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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谋:诱妃入帐第22部分阅读

    是忽略了他的危险性,也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挑战他的底线,然而她却忘了,再有修养的男人,在说到身体方面行不行这个问题时,也不能容忍被人鄙视,尤其是一个女人。

    “怎么个差强人意法,嗯?”他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抵在枕上,嘴唇若有似无地滑过她的脸,渐渐下滑至耳后,脖颈……

    她控制着呼吸,尽量不让他发现气息的波动。

    该死的,他竟然在找她的敏感点!

    “怎么不说了?”他的唇继续在她的肌肤上游走,“我还在等着你说给我听呢。”

    她自动屏蔽掉身上接收到的感观感受,盯着床顶垂下来的纱幔,嗯,色泽素雅,绣工精细,纱质细腻,是件上乘之物。

    墨离眸子一深,蓦然张嘴含住她的耳珠,轻轻一咬。

    “唔……”她倒吸口冷气,加重了呼吸,他竟然给她来这一手!

    “果然是这里。”他抬起头,眸子里透出明璀的流光,微启的双唇间露出一线洁白的皓齿,忽然明快起来的笑意照亮了小小的空间。

    她垂下眼帘,平复了气息,这才抬起眸子,嗤了一声,“这里怎么了,不过是耳垂而已,是人都会有感觉,殿下就这么点本事?”

    话一出口,她就几乎想要咬自己舌头。

    她这是在逞什么强,把那些识时务者为俊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什么的都统统抛到脑后去了?

    明媚的流光倏忽幽暗,他看着这个嘴硬不肯服软的女人,低低地笑了笑,“有没有本事,不如,试试。”

    试试?

    “我不是殿下的女人,这种事,试不了。”宁天歌动了动自己的双手,“殿下若是想试,就快把我放开,才不会耽误殿下的大事。”

    “眼前就有一个,何必如此麻烦。”墨离低下头,眸光落在那宽松的领口上。

    那里因为两人的动作而向两边敞开,露出大片细腻如瓷的肌肤,不同于脸上刻意画出来的苍白,而是如羊脂白玉般泛着温润的光泽。

    “殿下,非礼勿视这句话可听说过?”

    “听说过。”他轻瞥着她,“那又如何?”

    无视她杀人的目光,他的唇轻轻落在她胸前,轻柔得几乎感觉不到,若春风拂柳,带着一丝淡淡的凉。

    她闭起眼睛不去看他,将所有意念都集中在下半身,只要他有一丝的放松,她便可以伺机反扑。

    “打住!”当那双点火的唇落在那道丘壑上时,她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不管是再往下还是往旁边,那里都是她的禁区,她可没打算这个时候对他献身。

    墨离好似未闻,双唇辗转于她胸前,唇间微微用力,间或啜吮,再不是先前那般雪落无痕。

    “墨离!”她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再敢继续试试!”

    唇齿微抬,他看着雪白上面被他吮出的那点红艳,眸黑如墨,声音低沉暗哑,“好。”

    她握紧了双拳。

    毯子松开,他渐渐往下,衣襟在他经过之处缓缓敞开。

    身上的力气似乎在逐渐流失,热气从骨子里渗了出来,身上的肌肤显现出一种淡淡的桃红,她本能地扭动了一下身体。

    “别动。”他身子一僵,抬起头来,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她微微心惊,在他的眸子里,她分明看到了一丝,情欲。

    她合起眼睑,感觉到手腕上的禁锢似乎松开了些,身上的压力也好象在慢慢撤去,一丝不可察觉的笑意逸出唇角。

    这个时候,算不算最好的时机?

    腕部关节往内一旋,双手如游鱼般从他的手掌中滑了出来,顺势反手擒住他,同时双腿猛地曲起往上一顶,趁他腹部吃痛之际,她劲腰一扭,迅速跪坐而起将他反压在身上,将他双手反剪至头顶,用膝盖顶住了他的小腹。

    一连串动作干净利索,毫不拖泥带水,一气呵成。

    宁天歌笑眯眯地从上方俯视着神情怔愣的墨离,道:“殿下,还要试么?”

