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把她所有的积蓄一把拿走,现在自顾不暇,哪里养的起小白脸。
而且这个人高马大的家伙明显不是一般的小白脸,一看那个儿头就知道准得吃的多。
“哥哥啊,你别闹了,我现在一个人都快过不下去了,更别说再加上一个,即便你真的是项羽,那些曾经的荣耀也是几千年之前的事情了,你看你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连最基本的与人沟通都很成问题,要怎么在这个时代立足。”林虞一口气把自己的顾虑全说出来。
项羽一句话不回,沉默的盯着空碗,思考了半晌抬起头看着她:“姑娘的意思是没有银两吗?”
他从身上取下一块玉佩拿到她的面前:“这是我醒来后贴身带的东西,应该能换些银两。”
得,这是彻底赖上她了,连伙食费都预付了。
林虞把他的手推了回去:“即使你有钱,我也不能收留你,正如你说的,我还是个姑娘家,跟一个大男人住在一起叫什么事儿啊,而且,你看见了,我这儿地方也不够。”
如此晓之以情动之以情,项羽依旧是毫不动摇,坚持要赖着她的模样,拿着玉佩的手不肯放下,林虞拗不过,接过来放到了桌上。
她叹了口气,感觉再跟他说什么都是徒劳,索性不再他身上白费功夫了,反正明天要把他送走,林虞转身回去睡觉了。
他救她一次,她收留了他一晚,两人之间互不相欠,等把他撵出这个房子,再发生什么事儿就和她无关了。
心里盘算的好,过了今夜就能摆脱他了,但林虞没料到的是,这一夜实在是难熬。
她躺在床上听了他一刻钟打打杀杀冲锋陷阵的梦话之后,终于忍不住起身来到客厅,朝着蜷着身子躺在沙发上的项羽怒吼:“还让不让人睡了!”
“所有将士听令,胆敢有后退者,军法处置!”项羽说梦话的声音比她的怒吼声还大,他一边口中念念有词,一边手上还比划这姿势,眉头紧蹙,像是在指挥一场艰难卓绝的战役。
“喂!”林虞上前踢了他一脚,抗议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突然醒来的项羽一个鲤鱼打挺,接着一个反扑压倒在了沙发上。
身子重重的撞在沙发上,林虞伸手揉着头,疼的连刚才想说什么都忘了。
“是你”项羽借着窗外射进的星光认出了压在身下的人,脸上突然换了温柔的神色,声音微微颤抖着:“你还在。”
“这是我家,我能去哪儿,你放开我。”林虞娇小的身子承受着他的身子的巨大压力,动弹不得,紧紧贴在一起两个身子,感到彼此的体温,顷刻间变得滚烫。
林虞仰头望着项羽,四目相视,他眼中有她看不穿的浓情,林虞听见自己的心跳,砰砰砰,随着他愈加粗重的喘息声变得越来越快。
自从和前任分手后,她已有很久的时间没有被人碰过,肢体的碰触让林虞一阵战栗,身体起了反应,理智上却不肯屈服。
先不说他是否身家清白,单说精神状况这一点,她就觉得自己不应该和他发生什么。
林虞努力的想用手撑着沙发坐起来,压在她身上的项羽却岿然不动,伸出手,贴在她的面颊上来回摩挲:“阿虞。”他痴痴的望着她,像是借着月光在端详一颗倾世明珠。
“你说过,你有意中人……”
“那个人是你。”
“我不认识你……唔”一句话还没说完整,林虞就被略去了呼吸,项羽的舌头粗暴的在她口中长驱直入,好似千言万语都只能用这种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让她感知。
唇齿纠缠在一起,彼此的呼吸都是一个频率,在林虞觉得自己将要窒息的那一刻,项羽终于离开了她的唇。
林虞被他吻的没了力气,原本撑着的手软塌塌的垂了下来,被项羽的大手握住放在他的背上。
她搭在项羽背上的手感受着他完美的肌肉线条,变得滚烫,仿佛只有在他身上不断探索才能摆脱这种灼热感,她沿着他的背一点点向上,于此同时,项羽的唇正沿着林虞的脖颈一点点向下亲吻。
两具从未接触过的身体,表现出空前的默契,仿佛这件事已经在二人身上演练过无数次。
待项羽吻至她的锁骨,转而吸吮的时候,林虞终于忍不住娇吟出声,这里是她敏感点,动情与疑惑同时产生,这个在她身上不断索取的陌生男子似乎比她更清楚自己身上的敏感点在哪里,只是几个小小的进攻便让她束手就擒,任由对方摆布。
