意:“我下午就要出宫了,彻底地出宫了,可以松一口气,可以到外面,四处去奔跑,可以对着天空大吼大叫。”
李檀,你压仰了多少的东西啊,没关系的,你就要离开了。
真好,现在可以出去了。
我羡慕你,我也替你高兴的。
“真好。”我说。
他看着我,有些叹息:“可是,为什么是这个时候,可惜,为什么我带不出你去。”
“你真的,不该说的,就不应该说,你以为李栖墨现在会放开我,纵使你爹爹回来,因为某些压力,他会放了你,但是你不明白他那个人,有些东西,他会很执着,执着得很可恨。”
他怔怔地看着我,我挑眉:“看啥子看,不认识我了?”
“天爱,其实你心里清楚得紧。”
“当然了,老娘又不是没长脑子。”
“就是太粗鲁了。”
“………。”还好吧。
“就是不像女人。”
我迎着风,我看着天,长叹:“老天爷把我这爷们给生错性别了,告诉你,其实我是个男的。”
他轻咬着唇:“天爱,我走了,可是我不放心你在宫里,我心疼你在宫里,连要说个话的人,也没有了。天爱,你要骂人,你要找人聊聊,你找谁啊?”
“你明明知道,干嘛还要说出来。”干嘛让我觉得以后的日子,像是在牢狱中度过一样,恨不得大哭一场。
他沉默,可是看得出来,是真的难受。
这个宫里了解我的人不多,李檀算是很好的了。
“天爱,别难过,你出宫就有去处了。”
“嗯,李檀哥哥。”
他笑:“笑得倒是甜,你等着啊,我有东西给你。”
没有悲凉,没有孤单,只觉得替他高兴着。
李檀出来,拿着一个大包袱。
“是什么啊这么多,你不会是把你的家当都给我了?”
“一些书,由浅入深的,还有一些衣料子,一些笔,衣料子里面夹着一样东西,明儿个晚上你才可以打开来看的。”
“李檀,你出去之后,有好吃的好玩的,给人带进来啊,哦,我忘了恭喜你一次,你终于媳妇熬成婆了。”
他伸手过来,想要拍我的头,可是抬起手,也只是轻轻地落下,然后揉着我的发:“你啊,为什么都会让人放不下呢?”
“不会的,是我你才要放得下心才是,我是多聪明的一个人啊,得了,要走,就开开心心地走,在这个鸟宫里住得久了,出去之后,终于可以出一口鸟气了。”
他笑,揉啊,揉啊,要把我的头发揉得很乱很乱,再顺好,轻声地说:“天爱,我不会放弃的。”
“放弃什么?”
“我不会放弃,要把你带出宫,我父亲现在有些权力。”
“你不要太担心,也不要太执着了,我莫天爱有本事进来,我就有本事出去,你放心吧,他这虽是一个金笼子,但我莫天爱是谁啊,哼哼。你不用操心我的,我莫天爱是九命怪猫。”
“不是,你是人。”他说:“你是莫天爱,活生生的人。”
心中一暖,我柔顺地点点头,甜儒儒地叫:“李檀哥哥,你放心吧,天爱会好好照顾自已的,不过你出去之后,能不能帮我多照顾一下莫离的娘啊,我跟你说,也是我的娘哦,对我可好了。”
“你怎的就有着操不完的心啊。”他点点我的额:“我能说不吗?”
