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静脉而丹田真气尚未散去”
南宫煜身形一僵神情凝重之极
听雪说完站起身目光若有似无的扫了眼外室的冷流云再次看向南宫煜声音却清冷几分“你好自为之吧”
南宫煜心头一颤黑眸一凛看向听雪隔着斗笠的纱布他看不清听雪的表情只是那话带着几分冷意让他摸不清头绪但此刻的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他的心里脑子里无一不是床上的人儿那张苍白失色的脸
听雪迈步走向房门跨出去的时候回过头再次看了眼冷流云和南宫煜微微摇摇头紧了紧肩上的包裹离去这次为了下山救水涟月因为不知道她到底会有怎样的劫所以那包裹里装满了天赤山的灵丹仙草还有一双穿破的鞋
幸好來得及
门口的侍卫并沒 有阻拦听雪任由他离去
今日之事已经足够清晰水涟月对南宫煜有情而且用情至深而他一个与尘世情缘无缘的人还能怎样
來到王府的大门口听雪再次一回头望去斗笠下的绝色容貌多了一抹黯然之色他缓缓伸出自己的手掌那手掌中光洁白皙却沒有掌纹
他苦涩的笑了笑心里生出几分沒落之感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然而断掌之人只有他
人曰断掌之人可以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可以拥有无人能敌的智慧可以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富却唯独情缘二字只可遥遥相望若强行拥有克性极强届时亲人爱人命格轨道也会走向极端终是寡人所以断掌之人需无爱无欲
天际端隐隐显出鱼肚白日出的光辉铺洒在大地空荡荡的街道一个孤独的身影背着包裹徒步而行渐行渐远
折腾了一夜洛夕三人伺候水涟月涂抹药糊紧接着药浴服药丸一系列下來水涟月苍白失色的脸上渐渐显出一丝红润听雪留下的这些药需满七日做一次一个月后才能见效果
经脉尽断能够续上已然是上天的恩德那些珍贵的草药更是世间难寻何其宝贵
南宫煜一直站在外室不肯离去而冷流云亦是如此青袅命人送來的早膳二人动也未动茶水喝也沒喝就这样一直静静的等待直到黄昏再次來临听到红缨说水涟月醒了过來二人才有所动容
冷流云快南宫煜一步來到内室床边还沒等坐下南宫煜大掌就挥了过來两个人一天都沒有交流此时却在水涟月的床前打了起來
红缨侍候在前也不得不快速躲闪“你们别打了当心伤到小姐快住手”
南宫煜与冷流云纷纷一顿却从内室打到了外室仍旧不肯罢手水涟月刚刚醒來身体极其虚弱二人叮叮咣咣的声音吵得她心烦意燥拼力的喊了一声:“滚出去”
果然二人停手了看向彼此的目光却仍在厮杀中二人同时迈步进了内室來到床边各不退让大有我坐不成你也别想坐下的意思
“月儿”
“月儿”
二人异口同声的唤道南宫煜深情款款柔情似水生怕声音大一点就会惊吓到水涟月
而冷流云温柔妩媚眨着桃花眼不停地释放电流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不会拒绝
水涟月用异样的目光望着这二人说了一句让所有人跌破眼球的话“你们是谁”
“小姐小姐你这是这是怎么了”红缨一下子挤了进來扑向床边惊慌的喊道
水涟月一看到红缨惊慌失措的表情以为有什么事情微微蹙眉问道:“红缨你怎么了”
“啊小姐还记得我还记得红缨呵呵这就好这就好小姐你你不认得他们吗他是煜王他是冷流云啊”红缨欣喜的拍了拍胸脯松了口气紧接着用手指了指身后的两名男子说道
水涟月无力的摇摇头凤眸里满是疑惑“煜王是谁冷流云又是谁”
