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云外。
水涟月凤眉一立:怎么?欺负你不愿意吗”?
南宫煜一把将水涟月搂入怀中,满眼宠溺:愿意,我愿意让月儿欺负我一辈子”。
屋内,红缨逍遥,青袅冥刹的脸瞬间僵住,主子现在是越来越没有节操了,以前当着他们的面,还能装一装,如今,连装都不装了,此时,青袅冥刹看向水涟月,只觉得这个女人真是太有本事了,竟驯服的主子对她服服帖帖,让往东,绝不向西,嘶,这皇后到底用了什么法子呢?
青袅瞥了眼对面的红缨,见她双颊粉红,眼中一闪而过的羡慕之色,心里顿时一沉,哎,也不知道他到底哪得罪了缨儿,每次见面仿佛见了仇人似的,他抬手摸摸自己的脸,他虽然比不上主子,可这张脸走到哪都是吸引大片的女子青睐,为什么唯独缨儿,对他那般憎恨?
他们曾经不是这样的啊?以前的缨儿对他,可温柔了
水涟月也已经没有下限了,窝在南宫煜的怀中,鼻尖都是他的气息,面对一屋子的人,这两个人的脸皮越来越厚,南宫煜在水涟月的脸颊轻轻一吻,水涟月轻柔的捏了捏南宫煜的鼻尖。
屋内的四个人看到此,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叹息,看着主子们如此相爱,他们也是打心眼里开心高兴的。
突然,水涟月从南宫煜怀中坐起身,看了眼红缨问道:她沐浴的时候,你可在旁边看着”?
红缨微微一怔,回答道:是,奴婢一直在旁看着呢”。
水涟月的凤眸里闪过淡淡的寒意道:她身上可有什么特征或者不一样的地方”?
红缨想了想,摇摇头道:没有什么特征,皮肤光洁的很,身材也不错”,红缨说着说着,自己也发觉有些不对劲,“主子,你的意思是”。
水涟月凤眸一眯,声音清冷许多:她过的那般悲惨的生活,却养的越发的标致,不但没有受苦后的痕迹,连举止都近乎完美,一个生活苦难,四处流ng的人,见到主子后怎么可能会发挥的如此毫无错处?连一点破绽也没有,这李珊珊,到底是背叛了我”。
话音刚落,屋内的所有人纷纷回想起刚刚李珊珊的样子,还真如主子所言,逍遥杏眸闪过一抹狠毒之色,看向水涟月低声道:主子,要不然奴婢悄悄的做了她”?
水涟月摇摇头道:今日出来,那么巧的遇到了她,绝非偶然,看来这是有人盯上了咱们,除掉一个李珊珊不算什么,恐怕,日后还会有十个李珊珊出现,先留着她,我倒要看看,她背后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
南宫煜的脸已经阴沉不已,看来,有些人坐不住了,终于要出手了。
水涟月一行人带着李珊珊离开了客栈,又在庙会上逛了逛,买了些小玩意儿,便返回宫中,而李珊珊也被水涟月带入宫中,与其让她在看不见的地方,不如带在身边,想必她背后的人,最希望的便是如此吧,那她就如他所愿。
第三百零九章如他所愿
第三百零九章如他所愿
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 悲惨的经历
( )初入皇宫,连续两日水涟月都派人暗中观察着李珊珊,果然,物是人非,当年那个不甘堕落的女子,到底是背叛了她。(凤舞女人的背叛,无谓乎情爱,权势。
安昌殿内,一片肃谨,南宫煜一脸的阴沉,望着床上形削骨瘦的女子,久久说不出话来,几名御医轮番为女子诊脉,用药,针灸。
水涟月坐着凤辇,一行人急匆匆的赶来安昌殿,水涟月一入殿内,南宫煜迎了过去,神情复杂,尽管他勉强露出一丝笑意,却是僵硬且苦涩。
水涟月一双柔荑紧紧的握住他修长的指尖,看向床上的女子,心也不由的一沉,那女子满身的斑驳,双目紧闭,已然看不出原本的面目,殿内散发着阵阵的腥臭,尽管如此,可殿内却无一人敢显露出厌恶嫌弃,因为那是皇上的亲妹妹,南宫宁。
“她一直都在铜雀殿的地窖里吗”?水涟月蹙眉问道,南宫宁,没想到南宫翎竟然如此狠毒,禽兽不如,这好歹是留着相同血脉的亲人,他亦不放过。