    什么叫色令智昏,什么叫欲动则败,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墨离缓缓抿起嘴唇,在她的钳制下一动未动,只是神情莫名地望着她。

    她扬起眉,“殿下是不甘于就这么败在我手下?”

    说实话,他现在这个样子她真有点不好消受,上半身不着片缕,平坦的胸腹就这么直接地刺激着她的感观,因为双臂被她强行扭在头上,那优美的颈项微微后仰,展现出一种完美的弧度,还有上面突起的喉结……

    不能再看了!

    她强迫自己把视线上移,落在他的脸上,然而那脸上的表情亦让她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似幽怨,似控诉……

    噗,被他吃了那么多的豆腐,她才应该幽怨控诉好不好?

    墨离轻轻摇头,眸光微垂,落在她的那只膝盖上。

    “被人压迫的感觉不好受吧?”宁天歌的眼睛弯得犹如天上的弦月,膝盖故意往下用了用力,想让他也体会体会这种被人鱼肉的感觉。

    “唔……”墨离却逸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眉头也皱了起来。

    “痛?”她有些怀疑,这点力道她不信他会承受不住。

    墨离的表情很是古怪,似笑非笑,似恼非恼,只是痛苦地闭起眼睛。

    “殿下,你可别以为这样就能骗我放了你。”她紧了紧他的双手,以防他如她那般反攻。

    “我不是……”墨离轻启双眸,露出无奈的苦笑,“你压住了我的……咳咳……”

    他的,什么?

    宁天歌狐疑地看向下方,表情一怔,随后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

    近身搏击,最终以两人各退一步和平休战。

    宁天歌坐在外间等着墨离穿衣服,尽管她不是那种连男人身体都不敢看的小家碧玉,但用膝盖顶着那男人那个重要部位毕竟还是头一次,好半天脸色才恢复正常。

    “你的眼睛是怎么弄坏的?”墨离缓步踱了过来,一身轻袍缓带,墨发随意披散在身后。

    “没什么,只是昨晚没睡好罢了。”宁天歌随便搪塞了一句。

    “没睡好?”他倾下身子,平视着她的眼睛,“在我这里,你还想用假话敷衍我。”

    她若无其事地从暖炉上取下茶壶,替两人各自倒了杯茶,递给他,“我说的,殿下不信,那殿下倒是说说,我该怎样说才是真话。”

    墨离接过来,坐到她旁边,眸子一直停留在她脸上。

    她坦然地让他看着,一口接一口地喝茶,无半点不适。

    “听说昨晚城南起了场大火。”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里面的人都被烧死了,一个都没跑出来。”

    “我也听说了。”她点头附和。

    “你的消息很灵通。”墨离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不过有一点你可能不知道,外面传的消息并不确切,准确地来说,还是有人逃了出来。”

    “哦?”她坐直了身子,来了兴致,“殿下是怎么知道的?”

    墨离笑了笑,“我命人去清点了尸体。”

    宁天歌心头一动,能从尸体中看出来少了人数,这么说起来,他对于那宅子原来住了多少人很清楚。

    那么,他是不是也清楚,那里面住的是什么人?

    “殿下为何对那个地方如此感兴趣?”她问得不动声色。

    “你且别忙着问我,你先告诉我,你的眼睛是怎样弄坏的。”墨离一笑,将问题又抛了回来。

    她微笑喝茶,“我记得刚才已经回答过了。”

    墨离凝视了她许久,笑意淡淡,“天歌,我不想与你兜圈子,我只想你告诉我,你把郁瑾风救到哪里去了。”

    ——

    茶微凉,宁天歌站起身,理了理身后的长发,“殿下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现在是不是该借套衣服给我?”

    墨离的眸光从她胸前划过,勾唇一笑,“借你衣服当然可以,只是,你确实要以男子身份出去?”

    “你觉得还有更好的办法?”

    她进来之时在暗卫眼中是女子,在床上被墨承‘捉j’落在墨迹阿雪等人眼里是男子,如今不管她以何种身份出去,都只能符合其中一方的认定。

    她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墨迹比起暗卫们更聒噪些,不如先堵了他的嘴再说。

    一身碧色衣袍递了过来,她随手套上,系上腰带之后却发现袍摆长出一大截,拖在地面上很是碍眼。

    她竟比他矮了这么多!