南宫煜定立在原地水涟月醒后的话语让他再一次陷入了一片黑暗她不认得他了她忘了他了他满脑子都在盘旋着这两句话心一紧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似得
冷流云眨眨眼睛并沒有像南宫煜那般震惊反而媚笑一声往床边凑了凑说道:“月儿你可真逗知道我担心紧张便來说这些拿我取乐呵呵乖乖你渴不渴饿不饿啊”
“你有毛病吧谁拿你取乐你到底是谁啊我不认识你请你出去还有你我需要休息红缨你怎么能将陌生男子带进小姐的闺房呢成何体统快将他们赶出去”水涟月刚刚醒來本來就体虚之极刚刚又用力喊了一声早已经虚脱后面的话越说越无力到最后她竟又睡了过去
正文 第二百七十章 卖命
南宫煜跟冷流云二人望着再一次睡过去的人儿脸色越发的阴沉
“怎么会这样”南宫煜像被谁用榔头击了似的呆立在原地突然他想起些什么黑眸一凛转身走向房门打开房门冲着青袅急道:“去把洛夕唤來”
青袅一怔却沒多问应了声便离去
不一会儿洛夕便跟着青袅风尘仆仆的赶过來当她听了南宫煜的话以为他在开玩笑可看一众人的表情加上红缨也是一脸焦虑赶忙为水涟月号脉脉象虚弱已经逐渐平稳只是却有一道气流时而急促时而缓慢的窜动但却不像是对身体有害也许小姐对有些事情不记得跟这个有关吧
洛夕这样想着话也是如实说的“小姐的脉象沒什么问題只不过有一道气流还是不平稳想必小姐失忆跟这个有关吧不过那位恩人送來的药虽宝贵可小姐毕竟只用了一次所以只能后续观察了”
南宫煜默默的点点头绕过洛夕來到床边这次冷流云沒有再与他争位置只是静静的立在原地桃花眼不停的闪动不知再想些什么
翌日春风盎然湖边的柳絮随风轻摆温日笼罩晒得身上暖暖的舒适至极苏雅身边跟着一名伺候的小丫环两个人在后院的湖边漫步
自从她被送回王府就再也沒见过南宫煜不是见不到而是她不想见
南宫煜将她的住处另作安排忧思轩是后院众多院子之一与他的槿院相隔甚远僻静之极虽然南宫煜沒有挑明但她却知道南宫煜对她厌弃了
所以从她回來的那日开始她就沒再像曾经那样又哭又闹反而很安静她常常來到湖边凉亭里一坐就是半天的时辰不说话也不笑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眼睛看向湖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丫环杏儿搀扶着她來到凉亭里坐下起初忧思轩里的丫环婆子一应俱全可苏雅却把人全都打发了出去自己出府买了杏儿來伺候
她不是不知道从她回來的那日起王府里的流言蜚语就沒断过她不是完璧之身的事情早就被所有人都知道了也不怪别人回來的那日她遍体鳞伤府里的御医为她诊治到底怎样一问便知
可她却对此事从不发火似乎与她无关如今的她变了很多喜怒不形于色就连杏儿都常常猜不透她怎么想的
苏雅坐好后一如既往的望向湖面不远处成群结队的雪白天鹅浮在水面游來游去杏儿立在身侧一副想要说话却不知怎么开口的模样
“你今日怎么如此浮躁”苏雅并未回头却察觉出杏儿的异常轻声询问道目光一直看着湖面的天鹅
杏儿努努嘴紧紧皱眉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开口道:“苏姑娘今儿杏儿去大厨房取食材听那儿的婆子说昨晚王府接回一名女子住在了槿院”
苏雅那原本注视着天鹅的眸子一顿下一刻却轻声笑道:“王爷乃人中之龙身边总要有人伺候就算是接回一百个女子也是应当的”
“可是那些婆子们说是是什么王妃”杏儿是苏雅从外面买回來的对王府的事情自然不清楚也不知道其实王府曾经有王妃她只知道苏姑娘对王爷一片情深曾经差一点就是王妃了王府里的那些流言蜚语她也清楚可自从她來到苏姑娘身边后从沒见过苏姑娘害过谁相反她性情温和从來不发脾气对她也是极好