南宫煜点点头,缓了缓情绪,可仍能从他的声音里感觉到他有些狂躁的情绪,“是,听一直给她送饭的老嬷嬷说,很早的时候,宁儿便被南宫翎关在了铜雀殿,并时常派人羞辱她,让她生不如死,却又死不了,后来,南宫翎因为忙于战事,便忽略了宁儿,老嬷嬷是南宫翎派去看守她的人,看到宁儿的样子实在于心不忍,便偷偷的给她用药,若非老嬷嬷给她用药,恐怕,她早已经”。
南宫煜没有说下去,当他见到老嬷嬷,听说公主被关押在铜雀殿,二话没说便跟着前去,见到南宫宁的时候,他瞬间就被震惊了,那个曾经关押他的地方,南宫宁蜷缩在角落里,地窖里散发着腥臭腐臭的气味,他的出现,使得南宫宁百感交集,却因为体力不支,昏死过去。
水涟月的内心也涌出一些复杂的情绪,南宫宁,那个曾经帮她救出南宫煜的女子,似乎所有人都将她忽略了,突地,她看向南宫煜,见他的黑眸一直紧紧盯着南宫宁,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当初南宫宁助她救南宫煜的事情,他已经知道,而她亦知道,当初的南宫宁对南宫煜的情,已经超越了亲情友情。
她用力握了握南宫煜的大手,凤眸涟涟,轻声道:放心吧,她会没事的”。
南宫煜微微蹙眉,只是轻恩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
与他而言,虽然他一向不喜南宫宁,可这个丫头,却是在他最艰难的日子里,带给他一丝快乐和温暖的人,宫里所有人都对他趾高气昂的时候,是她凭着自己的公主的身份,护他,直到他被云妃代为养育。
如今的宫中,同是先帝的儿子,可在南宫煜的心里,从未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亲人,因为,怎么可能会有亲人在自己最痛苦的时候,还在自己背后捅刀子的?令自己雪上加霜。
若是亲人,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欺凌,幸灾乐祸?
唯独这个妹妹
尽管他明白些什么,又不懂些什么,他都要想办法救她。
经过几名御医的会诊,南宫宁终于度过了危险期,因为长期住在晦暗潮湿的地方,使得她烙下了不少的病根,不能生育,成为南宫宁身为女人最大的痛。
待南宫宁醒后,南宫煜便下旨,恢复南宫宁公主的身份,荣耀与之前一样。
安昌殿内,南宫宁倚靠在床头,她面色微黄,尽管经过了几天的调养,脸颊恢复些红润,可到底是伤了根本,需要调养很长一段时间。
她神色哀伤,凄凄楚楚的望着南宫煜,泪如雨下:煜哥哥,你不必每日都往安昌殿来,皇后她”。
“月儿怎会计较这种事,你是朕的妹妹”,南宫煜龙威显露,却比从前对南宫宁关切许多。
南宫宁咬了咬唇,敛起眼角:是,是宁儿想多了”。
望着南宫宁的样子,南宫煜的心中终是生出一个结来,愧对南宫宁,“你好生的养着,需要什么尽管派人去取,这几日就不要出去了,天气炎热,对你的身体不好,殿里的冰炉等会儿朕在命人送来几个,你休息吧,朕先走了”。
南宫煜说完,转身离开,南宫宁望着南宫煜修长的背影,苍白的嘴唇隐隐流出一丝鲜红,泪珠滚落,她忍不住哭出声来。
两旁宫女忙上前安慰,可南宫宁哪里听得进去,“这样的我,还如何能与人争?这样的我,如何配得上他”。
宫女不知公主说的什么意思,试问,一般的人谁会想得到,亲妹妹竟然爱上亲哥哥?
凤鸾宫殿内,水涟月逗弄着辰沐,最近,辰沐很是爱笑,那可爱水灵粉嫩的模样,让她越来越爱不释手,相反,红缨与逍遥却一脸的发黑。
“主子,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连着七八日,天天下早朝便往安昌殿里钻,往常,皇上一下朝便回来的”,红缨实在忍不住了,不禁开口怒道。
逍遥点点头,接过红缨的话继续道:主子,奴婢倒是能理解皇上的心思,可,的确有些过分了,这七八日的时间,皇上白日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水涟月勾了勾嘴角,看着红缨与逍遥,浅浅一笑道:看看你们这恼怒的模样,竟与后宫争斗的女子似的,那是皇上的亲妹妹,又如此悲惨,皇上去看她,理所当然,我都没气,你们气什么”?
