谛?这担子压在他身上有千斤重
项羽在恍惚中辞别了张仙人独自踌躇至营帐外关外的寒风冷冽带着腊月的凄清刮在人脸上像刀子
脚下踩的土地是他权倾天下的野心
千年后的林虞是他无法割舍的挚爱
向來果敢的人生平第一次陷入了两难境地
“将军”行舟的声音自背后传來将他从冗长的忧思中唤出项羽转身朝他微微颔首
“帐外风寒您才刚刚痊愈不可待太久”行舟手里拿了件玄色滚边的披风双手递给项羽
“谢谢”项羽接过披上看了看日头下意识的问了句:“现在到十点了吗”
“十点”行舟一派茫然不知道项羽问的是什么
项羽见他一脸费解才突然反应过來哦自己不在现代了这样的词汇在这时候无人能懂他自嘲的一笑不预解释随口说了句:“沒什么”
“是梦里梦到的吗”
“怎么讲”
“将军自从醒來跟以前的感觉大不一样了行舟私心想着您是让梦魇着了有点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境了”行舟推测到他跟在项羽身边多年对他的行为举止生活习性了如指掌一点的改变都瞒不过他的眼
“算是吧我‘梦’到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那里人人平等每个人都能依靠自己的双手闯出一片天”
项羽轻哂想起來真像是一场梦现在梦醒了也失去了她
“天呐人人平等那得有多混乱简直不能相信人有尊贵卑贱要是人人都平等了那不得天下大乱了”
行舟看着项羽眼中流露出同情神色可怜的将军这是做了一个怎样混乱荒诞的梦啊定是战争太多操劳才导致睡眠中都不得太平
听着这么说项羽只想笑那个“梦中的世界”三言两句解释不清楚他索性懒得解释随他臆想
“人跟人平等了那牲畜跟人是不是也快要平等了我的天真是无法想象”
行舟的话痨病又开始发作沿着项羽起的头不断的开始畅想直言倒是把项羽逗乐了在现代的时候牲畜跟人平等到不至于不过真的有人将宠物视为家人甚至比活的比人还尊贵
很多事情他都是亲身经历过才开始慢慢接受乍一说出來这个时代的人听來就像天方夜谭一般
待行舟天马行空的对项羽的“梦境”构想了半天才终于记起了自己的正事敛去脸上的好奇与不解一本正经的询问项羽:“将军我们何时挺进关中”
“是亚父让你來问的”
“不只是范先生还有千千万万的将士”血气方刚的青年人说起话來字字铿锵
进入关中轻而易举此时刘邦的势力完全无法跟楚军对垒他钻了空子抢先进入咸阳已遭到同盟军的不齿
项羽简单的回顾了一番史书关于这段历史的记载挺进关中夜宴鸿门放走刘邦然后是杀入咸阳火烧阿房
他的争霸事业如日中天无让能挡无论要不要颠覆历史关中与咸阳他都是一定要杀进的
“宜早不宜晚放出口风去今日行动”项羽下令在行舟退下前又嘱咐道:“派人盯着点项伯”
接下來的几日是一场并不刃血的硬仗按照史料的记载项伯应该有所行动了
行舟退下后项羽仍不急着回营帐他在军营中行走着任由思绪在瑟瑟寒风里飘荡
他想一雪耻辱夺回江山不落个“英雄项羽垓下刎无赖刘邦主未央”的旷世遗憾可是他也想保护林虞不让她在现代的生活因他的妄为而倾覆
阿虞你还好吗会忘了我吗
思念悠长却绵延不过千百年的时光哪怕是尽头处那人跟他一样在守望
项羽离开后时间对于林虞來说好似 沒了意义睁开眼他不在身边闭上眼却能想起他的脸这样的日子在遇见他以前明明过了二十几年习以为常可是现在却觉得了无生趣
林虞住在罗家的祖宅中很少走动大多时候都是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罗欣忙着照顾罗笙沒时间兼顾她
而张娉除了那次醒來时见了一面就再沒打过照面林虞不是有意回避只是一时有些无法面对自己的当下的处境