“都说我没心没肺的。”我眨巴着眼睛。
一个侍从装扮的人进来,轻声地说:“公子,马车已经准备好,现在可以走了,齐王妃去见太后,这会儿也出来了。”
他看看我,有些不舍。
我抱着包袱:“李檀哥哥,你去吧,你母妃可也想着你呢,出去要知道孝敬老人,进宫要知道孝敬莫天爱。”
他就笑,笑得眼里带着几分的痛与怜惜。
然后接过我手里的那些青翠枝叶,拿了便大步而去。
甚至他没有回头看我一眼,我知道他看了,他又会为我担心。
真是的,我莫天爱一个人,才无所惧怕呢。
抱着东西快乐地往宫外走,小蝈蝈在外面转悠头,冻得小脸都有些青红红的。
“走吧,回去了,你看我们今儿个出来,值了,快过来帮我找找,他有送东西给我呢。”放在地上,然后直接就去翻那衣料子,掀开了,里面果然夹着一个信封。
重重的,硬硬的,倒出一看,我双眼一亮:“小蝈蝈,你看,银子啊。”白花花的碎银角儿,在阳光下,闪耀得不得了。
还有一张纸,写着李檀的字儿
傻样儿,你一定会早拆的,这个收好了,可是给你的压岁钱,提前跟你说,新年快乐,又长大了一岁,要更学会照顾自已了。
我感动啊,揣着这银子回去,心窝儿都让这些碎银硌得暖暖的。
这是我第一次收到的压岁钱,打小到大,压根就没有人给,在傅家过年也是有这么一个传统的,不过都会自动忽略我的。
我以为我不在乎,可是看到压岁钱三个字,我就想哭。
他令堂的,出宫就出宫吧,还要让我哭,他令堂的,怎么不给我多点呢,这就点碎银子,哪够让我挥霍的,他不晓得现在外面卖什么都贵起来了吗?
小蝈蝈提着东西追上来:“小姐,好多银子啊。”
“哪里多,还不够我塞牙缝的,我跟你说,李檀他爹可是一个做齐王的,还真是小气巴拉的,就给这么碎的一点点。”
“小姐,你的牙缝真大。”
“小蝈蝈,你也学坏了,该打。”捡起雪,朝她扔了过去。
心情真是像阳光一样的好啊,和小蝈蝈打打闹闹地走,雪花成了我们的武器。
以前我们就喜欢这样儿玩,现在闹一闹,又回到了以前的那种感觉了。
她拿了东西跑不过我,我就躲在宫廊转角处,手捏着二团雪,冷痛得紧,不过伏袭的感觉,却是非常好的,我是乐此不彼。
听到有脚步声来了,我闪出来,大喝一声,然后双手齐挥,雪球砸了过去。
听得尖叫的声音,细细惊惊的,哪里像是小蝈蝈的。
女人大着肚子,给我吓得倒退一步就跌坐在地上,她身边跟着几个宫女,都是端着东西的,这会儿东西都尽丢在地上,赶紧去看她们的主子。
不就是沅沅吗? 吓得脸色都白了。
小蝈蝈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傻眼地看着这一切。
沅沅护着肚子,坐在地上喘息,久久才回过神来,一头一脸的雪让宫女擦了想干净。
她抬头看着我,眼里带着害怕,又双手赶紧护着她的孩子了。
我忽然也不知要说些什么,本想说声对不起的,可是话哽在喉里,就是无法说出来。
第一百六十七章:你还会想他吗
她身边的宫女看我一眼,冷冷地跟身边的宫女说:“赶紧去请御医,才人的身体可不能马虎大意了,才人,现在感觉怎么样,痛不痛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沅沅摇摇头:“没什么事儿,就是差点受惊。”
宫女抚着沅沅起来,沅沅看着我,美眸冷冰冰的:“莫天爱,你这心思,怎么这么坏呢?”
“我坏?”还轮不到你来说我坏吧,你是哪根葱啊,随便站出来就可以指责我。
“我哪里得罪你了,你非得这样,你要害我也可以,我知道你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可是这孩子,有什么罪?”