她不甘心,一个认识了不到半天,貌似精神不太正常的男人就能将自己撩拨至此,果然是江湖老手,身经百战吗?一想到不知道他跟多少女人有过实战经历,林虞心里就莫名的不舒服。
带了几分较劲的意思,她的长腿一伸 ,盘上了他修长健壮的腿,不断的摩挲。
项羽果然反应更加强烈,不再眷恋她的锁骨,大手顺着滑落肩头的睡衣带子往下撕扯薄如蝉翼的睡衣,让她的丰盈完全暴露在月光下。
喂!很贵的!林虞的埋怨还未来的及说出,身上感知的刺激便先于思考吟溢出声,变成黑夜里切切的呻吟。她翻了个身,看看窗外,天已大亮,又阖上了眼睛,直到听到客厅里传来的阵阵声音,才想起来,昨天捡了个男人回来。
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赤着脚就往客厅那边跑,她心里着急,按照外头那吆五喝六的动静,他指不定又弄坏什么东西了
自己在这住了这么久都没弄坏什么,他才来了一晚上,就报废了花瓶和沙发……沙发,一想到这茬林虞又面红耳赤,暗暗的埋怨自己,太经不起挑拨,差点应了从欣那厮的话。
推开门看到项羽的瞬间,林虞当即愣住,面部表情不易察觉的抽搐了一下,迟疑的问:“你在干吗?”
项羽听到询问,停下动作,一本正经的回答:“舞剑,习武之人不可一日不练。”
什么?她有没有听错吧,这个左手拿马桶搋子,右手握苍蝇拍子的人居然跟她说自己在舞剑!
拜托,你选的武器能不能不要那么xiohu,比划剑术的姿势敢不敢别那么认真?
大侠,您练得这是茅坑驱魔剑吗?
林虞扶着门把手,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感叹着真是败给他了。
项羽一脸茫然的看着她,纳闷:自己这是又做错什么了吗?不会呀,这招式如行云流水一般,即使之前的事都不记得了,剑法还是烂熟于心的。
他走到林虞面前,低下头看着她笑,原本练剑时绷紧的身子放松下来,眼神温柔缱绻,伸出手想去碰碰她垂到肩头的秀发。
“别这么看我。”林虞突然敛了笑意,硬下口气:“洗脸去,洗完赶紧走。”
“哦……”项羽悻悻的收回了手,撅了撅嘴,给睡眼惺忪的林虞让开了道。
林虞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反倒有几分不忍:“一会儿吃了早饭再走也行。”
一听早饭,垂头丧气的某人立刻喜上眉梢,咧开嘴笑,孩子气的表情跟他高大魁梧的形象严重不符,这个笑容却让林虞心头没由来的一动。
他真的是项羽吗?那个一生纵横沙场的神话,一念血腥屠城的魔头,怎么会拥有这么纯净的笑容。
难道他的杀戮之心都随着丢失的记忆从身体里抽离了吗?
急促的门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林虞怏怏不乐的去开门,大清早的来叨扰,幸好已经起床了,不然一定装不在家。
“小林,没打扰你吧?”一个精神矍铄的妇女站在门口,头发一丝不苟的别在耳后,官范儿十足,根部的白发却堂而皇之的出卖了她的年龄。
“陈阿姨,您怎么来了?”林虞尴尬的侧身让她进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昨天还怕被房东太太发现自己弄坏了家具,今天一大早就找到门上来了。
“别叫我阿姨,说了多少次了请尊称陈女士。”房东太太健步走了进来,环视四周,刚好看到了裸着上半身站在客厅里的项羽,清了清嗓子:“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不知道检点,这成什么体统。”
林虞慌忙把项羽推进了卧室,又眼见房东太太要往沙发上坐,急急拦在她前面:“您有什么事儿吗?”
“我这房子要涨价了,你要是能提前把下半年的房租付了最好,要是不接受的话,就另找住处吧。”
房东口气不善,听得林虞心里一阵为难,她现在别说没钱,就是有钱也不能马上给她呀,只得放软了声音哀求:“陈女士,能缓一缓吗?这房子我肯定是要继续租的,下半年的前过半个月再给您行吗?”