    提在手里用力一撕,长出来的下摆便被她撕了下来,她满意地点头,长度正好。

    墨离看着她手里的那截绣工精美的下摆,上面还有几片兰瓣飘飞,摇头道:“可惜了我这身衣服。”

    她睇了他一眼,正想开口,那扇破门再次被人砰地撞开,在彻底坠毁之前,一道旋风刮了进来,“你,你竟是那个女人!”

    哗啦……

    雕花木门摔成两半,墨迹在无数细碎木屑中冲到宁天歌面前,俊脸憋得通红,激动得语无伦次,“你怎么能是个女人?你什么时候变成了男人,你,你到底是男是女……”

    宁天歌默默地看着一时无法接受现实的墨迹,对于他的问题很是忧伤。

    她为什么不可以是个女人,她明明长得很女人。

    “别激动。”她将半截袍摆塞到他手里,然后拍了拍他的肩,“我可以是男人,也可以是女人,说明白一点就是,我是个两性人。”

    “两性人?什么是两性人?”墨迹两眼直直地盯着她的脸,只有更不明白。

    “我刚才不是跟你说过了?”她惊讶地反问,想了想又解释道,“两性人,顾名思义就是,一半是男人,一半是女人,想要当男人的时候就变成男人,想要当女人的时候就变成女人。”

    “噗……”正悠悠喝茶的墨离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墨迹一身的激动被这一口茶水冷却了下来,再粗线条也明白这些话的真假,两眼一瞪,“奶奶的,你又在耍我!”

    宁天歌同情地望着他,谁让他是最容易被耍的呢。

    墨迹被她的这种同情弄得火大,“不行,你不但耍了我,还耍了阿雪,这笔账无论如何我都得跟你算算,这里太挤,我们到外面比划比划,我就不信打不赢你。”

    “啪!”茶盏重重一搁,墨离一记淡淡地眼神瞟过来,墨迹只觉得一阵冷风吹过,头皮上嗖嗖的冷。

    “算了算了,谁让 你是主子的男人,啊不,女人。”墨迹悻悻地蔫了脑袋,看看手里的画像,又看看宁天歌,喃喃道,“一点都不像,若非小五的画功好,又让我看眼睛,打死我也不相信这个女人就是你。”

    可怜的磨叽,还在纠结这个。

    宁天歌看了眼倚在门边的阿雪,取出一件东西覆在脸上,拍了拍他,“现在相信了么?”

    墨迹抬头,吓了一跳,再左右看了看才确信没有多出一个人来。

    “还真的是你。”他伸出手想要去摸她的脸,旁边忽然一道冷光杀了过来,他只得缩回手。

    “信了吧。”宁天歌揭下面具,好笑地看着他,然后正色道,“此事是绝密,本来是不该让你们知道的,可既然看到了,我也不想瞒你们,但该怎么做想必你们应该很清楚。”

    “这还用说?我们当然清楚。”墨迹乜着眼睛,“不过,这也得看你对我们主子好不好,若是不好,我可不能保证能不能管住下面的兄弟不说。”

    这是威胁了?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属!

    宁天歌侧头看向墨离,“你管不住,自然会有殿下管。”

    墨离却似乎对墨迹那句话很是受用,“嗯,下面的人我都是交给墨迹和阿雪负责,他们若是管不住,恐怕我也管不住。”

    “是么。”宁天歌讥讽道,“真不知这里到底谁才是主子。”

    “当然是我们主子了。”墨迹大手一挥,瞪着她道,“你现在是主子的人了,以后我们的主子也就是你的主子。”

    这是什么跟什么?!

    宁天歌又想气又想笑,这人的脑袋是什么做的,简直不能跟他作正常沟通!

    墨离端着茶盏,唇弧越发上扬。

    她看在眼里,忽然笑了笑,对墨迹问道:“你渴不渴?”

    墨迹一愣,回答,“是有点渴。”

    她转身拿起一个干净杯子,往里面倒了杯茶递给他,“那就喝杯茶润润嗓子。”

    墨迹端着杯子彻底愣在那里,这人怎么对他这么好了?

    “喝啊。”她笑得十分温和,“你不是说渴么?”

