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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谋:诱妃入帐第55部分阅读

    本打算一沾即放,却不想刚与他的碰上,那人垂在身侧的双手便将她圈住,轻轻一触由此变成了重重一吻。

    意犹未尽地离开她的唇,墨离不无遗憾,“娘子,下次配合点好么?”

    宁天歌对这个得寸进尺的男人已没什么可说的,从怀里取出火折子吹燃了,推开他开始打量这个意外得来的洞|岤。

    这一望之下倒是更为惊讶。

    原以为这洞内有的也不过是碎石块,看了才知道这个洞是天然的没错,但并非没有人来过。

    不大的范围内打扫内甚为整洁,靠内侧的地上还铺着厚厚的干草,角落里堆着干柴,甚至连墙上还挂着一副做工粗糙的木弓与一只箭筒,还有一卷绳索。

    看样子,倒象是某个猎户的暂居之地,在狩猎的季节便来住上几天,而上下悬崖则借助于绳索之类的工具,那些常年行走在山间的猎人,对于峭壁这种地方自然会有一种独特的技能。

    倒是方便了他们,今晚不用担心无法睡觉。

    挑了些粗细相间的柴禾,宁天歌用火折子点燃了,洞内顿时显得亮堂。

    她盘腿坐到干草堆上,看着还站在洞口的墨离,扬眉道:“还不过来?”

    墨离唇弧轻展,反负着双手走了过来,坐到她三步开外的位置。

    她若有所思地睨着他,“你坐那么远做什么?”

    “没什么,那边太热,这里凉快些。”他舒展了双腿,背对着她侧身躺下,“睡吧,养足了精神明天好离开。”

    “是么?”她笑了笑,坐到他身边,“果然这边要凉快得多。”

    “嗯,快睡吧。”他将双手抱在胸前,闭上了双眸。

    她低头望着他,看了许久,道:“装睡不累么?”

    眼前那双长睫一抖,缓缓启了开来,墨离无奈,“你这样看着我,叫我怎么睡?”

    她未理他这句话,而是看着他掩在袖下的手,“把手伸出来。”

    “做什么?”他依言将一只手递了过来。

    “那一只。”她看也不看,依然盯着他的另一只手,“你打算藏到什么时候?是想让那些刺都长进肉里,以后再也取不出来么?”

    墨离垂了眸,密长的如鸦长眼睫将琉璃般的眸子掩盖,他静默了片刻,苦笑了一下,将那只受伤的左手伸了出来。

    饶是宁天歌有心理准备,在看到这只昔日如羊脂美玉般完美优雅如今却血肉模糊得几乎看不到好肉的手,仍旧止不住心头一震。

    掌心的皮肉被利刺撕扯出一条条的血沟,皮肉外翻,中间还夹杂着点点黑色的刺尖,有些地方已被污血凝固,而过深的血沟还在往外渗着血丝,其中四根手指的指腹亦全部被老刺所伤,伤痕红肿丑陋,若是不看这个人,她绝对不相信这是墨离的手。

    将它托在自己掌心,轻抚着周围红肿的边缘,她低垂着眸,许久没有言语,一丝细微的疼痛渐渐萦绕心头,越匝越紧。墨离静静地望着她,轻声说道:“不疼。”

    她扯了扯嘴角,将他的手放了下来,“说谎也不看看是什么事。”

    起身去角落里找到一坛子水,用手捧起来看了看,又闻了闻,确定是不久之前新灌的清水,才撕下一块袍子用水浸湿了,将他的手放在腿上。

    “既然你说不疼,那我就不用顾忌了。”宁天歌说着,便在他手掌边缘没有受伤却已肿起的地方重重按了一下。

    “唔……”墨离闷哼一声,长睫一阵轻颤,“娘子,能不能对你相公温柔些?”

    “疼么?”她吃惊地看着他,“你刚刚不是还说不疼?”