“行,看在你从没拖欠过房租的份儿上先缓半个月吧。”,房东太太一口答应下来,那爽快程度简直让林虞想三跪九叩一番。 她的感谢还没说出口,又听见她说,“不过我可得提醒你,我这屋里的东西可都是文物级别的,你可小心着点千万别磕了碰了。”
“那肯定的。”林虞回答的时候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完了,这下摊上事儿了,摊上大事儿了,争取瞒过去吧。
“我那乾隆年间的花瓶呢?”
乾隆年间的花瓶?难道是昨晚她碰碎的那个?明明上次还说是元朝时候的文物,这次瓶子又穿越到清朝了?感情这老太太是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我放在卧室欣赏了,您要进去看看吗?”林虞不慌不忙的打着马虎眼,说话间打开了卧室的门。
房东刚想进去,项羽一下了把头探了出来,太过突然的动作吓了她一大跳,捂着胸口惊呼:“现在的年轻人唉……我那卧室里的床是民国时候的文物,你们可不要给我弄坏了。”
林虞担心的朝卧室看了看,见探出头的项羽朝她挤眼,回瞪了他一下,房东太太经他这么一吓没进卧室,她可是松了口气。
“您放心吧,屋里的东西我宝贝着呢。”
“我那沙发是清末明初的,你们注意着点儿。”
“我那厨房里的菜板是解放时的纪念品,可别给我弄坏了。”
“我那……”
老太太一旦张口说她那些家具就没个完,明知道她在吹牛,还不好打断,最后林虞实在受不了了,来了一句:“我屋里那个男人还是秦朝末年的呢!”
一说出口,她和房东都是一惊。
“你说什么?”
“没什么,您接着说。”她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矢口否认刚才的话。
“哦,再就是,卧室橱子最上面有我孙子从小大大的辅导书,你别给扔了,我还得留着给重孙子用。”房东又补充了一句,这才算说完。
林虞频频点头,又是保证又是发誓,才把房东太太哄出了门。回屋后,她突然想起来了她方才说的放在橱子上面的辅导书,灵光一现,这东西,说不定还真有点用。“哦……尺码……帮我拿190左右高的人能穿的尺码吧……”林虞支支吾吾了半天,说出来这么一句来。
导购员心领神会,暧昧的看了她一眼,露出个十分羡慕的表情,挑了一件拿到她面前。
林虞捏着那条三角内裤,就像拿着烫手山芋一般,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看,不自热的四下扫视了一圈,这一看,还真看见两个熟人,远远的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
她向来待人和善,见人三分笑,但这两个人实在是让她笑不出来,因为,他们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初恋男友江横秋和他的现任女友陆芸芸。
对于江横秋,林虞的感情十分复杂。他们相识于校园,相恋于花季,这个人,曾让她倾心相待投入全部的感情,也曾让她那颗漂泊的心幻想过在他怀里的天荒地老。
在一起的三年,他带给了她最甜蜜的爱恋,也给 予了她最残忍的背叛,如果没有经历过光明,便不会有阴影,百般柔情却转身拥抱他人,才是真的让人如坠深渊。
她以为的爱情,是他眼中的游戏,昨夜还能同她欢好,隔日便可去追求富家小姐,江横秋的薄情像刀子,一刀刀划得林虞遍体鳞伤。
林虞的手不自觉的攥成了拳头,她释怀了感情的失败,却没释怀情人的背叛,在她心里,这是永远也无法原谅的事情。
她无数次的诅咒这对贱人阳痿早泄,不孕不育,双双秃顶,当然,从这两人衣着得体春风得意的模样来看,老天爷并没听到她的祈祷。
陆芸芸拖着江横秋走进了林虞所在的店,江横秋微微偏头一眼看到林虞,他神情一滞,有些不太自然,建议到:“我们换一家吧。”
“为什么,你看这个多漂亮。”陆芸芸指着一个带蕾丝的内衣朝他笑,妆容精致的面孔带着几分孩子气。
“这家店档次太低,不适合你。”江横秋脸上的不自然很快掩盖了过去,揽着陆芸芸的腰就要往外走。
虽然早已没了关系,但是这个画面落在林虞眼中,还是让她觉得心里一扎,拿着内裤的手不由的攥紧了。
“美女,如果选好了,您请那边结账吧?”导购员的声音恰恰为她引来了二人的目光,到底是躲不过,林虞放下手里的东西,从容的抬起头,正视着二人。
“秋,人家就要这个嘛,你上次不是说人家穿这个样子的内衣好看嘛”陆芸芸拽着江横秋的胳膊撒娇,这话明摆着是说给林虞听的。
在陆小姐的定义里,她的东西,别人休想染指,江横秋就应该是她一个人的,什么前女友,蓝颜知己通通不可以有,可是她毕竟晚了一步,林虞成了她心里永远的小疙瘩。
“小姐,请帮我拿这款的36b。”
你不应该要36b你应该要sb,原本就是在感情里受伤害的一方,却又足者找上门,林虞脾气再好也受不了这样的侮辱,
“小姐请帮我拿同一款的36d。”声音不高不低,不疾不徐,她的意思明摆着,我就是比你身材好,你奈我何?