    墨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犹豫着不知要不要喝。

    “不喝算了。”宁天歌作势去拿他手里的杯子,“一会说渴,给你倒了茶又不喝,敢情你是在耍着我玩呢?”

    “谁耍你玩了,我可不是这样的人!”墨迹哼了一声,仰头就把茶一口饮尽。

    宁天歌把杯子接了过来,一转身,接触到墨离探究的眸光,她微微一笑,“殿下还要么?”

    “不要了。”墨离放下茶盏,意有所指地说道,“这可不象你。”

    “哪里不象我了。”她笑眯眯地问。

    墨离沉吟道:“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j即盗。说吧,你做了什么。”

    “殿下真可谓天歌知己也。”她感慨了一句,然后关切地问,“时辰也差不多了,殿下可有感觉不适?”

    经她这一问,墨离真感觉出哪里似乎不对劲,再仔细一体会,神情微变。

    “殿下可是想上茅房?”宁天歌笑得合不拢嘴,“来来,我扶你。”

    “你在茶水里下了什么?”墨离眉头紧皱,尤在硬撑。

    “想拉肚子,当然是泻药喽。”她毫无内疚之情,一脸的阳光灿烂。

    墨离撑着桌子,紧抿着唇,额头已有薄汗,忍了忍,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咬着牙蹒跚着出了门,阿雪远远地跟随在后。

    墨迹脸色大变,捂着肚子,“泻药?我刚才也喝了,会不会……”

    “会。”宁天歌回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而且你会比殿下上茅房的次数要多。”

    “那你……”

    “我没事啊。”

    “为什么?”

    “我又没有放在茶水里,只是放在你们的杯子里而已。”宁天歌将包过药粉的纸摊开来给他看,上面只余少许粉末,可见一包药都已用光,“殿下杯中的份量极少,所以发作比较慢,你么……快了。”

    正文 第九十六章 春光外泄

    章节名:第九十六章 春光外泄

    当宁天歌从安王府回来之时,已近掌灯时分,宁府上下已挂起了贴着喜字的大红灯笼,门楣走廊处处红绸高悬,已然一片喜庆的气氛。

    由于四日之后宁采诗要嫁到太子府做太子妃,不管宁桓是何想法,不管当事人是否乐意,这等重要之事定然是要隆重对待的。

    宁桓的书房亮着灯,她在外面站了片刻,没有进去,而是回了自己的院子。

    黑丫不在,想必是又到哪儿凑热闹去了,到底是小孩子心性耐不住寂寞,这小丫头自从出了西院,便跟外面的丫鬟妈子们打得火热,难为她以前常常一个人独守空荡荡的西院。

    进了屋,便见四喜正忙乎着它那堆鸡头,厥着圆溜溜的屁股给鸡头排直线,她就纳了闷,这家伙到底吃了多少只鸡,这鸡头怎么一堆又一堆的?

    “四喜。”她喊了一声。

    四喜没有回头。

    “四喜!”她拨高了声音再喊。

    四喜顿了顿,总算回了头,嘴里还叼着个血哧呼啦的鸡头,朝她原地蹦达了两下,算是表示了喜悦之情,转过头又忙着继续它自己的伟大事业。

    她还不如那些鸡头!

    宁天歌悲剧地意识到这个事实,对四喜的敷衍态度很是伤神。

    在窗边择了张椅子坐下,她支着头,看着桌几上的暖炉有一小会儿的发呆,暖炉上的紫砂壶飘着淡淡的白雾,悠悠的雾气里,有人青白着一张脸,眸子里透着幽幽的哀怨,对她进行着无声的控诉。

    好吧,给一介亲王下泻药确实有点大逆不道,尤其是这么个风流毓秀的人物,半日里硬是上了七八次茅房,拉肚子拉得面色发白,身子虚脱,在她回来之时已经躺床上起不来了。

    难能可贵的是,除了每次进出都会那么幽幽地看她一眼之外,他一句责怪或者发火的话都没有说过,她自动理解为他是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不过看在他态度还可以的份上,明儿个她给他炖点调理肠胃的粥好了。

    至于那个磨叽么,没个天起不来,就当给他个教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对她指手划脚。

    坐了会儿,有脚步声渐近,她凝神听了一下,是黑丫。

    “大公子,你回来了?”黑丫在门外欢喜地问。

    “嗯,进来吧。”她提起紫砂壶,刚要往杯子里倒水,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黑丫推门进来,又飞快地把门关严,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

    宁天歌看她一眼,这丫头一脸的既兴奋又紧张,还有点幸灾乐祸,不由奇怪,“发生了什么事?”