    他睁开清波潋滟的眸子,蹙着修眉哭笑不得,“娘子……”

    “疼就说出来。”她轻声说了一句,低头看着这狰狞可怖的伤口,用湿布小心而轻柔地擦拭着,尽量不碰到那些伤口,但事实上,这样比较难。

    墨离的手一直很安静地待在她腿上,然而那只放在身侧的右手,却已紧抓着地上的干草,手背青筋绽起。

    将污血擦拭干净,宁天歌取下头上的发簪,一头青丝如瀑轻泻,衬着她精美的侧脸,女子的姿容便显现出来。

    她从发簪中取出一根银针,垂眸看着他的掌心轻声道:“忍着点,我先把里面的刺挑出来。”

    “嗯。”墨离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蕴着柔光的眸子如羽毛般落在她那一袭长发上,仿佛她要做的事与他丝毫无关。

    山洞内很安静,只有柴禾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声响,因洞口吹进来的风而轻轻摇曳的火光,映着一坐一卧的两人,将墙上的影子融为一体。

    静谧,宁静,祥和。

    宁天歌手中的银针拿得很稳,挑刺的动作亦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然而另一只手的指尖却有些微的颤抖。

    由于要将刺彻底挑出,不能在肉里留下任何残留以免化脓,她必须将每根刺周围的皮肉都拨出来一些,而那些刺都已深深地扎进手掌,几乎触及掌骨,这样的疼痛非一般人能忍。

    而多处撕裂的伤口已经伤及手掌筋脉,如不妥当医治,这只手也许就废了确。

    她不能想象,也不敢想象,以墨离这样心高气傲的人,以他的地位之尊,如果废了一只手会怎样。

    莫说他接受不了,便是她此刻只是想想,便已难以接受。掌心中的黑色越来越少,残留的余刺逐渐被挑出,然而整个手掌都已被血染透,顺着纹路不断滴落,在地上溅出一朵朵血色的花。

    艳丽到了极致。

    宁天歌紧抿着唇,不允许自己有丝毫分心,也不允许自己的眼睛里那丝水雾漾开,她必须紧盯着那几根已经受到损伤的青色筋络不会被她的一个不小心而受到更大创伤。

    时间一点点流逝,后背的衣衫早已湿透,额头那层细密的汗珠亦最终形成了一颗水珠,顺着额角洇入发际,再顺着发丝滑落下来,悬在柔软乌黑的尾梢,如一滴晶莹的露珠,悬而未滴。

    墨离缓缓松开右手,伸出手指接住那滴水珠,再挪开时,指尖上一抹通透如冰晶。

    久久地凝视,象望着稀世珍宝,再渐渐曲起手指,将那滴水珠按入掌心,很快渗入细小的纹路中,然后被掌心的温度烘干。

    由此,便成了他的。

    水声复又响起,那只葱白纤长的手已收起银针,用清水拭去他满手心的血,动作轻柔得几乎感觉不到,或许也是因为他的手已疼痛至麻木。

    他沉静的眸光一直停留在她脸上,或许是为了转移手中传来的痛感,但用眷恋来形容也许更为贴切。

    他喜欢她这般安静又专注的神情,那双明澈沉静如他的眼眸深处还流淌着一丝隐忍的疼惜,这是只有为他才有的疼惜。

    因了这一丝疼惜,他甚至开始考虑何时再让自己受一次伤,再怎么痛亦是值得。

    宁天歌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那一双秀挺的眉尖始终轻蹙着不曾分开,她从里衣上撕下一条干净的布带,飞快地缠绕着他的手掌,又因为要防止他的伤口再往外渗血而不得不使了些力。

    墨离的指尖终于还是抖了一抖,哪怕他控制得再好,毕竟只是血肉之躯,更何况手上的感觉又最为敏锐,说不疼,那是假的。

    一滴晶莹在火光下散发着璀璨的光芒自空中滴落,在白色的布带上迅速化开,他轻轻一震,凝眸望着那一点水渍,一时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骄傲如她,坚韧如她,冷静如她,自他认识她初起,便从未见到过她有软弱的时候,更未见她因为谁而掉过眼泪,而此刻,他能相信,这不是一滴汗珠,而是为他而落的眼泪么?

    “天歌……”他抬起右手,去拂她垂下的长发。

    她已迅速将长发拢起高束,用簪子固定了,起身就往外走,“你的手不能耽搁,我先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形,今晚必须想办法离开。”

    “天歌,我的手没事……”

    “有没有事我比你清楚。”她蓦然回首,双眸清冽,神情极为严肃,“你可以不顾惜你的手,我却不得允许它在我眼前废掉!”