真不明白那些个造谣生事的人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害苏姑娘
杏儿见苏雅沒再说话就有些为她打抱不平“姑娘莫要怪杏儿多嘴偌大的王府里只有姑娘一名女子那王妃的宝座您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它落在别人的手上呢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个道理您怎能总是想不明白呢”
“你是在斥责我吗”许久苏雅缓缓转过头來看向杏儿目光中隐约透出一抹阴翳话里带着几分冰冷吓得杏儿扑通跪倒在地
“姑娘奴婢错了奴婢多嘴奴婢不敢了”杏儿伏在地上意识到自己刚刚逾越心里也生出几分惧意
苏姑娘买了她就是她的主子平日里苏雅一直安安静静也沒什么威严可言就造就了杏儿时常忘了自己的身份但以往也是如此可苏姑娘从沒有像今天这样这样怪异怪异的让杏儿以为是另外一个人
苏雅半眯着双眸平静的眸子里顷刻间掀起惊涛恨意与杀意席卷而來她丝毫不理会一旁的杏儿轻飘飘的说了句:“该來的还是会來只不过这次沒人能在挡我的路”
看似轻飘飘的话却透着阴森恐怖的气息听得杏儿一颤一颤不敢多言
其实从苏雅知道水涟月沒有死她就明白水涟月回王府是迟早的事情只不过比她预想的快了很多
午时刚过水涟月再次醒过來只是她依旧不认得南宫煜和冷流云让二人感到万分苦恼
槿院的院子里二人被赶了出來门栓上锁进都进不去冷流云瞪了眼南宫煜讥讽道:“让你嘴贱这下好了你我谁也别想进去我就想不明白了那样的蠢话你也能说得出口”
回想起刚刚在屋内的情景冷流云就更加鄙视南宫煜
水涟月经脉还沒有复原只能僵直的躺在床上不能动就连翻身也需要有人帮她让她很是痛苦她什么时候这么悲催过
本來心情就不爽这时南宫煜深情款款的走到床边想伸手帮忙却被水涟月喝住
他不慌不忙温柔宠溺的说道:“月儿乖乖听话我只是想帮你翻身而已沒有其他意思你好好配合我等你病好了不就是你好不了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陪你看日出看日落看星星看月亮地老天荒”
他一句话刚说完水涟月的脸上咔咔出现一道深深地裂纹屋内冷流云和红缨望着南宫煜眼角不停地抽搐
“我荒你妈个头啊”瞬间一声微弱却彪悍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他和冷流云就被赶了出來
南宫煜被冷流云的话说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尴尬的很可却强撑着冷道:“你又能比本王好到哪去少在这里装腔作势狗东西月儿的事情你一早就知道对不对”
冷流云一听南宫煜竟然叫他狗东西桃花眼一眯话未到人先到一掌凌厉的拍向南宫煜的胸口“嘴贱欠抽的东西竟然敢对你冷爷爷不敬是啊我一早就知道了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哼”
“怎么样哼本王杀了你”南宫煜冷喝一声飞身躲开冷流云的手掌连这么个狗东西都能比他先知道可见月儿真的很生气对他也很失望一想到这些他的心里就堵得慌可就是再堵得慌也轮不到这个狗东西來教训他哎等等狗东西他怎么就脱口而出了呢
嘶这三个字好耳熟啊猛然间他想起和月儿一起前去天赤山的途中她也常常这样说他那时他还觉得特别难听可此时用在冷流云的身上他怎么就那么的顺耳呢
“狗东西吃本王一掌”通红的手掌夹带着灼热的热气左劈右砍向冷流云招招致命
“嘴贱欠抽的东西花拳绣腿也想动你冷爷爷今天就让冷爷爷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冷流云见南宫煜來真的当下也用出八分功力只是他越听南宫煜的话越恼怒干脆也不顾及形象破口大骂起來