我冷笑:“你倒是聪明得紧,我就是看你不顺眼。”不错嘛,虽然不多话可是心里极是会记着呢。
她冷若冰霜地说:“莫天爱,你别以为有皇上替你撑着腰,宠爱着你,你就可以肆无忌惮,你要是敢伤害我的孩子,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是想过,可是我毕竟也是下不了手的。
如今让她误解,我也不想去说明白。
就是要闹,闹死他李栖墨,闹得他鸡飞狗跳才行。
“我不与你说,你这样的人,迟早都有人出来收拾你。”她冷冷地拂净衣上的雪迹:“今儿个算是我倒霉,出门没有看黄历,才会惹到脏东西的,我们走吧。”她冷话。
依然是细声温柔,但是说出来的话,却也是这样的。我忽然有些松了口气的感觉,莫离啊,你喜欢的沅沅,也不是完人,她和所有的女人一样,都会有恨,都会冷嘲热讽的。
我忽然叫住了她:“沅沅,我想问你件事儿?”
“我没有必要回答你。”
“沅沅,你还会想莫离吗?”
她的脚步微顿,但是没有停,她说:“谁是莫离,不认识。”
真好,不认识啊,沅沅你倒是心狠得紧。
我看着你,我真的无法平静,都是你,我才会在宫里的。
她不能不说,如果不说的话,就怕别人误会她心中有鬼,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那么证明你心中的确是没有莫离了。
你能放得开,真好啊,莫离,你也能全放得开么?那不管,你有我,慢慢地,我就会把你的生活,全部填满的。
“小姐,你又惹祸,在宫里,可是要分轻重的啊,不过这个才人,怎么也是有点怕你一样。”
我耸耸肩:“我持宠而娇呗。行吧,回去吧。”
那雪团,不是存心,也不是故意的。
没再和小蝈蝈嬉闹,二人静静地往院落里走,白气呵出,我一手拍散,以后我更会孤单一些了,李檀也不在宫里,能说心里话的人都没得几个。
八面玲珑在摆弄着花,一盆盆放在院子里,嫩黄嫩黄的花儿十分娇艳,清香扑鼻而来。一见我回来,八面玲珑便恭敬地说:“小姐,这些花漂亮吗?是皇上让人送过来的,明儿个就是过年了,送过来让小院里更漂亮,更有喜气。”
“不漂亮。”我哼哼,本来想去闻下的,这会儿,也没了兴趣。
进了花厅,那里也摆上了几盆开得娇艳兰花,十分的雅致,放在那古色古香的倚架之上,有江南的味道。
将书放在桌上,很认真地去翻来看。
小蝈蝈笑眯眯地问我:“小姐,想吃什么,你告诉我,我去做。”
“呵呵,想吃什么你都能作得出来吗?”
“只要小姐想,我就想着法子给你做。”她拍拍胸脯,毫气万千。
“那你给我做人肉包子。”
她无语,长叹一气:“总不能不吃吧,这个是万万不成的,你敢吃,我还不敢做呢。”
“就是啊,呵呵,这样吧,你给我做叫化鸡吃。”
“天爱,你能不能吃些正常的东西。”她终于是忍不住了。
“这有什么不正常来着了,以前我们不是常偷了吃吗?”怎么进到宫里,叫化鸡就不正常了。
“你啊,越来越会磨人了,好吧,我想办法给你烤点红薯吃。”
“小蝈蝈最好了,过来让我亲亲。”
“你看你的书吧,明儿个也给我压岁钱,别以为你说几句好话,我就会忘记,你现在可是有钱来着。”她哼哼二句便出去。
我哀叫:“我没钱啊,我穷啊,你把我卖青楼去吧。”
就挂念着我那点儿小银子,那可是李檀送的。
不过宫里值钱的玩意儿倒是多着,随意给个给她,都好了。
她笑:“小姐你想害死人家青楼的啊,呵呵。”
八面玲珑进来,托着一个银盘儿,笑眯眯地说:“小姐,这些都是宫里的主子送过来的,名册奴婢已经记好了,就在这儿。”
“好,放着吧。”
她放下,又问我一句:“小姐,你不回送些什么东西吗?要不奴婢帮你打理。”
我抬眼看她:“送什么送,还嫌钱少啊,人家送来就收下,不过要我送,那是没门儿,知道我有个外号叫什么? 铁母鸡。”
乐得直笑,不过也是啊,送来送去有什么意思了。
你们敢送来,我就敢收下,别想着我能送回去。
“小姐,这样不好的。”
“那你用你的月俸给我送回去啊。”你可以更无私一点,为狗皇上做得更用心一点。
她马上就垂死不挣扎,放弃再说我。
明儿个过年啊,也只是一个日子而已,翻开书二页,门口一阵风转进来,带着淡淡的檀香,不抬头看也知是谁来了。
“傅天爱。”他冷怒地叫一声。
我淡淡地说:“我姓莫。”
“倒是长胆儿了啊。”
“本来就没少过。”
“你要闹到什么时候才满意?”