    不待他说话,她已快步走向洞口。

    未走出几步,身后忽响起一声闷哼,她脚步稍顿,未作理会,身后却再无声息。

    忍不住还是回头看去,却见墨离并非如她所想的使诈,而是痛苦地扶着他的手伏在干草上,一双眉头紧拧,脸色苍白。

    “手怎么了?”她迅速走了回去,蹲下身子去查看。

    正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手上,突觉眼前一暗,下一刻,她已被扑倒在地。

    身下是柔软的干草,身上那人又使的巧劲,因为并未感觉到疼痛,然而她终究还是怒了。

    “墨离,你在做什么!”她怒视着他,若非顾忌到他的手,她早就一掌拍了过去。

    “天歌,别去。”墨离伏在她身上,无视她的怒气,眸光柔和地凝着她的眉眼,“我只是想好好与你过一晚,这个地方只有我与你,再没有其他人会来打扰,你不觉得是老天爷故意安排好的么?”

    宁天歌看着他直摇头,“墨离,你不是小孩子,其实你跟我一样明白,你的手伤得很重。”

    “我的手没有大碍,就算有事,外面也还有冉忻尘在,他不会不管的。”他抚着她秀长的眉,再一点点抚过她的脸廓,“也许过了今晚,我们便再没有机会可以享有这样的安静,你也明白的,对不对?”

    她转开了脸,望着那堆火苗,“我从来都不知道,你也有犯糊涂的时候。”

    “不,我没有犯糊涂,甚至比你还清醒。”他低低一笑,语声低迷,“天歌,今晚陪我,哪里都不去,什么都不想,好么?”

    她缓缓转过头来,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眸一如沉静的镜湖,眸心深处却又什么在缓慢而深沉地涌动,再不若最初所见的那般清冷虚无。

    “我此生从不强求什么,但现在,在你这里,我想要强求一回。”他凝定着她的双眸,缓缓说道,“天歌,做我的女人,我会用我的一生去爱护你……仅你一人!”

    仅你一人!

    宁天歌静静地看着这个许下承诺的男人,这是他对她的誓言么?

    犹记得在宫变前的那个晚上,她曾对他说过,这个世上,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帝王更是后宫佳丽三千,然而她想要的,不过是希望她与她的夫君都成为彼此生命中的那个唯一。

    那个时候,他只是用他墨玉般的眸子静静地望着她,什么都没有说。

    她当时心下哂然,终究,他还是无法超脱于这个沿袭了上千年封建传统的社会,而她也不过是个俗人,太过在意某些在别人眼里并不觉得珍贵的东西。

    但他终是放在了心里,在今夜作出了对她的许诺。

    “你知道,我不会做一个依附于男人的女人,更不会如别的女子那般,甘心做金丝鸟笼中的那只等着主人宠爱的鸟儿。”她轻声开口,“你可会容忍你的女人如天上的苍鹰那般自由翱翔,如江海中的游鱼那般迎风?”

    “只要是你,我没有什么不可以容忍,而你,也没有什么需要让我容忍。”墨离的指腹抚过她圆润的鼻尖,落在她泛着珠光的唇瓣,眸光飘渺,似乎透过她的容颜飘到了不知名的去处。

    “还记得我在你所住的西院遭到墨承暗杀的那一晚么?”他的唇角透出一种柔软,象是回想起某段珍藏的记忆,“那是我第一次想让人陪我一起睡,哪怕只是一晚,哪怕只是躺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做,楚河汉界,泾渭分明,可,还是想。”

    那一晚,她当然记得。

    正是在那一晚,她正式走入他的世界,从此风雨同舟,共拓前路,将彼此的生死交到对方手里。

    如果没有那一晚,也许他们至今仍是两条交叉的直线,即使难逃相交的那个时刻,最终依旧会两两分开,越离越远。

    她的眼前突然出现那只被鲜血染透的长袖,雪衣红梅,如此瑰艳,又是如此惊心。

    那时候,他固执地要她上床同睡,她不愿,硬是要挣脱他的手,结果他整个上半身都悬在床榻边,受伤的那只手紧攥着她的手指,手臂上伤口裂开,雪白的衣袖点点红梅渗出,不断洇成一团团深红的血迹,而他就那样微抬着头静静地望着她,双唇紧抿,眸子幽黑。

    他说,“我只是想让你陪我一晚,一晚就好。”

    她最后心软,却未想过,当时的他为何要如此执意于此。

    “我记得。”抚上他俊美如玉的脸,宁天歌微微而笑,“你说你那时有多傻,连手上的伤都不顾,偏要我上床与你睡,可同了床又偏偏什么都没做。”

    “确实傻,美人在侧却做了个正人君子。”墨离眸中的火苗轻轻跳跃着,脸上现出懊悔之色,“难得的良辰美景,那么大好的机会让我给浪费了。”

    “后悔了?”她挑眉笑看着他。

    “后悔了。”他握住她的手,苦恼地问,“怎么办?”