无端被冠上了罗家人的身份总让她心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ps新年快乐谢谢一路同行~
第140章 登门挑衅
她姓了二十多年的林林航彦沒有给予她优越的物质生活他不争气嗜赌如命沒有好好的承担起父亲的责任处处被人戳脊梁骨
可林虞从來沒有认为自己不是他亲生的她知道他是在逃避不愿意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不愿接受妻子去世的现实她沒有责怪过他
林航彦欠下的赌债她帮他还为了躲债她跟着他背井离乡也有怨言但是从來沒有放弃他
即使现在知道自己并非他亲生女儿但养育之恩依旧重于山
再反观罗家从來就沒有寻找过她她却因为罗家宿仇无端受到牵连
林虞心里十分矛盾罗家现在这个情况于情于理她都不应该置之不理让罗欣一人承受这样的重担可是心里就是有个小疙瘩解不开
也许她需要推心置腹的和张娉好好谈一谈明知道事情的解决办法可是却迟迟不愿行动如果项羽在身边该多好至少她不用寄人篱下至少他可以告诉她正确的做法
从來沒觉得这样的孤独身边连一个可以说贴心话的人都沒有有个人把你明知道他存在过可就是无端失踪了
心里突然涌现出一个念头项羽会不会回到原本烽火连天的秦朝末年
那个时代与这个时代 是怎样一个关系是平行共存还是因果缘由
项羽是个心怀天下的人他已经知晓历史必然不会眼睁睁眼看刘邦计谋的得逞可是历史并沒有因此而改变林虞甚至特意上网搜索了史料跟记忆中并无二致
难道一切都是她的臆想出來的项羽真的不曾存在过
林虞又陷入了茫然的境地孤立无援之时她格外喜欢的胡思乱想简直要把自己逼疯
她想出去走走透透气不愿再待在罗家祖宅这感觉如囚禁一般推门出去的时候却看见了罗欣和医生站在走廊上低语
罗欣的脸色十分难看睡眠不足加之悲伤过度几天之间她仿佛苍老了十岁
心情愉悦是最好的美容良品悲伤则是摧残容颜的利器这点林虞也深有体会挣扎在项羽是突然失踪还是根本沒有出现的矛盾里感觉着这些日子自己的精神状态非常不佳
待医生离开林虞才走上前去拍了拍罗欣的肩膀
罗欣想挤出个微笑嘴角往上孥了孥牵动着肌肉颤抖沒有一丝喜悦的笑容看起來十分诡异
“别笑了比哭还难看”林虞感叹
“我还好”罗欣推开门示意林虞进屋说话她整个人因精神不济愈发显得消瘦憔悴罗笙的卧室里床头柜摆满了医疗设备他平直的躺在床上正在昏迷中冷峻的面庞上毫无生机
“医生怎么说”林虞看的很揪心毕竟罗笙是因救她才孤注一掷去往陵园她欠他的
“医生说身上的都只是皮外伤但他的脑部受到了重创可能下一刻就会醒也可能永远也不会醒”这样的话这几天里罗欣已经从不同的医生嘴中听了许多遍听的她自己都麻木了
“坐坐吧”她搬了个联邦椅给林虞自己则是驾轻就熟的坐在罗笙床边试了试他的额头温度又拿床头的帕子给他擦了擦脸
“你打算怎么办”林虞询问道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他在哪儿我在哪儿这下可沒人能分开我们了”字里行间是不容动摇的决心她们都是固执的人林虞理解罗欣此刻的心情换成是她她也必定日夜陪伴在身边
可惜她的处境比起罗欣还要难罗笙的情况再糟糕至少依然在她的面前伸手就能碰到睁眼就能见到而她已经不确定项羽是否真实存在过了
“话虽这样讲你总得有些打算罗笙的情况耽误不得要治还是就这么耗着”
“其实我想带他到国外去静养那边的医疗比这里先进而且环境也比这边安静”
罗欣说的“安静”林虞有所耳闻罗家有许多的分支实力最强劲的便是罗笙这一脉是从父辈罗敬勋就开始打拼积累的人脉与家业这些日子得知罗笙出事了罗家的旁支人都蠢蠢欲动想趁机捡个便宜吞并了罗笙父子创建的宏图大业
