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的话语:“顾玉书,你想死在我手里,但我不欲杀你。我会把你用过的手段一样样还在你身上,我会拆你的魂,削你的骨,令生鬼啖你的肉,令傀儡喝你的血,让你丧失神智,奴颜婢膝,为所有折磨过的人赔罪,与炼心君一起地狱无门飞升无法,从此不得超生。”
顾玉书听见自己的牙齿被自己咬得发响,他浑身剧震,几乎说不出话。
“你……你……变了……”
变得更加阴暗难测,像一个真正的,无法揣度,残暴冷情的魔修。
曾经癫狂徒一度想将他培养成如此,但他从未真正残忍过,使得癫狂徒大失所望。
顾玉书在这一刻恍然明悟,或许早在深渊之中司决就已陷入黑暗,只是他太会忍耐,才在魔道与剑道间游走得如鱼得水。
司决侧过脸来,他的面容依旧冷峻,只有一双眸子透露着惊人的血色。这是他成为裁决者后一直压抑在心中的欲望,嗜血,杀戮的欲望。
他已经压抑了太久。
第62章第六十二章
虚界此时依旧一片祥和,莫清带着两个人在庖房煎药,等晏重灿起来便喂给他喝。
他刚经受完惊雷天火与雷电的淬炼,浑身寻不出一块完好的肌肤来,沉睡时呼吸中还带着火花,天倪无论如何也不敢教那些姑娘们知晓,只道晏重灿在外受了伤,是回来接受治疗并静养的。
晏重灿昏昏沉沉地做着噩梦,他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梦里都是幼时被关在无边黑暗中的司决,他喊着疼,喊得撕心裂肺,晏重灿想抱他,却一直碰不到他,急得他在梦里也眉头紧皱,不断呼唤着。
淬炼时的疼痛几乎让他崩溃,若不是天倪的确把握得当,将惊雷天火控制得极其精准,他恐怕早就在如斯恐怖的痛苦中自寻了断了。每逢撑不住时,他便想起司决在更小的时候经历过的比他更非人的痛,于是一种仿佛与司决共同受苦的心疼与甜蜜又在他心中撑起屏障,助他咬牙坚持下来。
好在一切结束后他便舒畅了许多,正如吕赓雅与万景清推测的那样,他的灵魂与身体达到了最佳状态,本来还在元婴中期的修为,在淬炼中猛涨至了化神大圆满,离大乘只有一步之遥。这也是得益于他在十丑村的修炼,让他气海扩大了数倍,使得事半功倍。
“……还好么?”天倪替他擦去冷汗,听他一直在嘟嘟囔囔地喊着谁,无奈一笑。
想了想,她还是在他身上滴了几滴自己的血。紧接着晏重灿满是裂痕和伤口的皮肉便肉眼可见地迅速愈合,回归了原样。看到奏效了,天倪长出一口,“幸好我的血真的有用。”
获月趴在床头也兴奋地扇了扇翅膀:“这是不是就好了?”
“嗯,等他醒过来,喝点药就全好了。”
正说着,许是身体没那么难受了,晏重灿眼睫微颤,勉强睁开了眼:“师兄……?”
“醒了?”获月立马形说得过于简单,他们这路上所见之景无一不如同炼狱,修士凡人无一幸免,遍野尸骸昭彰着难以名状的罪恶,天倪几度无法行进下去,一双眼憋得通红。
大战之地更是混乱,司决强行对打极域神君时,被他解救出来的修士们也重振旗鼓,领着各个门下的弟子前去支援他。其结果也只是帮他挡住了极域神君的无数手下,众人在不厌其烦的缠斗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司决战败,万景清亲眼见到司决受伤,几欲呕血。
晏重灿赶到时看见的就是密密麻麻的修士如静止了一般跪倒在地,极域神君威严地稳立中间,好似一个享受群臣朝拜的君王。就在他的身边,便是一个足有一人高的笼子,里面的男人白袍浴血,跌坐其中,像一株被折弯的白鹤芋,尊严,孤高,乃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