    她“扑哧”笑出声来,“怎么办?好时机都已经过去了,你现在来问我,我有什么办法?”

    “当然有办法。”眸子逐渐幽深,他缓缓敛去笑容,眸光专注地凝着她。

    她亦渐渐收了笑,安静地望着他。

    “天歌……”他低声喟叹,俯身吻上了她的睫,唇下羽睫轻颤,在他的亲吻下轻轻翕合着。

    “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宁天歌阖上眼眸,轻声笑问,“过时不候。”

    “没听过。”他的唇落在她秀挺的鼻梁上,“我只知道你要补偿我。”

    “补偿你?”她缓缓笑开,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腰背,“我怎么不记得我欠了你什么?”

    “你不记得没关系,”他的唇点在她唇上,“只要我记得就好。”

    她睁开眼眸,将他推开了些,好笑地说道:“哪有你这样耍无赖的?”

    “我就是耍无赖。”他毫不羞愧地承认,眸子里波光四溢,却有着认真,“这辈子,我只对你一个人耍无赖!”

    突然就有漫天的暖流涌了上来,眼眶微热,宁天歌眸中泛起一层水雾,唇边却笑靥如花。

    “好,只对我一个人耍无赖。”她眼帘轻合,抬起上身吻上他的唇,语声如呓,“这是你说的,要记住了。”

    “永生铭记!”最后一个字没入两人唇间,墨离的唇已紧密地覆住了她的,灵活的舌尖抵开她的贝齿,以他特有的那种优雅,轻柔,又不失霸道纠缠住了她。

    船,要开否?肉,要吃否?激|情,要有否?

    哈,妞们期待么,给点热情啊,多多留言。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旖旎春色

    章节名:第一百八十五章 旖旎春色

    同样柔软而温暖的舌,彼此纠缠,相依相绕,如在灵魂上跳跃舞动,清冽芬芳的气息萦于鼻端,而各自的呼吸已渐渐急促。

    他的唇滑过她精致的下颌,沿着她的锁骨慢慢往下,一只手已挑开了她的腰带……

    天气转为炎热的夏天,外袍里面只剩下单薄的里衣,无需多费功夫,他的手便轻巧地从她的衣襟里探了进去,抚上她光滑细腻的肌肤。

    纤细有力的腰肢往上,是一层层紧紧缠绕的雪色布带,他的手指很快便摸索到那个源头,轻轻一抽,那布带便开始松散开来。

    束缚渐渐除去,下面的丘壑开始显现,他的手拢了上去,握住她一侧的柔软,与掌心相触的一刹,好似有万千火树银花绽放。

    如踏雪惊马回眸一瞥的惊艳,如飞鸟游鱼一见倾心的悸动,如那一夜,她白衣翩跹凌空飞越而来,那清澈濯亮的眸光所带来的心动砰然。

    衣衫尽散,如雪的肌肤被火光镀上一层浅金的光,越发显得吹弹可破。

    曲线玲珑,天底下最美好的春光乍然呈现,如天山上傲立的千年雪莲,华光清滟。

    一声低喘自她口中逸出,她眸中泛着水样光泽,向来清明的眼眸染上了几许轻烟。

    双手抚上眼前男子的脸,这一张绝艳天下的容颜,这一双敛尽世间华彩的眼眸,曾几何时开始,一不小心便入了她的梦。

    “天歌,帮我宽衣……”他的唇自她胸前缓缓上移,轻啃着她的耳垂,在她耳边低语。

    她的手指搭上他腰间的玉带,随着“嗒”的一声轻响,玉带应声而开,她小心地避开他受伤的那只手,将外袍与里衣除去,玉白的肌肤在火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在崖壁上被压下的情愫似乎一下子被挑起,他俯身望着她,幽深的双眸中情潮翻涌。