大家都知道罗笙受了伤只是不知道他伤的如此严重这个节骨眼上他在至少还有所威慑他一旦离开那些双眼早已被金钱与欲 望蒙蔽的“亲戚”还不知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罗笙的身体能耗的起”
“我不知道”罗欣用手掩住脸不让林虞看自己眼中的悲伤
两人无语凝噎忽地听到楼下大厅里有喧嚷声
“罗笙人呢叫他出來”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站在二楼的走廊上都能听到清清楚楚罗欣打开门听了一会无奈的扭过头对林虞说“看吧这就是走不开的原因”
她说着使了个眼色示意林虞跟自己下去边走边跟她说着:“來的人是表叔……你和罗笙的表叔”她声音一滞又接着说:“这位表叔可谓是经商奇才投啥赔啥不知道现在又开始动什么歪脑筋了”
从楼上到楼下她们走的不疾不徐张娉的房间在一楼先她们一步到达了客厅罗欣见状拉着林虞在楼梯上停住观望情况
她打心眼里厌恶这个所谓的表叔从有记忆开始但凡他登门定是沒好事
她还记得八岁那年无意中撞见罗敬辉偷拿父亲书房中的藏品这样偷鸡摸狗的举动他是沒少干
“表嫂别來无恙啊听说罗笙受伤了我这个当叔叔的自然是要探望一番”
“原來是敬辉只听声音我还以为是哪里來的狂徒登门挑衅呢笙儿精神不济正在休息你的心意我带他领了”张娉的表情淡淡的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厌恶情绪话语里是一点沒客气
第141章 下逐客令
对于这样落井下石的小人她恨不得立刻将其扫地出门
罗敬辉倒是沒觉出自己的如此不受人待见言语间越发的蹬鼻子上脸:“这里哪儿的话我这个做叔叔的來看他他还能闭门谢客怎么的还是罗笙已经病入膏肓连医生都回天乏术了”
“你”罗笙的昏迷不醒本就是张娉心上的痛被罗敬辉这般直截了当的点破一时气噎她努力着平复着自己的心绪不让他察觉出自己的异样罗笙出事后她便下令封锁了消息不确定罗敬辉这番言论是试探还是真的得知了内情张娉不敢轻易开口
“表嫂怎么真的被我说中了罗笙不行了你可得找个好帮手帮着打理表哥留下的家业啊”神色嚣张完全沒有亲人罹难时丁点儿的悲痛情绪罗敬辉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他盯上这块肥肉已有些时日终于等到机会贪欲蒙昧的双眼只看到钱财所谓亲情早就被抛之脑后
“笙儿无碍若你此番只是來诅咒他的恕我不能接待送客”张娉下了逐客令这种无耻小人她不屑同他再多说一句
罗敬辉听了这话反而一笑在沙发上坐定一副赶也不走的架势:“罗家主事儿的人还都在呢表哥留下这么大的家业长辈们可不能眼睁睁看着它衰败下去”
“那也轮不到你”罗欣早就气不过几个大步从楼梯上走下來到张娉身边挽着她的手臂怒气冲冲的望着罗敬辉反唇相讥
“罗欣哦不对你不姓罗还不知道是哪儿的野种罗家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却把罗家的脸都丢尽了轮不到我难道能轮到你”
这话说的太难听罗欣自己还沒发作就感觉自己挽着的张娉气得浑身颤抖
她才大大病初愈医生叮嘱切莫受一点气
再任由罗敬辉这般喧宾夺主的闹腾下去只怕身体要受不了
“送客”罗欣喊了一声小心翼翼的搀着张娉想扶她回卧室里
这一幕完全落在站在楼梯半层平台处的林虞耳中她不了解罗家那些错综复杂的亲戚关系但是一眼就看出这个來挑衅的中年男人不怀好意想将罗家闹个鸡犬不宁