话音刚落,就连一向沉稳的洛夕也觉得皇上做得过分了,“主子,红缨与逍遥说的没错,以前主子与皇上可不是这样的,怎地偏偏来了个公主,这日子倒有些生分了呢”?
红缨逍遥听了洛夕的话,不停地点头,水涟月望着怀中辰沐的小脸儿,微微一笑,而辰沐似乎感觉到,也咯咯的笑出声来,像是琉璃娃娃似的,“那你们的意思是,我识人有误,看错了皇上”?她依旧笑着,但话里的寒意却不言而喻。
第三百一十章悲惨的经历
第三百一十章悲惨的经历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 不养闲人
( )红缨与逍遥洛夕望着水涟月的浅笑涟涟,却觉得后脖子一股阴风吹过,使得三个人一阵寒栗,瞬间跪倒在地,齐声道:奴婢不敢”。(凤舞水涟月依旧淡笑清风道:用你们的脑子好好想一想,苏雅是怎么死的”。
三个人闻言顿时垂下头,她们当然知道苏雅是怎么死的,以为自己有几分聪明,便耍起伎俩,却不知一步步走入皇上设下的套里,最终原形毕露。
水涟月很少对她们严厉,金灵宫四使者的办事能力与眼力都是数一数二的,虽然她们是为了她好,可既然选择与南宫煜在一起,那么,最起码的信任她还是给得起的,南宫宁,惨败的身子,血缘相连,便是脱光了凑到南宫煜面前,估计小煜子也不会有兴趣的。
现在她动怒,并非责怪她们,她们的办事能力她是相信的,可是,心思却太过单纯,连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的道理都不懂,将来,定是要吃亏的。
她挥了挥手,叹了口气道:你们起来吧,今日之事,日后不要再提,否则,逐出金灵宫”。
三人纷纷一怔,随后齐声道:是,主子”。
三个人刚刚站起身,突然,殿门外走进来一个人,她信步莲花,举止投足间隐隐透着一抹沉稳,来到水涟月面前行礼道:皇后娘娘,凤鸾宫外来了一名宫人,说是永乐宫的人,前来有事禀报”。
水涟月轻恩了一声,一个眼神,三个丫头会意的来到她的身边,洛夕将辰沐抱过来,带了下去,留下红缨与逍遥,“传他进来吧”。
李珊珊面色如初,微微低头道:是,娘娘”,说完她便转身退出去,没一会儿便领着一名宫人走进来。
“皇后娘娘救命啊,皇后娘娘救命啊,贵妃娘娘染病多日,再拖下去,怕是要归西了”,宫人一见到水涟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抖着身体不断地磕头道。
水涟月轻佻凤眉,贵妃娘娘?司徒婉?她双眸微微闪烁,瞬间,一抹诡异快速闪过,她淡淡蹙眉问道:司徒婉染病你去请御医便是,何须求到本宫这里”?