    她抚上他的手臂,那里的伤口早已愈合,只留下淡淡的伤痕,然而却是他们两人这一路行来之初的见证。

    手指滑向后背,凭着深刻的记忆摸到了两处略有不平的肌肤,一处扁平,那是剑伤,一处圆形,则是箭伤。

    都是为她而受的伤。

    明知道他已经不疼,可当指腹抚上这些伤痕之时,心头还是不可避免地划过一丝刺痛。

    “心疼了?”他声音微哑,不同于崖壁上的戏谑。

    “嗯。”她没有否认,抬起双臂攀上他的肩头。

    他蓦然低下头来……缠绵的吻渐渐深浓,由温柔似水而变得炽热如火,有喘息自彼此的唇间不时逸出,眸色渐渐迷离,长发已不知何披散开来,如云般落在身侧,堆叠交缠于一处,分不清彼此。

    “唔……”她痛楚地阖起双眸,秀眉紧蹙,饱满光洁的额头有密密细汗沁出。

    他怜惜地吻去她额上的汗珠,克制着自己等待她的适应,眸中皆是隐忍。

    许久,她缓缓舒了口长气,双眸微启,身体亦缓缓放松。

    他亦吐出一口气,深深地吻住了她。情动如潮。

    一波波的潮水轻柔地拍打着彼岸,激起层层浪花,又悄无声息地退开,而前一波的退开,只为了下一次更大的冲击。

    轻波微澜渐至汹涌,愉悦的感觉如至云端。两两相依,浮沉起伏。这里面的一景一物,都见证了这份世间最美好最真挚的情感。暖黄的火焰,便是龙凤喜烛的烛光,刻下彼此交缠融为一体的身影。

    凉风习习,火光融融,万里江山皆不敌此刻这一室的旖旎春色……

    ——

    火光渐熄,只留下炭火红色的余光,给山洞晕染上一层朦胧的色彩,从洞口处望出去,星稀月朗,天际寥阔,突然间便觉得天地间空旷高远,唯剩下这半空中暂借于此的两人。

    宁天歌轻枕着墨离的肩头,静静地望着洞口外那一小片宝蓝色的夜空,心底亦是一片宁静。

    墨离轻抚着她后背的肌肤,如丝如缎的手感令他久久流连而不舍得离开。

    今晚,她真正成为了他的女人,从此以后,她便属于他一个人。

    “天歌,想要有个我们的孩子。”他用牙轻咬着她的耳珠,声音里还有激|情之后的暗哑。

    自从知道耳珠是她最为敏感的地方,他便很喜欢去逗弄她的这个地方,不论是咬还是啃或是吮,她都能带给他令他满足的反应。

    孩子?她转动着脖颈躲避他的刻意挑逗,眼前已经浮现出一个白白胖胖雪雕玉琢的孩子来。

    心里泛起一种柔情,如果真有个纯真可爱的孩子天天围着她打转,那日子应该也不错。

    突然便想起了千年前的那个始元皇帝,当初他想要楚清欢为他生孩子,真可谓费尽了心思,用尽了法子,最让她钦佩的是他越挫越勇的战斗力,让楚清欢最后也发了“慈悲”。

    想当初,楚清欢虽不讨厌孩子,却也对她说过,以后跟男人结婚之后,只要过两人世界就好,孩子这种生物太麻烦,不要也罢。

    她不排斥孩子,甚至很喜欢,如果能有个自己的孩子,她定然会做一个尽职的母亲,不过……

    她无声地笑了笑,算算日子,今天不可能怀上,况且,她也不能允许怀上。

    至少,在一切问题解决之前,在她可以光明正大地恢复女子身份之前,孩子不可以有。

    “怎么,你不喜欢么?”见她没有答话,墨离的唇齿终于放过她的耳珠,抬手勾起她的下颌看着她。

    她摇头,伸手抱住他后背,往前胸前靠了靠。

    “不是不喜欢,而是太遥远了。”她闭上眼,感觉着他身上独特的淡淡兰香,有些想睡。

    他抚着散落在她胸前的长发,静默了片刻,他声音微沉,“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等太久。”温馨的气氛显得有些凝重,她忽而一笑,掂起他乌黑柔亮的墨发在手里把玩着,嘀咕道:“你说你一个男人,头发比女人的还柔软,皮肤也比女人的还要细腻,叫我们女人怎么活?”