她从楼上看下去张娉已经被罗欣搀扶着转过身看不见脸上的表情但只是背景就让人举得酸楚
听罗欣说她前些日子中了风虽然恢复的很好腿脚依旧不便利一动气更加站不稳
这个人是她的亲生母亲
林虞有些动容孤立无援的罗欣和张娉令她心疼她抓着楼梯的把手有些泛白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帮忙毕竟罗家人从來沒有真正承认过她她沒有立场搀和进他们的家事
生不如养说起來她只能算个外人
心中踌躇不定又听罗敬辉放出 狂言:“你们还是对我客气点儿吧罗笙一死罗敬勋就绝后了这份家业姓罗最终还是要落到我手里的”
他嚣张的很言语间有志在必得的张狂
“你才会死你怎么不去死”罗欣红了眼她可以容忍罗敬辉侮辱自己可决不允许他说罗笙和张娉半分不是尤其是他那笃定的语气听起來分外像诅咒
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全部涌上心头罗欣像只被惹毛了小豹子怒视着罗敬辉随时准备冲上去跟他拼命
“罗欣”清越的声音传來刚刚落定林虞便从楼梯上走下來有些迟疑的冲着张娉喊了一声:“妈”
刻意抬高的声音若仔细听能听得见她其中的颤抖她立刻放沉了调子來显示自己的慌张:“怎么回事儿”
心中鼓声擂动这声“妈”纯粹是林虞的意气用事想搓搓罗敬辉的锐气反驳罗敬勋一脉绝后的恶毒话语
刚喊出声有些后悔人家都沒还沒认她也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认她她就自作多情的喊了“妈”想想真是有些好笑
心忐忑不定不断的幻想着张娉会有的反应
林虞却只听到了一声“哎”
这应答颤抖笃定声音微微有些哑只是一声便令人泪盈于睫
张娉怕自己颤抖的变了腔调的声音消散在空气里飘不进林虞的耳里有笃定的应答了一声:“妈在”
她扭过头看着林虞这是她的女儿用不着什么亲子鉴定第一眼她就确定那眉眼和她年轻时候至少有五分相似
心里想着去弥补却连同她说话都小心翼翼对于这个流落在外吃尽苦头的女儿她亏欠太多
林虞愣怔片刻朝着张娉的方向走过去血缘是这是时间最奇妙的联系明明从來沒有相处过明明沒有一丝所谓的亲情却见不得她受委屈
“这又是谁”罗敬辉不悦的看着林虞
“我是不知道哪儿捡來的野种她可是罗家的亲生女儿所以别说罗笙压根就沒有什么大碍就算他真的有事也轮不到你这种卑鄙小人來落井下石捡便宜”
罗欣完全撕破了脸她沒有冲上去打他已经是顾及了长辈的情面腥红的双眼看着无端的瘆人
不要脸的怕不要命的罗敬辉看着罗欣这副模样毫不怀疑她下一秒会冲上來咬自己
他降低了气焰指着林虞问:“你说她是罗家的女儿她就是赶明儿我还找个男孩來说是罗家的儿子呢”
“那就请你找來了再來开这个口”林虞毫不客气她板着脸神色不悦自有一股威严
“送客”不自觉的就用了威慑的命令口吻
三个人喊了三遍送客保镖才从门外进來直挺挺的站在罗敬辉面前请他出去
三个一米八几的壮汉横在面前罗敬辉不敢造次也自觉无趣冷哼了一声扭头看看站在一旁的母女三人神情中满是不屑气鼓鼓的出了门
大门关上林虞惊觉自己手心全是冷汗她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不是罗敬辉的造次而是张娉的反应
第142章 认祖归宗
最怕自作主张换來对方的白眼最怕自己主动换來别人的不屑林虞在主动与不主动的问題上从來都是鸵鸟不想被拒绝只要不上前就能独自安好
但这一次她沉不住气了被辱骂的是她的血亲与挚友她必须挺身而出
本不是那样冲动的人但是不知不觉中受到了项羽的影响变得血性满满
项羽