宫人闻言更是哽咽出声:回皇后娘娘话,奴才去请了,可是却一次次被人阻了”。
“红缨,你拿着本宫的凤牌去御医院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水涟月瞧着那宫人的模样不似作假,好像司徒婉真的快要不行了,也没再多问,将一块黄金雕刻的凤牌递给红缨。
宫人一听皇后娘娘发话了,立刻砰砰的又磕了三个头,这才跟着红缨离去,水涟月望着宫人离去的背影,凤眸若有似无的瞥了眼站在一旁的李珊珊,幽幽的说道:没想到,司徒婉如此落魄了,身边竟还有这般忠心的奴才”。
她的话音刚落,李珊珊的身形明显一僵,却在眨眼的功夫便恢复如初,饶是水涟月看在眼底,也不得不佩服李珊珊身后的人,果然是训练有素,有备而来。
许久,红缨才回来,将她方才看到的告诉水涟月,“主子,那司徒婉果然病的不轻,比南宫宁还要严重,御医院的御医本想医治,可宫中的太监大总管却下令,司徒婉乃是南宫翎的妃子,若是救治便是对皇上大不敬,所以,御医院无人敢前去医治司徒婉,而那些个拜高踩低的奴才们,更是不将永乐宫放在眼底,听刚刚那宫人说,永乐宫已经断粮断水半月有余,而司徒婉竟也狠得下心,之前为了保命解渴,竟喝自己的血来止渴,只是后来身体越来越虚弱,刚刚御医前去诊治,那司徒婉命悬一线,不过好在救活过来了”。
水涟月淡淡一笑,灿若明霞,“不愧是将门之女,倒是颇有些气节,传我的口谕,宫中若再有人对贵妃不敬,拉出去杖毙,另外,命人好生照顾永乐宫”。
红缨闻言顿时一愣,“主子,那司徒婉曾经”。
水涟月没等红缨说完话,抬手打断:她曾经如何,我不想去追究,我要的是,她今后如何”。
洛夕想了想,似乎明白主子的意思,看向红缨逍遥微微笑道:主子的意思是,抛砖引玉”。
水涟月嗔怒的看了眼洛夕,勾了勾嘴角道:调皮,只说对了一半”。
红缨明白主子意思后,心里算是松了口气,面上却多了几分担忧之色说道:主子,奴婢这一路而去,发现这后宫之中不少宫殿都住着人”。
水涟月一怔,看向红缨问道:你是说,后宫的那些妃嫔”?
红缨点点头,水涟月微微蹙眉道:去内务府取来花名册”。
夜幕降临,初夏降至,灯火通明的凤鸾宫中,水涟月依靠在软榻上,手中拿着一个厚厚的书卷,她越看眉头皱的越紧,一旁守着的三个丫头望着她的样子,恨不能伸手将她的皱纹抚平。
“男人还真没一个好东西”,许久,水涟月收起书卷,抬手一挥,将书卷甩到地上,坐起身来,“后宫之中,婕妤以下的女子数不胜数,之上九嫔齐全,除了四妃之位还空闲两个,另外单有册封的三妃,这里里外外竟然高达三千多人,还有一些老弱病残的也有七八百人,当真是后宫佳丽三千,若皇帝宠幸她们,便是一天一个都要好几年”。
伺候在旁的三个丫头听了水涟月的话,纷纷呆住,曾经只是听说皇上女人无数,没想到今日竟见到真的了,三千个妙龄女子,七八百个老妇,其场面的震撼,她们还真是难以想象。
水涟月稳了稳情绪,看向三个丫头问道:皇上呢”?
逍遥开口道:皇上还在御书房内批阅国事”。
水涟月点点头,抬手指了指地上的花名册说道:将这花名册送去御书房给皇上看看,告诉他,国库的钱,不养闲人”。
红缨走过去捡起花名册,与逍遥洛夕对视一眼,看来,主子似乎动怒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不养闲人
第三百一十一章不养闲人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 如斯境地
( )御书房内,红缨恭恭敬敬的站在龙书案旁,南宫煜手中拿着送来的花名册看了一眼,微微蹙眉道:看来,不将这些人清理了,这国库永无充盈之时了”。(凤舞红缨轻声开口道:皇上,皇后娘娘说,国库的钱,不养闲人”。
南宫煜剑眉一挑,浅浅一笑,先前的阴沉一扫而光,“的确如此,青袅,传朕的旨意,凡是花名册中登记的人名,三日之内全部遣散,一个不留,凡各宫中曾经赏赐的贵重物品,全部充盈国库,其他自带的一律可带走”。
青袅上前领命,目光偷偷的瞥了眼红缨,见她也望着自己,不禁飞眼一个,却见红缨恶狠狠的等了他一眼。
南宫煜望着手中的花名册,脑子里却想着各宫中曾赏赐的贵重物品,想来,应该有不少吧,若是他这个想法被青袅红缨等人听到,估计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堂堂一国皇帝,竟然想钱想疯了。
将军府内,水暮珊与孟秋荷的情绪很是低落,几日前刚刚将水云恒的丧事办完,倒不是因为伤心,而是水云恒的死对这母女俩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如今贵媛圈子里,都知道孟秋荷丧夫,将军夫人丧父,水府彻底无望,先前孟秋荷为了彰显自己,特意在各贵族女眷前极力的吹捧自己,本以为水涟月再不近人情,对自己的父亲多少会念些情分,可万万没料到,水云恒根本就不是水家的女儿。
水暮珊因为那七十杖责,整日趴在床上,正直初夏,屋内摆放了十几座冰炉,伤口有些地方已经在溃烂,便是用了最好的药恢复的也很慢。
“娘,女儿真的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水涟月这个贱人能飞黄腾达,成为皇后,母仪天下,凭什么她一句话便打死了父亲,她凭什么?她怎么就没死,竟然还活着回来了,下贱的女人,我与她势不两立”,水暮珊趴在床边,双眸里闪烁着狠毒之色,咬牙说道。
孟秋荷看了眼水暮珊,眉间一团愁楚,甚至有些无奈,“势不两立也要有资本,她如今是皇后,天底下除了皇上便是她,你拿什么与她斗”?