    “ 大公子,你知道吗,大小姐失踪了。”黑丫附到她耳边小声道。

    “失踪?”她坐直了身子,“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有一个时辰的样子。”黑丫说着,就嘻嘻笑了出来。

    宁天歌略为一想,就明白了这小妮子在乐什么,笑骂道:“你是唯恐天下不乱还是怎地,大小姐失踪你非但不难过不着急,还这般兴奋。”

    黑丫一撇嘴,噘着小嘴道:“谁让她总是欺负大公子的。”

    “你这丫头,我不是教训过她了么。”她笑着弹了下她的脑袋,“再说,就她那样子,哪能欺负得了我。”

    要不怎么说得罪谁也别得罪女人,这小丫头这么小,也是有做女人的潜质的。

    “那奴婢可不管。”黑丫不服气地说道,“她前儿个还欺负大公子来着,二公子还帮着她。”

    前儿个?宁天歌想了想,貌似宁采诗受欺负更多一点,还有宁泽轩,关在柴房里禁食三天也够他受的,这么个金贵的公子哥儿可别给饿死了。

    “行了行了,小小年纪哪来那么大的气。”她笑着将黑丫扯到跟前,解开她额头的布条检查伤口,又重新给她上了药,再看了看她的手掌,“嗯,都结痂了,只要你别挠破了,过几天就能好。”

    “嗯,大公子说过的话奴婢都记得呢,没有碰水,多休息,连扫地都没做,这几日别人都笑话奴婢了。”黑丫咧着嘴,嘴里抱怨着,那笑容却是美得很。

    “哦,笑话你什么?”宁天歌见她那样子就知道不会是什么不好的话,见她高兴便顺口问了句。

    “嘿嘿,不能说。”黑丫几步跳开去,生怕又被弹脑袋,又似想起什么,不满地嘟嘴,“大公子,你别老是把奴婢当小孩子,奴婢都长大了。”

    “长大了么?”宁天歌故意将目光从上到下地打量她,又故意在她胸前停顿了一下,“嗯,确实是长大了,可以嫁人了。”

    黑丫早已被她看得羞红了脸,捂着胸部转过身去,窘迫得直跺脚。

    “大公子,你真坏,哪有你这样看人家的。”说完了,便要跑出去。

    宁天歌被她又羞又急的样子逗得心情大好,见她真急了,连忙道:“回来回来,我还有事要你去办。”

    “奴婢才不回来。”黑丫双手捂着滚烫的脸颊,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宁天歌没法,只得起身将她拽了回来。

    黑丫脸蛋通红站在她面前,象只熟透了的大苹果,她颇为好笑地望着她,却见她柳眉弯弯,大眼睛黑白分明,鼻梁小巧,嘴唇嫣红,竟十分精致。

    “还真是个美人胚子。”她发自内心地感叹了一句,见她一跺脚又要走,忙将她拉住,“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大公子,到底什么事啊,你再不说奴婢可真走了。”

    宁天歌略作思索,走到书桌前研墨,黑丫见此立即走了过来,乖巧地接过她手中的墨细细地研了起来。

    她微微一笑,铺开一纸小笺,提笔蘸墨在上面写了寥寥几个字,吹干了折起。

    “知道太子府在哪里么?”

    “知道。”黑丫点点头,不明白她的意思。

    “将这个交给他。”宁天歌将纸条递给她,“我会找个府里的人陪你一起去,但你要记住,一定要亲自交到他手里。”

    ——

    安王府。

    墨离的临时卧室。

    “主子,相府宁大小姐来了,说是要见你。”阿雪看了眼床上阖着眼眸的墨离,“要么属下现在就让人去回绝了她。”

    墨离没有睁眸,久久地,才“嗯”了一声。

    阿雪转身出去吩咐,有脚步声远去。

    墨离手枕着胳膊无力地靠躺在床上,肚子里依旧有不适时时传来,隐隐作痛。

    这个时候,他谁也不想见,见了也没力气说话,更别说打起精神来应付宁采诗。

    片刻之后,又有人疾步走来,在门口处低声说着什么。

    “不是说了让你们告诉她主子不在。”阿雪冰冷的声音能把人冻住。

    “……说了,可她不肯走,还说主子不见她,她就要撞死在门口的柱子上。”

    “那就让她撞,撞死了把她送回相府。”

    “这,不好吧……真撞死咱主子怎么跟宁相交代啊?”