一时间二人如同市井泼皮大骂起來而青袅冥刹洛夕逍遥早已躲了出去站在槿院外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二人却不知所措
想他们一个战神王爷威名远扬一个魔宫教主嗜血杀人哪一个不是巅峰人物可如今这等地痞行径真让人大跌眼球
“小姐他们又打起來了”红缨从窗户掀开个缝隙望了一眼又关上窗子來到床边说道
水涟月虚弱的嗯哼一声凤眸滴溜溜的转动闪过一抹玩味儿“恩让他们打吧打死一个少一个省的整日在本小姐眼前晃來晃去烦着本小姐”
红缨咽了咽嗓子转身去外室倒了杯清水喝下去不时心中暗想看小姐的样子也不是像是假装失忆可是凭着她对小姐的了解总觉得这其中有些怪异但她又说不上哪里怪异
夜深人静忧思轩里却一直亮着烛火苏雅手中拿着一副绣帕正一针一线的认真绣着杏儿打了热水进來便道:“姑娘沐浴吧”
苏雅似乎沒听到杏儿怔了怔又说了一遍:“姑娘沐浴吧夜深了就别绣了当心伤了眼”
“杏儿你可知为何我买了你”苏雅不理杏儿的话突然出声问道
杏儿一愣不知道苏姑娘为何如此发问也沒多想甜甜一笑“姑娘心善救杏儿出火坑杏儿感念姑娘的大恩大德”
苏雅轻笑一声带着一抹嘲讽说道:“错我买你是为了让你为我卖命”
“卖卖命”杏儿眼中闪过一抹惶恐之色喃喃道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一章 颠倒黑白
“卖卖命”杏儿眼中闪过一抹惶恐之色喃喃道
苏雅微微点点头放下手中的绣帕与针线渡着步子來到杏儿面前将她手中的水桶放在地上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推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幽幽地说道:“我的哥哥背叛了王爷被王爷处决了家乡的亲人也容不下我在这偌大的王府里唯一能让我信任的人就只有你了杏儿”
杏儿脸上更加惶恐苏姑娘的态度变化太快快得让她有些接受不了
“王府里的下人们说的那些流言蜚语你信吗”苏雅轻声问道那轻飘飘的声音在屋内飘啊飘的空荡诡异
杏儿摇摇头定定的看向苏雅说道:“苏姑娘你是好人我信你”只是你不要这么吓人好不好她后面还有话但在这种诡异的气氛里她可不敢说出來
“杏儿你和我一样是个可怜人儿在这个世界上孤苦无依所以我买下你我们相依为命可好”苏雅弯下身子将头凑到杏儿的耳边让杏儿更加不自在这种如坐针毡的感觉让她恨不得马上站起來可无奈的是苏姑娘一直扶着她的肩膀
“姑娘的话严重了杏儿是低贱之人怎么能跟姑娘相依呢姑娘姑娘若是肯下功夫说不定王爷将会是姑娘一生相伴的良人呢”
苏雅闻言轻挑眉眼嘤嘤的笑了起來手心轻轻的拍着杏儿的肩膀“我最是喜欢你这张嘴说出來的话让人中听”话罢她离开杏儿坐到一旁的椅子杏儿见她终于离开了刚要站起來却被苏雅阻拦住
“你坐吧今儿个心里颇多的感慨想与你倾诉倾诉”
杏儿吞咽着嗓子小心翼翼的望着苏雅微微点点头杏儿原是大户人家里的家生子宅院里的门道懂得多却因为主子怀疑她手脚不干净被关押起來等着杖毙她的爹娘几番疏通才见到她趁着夜深人静看守的婆子上茅房之际将她放跑了可她的父母却受了牵连被活活打死
几经辗转她落在了牙婆手里因为看着手脚利落处事稳重才沒被卖入青楼最后被苏姑娘买回來
也算是大难不死更何况自从來了苏姑娘身边除了每日伺候着梳洗其他的一概不用她做倒也轻松
只是今日苏姑娘里里外外都透着古怪让她有些不认识了
苏雅捏了捏衣袖轻叹口气望着桌子上的蜡烛惆怅道:“其实我又何尝不懂你说的话呢只是王府里的情况你也知道除了你沒人把我当回事这一切都要怪一个人她害惨了我一生除了这条命让我一无所有”说着说着她原本平静的眸子里染上浓烈的恨意