    “不好么?”眸中那丝沉凝散去,他好笑地捧起她的脸,强迫她张开眼睛看着他,“那你觉得男人应该怎么样?”

    她眨了眨眼,开始数手指头,“男人么,首先就得有强健的体魄,刚毅冷峻的外表,小麦色或浅棕色的肌肤,粗糙的手掌,嗯,一般来说,身上还应该有臭臭的汗味,据说那才叫阳刚……”

    话还未说完,身边的男人已没了言语,连抚摸她头发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而背着光的脸色虽看不大真切,但绝对不会很好看。

    心里暗笑,她摸摸他的脸,又在他身上闻了两下,有些困惑地说道:“这些标准好象你都没有。”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不是男人了?”头顶的语声有些发闷。

    “我有说么?”她的手拂过他看似瘦削弥秀实则肌理紧致的身躯,啧啧一叹,“身上太瘦,容貌太美,皮肤太白,肌肤太细滑,嗯,身上不但没有汗臭,还带着香气,确实不太象男人。”

    他蓦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昏暗的光线下眸光熠熠闪动,唇角挂着一抹邪肆的笑,“怀疑我是男人,嗯?看来为夫刚才对娘子伺候得还很不够,不如继续,为夫一定让娘子看清楚为夫到底是不是男人。”

    她一声干笑,“不要了,你是不是男人我已经成为很清楚了,不需要再验证。”

    开玩笑,她怎么也算是初经人事,下面的不适感还没完全消除,可不想引火自焚。

    “不,娘子还是再验证一下为好。”墨离拨开她胸前的黑发,手已开始不安分。

    那双眸子里闪烁的光芒让宁天歌意识到自己犯了个严重的错误,刚才只为了图一时的高兴,低估了男人在遭到女人这方面的质疑时的承受能力。

    “我困了,想睡觉。”她按住他不断游走的手,打算动用柔情攻势。

    “不急。”他抵住她想并拢的双腿,连眼角眉梢都是魅惑人心的笑意,“等体会明白为夫是否是男人之后,娘子再睡也不迟。”

    “……”她还想说什么,只是这男人的手指如有魔力一般在她身上到处点火,以至于她的思绪也跟着渐渐远离,连想说什么都忘了。

    那就,索性不想了吧。

    ——

    再睁开眼时,天光已大亮,一缕阳光自洞口斜斜地打进来,照在一侧洞壁上,清脆的鸟鸣自崖壁间传来,在清新的晨间,竟有种身不知在何处的错觉。

    身边的人还闭眸沉睡,呼吸轻缓,神色恬淡,绯色的唇角微微上勾起,俊美的面容在辛苦了半夜之后未见丝毫疲倦,反倒是她感觉到身上酸疼得难受。

    忍不住抬手顺着他优美的唇弧细细描绘,一遍又一遍,百看不厌,指尖轻抵在他双唇间,正想着昨晚他极尽的缠绵,冷不防那双唇一张,便将她的手指含进嘴里。

    轻轻的吮,浅浅地啃,酥,麻,痒的感觉自敏感的指尖迅速传到四肢百骸,她刷地一下将手指缩回,毫不示弱地抬起膝盖在他某处顶了一下,在他扑过来之前迅速起身,用脚尖将衣服挑起,一个旋身间,衣袍已将曼妙的身姿掩住。

    “天歌……”墨离一脸的气不得笑不得,甚是哀怨地望着她。

    男人在晨间本来就容易激动,这女人倒好,非但不给他降火,反倒火上浇油。

    眸光却在这时顿住,散落在地上的那条洁白的亵裤,上面点点落红鲜艳夺目,昭示着昨晚的一切。

    宁天歌弯腰拾了起来,背转身去整理着衣衫,“大清早地春心动荡可不好。”

    “回去之后把那条亵裤送给我吧。”墨离半认真半玩笑地说道,“这是我们的初次,它正好可以作个见证。”

    “这个你就别想了。”她回转身来斜睨着他,“我们还是看看怎么上去,你的手再耽搁下去可真的要废了。”

    墨离支起上身,举着左手直叹气,“你说你,什么时候受伤不好,偏偏这时候来坏我的兴致。”