    “是她自己要撞的,跟我们主子有什么关系。”

    “这……”

    墨离睁开一线眼眸,“阿雪,让她进来。”

    门口沉默了一下,那脚步声又走远了,阿雪走了进来,“主子,你确定这个时候要见她?”

    “嗯。”墨离又虚弱地合起眸子,“总不能真让她撞了柱子,她不想活,我还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阿雪站了会儿,退到门边。

    “你去看看墨迹吧,他这会儿也不知道怎样了。”墨离苦笑了一下,脑子里又现出那双狡黠含笑的眼睛,“他那茶水里的药下得多,你看看大夫去过没有,顺便照顾照顾他。”

    “他不需要人照顾。”阿雪没有动。

    墨离睁开眼睛,笑了笑,“他需要。”

    “宁采诗不是宁天歌,你还怕你主子对付不了么?”见她还是未动,他加重了语气,“去吧,这是命令!”

    阿雪又站了片刻,转身去了。

    墨离再次闭目养神,只是未能清静多久,门外便有一人推门走了进来。

    “你跟进来做什么?”宁采诗不悦地看着尾随身后的侍卫。

    那侍卫看了她一眼,两只脚横在门槛内外,没有答理。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我跟殿下有话要说,也是你一个侍卫能听的吗?”宁采诗粉脸一板,踢了他一脚。

    “保护主子是我的职责,管你要说什么。”那侍卫也拽,挥了挥眼前的酒气,丝毫不买宁大小姐这个身份的账。

    “你!”宁采诗气血上头,头脑发晕。

    “罢了,你出去吧。”墨离揉了揉眉头,对外头的争吵有些烦乱。

    宁采诗得意地一昂头,哼了一声,那侍卫比她更重地哼了一声,收回了脚。

    宁采诗急忙砰地一声将门关上,还不忘插上门栓。

    做完这些,她才长舒了口气,看着关得严严实实的门,笑了。

    施施然地转身,看到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的墨离时,她笑得更为娇艳。

    “殿下。”她柔柔地唤了一声,一步步靠近。

    这个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男子,如此令人怦然心动,如此令人魂牵梦萦,很快,将会是她的了。

    走到床前,她近乎贪婪地盯着他的脸,墨离倏然睁眸,“宁小姐,有话就说,今日我身体不适,恕不能与你长聊。”

    宁采诗先是被他突然睁眼的举动吓了一跳,听了他的话便有些惊讶,再细细一看,果然见他气色不好。

    一抹暗喜涌上心头,她呀了一声,扑到床头,“殿下病了么?让采诗服侍你吧。”

    “不必。”墨离往里面退了退,迎面而来的酒气让他蹙了蹙眉,“宁小姐有事说事,若是无事,便请回吧。”

    拒人以千里之外的语气和退避的动作让宁采诗大为受伤,她缓缓站了起来,伸手去解腰上的束带。

    原本怕自己胆气不足,特意喝了些酒,现在看来,也不是那么难。

    “你做什么?”墨离皱起了眉头。

    “殿下,你真的看不到采诗的好么?”宁采诗嫣然一笑,媚眼如波,将束带往地上随手一扔,“你看,我今天特意穿了红裙子,红色可是女子嫁衣的颜色,采诗今晚就嫁给殿下可好?”

    “别胡闹!”墨离的眸子沉了下来,撑坐起来,“穿好衣服,出去,我可以当作你没来过。”

    宁采诗的瞳孔一缩,笑容僵了僵,复又妩媚,将外面的裙子慢慢褪下,在墨离越来越冷的眸光里,身子微微发抖。

    “殿下,你看我美不美?”她侧着头,几近妖娆地看着他,开始去解衬裙的扣子,手却抖得几次都找不到扣绊。

    “再过几日便是太子纳你为太子妃的日子,”墨离眼神冰冷,“若是他知道你在我这里这般胡闹,你可有想过后果?”