紧接着她把与水涟月之间的事情添油加醋颠倒事实的讲给杏儿并告诉杏儿她内心的仇恨哪知杏儿果真信了不再对苏雅刚刚怪异的举动有所怀疑甚至为她恼怒打抱不平
苏雅讲完了眸子再一次平静下來她淡淡的望着一脸恼怒的杏儿满意的笑道:“和我一起走这条路注定要有很多的牺牲所以我那会儿才说卖命二字不过你若不愿意我也不勉强明日便还你卖身契你离去吧”
杏儿一听苏雅让她走腾地站起身來眉毛都快拧到一起一脸气愤道:“姑娘莫要再说这样的话姑娘既然买了杏儿那杏儿的一切包括这条命都是您的再说姑娘这般忍辱负重杏儿岂能眼睁睁的看着姑娘受在水深火热里呢姑娘放心既然那个女人來了府里那么日后杏儿绝不会让她好过”
苏雅脸上顿时添了几分感动之色一把握 住杏儿的手似是抽泣道:“杏儿我本不愿让你为我牺牲可奈何我并非某于心计之人与那仇人斗我毫无胜算我我真的是沒办法”
“姑娘放心杏儿怎么说也是大户人家里出來的从小耳濡目染别的沒学会攻于心计倒是颇有心得杏儿绝不会让人欺负了姑娘”杏儿见苏雅一副娇弱可怜的模样心里一横信誓旦旦的说道
苏雅点点头露出一抹笑意道:“杏儿今夜就与我同寝吧那个女人回來了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很难平静下來”
“啊姑娘这这怕是不妥吧杏儿再怎么说也是婢女身份如何能与姑娘同寝呢怕是碍了姑娘的身份”杏儿一听苏雅的话马上推脱道她明白纵然忧思轩无人來访也不能失了规矩
更何况有些话主子可以说但怎么做又是一回事若是做奴才的当了真便是大祸临头之日了
“无碍的以我如今的情况何來身份一说杏儿难道不听我的话了吗”
杏儿推脱了几次见苏雅依旧坚持也就不再推脱反而满怀感激伺候苏雅沐浴后自己也洗了洗灭了蜡烛和衣躺在床的外侧只是她背对着苏雅是看不到苏雅脸上扬起的诡异笑容
连着十日來冷流云与南宫煜一直守在槿院的院子里吃喝也在这里尽管不能进房间但每日清晨红缨打开窗子通风时便能偷偷的看一眼只是好景不长第一天如此第二天如此第三日便于冷流云掐了起來
那日二人打斗未分胜负之后说不了两句话两人再次拳脚相向打的难分难舍只是不再相互谩骂更多的时候两个人竟然讨论起武学
水涟月的手脚已经有了知觉只是活动还是不能自己每次用完药浴便昏昏沉沉的睡去醒了之后用膳完毕便让红缨唤來逍遥洛夕问一问最近发生的事情或瑶光传來的情报几人商讨一下时光也会过得快一些
但她绝口不提南宫煜与冷流云对屋外的响动也视而不见仿佛沒这两个人似的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水涟月已经能活动自如只是每日都要调息内力这次断了经脉虽然对她的内力沒有造成太大的影响但总归是伤了身体南宫煜每日都会让人做各种补药膳食來帮助水涟月恢复身体每次送过來红缨照例端进去之后就关上门南宫煜就是想问什么连机会也沒有
原本他的很郁闷心爱的人见不到面儿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心里别提有多难耐有多煎熬不仅如此连番的被冷流云损來损去更让他苦不堪言这家伙怎么赶也不走赖在这里吃他的喝他的还要教训他
终于这两日魔宫似乎发生什么事情让他不得不回去冷流云望着南宫煜幸灾乐祸的表情直恨得牙根痒痒为此扬言定要将月儿接回魔宫气死南宫煜
这次南宫煜不但不怒反而乐的都开了花冷流云的话他左耳进右耳朵出反正人在王府里他只要离开王府就别想再回來他已经命凌云门所有人团团围住躲藏在暗处加上他寸步不离槿院如此的戒备森严他倒是想要看看冷流云能有多大本事敢在他的地盘撒野
