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贵妃那里我会派人通知,待到日头落下,你在出宫回府吧”,南宫翎收回思绪,抖了抖龙袍淡淡道,说话间,他又指了指候在门口的小灵子说道:“小灵子,你领着水家小姐前去流盈轩歇着吧”。
小灵子快步上前,一躬身子道:“是,皇上”。
南宫翎转过身去朝着连天焱与百里博弈抿嘴笑了笑道:“让二位见笑了,再往前便是紫竹轩,那里春暖夏凉,是个避暑的好地方啊”。
连天焱一脸笑意,迎合着南宫翎点点头,用胳肘碰了碰百里博弈说道:“烈日炎炎,难得有避暑乘凉,又能消遣的的好地方,咱们可不能错过了啊”。
百里博弈只是淡淡一笑,便如春日暖阳,令人舒心,待南宫翎与连天焱朝着殿外走去,他却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水涟月,这才快步跟了上去。
“四小姐,这边请”,小灵子恭送皇上离开后,这才走到水涟月面前恭敬道。
水涟月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跟着小灵子出了永安宫前往流盈轩,甬道的前面不远处,一行人浩浩荡荡,水涟月望着百里博弈的背影,心中腹议,不知道为什么,刚刚他的那个眼神,竟让她有种不祥的预感,只因百里博弈的眼神转的太快,她都没来得及思索。
走不多时,三人便来到流盈轩内,这里盘根交错的小溪潺潺,一股清爽的凉意迎面扑来,倒是缓解烈日带来的炎热,来到阁楼前,两名年龄不过十三四的小宫女走上前来,朝着小灵子恭敬的福了福身子。
“这两位小主子可是贵客,是皇上交代让她们歇在流盈轩的,你们小心侍候着,若是有差池,你们也不用在宫里伺候了,听到没”?
水涟月淡淡的看了眼小灵子,没想到他也有这般尖锐刻薄的一面,转间一想,他在南宫翎身边伺候,若是没点本事,只怕在宫中也待不得。
两名小宫女听了小灵子的话,全身一颤,赶忙跪在地上,“灵公公放心便是,奴婢们必定好好侍候小主子”。
小灵子嗯了声,转过身又笑眯眯的看向水涟月说道:“四小姐,您就在这里歇息片刻吧,等下奴才还要去瑜妃那里告诉皇贵妃一声,就不在此伺候您了,您有什么事使唤她们就成”。
就在小灵子刚要离去时,红缨突然唤住小灵子:“灵公公,还请传些膳食给我家小姐用吧,我家小姐到现在都没用午饭呢”。
小灵子顿时止住脚步,诧异的看向水涟月,手中兰花指一捏道:“什么?这都末时了,小姐还没用午膳呢”?
随后,他心中一惊,猛然意识到自己失态,赶忙走回来,吩咐两名小宫女道:“快,拿着洒家的腰牌去御膳房,就按照贵人小主的午膳安排,快,快去”。
小宫女也很有眼力,不该问的绝不多话,又见眼前的女子能得小灵子这般重视,半刻也不敢怠慢,拿了着小灵子的腰牌走出流盈轩,直奔御膳房。
小灵子将水涟月二人迎进阁楼里,先沏了壶茶水,并没当下离去,可站在一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倒是水涟月看穿了小灵子的心思,只是无奈的摇摇头,抿了口茶水淡淡道:“灵公公不必如此,此事也并非贵妃娘娘的错”。
对于传膳的小太监来过三次,都被苏嬷嬷推掉的事情,她却只字不提,这件事全因司徒婉而起,若不是她派人找来苏嬷嬷,今日也不会让南宫翎在其他两国使者面前失了颜面,即便南宫翎再如何宠爱她,这件事足够让她吃瘪了。
“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小灵子都会如实向皇上禀明,水家小姐也不必遮掩,皇上看在眼里”,小灵子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最终还是将话说出口,他拿了水涟月的银子,怎么周也得替她说上两句话,更何况,事实本如此,即便他不跟皇上说,皇上也看在眼里,龙颜大怒是免不了的。