“难道就让她逍遥法外吗?难道,不反击,等着她来对付咱们吗?娘,你别忘了,当初在水府,咱们是如何对她的”。
孟秋荷一怔,眼中多了几分戾气,“我当然知道了,只是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咱们还是少去招惹她,别到时候没有斗的她,反而惹一身马蚤”。
沧澜国与东朔国的使臣已经进入了金熙王朝的边境,每走一处,便停在驿站休息,对于这次向两国发送请柬,南宫煜并非真心让他们来参加大婚。
如今金熙王朝正在日渐恢复国力当中,两国之间蠢蠢欲动的心思,他岂会不明白?
只不过,那时候他在明,两国在暗,形势对金熙王朝不利,抛砖引玉这一招,虽然有风险,但,却是最能达到效果的。
凤鸾宫中,水涟月听完瑶光的汇报,简单的吩咐了几声便让她离开了,红缨看向水涟月说道:主子,猎物行动了”。
水涟月微微潋眸,冷笑一声道:那是自然,她来到宫中已经三日了,让她得了不少好处,总归是要还的”。
“主子,昨晚半夜,她瞧瞧的离开凤鸾宫,奴婢偷偷的跟着她,她的确是去见人了,只是,所见的那人蒙的很严实,也十分小心翼翼,所以奴婢只看到了一个大概”。
“哦?可看出是个男子”?
红缨点点头道:的确是,身形高大,不过,他似乎察觉到奴婢的存在,并未与李珊珊交谈过多,只是说了几句,李珊珊便回来了”。
水涟月淡淡笑道:有意思,既然那人已经知道,李珊珊早就暴露了,竟然还不知死活的让李珊珊留在凤鸾宫,我倒是要看看,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话音刚落,殿门外走进来李珊珊,缓缓来到水涟月面前,行礼恭敬道:启禀皇后娘娘,永乐宫司徒婉来了,想要将见皇后娘娘“。
水涟月一怔,随后看向李珊珊道:她身子不好,怎么跑出来了”?
“回皇后娘娘的话,司徒婉是坐着辇车来的”。
“传她进来吧”。
“是”。
李珊珊缓缓走出去,没一会儿,领着一个瘦弱的女子走进来,曾经风光无限的贵妃司徒婉,如今形削骨瘦,那瘦弱的身形,若拂风摇柳,仿佛风一吹,便能将她吹走,凹陷的颧骨,那双眼睛亦失去了精神。
她来到水涟月面前,盈盈一拜,水涟月给红缨使了个眼色,红缨顿时上千家将她搀扶起来。
“你身子不好,不必行礼了,红缨,去搬个座位”,水涟月吩咐道。
李珊珊搀扶着司徒婉坐在椅子上,她抬头看向水涟月,双眸里一片震惊,面前,一个绝色倾城的女子,高贵的气质,脱离了曾经淡淡的青涩,举手投足间满是端丽华冠,顾盼生辉,似是经历了一番,变得更加沉稳,她扯了扯嘴角,露出苦涩的笑:没想到,再见之时,竟是如斯境地”。
水涟月淡淡笑道:我也没有想到,你竟如此落魄”。
司徒婉无奈的摇摇头,并未因为她这句讽刺而恼怒,反而也自嘲道:是啊,及笄之年入宫,便封了贵妃,本以为荣华富贵一声伴随,可,天不遂人愿,不过还好,现在还能活着”。
“你能如此想,最好”,水涟月话语简洁,她知道,司徒婉今日过来,定是有事,所以,并不想与她说些其他的,生活是自己选择的,无论什么样的结局,都不要怨天尤人。
司徒婉双眸微微闪动,隐去漫上来的水雾,看向水涟月道:我有些话想与你单独一说,可否让她们下去”?