他绝对不会让冷流云再见一面月儿这一次也绝不会让月儿再离开他他一定要牢牢的抓紧月儿的心月儿是能使他南宫煜的女人别的男人休想有一丝一毫非分之想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 从新开始
憋了一个月的时间水涟月终于能走出房间去外面透透气打开房门的瞬间一个黑影扑面而來水涟月毫不犹豫抬手就是一拳只听黑影“嗷”的一声却不闪躲
“月儿你终于肯见我了”南宫煜笑得呲牙咧嘴表情古怪月儿的这一拳可谓用了全力但就是疼死他也必须强忍下來“月儿我陪你去湖边走走吧”他一脸陪笑就差点头哈腰了
水涟月微微蹙眉的望着南宫煜却不说话她本就绝色倾城如今又经过一个月的静心调养更是令肌肤透出隐隐水感白皙剔透她眉眼间多了几分娇美柔媚之色不再一片冰冷朱唇宛若半熟的桃子让人忍不住想要一品芬芳凤眸怔怔的望着南宫煜轻声道:“怎么又是你你还沒走吗”
走南宫煜一愣走哪去这里是煜王府啊他不在自己家还能去哪
难道月儿一直认为这里是水府他的脑子快速旋转着
自从水涟月醒來之后除了身边的人谁也不认识加上洛夕的话让他对月儿失忆忘记他的事情深信不疑这样也好忘记以前不愉快的事情从新开始又何妨
这次他一定要守护好他的月儿
打定主意后他恍然想起什么忙不迭的笑道:“是我一心惦念姑娘的伤势得知姑娘今日就能走出房门特地赶过來探望姑娘”
南宫煜身后青袅和冥刹的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惊讶二字已经不能够形容二人此时的表情他们心目中的战神王爷一直孤傲威猛威严霸气的王爷此刻这是在做什么
作揖赔笑
而水涟月身边的红缨与洛夕纷纷诧异险些笑喷了王爷说话的模样可真是有够滑稽的
“既然已经探望了你就走吧以后不要总跑來这里要知道男女有别”
“可是可是你我曾经是夫妻啊”南宫煜愿意配合水涟月可是却不能容忍她总说男女有别之类的话她忘记了和他的一起可他还清楚的记得他们的身体都已经在一起过还分的那么清楚做什么
“你说什么我和你是夫妻”水涟月一脸的惊讶之色转头看了看红缨又看了看洛夕“他说的是真的吗我怎么不记得”
红缨瞄了眼南宫煜却见南宫煜正朝着她眨眼睛不禁微微一笑道:“小姐受了重伤身体还沒完全恢复好自然不记得以前的许多事情了”她这句话说的很含糊既沒有承认也沒有反对她知道小姐对王爷有情也知道王爷对小姐有爱可小姐谁都记得偏偏不记得他和冷流云这说明什么
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她才不会做这种两边都得罪的事情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
水涟月听出红缨话里的意思不再皱眉好奇的眨眨眼睛看向南宫煜“你是我的夫君可是为什么身为夫君的你沒能保护好自己的娘子呢还让我受这么重的伤”
一句话说的南宫煜顿时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白之色突然他上前一把搂住水涟月竟哽咽起來“娘子再给为夫一次机会吧为夫一定不会再让娘子入险境日后为夫就是不要命也一定要保护好娘子绝不会再让娘子损伤一丝一毫娘子为夫错了原谅为夫吧”那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味道倒是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水涟月任由南宫煜抱着非但沒有感动反而轻笑一声道:“呵你这个人真逗你现在后悔有什么用需知这世上本就沒有卖后悔药的”
“是是娘子说的都对为夫该死为夫该死”
“呵那你怎么不去死还赖在这里做什么”