我抬头看他,哼笑:“我什么时候跟你闹了,你看看你,黑着一张脸来,像是掉了毛的乌鸡一样,扯着脖子跟我吼。”
他一听,气得一张脸,不敢黑了,哟,变青了。
“这会儿像是溺死的乌鸡了。”
“你………。”他气得胸前起伏着,就只能吐出这么一个字来。
我觉得相当的有趣,想来相处得久了,都沾上了君小乔的习惯。
“我怎么了,我很好啊,不用你来担心,你可不要再变脸了,不然就乌鸡变成火鸟了。”燃烧吧,火鸟。
“你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他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有吗?我怎么没感觉。”
“莫天爱。”他怒极。
但是这一次,终于是叫对了我的名字了。
“呵,有事。”我笑得亮出我的白牙,装可爱。
“你就是欠揍,欠教训是不是?”
他倏地压近,居高临下地压着我。
奶奶个熊的,身高一直是我心里最大的疼,偏得这些人,老是喜欢这样看着我。
他双眼,冒着火气,几欲要将人狂卷而烧焚。
“莫天爱,别逼朕对你动手。”
这就好笑了:“你不是对我动过手吗?又不是第一次好不好,说得那么君子,李栖墨,我知道你早就看我不顺眼了,打吧,打了早些离开,反正我现在身上还痛着,你再多给我些,也无所谓的。”
他抓着拳气,嘴唇抖啊抖啊。
“你狠,莫天爱,你最狠,你就只会在朕的面前狠,没了朕给你撑着,你都死了一百次了。”
这倒是实话,可是谁要你撑着来着了。
如果你不给我撑着,我才不会这样呢?我也很爱惜我的小命的。
“你可以不撑的,没人让你撑。”我继续气他,就想气死他,气得他口吐白沫才好。
李栖墨那个气啊,但没对我动手,只是想着,然后吞下了那口气:“你这个白狼眼,莫天爱你想离开宫吗?你休息。”
他奶奶个熊的,这么明着说出来,我要是不气,我要是不表示一点我的诚意呢。
抬脚,狠狠地往他脚上踩过去。
抬头看他,笑意浓浓,狠狠地一扭。
本来是很得意的,想一个旋转,痛死他。谁知道他一抽脚,我就往椅子上扑过去了。
他揪住我的衣领,我的脸就离那木桌角半寸的距离,这般撞下去,我可怜的脸,只怕又会多添些颜色。
将我一揪,丢在软椅上:“休想,休想,你休想。”
“你这混蛋,李栖墨,你是暴君,昏君。你走什么走,你给我回来。”我恼死了。
他倒是好,我越叫,他越是走得快了。
我爬起来:“李栖墨,你暴君,你有种的你别走,好,你走,你走了你生个儿子没鼻子。”
这么一说,他还真回头了。
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看得让我心寒寒的啊。
这暴君,一般在打着什么鬼主意的时候,脸上才会带着笑的。
走到我身上,上上下下地将我看着,我仰起下巴:“看你老娘的。”
“满嘴脏话,若是朕以后再听到,朕就让向莫离迟回来一个月,天爱,来,再说二句听听。”
我闭口,不再说。
“说嘛,朕听着好奇呢,天爱。”
你休想,莫离的事,我开不起玩笑,也拿不起来试探什么的。
“呵呵,天爱,你也别咒朕生儿子没什么的,你指不定以后会吃恶果,朕让你生个朕的儿子,你愿意自个儿子没眼睛什么的吗?哦,朕忘了告诉你了,沅沅怀的公主。”他笑意再深了几分:“天爱,还要再咒吗?”