又來了想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苦涩再次涌入心间不乱他是否來过这世界都已经存在于她深深的脑海
无法抹去不愿遗忘时刻影响着她就连刚才底气十足挫败罗敬辉好似也是他无形中给她的勇气
她怔愣的片刻张娉已将走到她面前握住了她的手林虞低头看到两双交握着的手手型有点像同样是白皙修长不同的是张娉的手上带了岁月的痕迹长了浅浅的斑
据说那叫老年斑她老了
林虞竟有些酸楚张娉比她矮了半头她低着头驼着背也比她高大林航彦的妻子去世的早林虞的童年比起同龄人缺失了一份母爱
人在成年所有的渴求都可以回到他年少时寻找答案年幼丧母父亲嗜赌这样的童年让长大后的林虞心中也极少有安全感
所以她喜欢小孩子也愿意把身边的人像小孩子一样照顾在别人身上弥补自己缺失的母爱
现在站在亲生母亲面前她反倒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了
刚才的那声“妈”是被罗敬辉逼出來了现在他走了她沒有那一口气撑着反倒手足无措张娉的手有些凉她 笨拙的想要抽回手却听她说:“好孩子妈对不住你让你受苦了”
林虞百感交集的抬起头看见张娉已经泪流满面她眼角酸涩用力的眨了眨眼睛一刻泪珠顺着脸庞滑落下來
“我……”不知说什么才好她抽出手來帮张娉抹了抹她脸上的泪
“你们两个要不要这么煽情我都要受不了了”罗欣声音带着哽咽一时打破了空气中的伤感气氛
张娉破涕为笑拉过罗欣将三个人的手握在一起:“我是几辈子才修來的福气有两个这么好的女儿”
“我不要当你的女儿我要当你的儿媳妇”罗欣终于脱口而出这句话她在心中憋了太久
在张娉面前她和罗笙的感情一直是个禁忌过去是以为有血缘关系后來则是为了维持罗家的颜面现在罗家的亲生女儿找回來了他们不再受到兄妹身份的束缚
她想去爱他堂堂正正的爱他
一时间张娉愣住了林虞也愣住了
“欣儿罗敬辉的话虽然难听但罗笙现在的情况真的沒有那么乐观你还年轻要为自己考虑清楚”手心手背都是肉张娉心疼罗笙也心疼罗欣怪只怪命运无常爱将人捉弄
“我们坐下说吧”林虞拉着二人到沙发上坐定她能体谅罗欣此刻的心情换成是她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我有件事要跟你们商量”
罗欣和林虞并肩而坐张娉在她俩的对面正值黄昏在林虞的位置上恰好能看见走廊尽端处的西窗夕阳照进來明灿灿的一片似刷上了金漆
实际上这栋宅子中装饰的漆料一定价格毫不次于金漆
“我想带哥哥去国外疗养我联系过那边的医生医疗条件比这边强上许多倍康复的可能性也会大得多”
在罗敬辉登门大闹之前罗欣和林虞说过这件事这一段小波折之后林虞和张娉相认罗欣倒觉得有些担忧迎刃而解扭头看向林虞神情庄重眼神中带了隐隐的期待
“林子我沒开口求过人这次算我求你”她说的有些为难已经长到肩头的发丝柔柔的垂下來眼圈浓重的小脸看的人心疼
“我们之间沒有求不求这个说法有事儿你尽管开口”
林虞是一个念恩的人别人的举手之劳就能让她牢记在心更别说对方是罗欣她永远会记得在她最萎靡不振的时候是罗欣将她从泥沼中拖出來鼓励她放长目光往前看
关键时刻帮了她一把的人她会感激一辈子
“这事儿我跟妈妈商量过我们需要知道你的想法我想带罗笙去国外治疗可我们一但走了这边便缺了一个主事儿的人今儿表叔的嚣张气焰你也看到了觊觎这块肥肉的人远远不止他一个妈年纪大了即使勉强应付也是力不从心你是罗家的女儿我和妈都希望能由你主掌罗家”
她说的慢丝条理时不时打量着林虞的表情她心里最明白主掌罗家听着是风光无限可绝非是是一件轻松的差事
林虞不是争名逐利之徒这份担子于她來说只是沉责重担而非可向世人炫耀的资本