“我”南宫煜松开水涟月一脸的无辜眼睑处当 真有几道泪痕“娘子若为夫死了那娘子该怎么办为夫为夫愿意用后半生來赎罪”
“赎罪哼我不需要再者说你我到底是不是夫妻还两说呢我凭什么相信你”水涟月渐渐收起笑意冷哼一声想绕过南宫煜离开这里
“娘子要证明吗”南宫煜话音刚落一把揽过水涟月的腰性感的薄唇瞬间压住她的朱唇上辗转轻摩淡雅的清香迎面扑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就这样吻上了水涟月惊呆了所有人
“啪”水涟月猛地挣开南宫煜用力的扇了过去他沒有躲硬生生的挨了一下他脸上也不见丝毫的恼怒反而痴痴一笑道:“娘子若是解气多打几下也无妨”
院子里的一众人再次张目结舌大气也不敢出青袅冥刹更是不敢想象王爷怎么突然间像变了个人似的这要是说出去普天之下估计沒人会相信
“打你我还嫌手疼呢我犯不着为难我自己你让开”水涟月喝了一声想推开南宫煜却无奈他就像座大山挡在她面前纹丝不动
南宫煜闻言顿时一把拉起水涟月的小手轻轻的揉捏时不时的放在嘴边吹一吹边吹边自责的说道:“都怪为夫为夫真是该死皮糙肉厚要是打坏了娘子的嫩手可怎么办从今天开始为夫一定要努力的改善皮肤让它变得细嫩这样娘子打的才会解气才不至于伤了手”
“你放手你恶不恶心啊”水涟月努力的想抽回自己的手奈何南宫煜抓的太紧她怎么用力也不行
院子里的一众人下巴都快掉下來了青袅和冥刹已经很肯定王爷中邪了
“娘子为夫陪你去湖边散散步吧”南宫煜深情款款的说道大手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原本幽暗深邃的冰眸此刻散发着奇异的光芒性感的薄唇荡漾着令人炫目的宠溺笑容威严霸气孤傲煞气早已荡然无存
可在水涟月看來他就像是市井的无赖泼皮“我哪也不去红缨洛夕回屋”她刚一转身这才想起自己的手还被南宫煜攥着不免心里恼火几分
“娘子不去就不去吧走为夫陪你回屋休息外面风大其实也沒什么可看的”南宫煜松开水涟月的手却一把揽住她的双肩半搂着走进屋内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如此惹人烦都说了我不想看到你你沒听到吗”水涟月被南宫煜半搂着带到软榻前坐下气鼓鼓的说道
南宫煜一愣随后朝着门外唤道:“青袅取面纱过來”
门外青袅和冥刹早已处于石化当中猛然间听到王爷的召唤青袅转身就走可走到一半却顿住了王爷要面纱做什么
“娘子别气为夫不惹你生气昂等会儿青袅取來面纱为夫戴上之后娘子就见不到我了也就不会觉得烦了”南宫煜的话令红缨与洛夕险些沒站稳就连洛夕这个沒怎么与南宫煜接触过得都觉得不可思议更别提红缨了
曾经在王府的时候王爷是什么样的她还不清楚冷冰冰的好像大冰块无论什么时候都满脸的阴沉全身的煞气别说笑了就是说一句话都能把人冷死或者吓死
红缨与洛夕对视一眼各自看穿对方的心思两个人很有默契的迈步走向房门口可还沒等走两步就被水涟月唤住:“你们做什么去”
“哦奴婢去看看小姐的汤药有沒有做好”红缨张口就來
“哦奴婢也去看看今日的午膳是否准备妥当”洛夕紧随着红缨说道
水涟月眯了眯凤眸淡淡道:“红缨去看汤药洛夕去看午膳”
红缨与洛夕瞬间脸红到耳根天哪说反了
就在这时青袅取來面纱南宫煜接过來毫不犹豫的戴上笑眯眯的说道:“娘子如何”
“恶心”水涟月瞥瞪了一眼还真有些反胃的举动
南宫煜一把扯下面纱扔给青袅声音提高了几分喝道:“不是让你去取面具吗怎么拿这种东西來给本王沒看到让娘子不舒服了吗青袅你是怎么办事的”
青袅愣愣在原地他怎么越听越糊涂王爷什么时候要他拿面具了面纱不是他自己要的吗跟他办事能力有什么关系
“是王爷属下办事不利属下该罚属下该死”青袅回过味來敢情王爷这是在找面子啊他赶忙将过错揽在自己身上忙不迭跪在地上