水涟月也不再多说,话已至此,多说无益,稍等了片刻,流盈轩的两名宫女领着一群小太监,手里端着午膳进了阁楼,小灵子又嘱咐两名小宫女几句话,便离开了流盈轩。
即便流盈轩如何清凉惬意,也架不住水涟月早已饿过劲了,吃了几口菜,便让人撤了下去,来到院子里的凉亭内,望着潺潺不断的小溪,偶尔几条金鱼游过,她也无心欣赏,倚靠在凉亭里的软踏上,有些疲惫的闭上双眸。
直至黄昏,落日西下,水涟月与红缨依旧乘坐着宫车驶出北宫门,朝着水府而去。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永宁宫的寝宫内,吓得宫门外的宫女与太监全身打颤,连大气也不敢出。
寝宫内,司徒婉站在床边,捂着左脸颊,怒视着南宫翎那张阴沉的脸,想说什么却如骾在喉,明眸弥漫着水雾,眼看着就要夺眶而出,却被她硬生生的憋着。
“你做的好事?恩?我竟不知,你何时学得这般刁钻?连太后身边的人也敢搬过来作威作福?恩”?南宫翎似是咬牙说道,阴沉的脸上多了几分狰狞之色。
“啪”,又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司徒婉的眉毛都要拧起来,却还是不敢多话,她知道,一旦她开口,等待她的就不只是几个巴掌了。
“亏得朕往日里对你疼爱有佳,没想到今日里你竟然令朕在两国使臣面前龙颜尽 失,他们还没走,你就开始兴风作浪了?恩?是不是朕对你太好了,好到你已经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吗?恩”?
司徒婉缓缓垂下捂住脸颊的手,也不看南宫翎,极力隐忍着哽咽说道:“臣妾自然感念皇上的恩德,可今日之事,也非臣妾预料之中,臣妾”。
“够了,不管怎么说,朕的颜面也有损了,而且,你别对朕说那些有的没的,要让你留下深刻的印象,日后才能铭记于心,你才不会再犯,来,替朕更衣”,南宫翎望着司徒婉,猛然间脑海里浮现出水涟月绝美的脸颊,想起了她那柔软的腰肢与淡雅的清香,顿时间心中一阵悸动,说话间,朝着大床走去。
司徒婉闻言后,脸色一白,拼命的咬着下唇,眼睛里的泪水终是夺眶而出,哽咽道:“皇上,臣妾的身子恐怕不适合侍寝”。
南宫翎坐在床边,听到司徒婉的声音后,不耐烦的瞪了她一眼,沉声问道:“太医已经同朕说了,你已六月的身子,与侍寝无碍,更何况,你不是还有嘴吗”?
“可是,皇上”,司徒婉还想说什么,而南宫翎已经解开龙袍,双腿间的雄风敞露无疑,她瞄了一眼,心里一阵恐慌,突然想起前两日,南宫翎在她身上施虐的场景,心有余悸,那狰狞的画面,恐怕她一生都难以忘记。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天生长着媚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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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得从北宫门回来的,转眼间便来到水府门前,小灵子恭敬的将水涟月迎进水府门内,便驾着宫车离去。||
水涟月拖着疲惫的身子刚走到穿堂前,便听到前厅传出一阵阵悦耳的琴声,偶尔还有女子的娇笑声与水云恒的放声大笑,她心中了然,也不想露面,与红缨疾步走过前厅,朝着兰香阁奔去。
“咦,这可是四妹妹从宫里回来了?怎么一去便是一整天呢?莫非贵妃娘娘刁难妹妹了?嘶,我怎么看着妹妹的脸色不太好啊?琴儿,你看四妹妹是不是脸色很难看呢”?