林虞的面上表情从容淡定但心中已是惊涛骇浪一时有些反应不过來这是怎么个情况短短半个小时内她认了个妈还要执掌罗家
张娉和罗欣同时看向林虞心里知道这样的要求确实有些过分眼中有期许也有忐忑
“不是不愿意帮忙可是我、我能行吗”她不确定
从舞女到模特演员这转折顺其自然可从演员到……到掌管整个家族的庞杂事物的家主她沒这个本事也沒这个自信
“原本我也是有些怀疑的你的脾气我太清楚了被别人捏两下不还口不说还能陪着笑脸谢人家宠幸……”
“喂喂喂说谁呢”这一针见血的评价真是让林虞哭笑不得
“别吵听我说完就刚刚应付罗敬辉的时候我觉得你完全不一样只是两句话完全的霸气外露根本就不是之前的那个软柿子了”
打趣她的时候罗欣脸上难得的带了笑意林虞佯装气恼想让罗欣多磕碜她几句放松一下情绪
姐妹两人说着话张娉插不上嘴只是目光平和的看着二人眼角的皱纹里都漾着浅浅的笑
第143章 永绝后患
霸气外露罗欣的这个形容词大大出乎了林虞的预料心里有了想保护的东西人会变得强大她不觉得是自己强大了倒像是突然有人给予她勇气一般
她知道罗欣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开口拜托自己这个有事儿一肩抗的傻姑娘从來不愿麻烦别人
张娉才刚刚认了她立刻就要把家主的权力交给她这份信任让她感动也让她不得不慎重
林虞并不害怕纵然路途艰难但她内心笃定
“好”只一个字却掷地有声
“抓紧时间带罗笙去治疗吧这边的事我会倾尽所能处理好”
她心疼罗欣不愿让她为难爱而不能的疼痛她每分每秒都在经历感同身受的知道罗欣此时的心情
罗欣嘴唇颤了颤未吐出一个音节已经泪眼阑珊
感激的话不用说林虞都知道她抓着她的手将自己的心情传递给她
“其实我什么都不会做的不好你们不能怪我”林虞吐了吐舌头气氛太闷她俏皮一笑想将这般沉重打破
“好孩子我……”欲言又止的话止于唇边
一直以來都是罗家亏欠林虞现在更是刚刚认了她就让她肩负那么重的担子张娉的欣慰掺杂着愧疚百感交集
“我都知道您不用说什么虽然我这个罗家的女儿的身份來的有些突然但仅凭我和罗欣的关系就不会对罗家危难当头的事置之不理况且是罗笙也是为了救我才伤成这样”
她嘴笨煽情的话不太会说血浓于水几个字在唇边绕了许久都沒有说出口演戏的时候什么样的台词都敢说什么样的场景都不觉得尴尬但一旦设定变成了现实生活就觉觉得这样的话说多了是矫情
林虞偏过头对上张娉略带湿意的眼眸心中不由的叹了口气她的母亲也是一个苦命的人
罗笙守护了罗家这么多年现在轮到她來守护了
将手放在心口的位置面上对张娉和罗欣从容地微笑着心中却微微忐忑
我选择了守护罗家心中那触不到的恋人你会守护我吗
关中的风刮了千百年呼啸着卷起漫天尘埃军营中将士操练的声音比风声更加震慑人心
项羽着玄色斗篷迎着瑟瑟冷风里站在箭楼里眺望远方高处不胜寒纵然他身姿挺拔如山在冬季惨白的日光里也显得凄清
刘邦的军队不堪一击函谷关已于昨日轻而易举的攻下楚军按照项羽的指示将军营驻扎在霸上鸿门
刘邦已经慌了手脚不知如何是好
一切都按着原本历史的轨道行进着沒有一丝的偏差据他派去盯梢项伯的人來报项伯这几日总是在无人之时长吁短叹他同张良交好自然不愿看他受到牵连若不出所料今夜他就会赴刘邦处通风报信而项羽等的就是这个契机
他想见见刘邦在得知了他使用过的或是将要使用的计谋后项羽对他更为不齿但依据史实正是这个两面三刀、畏畏缩缩的小人最后夺了江山
终是心有不甘
身后传來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未至跟前就听见行舟的声音:“将军范先生有请”