“你令堂的……令堂叫什么?”好险。
我差点就骂出了声,幸好我转得够快的啊。
第一百六十八章:又占我便宜
李栖墨笑:“没种莫天爱,你这肚子里,迟早都会有朕的种。”
我老脸一红:“你欺负我,你就快来吗?”
“当然,你欺负朕,你不也是很快乐。”
“你真是昏昏的君,你老抢莫离的东西,你好意思吗?沅沅你也要,我你也要抢,他是不是踩过你的祖坟,还是看过你尿床。”
他脸色一正,笑意收起:“莫天爱,你听好了,你知沅沅是怎么进宫的不,是他们家选秀,送进宫里来的,可不是朕去夺什么的,至于你吧,完全是一个意外,一个美丽的意外。朕相信,朕的眼神,朕的心思,朕的脑子,现在都出了问题,其实你是个丑八怪。”
他令堂的令堂的,现在想我骂他是不是。
行,你走后我问候你八辈子的祖宗。
“朕不是抢他的,朕是喜欢自已所喜欢的。”
“你知道什么叫爱屋及乌吗?”
“如果不知道,小蝈蝈就不会在这里,傅润芝就不会在这里,不过你放心吧,对莫离,朕是爱不起来,你也死了这条心,想挖坑给朕跳,你还嫩点。”他句句说得可真是打在我的心里,无比的痛疼啊。
这个老j巨滑的狐狸,就不让我占到一点儿的便宜。
气得我吐血啊,又没有一点儿的办法。
我是想说,我喜欢莫离,他应该就照着那词的意思,让莫离早些回来。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是啊,朕是故意的,干什么要让他回来啊,朕不是心里找不痛快吗?”他说得很是理直气壮。
我指着他,半点骂不出什么来。
“乖乖呆着吧,朕现在也不是不罚你,今儿个开始,你就禁足,哪里也不许去,以前是太由得你了,做事也不知轻重,若是沅沅出了什么事儿,朕必也不会轻易就饶了你的。”
我抓过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
不许我骂,我咬总可以吧。
拉起我的头发:“你属狗的吗?”
无力地,就那样垂挂在他的臂弯里。
李栖墨,你要我拿什么来恨你啊,你这个暴君。
你想做我唯一的男人,你还想做我心里的那个男人,你配吗?
你配个屁,可是我很孬,这些也说不出来。
“行了,闹闹就好了,朕还得和那些潘王去周旋着,过来告诉你,少惹事生非,别以为惹得多了,朕就会厌倦你,你越是想出宫,朕就越是不给,你越是想着向莫离,朕就越会拿向莫离来开刀,朕就是这么可恶,你能拿朕怎么着。”
“扎草人。”除了扎草人,我还真拿不了他来怎么着。
“知道栖怎么写不?”他坏坏一笑。
我大吼一声:“你令堂的令堂的。”
“行啊,骂得厉害,朕记着了,本来开了春让向莫离再回来的,现在是立了夏再说吧。”他一挥衣袖,就要离开。
我怒:“你给我站住,我哪个字是骂人的了?”