水涟月扫了眼红缨李珊珊洛夕等人,微微点点头,红缨等人缓缓退出去。
“说吧”,水涟月端起一旁的茶杯,慢慢的抿了起来,动作优雅之极,带着几分慵懒。
司徒婉深吸一口气道:我一个将死之人,你竟命人救了我,我不相信,你是看在父亲与兄长的面上”。
水涟月淡淡一笑,看的司徒婉有些呆,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容颜,是天底下任何一个女子都无法比拟的。
“明人不说暗话,若你想出宫回家,我也不拦着你”。
司徒婉却摇摇头道:在宫中对我来说,才是最好的安身之地,出了宫,以我这残破的身躯,家族岂能容得下”。
第三百一十二章如斯境地
第三百一十二章如斯境地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 发疯发狂
( )“可宫中,已无你的位置了”,水涟月的话说的很轻,可在司徒婉听来,却如千斤顶似的压在自己的心口。(凤舞是啊,如今改朝换代,现在的皇上是南宫煜,而南宫翎已下位,她的贵妃头衔,早就荡然无存,说起来,现在,她不过是一个被丢弃的女人罢了,在这深宫之中,如同蝼蚁,随便什么人都能欺凌,就算杀了她,恐怕也没有人起疑。
水涟月望着司徒婉复杂的眼神,放下茶杯,淡淡道:南宫宁的事情,想必你听说了吧”。
司徒婉微微一怔,随后点点头,双眸里飞快闪过一抹厌恶之色,却被水涟月捕捉到,看来,司徒婉对南宫宁的意见不小啊,“南宫宁被南宫翎关押在潮湿晦暗的地牢里数日之久,日日遭受数名男人的虐辱,可最后,她却安然无恙的活下来,你说,这是为什么”?
水涟月的话里带着敲打的意思,司徒婉久居深宫,岂会听不出来,只是一想到南宫宁,她的眉头紧锁,南宫宁,是那个人的亲妹妹,可他们亦是乱/伦在一起,别人不知道,她却很清楚,南宫翎非人的怪异行为,但凡曾经被他盛宠的女人,几乎都遭受过他的虐辱。
包括南宫宁。
她的一切权势富贵,都是南宫翎给予的,那时的南宫宁,风头压过了后宫里所有的女人,在别人眼里,南宫翎万分的疼爱这个妹妹,可她却知道,那疼爱的背后,又是怎样的肮脏。
水涟月的话在她的耳旁回荡,南宫宁除了南宫翎给的权势富贵之外,根本就是一个被宠的无脑的女人,没有了权势富贵,她不过是一个与自己亲哥哥乱/伦的下贱女人罢了,南宫翎的行为,她见识过,若非她的意志力坚定,自幼习了些武艺,强身健体,否则,早就被南宫翎折磨死了。
后宫中,又不是没有被南宫翎一夜宠幸,次日抬尸的妃嫔。
而南宫宁,在那种地方,日日遭受好几个男人的虐辱,竟然活了下来?若不是她天生就是个y/娃/荡/妇/,就是被人所救。
只是依照南宫宁的价值,什么人会救她?