“知道了”项羽的沉思被打算他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远山酷寒干冷的冬季里连山川都失去了青黛之色变得灰蒙蒙的跟天际线模糊成一片
他人看山是山看水是水项羽则是从那灰蒙蒙的色调中窥见了暗涌的波涛
随行舟回到营帐范增已经在此处等待了许久两人之间并不多礼范增开门见山说出自己的想法:“刘邦乃是贪财好色之徒他之前沒少做强掳妇女夺人钱财的事进入关中之后却收敛了心性他这是要图谋天下啊将军不可不防”
项羽无声的笑了真是有趣范增这番话他在史书上早已见过撇开史官对人物语言的精炼加工不谈内容真的是完全一样的
范增是顶级的谋士目光长远手段毒辣历史上的他要是能一直听从他的话绝对不会拱手把江山让给别人在洞明史实之后再來分析当前的形式不禁哑然失笑难怪世人对他的评价是轻率鲁莽、刚愎自用
众人都感叹世上沒有后悔药项羽却在悔与不悔之间难以轻易抉择
“亚父说的是”
他明白范增的意思要他早些除掉刘邦以绝后患这个时候刘邦的势力虽强却无法与楚军进行抗衡他们表面上还是未撕破脸的结义兄弟且天下反秦者绝非只有他们二人范增却已精准的推断出了刘邦才是最大的祸患这点让项羽不得不佩服
“以我所见应尽快除掉刘邦不然只能是养虎为患”
“此人确实有些手段”
项羽的这句认可倒让范增有些意外他对刘邦这个人的向來是不屑一顾觉得他是无赖脾性难成大事这句“有些手段”倒是第一次对他的能力进行了认可
“依据现在的形势攻下咸阳如探囊取物在此之前应找个机会假他人之手除掉刘邦永绝后患”
范增素來谨慎假 他人之后不声不响的除去刘邦是最佳之际若是项羽亲自动手定会给天下人留下话柄
“机会会自己送上门來的”项羽意味深长的一笑
复仇机遇摆在面前按照史料记载最迟明日刘邦将带人來楚军军营请罪这个时候杀掉他就能一雪前耻
只是这样以來历史的轨迹就变了思及此处项羽的眉头不自觉的拧了起來兀自沉浸在篡改历史会否倾覆后世幽思里连范增唤了他都沒听到
过去极少见他有愁眉不展的时候范增感觉出项羽在这次病愈后性子稳重了不少这是一个好兆头谋天下者心要狠更要稳
“将军”他提高音调又唤了一声
项羽回神察觉自己的失态面带赧色问道:“何事”
“张仙人是个可用之人我本想将他留在军中但他托辞自己过惯了闲云野鹤的日子今天早上辞别离开”
“亚父何不早告诉我”
项羽心中惋惜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是这个张仙人的每一句话都能戳中他的心中忐忑真的能未卜先知一般
这样的人投靠任何一个阵营都会使对方成为他们的劲敌
“他已保证不会参与任何战事临走前留了一些字”范增说着从袖中抽出一条丝帛递于项羽
白色丝帛上染了朱砂摊开來看只写了八个字:一朝倾覆贻害无穷
第144章 夜宴鸿门
“一朝倾覆贻害无穷”是警示亦是预言项羽将丝帛攥于手中久久不语世上最残忍之事并非已成定局诸事不可追悔而是更正疏失、挽回局面的时机摆在面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不敢轻举妄动
鸿门宴会刘邦不论如何该來的总会來
一场宴席带着知晓结局的心境重新经历这场被后世浓墨重彩详尽描述的盛宴项羽心中五味陈杂
是夜项伯趁着夜深之际策马出军营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向项羽汇报了情况
此时项羽还未歇下听了项伯的动向嘴角扯起嘲讽的一笑想起了在现代听过的一句话:“不怕神一样的队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项伯对待朋友仁义到连自家机密都能泄露有般自作聪明的族叔项羽当真是觉得讽刺不已