“字是没有什么骂人的,可你说出来的这些话,有哪些是好话儿了,别以为只有你混过宫外百姓日子的。如果再惹什么事,谁来向朕告状的话,朕让向莫离过了秋再考虑要不要回来了。你可以尽情地惹,朕有的是时间,最好是到你满头白发之时,永无相见之日。”
老天爷啊,请给我一道雷,我要劈死这个杀千万的。
气得躺在床上,休息了半天才转过气儿来。
小蝈蝈有些怯怯地来唤我吃饭,我摇摇头:“不想吃了。”
“小姐,多少是要吃点儿的。”
“我现在一肚子气,什么也不想吃,你乖乖自已吃点便好。”
“小姐,还是要吃的,气哪里气得饱。”
我有气无力地问:“小蝈蝈,你告诉我,怎么样才可以杀死一个人于无形之中,千里之外。”
小蝈蝈很无语,眨巴着双眼答不上来。
“唉,我都想不上来的事,你就不要再多想了,我只要给我留意着承乾宫里那边有什么消息就好,要是狗皇上有个三长二知,你可一定要告诉我,我去感谢各路神仙。”
小蝈蝈惊叫:“天爱,你扎草人了。”
“嘿,知我者,你也。”
“哎呀,小姐,这可不好的。要是知道了,会诛九族的。”她吓得是一脸苍白了。
我有什么九族,宫里的人,动不动就拿这个来说。
诛死傅家的人去啊,我乐意呢。
躺下便睡了,晚上李栖墨又过来,翻箱倒柜在找东西呢。
我一手撑着脑子,一边看他在找。
“弄乱了我的东西,你可得给我摆回去。”
“你扎的草人在哪儿,朕今天觉得心痛得紧。”他一手捂着心口叫。
我高兴了起来:“真的心痛啊,头痛不痛,腰痛不痛,脖子痛不痛?”
“你给扎了多少针。”他摇摇欲坠。
“针太多了,不好说,后来拔了,用刀劈成了草泥。”
他倒在床上:“朕死了,死在女人的手里。”
“死远点去,别死在我床上,死在我脚上。”
抬脚踢他,他却顺势地抓住:“天爱,让我做个风流鬼吧。”
“又想占我便宜来着了,李栖墨,你走远点爱上哪儿上哪儿去。”
“你不想朕?”还是死皮赖脸地坐在床上不走,双手压着被子,让我动弹不得。
这话可真是好笑啊:“我想你干什么?”
“想朕和你睡一起啊,做一些出汗的事,你快乐,朕也快乐。”
我发现,我老脸总是会莫名地红了。
“如果说我想吃你的肉,挖你的心,也算是想你,好吧,我想你。”
“你真贪心。”他笑,一边脱下他自已的外衣:“你不仅想得到朕的肉体,还想得到朕的心,好吧,都给你。”
我气得不行,长叹一气。
冷静啊冷静,不能让李栖墨一直占了上风。
朝他妩媚地一笑:“李栖墨,你是不是又想和我做一些春宫图上的事儿了。”
“是。”他承认得十分快。
在火光下的笑脸,温柔如水,风流俊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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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对着李栖墨笑,这男人,果然是带着色心而来的。
挑起眉头说:“也不是不可以的,你可以拿着春宫图,让我照着上面那些招式来,我可以都和你做完,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得答应我,你要让莫离回来。”
他开始沉默了,开始低头了。
居说男人是忍不住的,我主动地靠近他,伸手去帮他脱里衣。
他肩一缩:“别非礼朕,朕在思考着。”
去,还非礼,可是没有半点的反抗,非礼不成立,嘴巴痒痒叫着,双眼却是带着期盼的,还渴盼着我对他有更多的非礼呢。
我拉下衣服,挺起胸:“怎么样?春宫图这么多页,你得赶紧了,要不然一定是做不完的。”
他眸子的颜色,变得幽深了起来,一手摸上我的胸,捏了捏:“你在色诱,行,朕就吃了你这色诱这一套。”
“好。”我笑逐颜开,勾起他的脖子一亲他的脸:“先签个约。”色诱就色诱,只要有用就好。
“朕以自已的人格担保,朕不会说假话,也不会不作数,这合约朕不好意思写出来,丢脸。”
他解开我随意束在后面的长发,拉开被子钻了进来。
“你的人格,我相信不过啊。”骗的次数太多了,我得学乖一点点。
“莫天爱,你该相信的,要不然朕就不要被你色诱了。”
我探身出去,将烛火吹灭。
无所谓,身子给他一次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