    “太子哥哥?我管不了那么多。”宁采诗咯咯一笑,终于将扣子解了开来,衬裙顺势滑落。

    墨离沉着脸掀被下床,俯身捡起地上的衣物往她怀里一塞,“穿回去……”

    眼前蓦然一阵白雾飞来,香甜之气顿时扑入鼻喉……

    他迅速屏住呼吸,然而那白雾来得极快,他又在毫无防备之下,已然吸进不少。

    身子一软,倒在床上,本就无力的身体更加软绵绵地无法着力,连手脚都抬不起来。

    “你给我用了什么?”墨离眸光森寒。

    他以为宁采诗不过是想来跟他闹一闹,闹完了也就走了,未想到她竟会使出这等手段。

    是他太过大意,以为她闹不出什么事来。再加上下午的那一出,让他脑子里全是那个女人的喜,怒,笑,嗔……以致没有仔细考虑宁采诗上门的意图。

    “殿下别紧张,不会对你的身体有伤害的。”宁采诗半蹲着坐在床前的脚踏上,轻轻抚摸着他的脸,眼神近乎狂热,“刚才那些不过是软筋散……”

    墨离的眸子眯了起来,想要调动起身体的内力,却发现半分也使不出。

    “殿下别费力气了,这些药是采诗花高价买来的,药效一时半会是不会过去的。”宁采诗痴迷地抚摸着他的五官,这是她梦寐以求想做的事,如今终于做到了。

    “这里面,还有什么?”墨离冷静地问。

    “嗯,还是殿下聪明。”手指伸向他的衣扣,慢慢地解着,“殿下现在什么都做不了,采诗自然成不了你的人,所以……”

    她的脸染上一丝娇羞,“这里面还掺杂了媚药。”

    “媚药?”墨离冷笑,“亏你还是宁相的千金,竟然做出这等不知羞耻之事!”

    宁采诗脸色一白,抬起头来,被这种讽刺的笑容刺痛了眼睛,她缓缓笑了起来,有着说不出的诡异,“对,我就是不知羞耻,如果不知羞耻就能得到你,又有何妨?”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娶你?”墨离侧过脸,似笑非笑地望着床顶的纱幔,“你错了,就算你今日如了愿,我也不可能娶你。”

    宁采诗身躯一抖,勉强维持住笑容,“殿下想不负责任?你若不娶,我就进宫请皇上作主,就说是殿下强要了我。”

    “别人或许能受这胁迫,但不是我。”墨离转过头,尽是不屑,“你可知道,我生平最讨厌的事是什么?”

    宁采诗怔怔地看着他。

    “就是遭人威胁!”他不乏讥讽地看着她脸色渐渐苍白,“你若是好好求我,或许我可以考虑给你个妾室的位子,但如今,你什么都不要想了。”

    她哆嗦着嘴唇,似乎有些受不住寒气地抱着赤裸的双臂,上身仅着的肚兜绣着鸳鸯戏水,让她更觉得是种嘲弄。身子抖了半天,她渐渐平复下来,神情越来越坚定,有着孤注一掷的意味。

    “我宁采诗铁了心想要得到的东西,不管你怎样说,或者怎样做,都改变不了。”她抚上墨离的鬓发,上面已被汗水打湿,她放柔了声音,将身子慢慢贴了过去,“殿下,现在是不是开始难受了?若是难受你就跟我说,我会……”

    墨离冷冷地盯着她,极缓地吐出一个字,“滚!”

    她咬着下唇,忍受着羞辱与难堪,不去看他的神色,手指摸向他的衣襟。

    “你可知道,只要我一喊,外面的人就会破门而入!”他一字一句道,“之所以一直没有叫人进来,不过是想给你留点脸面,让你风风光光地嫁入太子府,说到底,这也是看在宁相与天歌的面子上。”

    “不要跟我提宁天歌!”宁采诗忽然红了眼,抬起头来,“你越是提他,我就越恨他!他抢走了我爹爹还不够,还要来跟我抢走你,我对他只有恨!”