司徒婉收回思绪,看向水涟月,微微笑道:皇后的话高深莫测,岂是我能猜得透的”。
水涟月自然知道司徒婉的意思,她的意思这么明显,司徒婉怎么会听不出来呢,她丝毫不在意司徒婉的拒绝,明哲保身也不过分,换做是她,亦不愿插手。
她换了换姿势,眉眼间的慵懒之色更重,幽幽的说道:对于皇室的那些丑闻,想必你已有所耳闻了吧,南宫宁身为其中的受害者,对皇室的事情更加清楚,如今后宫之中,未曾临幸的女子全部遣散,连那些老太妃什么的也都迁居行宫,当初被南宫翎宠幸的妃嫔死的死,伤的伤,病的病,几乎没几个健全的,唯有你,侥幸活了下来”。
司徒婉听了水涟月的这番话,心头一跳,是啊,南宫翎宠幸过的妃嫔,都被惠贵妃暗中下手,死活自然不在话下,如今健全的恐怕还真没有,而她只怕南宫宁得知她安然无恙的消息后,便是她不知道一些事情,南宫宁也会强加在她的身上,恨不得她马上死。
水涟月勾了勾嘴角,凤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诈,望着司徒婉变颜变色的脸,便知道她上钩了。
“南宫宁被皇上下旨册封了公主,虽然她本就是公主,可到底是经历两朝,她的身份之尊贵,怕是都能与本宫并肩了,而你,一无所有”。
“你想要我做什么”?司徒婉没等水涟月说完,厉声打断,许是太激动的缘故,使得她的头有些发昏,微微喘息。
“呵呵,本宫的要求不高,只要你能逼的南宫宁发疯发狂,便可”,水涟月浅浅一笑,那本就绝美的脸上生出几分娇媚之色,般般入画,即使身为女人的司徒婉,亦是看呆了。
她不笑已是似梦似幻,一笑,天地都黯然失色,她的周身仿若笼罩着淡淡的金光,若仙若妖,一念之间。
许多年后,司徒婉回想起这一刻,亦是感慨万千,幸好她站在了她的船上,才免受被巨ng打下船,入鲨口,从而有了之后的幸福生活,此为后话。
司徒婉看向水涟月,目光中闪烁着探究的神色,她将南宫宁逼的发疯发狂,那之后呢。
水涟月将司徒婉的探究之色一览,淡淡道:事成之后,我会派人送你出宫,离开晏城,你可以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从此,你不再是司徒婉,你可以生活的风光富贵,亦可以选择隐世埋名”。
司徒婉闻言,顿时愣住,她难以置信的望着水涟月,她不明白,为什么水涟月会对她这么好?这种好,非但没有让她产生任何不安,反而发自内心的想要去信任她。
“为什么”?
水涟月依旧笑道:因为你的运气好”。
就在司徒婉刚一回了永乐宫,一批批补品赏赐行云流水般的送入永乐宫,更令人乍舌的是,这些赏赐,竟是出自皇后之手。
安昌殿南宫宁坐在铜镜前,听着身旁宫女的汇报,望着铜镜里瘦弱蜡黄的脸,心中越想越气,最后将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全部扔到地上,铜镜也被砸得粉碎。
“可恶,水涟月这个贱人,早晚有一天,本宫要亲手杀了她,竟然对一个过时的贵妃这么好,真当本宫是傻子吗?哼,素儿,你去告诉他,让他派人先除掉司徒婉那个贱人,记住,必须要碎尸万段”。
素儿望着南宫宁狰狞的面孔,微微一怔,她在她身边数日,也不曾见过她如此动怒,当下便小声劝道:公主,何必如此动怒呢,眼下时机还未成熟,稍有差池,一切都是一场空,那司徒婉不过是得了皇后的赏赐,也许皇后是看在司徒大将军的功劳上,让司徒婉过得好些也说不准呢”。
你懂个屁啊,南宫宁看了眼素儿,但却没说出声来,素儿的话虽然没有解开她心里的结,但却让她冷静下来,不管司徒婉与水涟月想要做什么,她都不会让她们得逞的,尤其是司徒婉,她必须死。
想到这,南宫宁的嘴角勾出一抹嗜血的笑意。
凤鸾宫“珊儿,不是我说你,如今已经进了宫,便不能像在水府那样松散,你看看,这门前灰尘满地,这门窗上亦是,这要是让别人瞧见了,不知道还以为皇后娘娘失宠了,被打入了冷宫呢,你这不是在寒碜皇后娘娘吗?你到底存了什么心思,我记得你以前是个挺通透的人儿,怎么”。
殿内,红缨喋喋不休的数落着李珊珊,而李珊珊双眸含雾,一脸的楚楚可怜,跪在地上垂着头任由红缨数落她。
“你身为凤鸾宫的女官,又是娘娘的人,自然事事为娘娘着想,可你呢?昨儿不但把被遣散出宫的女子放入了凤鸾宫,闹的娘娘心里烦躁,今儿午膳迟了一盏茶的功夫,害的皇上与皇后都没能一起用膳,你说说,你到底想怎样?我告诉你,便是今日皇后娘娘饶了你,我也绕不了你”。
红缨气的小脸儿通红,秀眸怒瞪,看的水涟月心里一阵大笑,她还真没看出来,红缨竟有演戏的天分,这要是到了现代,拿个奥斯卡影后绝对没问题,那个真啊,真的若不是她知道整个事情,恐怕她都要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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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发疯发狂
第三百一十三章发疯发狂
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 青出于蓝
( )李珊珊一听红缨不饶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水涟月,白嫩的脸颊两行清泪,一副我见犹怜,哽咽道:皇后娘娘,是奴婢办事不利,奴婢有罪,奴婢不敢奢望娘娘的原谅,但还望娘娘看在奴婢一片忠心的份上,留奴婢个全尸吧”。(凤舞当她说到一片忠心的时候,殿内所有人的脸上都闪过一抹鄙夷之色,李珊珊背主求荣,早就与他人狼狈为j要害娘娘,她还真好意思将忠心两字挂在嘴边,真是死不足惜。
“珊儿,本宫问你,为何昨日将那些遣散出宫的女人放入凤鸾宫”?水涟月望着李珊珊,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李珊珊咬了咬嘴唇,委屈道:奴婢开始不愿,可她们说是要向娘娘请安,顺带拜别,所以,奴婢”。
“那今日午膳为何迟了一盏茶的时间”?