    她将他的衣服往他身上一抛,“快些穿上吧,我去看看怎么上去。”

    朝阳初升,峰峦叠翠,宁天歌立于洞口,看着金红的太阳自青葱郁秀的山林间升起,微微眯起眼眸。

    断崖很深,且崖壁平滑,好在他们所处的位置离崖边并不远,若用轻功再借助双手的攀爬,以她与墨离的身手并不算难,只是如今墨离的左手受了伤,可能会有些影响。

    “莫要担心,这点事情还难不倒我。”身后,墨离已走了过来,与她并肩站在洞口。

    “早知道你可以,昨晚就不应该在这里耽误了时辰。”她抬起他的手察看了一下,布带上有点点干涸的血迹,只是不知这掌心现在的情况如何,“过了一晚,恐怕会误了最佳的治疗时间。”

    “若是昨晚离开,岂不辜负这良辰美景?”他微微一笑,执起她另一只手,沉静的眸子映着细碎的金光,言语中的戏谑不再,“如果错过了昨晚,我会遗憾终生。”

    静静地对望,万千情绪尽在不言中,而他二人,又何曾需要多言,一个手势,甚至一个眼神,就能完全意会到对方的心意。

    “真的没问题?”

    “真的没问题。”

    “那好,我们现在就离开。”

    “等等。”他拉住她的手,回转身望向洞内,这山洞里的一切,值得他们回味一辈子。

    许久,两人相视一笑,纵身跃向洞口上方的崖壁。

    初升的朝阳,映着这一碧一白的两道身影,在青山绿水中,如一对世外仙侣。

    当再次感受到脚踏实地的感觉时,两人同时回首望向下方,却什么都无法再看到,心下涌起一丝怅然,宁天歌拿起墨离的手察看,上面果然已是一片血色。

    “主子!”一个大嗓音突然自不远处传来,紧接着便是一片惊喜之声,“殿下,是殿下,还有宁主簿!”

    脚步声纷至沓来,墨离与宁天歌回头,见墨迹与阿雪带着一批人奔了过来。

    “主子,昨晚你们去哪儿了,我们都要急死了。”墨迹人未至,声音便一路过来。

    “殿下,宁主簿,你们没事吧?”孙武等人喜悦之下又皆是担心。

    阿雪默默地立于一边,却是最先发现墨离受伤的那个,“主子,你的手受伤了。”

    “受伤了,伤哪了,我看看。”墨迹顿时大急,忙不迭地一连串发问,这才看到墨离手中裹着的布条。

    墨离将手负在身后,阻了一干人等上前察看,淡然道:“回去再说。”

    众人明白昨晚事出惊险,亦不敢再多问,立即返身往回。

    其间墨迹与孙武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告诉宁天歌,他们昨晚已经找了一晚上,将这附近一片地方都找了个遍,还以为他们出了意外,今早如果再找不到,就要进月都找国主苏屿去了。

    而阿雪则悄声向墨离禀报,她与墨迹昨晚进城并没有发现他们沿途所遇到的那些跟梢,甚至可以说相当的平静,正因为如此,两人没有想到城外会有如此大的事情发生,便偷偷潜入了桑月宫城。

    桑月皇宫中戒备颇为森严,他们只能在光线不明处暗中观察,后来时间一久,便觉得其中一座宫殿有些蹊跷。

    那里守卫的禁军尤其众多,而且有人定时巡逻,但很长时间也不见有人进出,只能从窗户里隐约看到里面有人,如果说那里面住的是桑月国主,未免也太过奇怪,还从未见哪个皇宫里的皇帝寝宫外会特别安排这么多的人手。

    墨离听完之后沉默片刻,只是点了点头。

    而宁天歌则记挂着冉忻尘,“陈先生可安然无事?”

    “陈先生没事。”孙武答道。

    “他能有什么事。”墨迹大手一挥,“只不过到现在一直没有说话,也不睡觉,一个人闷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说话也不睡觉,闷坐着?

    想起昨晚分开时冉忻尘眼里的沉凉如水,宁天歌有些头疼,该怎么向他解释?解释了之后他会不会原谅她?会不会再也不理会她?