    墨离别过脸,懒得再与她讲道理。

    “哧……”

    由于百般解不开扣子,宁采诗竟撕开了他的衣衫,抖着手又去扯他中衣的前襟,迷离的眼睛里全是男人诱人的肌肤。

    墨离微眯的眸子冷光四溢,凝聚起力气倾注于手指,一点点向床内侧移去。

    只要她再执迷不悟,他只能如此。

    “殿下,采诗真的很爱你,爱了你很久……”宁采诗透过迷蒙的视线看向他。

    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中,这个男人美得超乎想像,只是这样看着,就能让人沉醉其中不能自拔。

    柔腻的手缓缓下移,墨离的眸光也越来越冷,指腹摸到那里一点突起,只要她再往下一点,他就……

    “哐!”房门突然被人用力踹开,踹门的几人迅速退下,一人负手走到门前。

    宁采诗被惊得跳起,几乎尖叫出声。

    一人抬腿迈了进来,一步一步,缓慢得让人窒息。

    “太子哥哥……”宁采诗哆嗦着嘴唇,不可置信地望着来人,脑子一片空白。

    墨承一身戾气,冷眼扫过墨离,落在宁采诗身上。

    凌乱的床,凌乱的衣衫,他几天之后要娶的太子妃,竟然在他弟弟的床上!

    宁采诗缩着身子,不敢抬头。

    那一脸的阴沉,象是要吃人一样的目光,这还是往日对她和言悦色宠爱无边的太子哥哥么?

    “五哥,你来得正好。”墨离曲起手指,笑道,“宁小姐只是一时起了玩兴,你快把她带走吧。”

    墨承盯着宁采诗,向她伸出了手,“诗儿,跟我回去。”

    “不,不要……”宁采诗拼命摇头,直觉对这样陌生的他感到害怕。

    墨承的脸色更为铁青,身上往前一倾,伸手就抓着她的手将她拽了出来。

    “不要,太子哥哥,不要……”她惊恐地往后退。

    “怎么,还想赖在这里不走?”他怒火更炽,抬手就将她扛在肩上,转身往外走。

    “哎,太子殿下,”斜侧里,忽然一人伸出手将他拦下,“这样出去总归不妥,你稍等一下。”

    说罢,捡起地上的衣物交给他,“还是先穿上吧。”

    宁采诗见到来人更是羞愤万分,紧咬着唇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宁天歌,为何他总是看到她的难堪!

    墨承看也未看一眼,将衣服胡乱往宁采诗身上一裹,脸色极为难看地离去。

    宁天歌看着一行人离去,扯了扯嘴角,将门口那些围观的侍卫往旁边赶,“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忤着。”

    侍卫们一哄而散,走得一个都不剩,她敛去笑意,返身关上门。

    “好一幕春光外泄,咱们安王殿下是美色当前抵挡不住诱惑,还是采取主动将献身的美人拿下了?”宁天歌走到床前,忍不住奚落。

    然而眼睛终究还是落在那个无遮无掩的胸口上,刚才,宁采诗就是摸的这里么?

    “我怎么闻着有一股子醋味?”墨离低低地笑了声,嗓音有丝沙哑。

    “殿下喜欢自作多情,我也是没办法的。”宁天歌讥笑了一句,终究还是没有忽略他的异样,声音一沉,“不要告诉我,你堂堂安王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给暗算了。”

    有汗珠从鬓角流下,墨离低垂着眸子,气息有些不稳,“算你猜对了吧。”

    宁天歌半蹲在他床前,伸手去摸他的额,掌心传来一阵火烫,她缩了手,心里已大概猜到了什么,起身去取了一盏灯过来。

    床前大亮,墨离合起眼睫转过头去,她却分明看到他脸上已透出一层不自然的绯红。

    “你中了媚药,还有软筋散。”身上冷意散发,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宁采诗会这样不择手段。

    眼睛往他身上一扫,却不经意地察觉到他身体的异常,宁天歌陡地扭过头去,看着桌上的烛火,“我去给你找个女人。”

    正文 第九十七章 你,去给我找把刀来

    章节名:第九十七章 你,去给我找把刀来

    “不要。”墨离喘息一声,回过头来,眸光如水潋滟,俊?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