一旁站立服侍的行舟感慨了一声:“将军你是如何知道项伯要去给张良通风报信的简直是料事如神啊”
项羽但笑不语与其说他料事如神倒不如夸他过目不忘只看过一遍那些史料就牢记在他的脑中
“你也下去歇息吧明天有一场硬仗要打若族叔回來要求见我就说我已经歇下了”
他只是知晓了结局并非拥有了无敌金手指刘邦这个人阴险狡诈诡变多端他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行舟退下后项羽熄了几盏油灯只留了微弱的烛光在榻前褪下外衫手臂枕在床下半躺着
帐外冷风呼啸帐内暖盆中的炭闪射微弱的红光他将玉佩拿在手心里借着微弱的烛光端详着已经看了无数遍闭上眼甚至能绘出其上每一个细微的纹饰却依旧看的细致仿佛一盯着看下去便能从其中窥见那张日夜思念的脸
阿虞你好吗
千年时光将深情酿成美酒醉了夜色醉了人心只想知道她是否安好却比登天还难
恨造化弄人却也感激命运的这般馈赠有过最美的感情此后孤寂千年也不觉的遗憾
若我倾覆历史不能护你现世安好你可会怪我
沒有人回答他只有帐内烛火摇摇幢幢燃尽熄灭
第二日正午不到便有前方将士來报刘邦带着数百骑兵朝军营的方向來了而项羽已在帐中恭候多时
“将军刘季拜访來迟还请见谅”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个着宽袖绿袍的中年汉子大步地走进來高鼻梁美须髯面带赧色一脸的谦逊此人正是刘邦身边跟的是白衣谋士张良
“沛公何出此言”项羽并不起身相迎锐利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來人
见项羽起身回礼刘邦也不觉被拂了面子寒暄的话一句比一句中听
他言辞恳切地说上一大通项羽只回三两个字心中不免忐忑难道项伯沒能说服项羽那他此番岂不是羊入虎口
这边刘邦马屁拍个不停那边项羽心中却是恨意滋生正是这个人背信弃义将他逼至乌江自刎的结局此时这番讨好的嘴脸更是令人作呕
项羽软硬不吃让刘邦有些慌了手脚看了一眼张良暗中询问办法
一直静默白衣谋士上前一步道:“沛公是带了十足的诚意來请罪的将军又何必如此呢”
话语里竟带了责怪的意思置身于地方帐中依然如此的不卑不亢不由让项羽对他另眼相看
张良说完便退回原处刘邦抓住时机将自己率先进入关中的事详尽解释了一番时不时地抬头看看项羽的反应后又立下重誓声明自己绝无称王称霸的野心
若是放在之前他恳切的言语可能会使项羽动摇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项羽对他讲的话一个字都不信
读过了四面楚歌的故事又怎么会看不出眼前的这个人是披着柔顺外皮的饿狼
只是今日很长好戏才刚刚登场他倒要看看刘邦要怎么來演这场戏
项羽凝视刘邦对方垂首不敢同他对视他忽的爽朗一笑:“我与你是结义兄弟又怎会真的怀疑你”
这话说的比谁都假刘邦纵是笑不出來也得陪着笑:“必然将军又怎么会听信小人的谗言呢”
“我已备下盛宴款待沛公你我都是攻秦的功臣此番要开怀畅饮才好”
刘邦附和着冷汗早已打湿了内衫
他知项羽暴虐成性坑杀二十万秦军的事情还在引得人人对他心生畏惧依据张良所言项羽其人有勇无谋今日这番对话却明显觉出项羽绝非那么简单
他那双鹰隼般锐利凶狠的眸子带了洞悉一切的清明好似能将他所以的阴谋都参透
刘邦心中?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