一旁的售货员也禁不住抿嘴笑了,陆芸芸气急败坏的说:“我不要了,才不要跟那种下贱人穿一样的廉价内衣。”
她撅着嘴看着江横秋,满脸的委屈。
“芸芸……”江横秋欲言又止。
“你骂谁呢?”林虞口气硬了起来,她虽然外面柔弱,性子里却也有刚烈的一面,别人都欺负到这份上了,若是还当软柿子就太没出息了。
“秋,我们走吧,站在这种地方,感觉都影响自己的身份。”陆芸芸语气傲慢,故作亲密的把身子贴在了江横秋身上。
“陆小姐身娇肉贵,自然是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不过看您的样子,用我这种人不要了的‘东西’,还用的很开心嘛。”林虞冷笑了一声。
“龌蹉!”陆芸芸气的直跺脚,林虞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江横秋再好,也是她用过的男人,这一点恰恰戳到了陆芸芸的软肋,气的她脸色都变了。
“林……林虞,少说几句吧。”江横秋看向她,隐忍中透着百般的无可奈何。
“你闭嘴!”林虞锋利的回击,贱男没有资格说话,陆芸芸再恶劣,若没有江横秋的背叛也不会有如今的嚣张气焰。
“我说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原来是在这里。”换好了衣服的项羽站在店门口,朝着林虞摆了摆手。
黑色的低胸v领t恤将他修长的身材衬得十分有型,头发是昨日林虞动手剪得,参差不齐的发丝让整个人带了雅痞范儿,单是微微一笑,就能揉碎千万芳心。
江横秋也是一米八几的个子,但是跟高大健硕的项羽一比,整个人就显得孱弱了,相隔不远的两个人高低立下。
江横秋打量着项羽,深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悦,他飞快的收敛起自己的情绪,神色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项羽没有注意到江陆二人,他的眼睛只看到的林虞一个,见她朝自己走过来,眉眼间的笑意愈盛。
“不错,就这件吧。”林虞赞许道。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项羽将手放在林虞的肩上,态度十分亲昵。
“芸芸,我们走吧,你一会儿不是想去吃法餐吗?”江横秋看着二人的亲密姿态,心里的妒火噌噌的滋生,面上却一副太平,对陆芸芸说话的语气也一如往日的温柔。
“阿虞,我想吃你做的菜,山珍海味也不如你的一碗汤面。”
林虞看了眼项羽,心里简直狂点赞,简直太给长脸了,小哥很有觉悟嘛,她千娇百媚的说了个好,语意绵延,绕梁不绝,简直让入戏的项羽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待江横秋和陆芸芸走远了,林虞拉下了脸:“你可以把手从我肩上拿走了。”说着,甩开了项羽的手。
“用卸磨杀驴来形容姑娘的行为再准确不过了。”项羽笑了笑。
“人看起来傻傻的,演技还不赖嘛。”
“谬赞了,我只是不太知道这里的事物和语言,并不代表我不通晓清理。”
林虞看了他一眼,乐了:“行,作为回报,我买这件衣服送给你。”电视里的西楚霸王冲动又鲁莽,可这个人的脾气怎么这么好,彬彬有礼的模样还真是有几分迷人。
“自我失去记忆以来,一直承蒙姑娘照顾,不但吃你的,用你的,住在你家,还要让你破费为我添置衣物,项某人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事情,一定在所不辞。”项羽脸上带了些赧然。
林虞见他跟自己客气起来心里反倒有几分不高心,都差点吃干抹净,还跟她在这里装不好意思,这幅皮相,不知道要骗去多少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连她这个在风尘里摇摆的人都几乎要着了他的道。
“不用客气,你马上就能回报我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