    心里想着事,不知不觉便到了会合的地方,其他守候在那里的侍卫见到墨离与她回来,皆兴奋得欢呼,她眼尖地看到其中一辆马车的车帘迅速地开合了一下,里面一个人影一闪,之后很快又重新归于平静。

    尽管很快,但已足够让宁天歌看清那张熟悉的脸。

    唉,看样子,他是不可能轻易原谅她了。

    “点齐人马,进月都。”墨离沉声下令,便与她一起上了马车。

    车帘掀起,冉忻尘坐在马车里侧,手里正捧着医书,见他们进去,他抬头看了一眼,却并未看宁天歌,而是将视线直接落在墨离的手上。

    这是不是作为医者所特有的职业敏感?

    宁天歌很没志气地朝他笑了笑,他却连眼梢都不动,而是等墨离落座之后,便放下医书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马车很快启动,墨离伸出手淡淡一笑,“有劳冉院正了。”

    没有客套,也没有敬畏,冉忻尘以他一贯的作风冷淡地点了点头,手中的动作却利索而仔细,不会因为眼前这个人是天潢贵胄而特别上心,也不会因为是连诊费都掏不出的贫民而轻慢鄙视。

    布条一层层解开,但最后那层却因为与皮肉粘在一起而很难剥离,宁天歌倒了杯清水帮着将那布条润湿了,再由冉忻尘去揭。

    即便作了湿润,即便冉忻尘已将动作放至极慢,那布条揭起之时仍然无法避免地带起了一些皮肉,她别开视线不忍再看。

    “这是谁裹的伤!”一声愠怒,将她的视线拉回。

    冉忻尘望着墨离的手掌,已眸现怒意。

    “怎么?”她一惊,低头看去,却见墨离掌心处鲜血淋漓,那一条条的血沟虽被布条粘去些皮肉,但已基本合拢。

    “这些伤口伤及筋脉,未作处理怎可将简单地将伤口合拢?”冉忻尘冷冷地抬头,“是你做的?”

    面对他的目光,宁天歌竟一时无法回答。

    她虽知道这些伤口伤及筋骨,也知道需及时医治,却不知道这样裹了伤口却是做错了,但当时那种情形,如果不将伤口裹好,受到感染后果将更为严重。

    “是我让天歌替我包扎的。”墨离睁开眼眸,朝她安慰地笑了笑。

    冉忻尘垂了眸未再说什么,取了药箱过来,将墨离的伤口仔细地检查之后,从药箱里取出一把小巧的刀片。

    “用刀片做什么?”宁天歌凝眉望着这雪亮的刀片,心头已有不好的感觉。

    “这几条最深的伤口必须重新割开,将里面的筋脉复位用药方可不会留下后遗症。”冉忻尘将刀片一递,冷着脸道,“要么你来。”

    她来?宁天歌苦笑,“还是你来吧。”

    以冉忻尘的医术水平,这里完全不需要她来动手,只是想到墨离要再忍受一次这种割肉之痛,她便无法忍心再去看墨离一眼。

    “没事,不过是皮肉伤。”墨离伸出右手握住了她。

    她反手将他回握住。

    冉忻尘看了眼他们交握的手,眼中一瞬间闪过一抹复杂,然而再低头去看墨离的伤口时,便已只剩下专注与沉着。

    过程怎样,宁天歌没有去看,她只是为墨离一次次拭去额头的冷汗,墨离望着她,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但掌心处的冰冷潮湿却显示出他此刻并不如表面那般好受。

    宁天歌默默地垂下眸光,不经意间却发现,专注于处理伤口的冉忻尘亦已湿了发际。

    如果不是耗费了大量的心神将全部精力高度集中在眼前这件事,如果只是以无谓的态度来对待眼前这个伤,又怎会使他流汗至此。

    心头顿时被一种无法言喻的情绪堵得连呼吸都有些不畅,她别开视线望向摇曳不定的车窗,忽觉什么话都说不出。

    已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冉忻尘一直在低头忙碌,而墨离的掌心已越来越黏湿,她看着车窗在默默数着时间。

    马车却在经过一次短暂的停顿之后彻底停了下来,墨离已在车外禀报,“主子,我们入月都了,是住店还是怎样?”

    墨离眸中掠过一缕寒光,“直接去皇宫。”

    马车再次行进,冉忻尘也在此时终于缓缓吐了口气,直起身来。

    “这几日每日需更换一次药,在伤口愈合之前,希望殿下不要?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