“快去取面具”轻飘飘的五个字却见青袅逃命似得闪出房间消失不见
“小姐呵呵奴婢去看看汤药是否准备妥当”洛夕话音刚落也不等水涟月应声直接跑了出去
水涟月再次眯了眯眼看向红缨沉声道:“你是不是该去看午膳了”
红缨闻言恍然大悟不停的点头一边点头一边往外走去“小姐说的是奴婢这就去”
“你们”望着门口空空如也水涟月憋了一肚子的气白皙的脸颊染上一抹微红凤眸皱紧朱唇嘟嘟起來看的南宫煜不停地吞咽着嗓子娘子这般模样还真是诱人啊
好不容易青袅不知从哪里取來一个银色面具南宫煜接过來就戴了上去“怎么样娘子现在还满意吗”
水涟月沒好气的扔过一句话“凑合吧”
哪知三个字竟让南宫煜乐的开了花似的看的青袅一愣一愣沒等主子发话直接飞了出去
他再也受不了再也看不下去了他只觉得自己全身鸡皮疙瘩一层一层的往下掉再不走这张皮就别想要了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小男人
被南宫煜连着烦了三日终于水涟月实在受不了直接动用武力将南宫煜撵出槿院
真搞不明白一个堂堂七尺男儿为什么突然扮起萌你要是扮的像倒也无所谓可那张脸怎么看怎么不像扮萌的料儿
第四日的晚上夜深人静槿院陷入了一片漆黑突然一道黑影闪过以飞快的速度闪进了屋内而屋内的外室一个黑影端坐在桌前似乎黑暗并沒有给她带來任何不适反而她就好像黑暗中的独行者來去自如
黑影闪进屋内单膝跪地压低声音道:“主子一切顺利”
“恩在何处”
“回主子话凉山谷山顶”
黑影闻言沉默一阵声音透着一抹叹息道:“算他有心了凉山谷前可遥望一览南阳郡侧可观望郢都四周环山绕水的确是下了一番功夫是个风水宝地啊”
“信呢”
“回主子话在这里”
“恩你尾随于我密切关注暗处的动向有任何事为我打掩护”
“是主子”
城外黑影驾着一匹黑马奔驰在前往凉山谷的路上皓月当空追随着她的步伐暗处无数道黑影紧紧跟随
奔波了几个时辰黑影來到凉山谷脚下跳下黑马驾着轻功一路而上
终于她來到一片空地空地的中央立着一座墓碑墓碑上苍劲有力的刻着字:襄王辰逸轩之冢
她站在墓前久久沒有再动直到夜风吹拂她这才抬手摘下蒙面布露出精致绝美的容貌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借着月色将三页的信看完忽然她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膝盖碰撞到地面时发出咚咚的声音
“你会是我一生的挚友”
“呵很可笑对不对你活着的时候我对你冷淡无常却在你死了跑來与你交心”
“谢谢你救了我和他”说完在墓碑前稳稳地磕了三个头
“我一生从不跪人但你值得我这一跪三叩首”
“我应该早一点來不确切的说我应当前去南阳郡那里才是你真正的所在可如今我无法脱身”
“沐儿很乖巧我给他请了最好的奶娘如今他已经长了三斤胖嘟嘟的可爱极了我一定会完成你的遗愿将沐儿抚养长大成|人你放心吧”
水涟月站起身走到墓碑旁嘴里喃喃的说着对于辰逸轩她的内心是复杂的信是辰逸轩临终前写下的遗书只是被南宫煜收了起來若非红缨又一次偷听到南宫煜与青袅的对话她也不会知道
辰逸轩中了毒箭而身体早已伤了根本即便南宫煜将洛夕逍遥带去为他医治也只是撑了三日便撒手而去
信里辰逸轩告诉她其实他的心里自始至终一直都住着一个人从來沒有改变过纵然那个人从來沒有打开这扇门他也一直为她保留全部保留这个人就是水涟月
他对庚少华恨之入骨对水暮瑶心怀愧疚对她充满着浓浓的爱意虽然她无法回应他的爱意但他无怨无悔
信纸在她的手中渐渐地化成粉末随着夜风吹散的空中直到慢慢的消失她一站就是两个时辰任由夜风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