李珊珊表面凄凄楚楚,可内心却将水涟月骂的体无完肤,“奴婢闹肚子,所以”。
“混账,娘娘身为皇后,母仪天下,当以万事为先,你是个什么东西,只因为自己便耽误了皇后与皇上用膳,如今竟还拿来当借口,真是好一片忠心啊”,红缨气的张牙舞爪,恨不能上去撕碎了李珊珊虚伪的脸。
李珊珊脸上一阵惶恐,心里隐隐不安,她不知道为什么皇后今日突然对她如此,平日她也是这样,而且前两日的早膳午膳都迟了,也没见皇后动怒,怎么今日偏偏
她偷偷瞄了眼水涟月,见她仍旧面色平静,双眸之中也未见怒色,而她身边的洛夕逍遥红缨却是一副恨不得生吃了她的表情,难道水涟月她们发现了什么吗?
不应该啊,她一直小心翼翼的办事,每次都避开水涟月信任的人,难道,她们从一开始就没信任她吗?
不可能,怎么可能?
“珊儿,你是本宫的人,本宫之所以接你入宫,还让你掌管凤鸾宫的事宜,便是给了你天大的信任,若你欺骗本宫,你的良心可过得去?你以为本宫能轻饶了你吗?本宫一直以为你办事利索,精明能干,可如今看来,是本宫看错人了”?许久,水涟月淡淡的开口说道。
李珊珊身形一僵,她怎么能听不出来水涟月话中的深意,只是,她到底是知道了还是故意敲打她?若是她知道她背叛了她,以她的手段,怎么可能容得她还活着?
若是她不知道,那么今天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珊珊的心里有些慌乱了,可她去接强压下那慌乱的心情,砰砰砰的朝着水涟月磕头道:皇后娘娘,是奴婢的错,是奴婢办事不利,奴婢从不敢有一丝一毫欺骗皇后娘娘,奴婢让娘娘失望了,奴婢有罪”。
水涟月的声音清冷了几分道:既然有罪,便罚了吧”。
李珊珊闻言顿时一怔,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红缨冷哼一声,上前抓住李珊珊的手臂拖了下去,杖责二十。
“主子,您说,李珊珊会上当吗”?洛夕望着殿外,若有所思的说道。
水涟月冷笑道:李珊珊为人聪慧,可便是这聪慧,却是害死她,要知道,聪明反被聪明误,不过,她背后的人倒也沉得住气,将李珊珊放在我的身边,却只是让她刺探一些情报,呵,我倒真想要见一见这个人”。
逍遥想了想说道:主子,二十杖责下去,李珊珊估计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的”。
水涟月笑着摇摇头道:李珊珊很聪明,但今日之事却让她慌乱了,因为她心虚,猜不透我到底什么意思,这人一旦心虚,便容易露出马脚,放心吧,今天夜了,她就会去通风报信了”。
皎月如勾,四周异常寂静,虫鸣声响,清风吹拂,树影摇曳,离着凤鸾宫不愿的僻静小路上,李珊珊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双腿打着哆嗦,站在小路上等待着,许是站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