正当水涟月还在庆幸没遇到什么人时,水暮珊的声音在身背后响起,那淡淡嘲讽之意,令水涟月心里生出几分厌恶,虽然她知道水暮珊对她并非真心,但觉得她成不了什么大事,也就没将她放在眼里。
她毫不掩饰脸上的倦意,转过身来看向水暮珊,只见她身旁还有一个女子,年龄大约十五六岁,眉眼间与三夫人赵含玉有几分相像,甚至更胜过三夫人,尤其是那双丹凤眼,未扫娥眉,便有七分妩媚之色,一个眼神已然含着万种风情。
“想必这位就是三姐姐了”?水涟月没理会水暮珊的话,将话锋转向水暮琴,语气淡然,略微带着一抹惊讶说道。
水暮琴羞涩的垂下头,好似水涟月这句话让她很不好意思,她微微点点头,发出细小的声音道:“四妹妹有礼了”。
水暮珊白了眼水暮琴,又看向水涟月抿嘴一笑,悻悻道:“四妹妹这是刚从宫里回来吗?姐姐怎么看着你一脸倦意?是不是在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她话语似是关心,但语气却有些落井下石,水涟月依旧不理会水暮珊的问话,似笑非笑的朝着水暮琴道:“三姐姐有礼了,有些时日不见,哪天有空便来兰香阁坐坐吧,妹妹那里有些从山上带回来的山茶,三姐姐必定没喝过,哪天过去尝尝吧”。
水暮琴微微一怔,抬起头来却看向水暮珊,紧接着又惶恐的垂下头,小声道:“恩,哪日得空了,我与二姐一齐前去”。
水涟月点点头,看了眼水暮珊淡淡道:“今日妹妹的确有些疲倦,就不陪二位姐姐闲聊了,改日再叙吧,妹妹先回去了”,话音刚落,她转身便朝着兰香阁的方向走去,红缨紧跟其后。
水暮珊望着水涟月的背影,极力隐忍的愤怒顿时显露出来,气得她跺了跺脚,眼睛里闪过一抹狠毒,转身又瞪了眼一旁的水暮琴,轻哼一声道:“你真是空有一副皮囊,就你这性子,将来若有出息才怪呢”。
水暮琴听了水暮珊的话,也不气不恼,怯意的颤了颤肩膀,小声道:“姐姐何必生气呢,琴儿将来有没有出息,还得指望姐姐呢”。
水暮珊没好气的又瞪了瞪水暮琴,鼻哼一声,那目光分明是在说,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只知道丢人现眼,一点用处也没有。
回到兰香阁,四夫人与巧翠也没多问话,看到水涟月一脸的倦色也知道必定有事,红缨侍候着水涟月沐浴一番后,便让红缨也去休息,而她躺在床上,连晚饭也没吃,闭上双眸不稍片刻,便与周公下棋去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黎明时分,天蒙蒙亮,世间万物渐渐复苏的时刻。
隐约间,那种怪异的感觉再次出现,水涟月只觉得有人轻柔的摩挲着她的脸颊,一抹淡淡的幽香扑入鼻间,她猛地睁开眼睛,困意顿时烟消云散,一片鲜红最先映入眼帘,吓了她一跳,赶忙坐起身子,那团鲜红才离开眼前。
“是你?冷流云”?水涟月望着床前站着的男子,沉声问道。
冷流云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极其妖孽的脸,这次,水涟月也不自觉的倒吸口气,真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女子也未必有冷流云这般姿色,就连她自己恐怕都要甘拜下风。
屋内的烛光微微晃动,使得冷流云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流露出一抹琉璃般的光芒,精雕细琢的脸部轮廓,堪称浑然天成的完美,尤其是那抹淡红色的双唇,隐隐透着一股摄心的魅力,让人忍不住向往。
“几日不见,相思难耐啊,所以,我便来寻姑娘一解相思之苦”,冷流云扯了扯宽大的鲜红衣袍,毫不客气的坐在床边,双唇微翘,竟多出一抹娇嗔之意。
水涟月虽然不是第一次接触男人,但,但,这般姿色的男人,到底还是第一次接触,而且,今日这一见,竟将她先前对冷流云的厌恶统统丢进了九霄云外,任是她内心足够坚定,也免不了想对冷流云yy一下。
此时,一股来自冷流云身上的幽香飘来,她肤如凝脂的脸颊顿时染上一抹红润,目光闪烁,有些不自在的朝着床里侧挪动。
冷流云瞧着她娇羞的模样,只觉得心里也是一阵悸动,以往只是看着睡熟中的她,而那一晚,天色漆黑,他也没看太清,如今这么近距离的一看,她果然绝美倾城,与他登对般配。
“你你有什么事吗”?水涟月见冷流云似乎想要欺身上前,情急之下,愣头愣脑的脱口而出一句。
冷流云淡淡一笑,屋内华光乍现,任是水涟月绝美之姿,竟也被比下去两分,“怎么?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说话间,他猛然低下头,凑到水涟月身旁,朝着她的颈部轻轻一嗅,“美人儿就是美人儿,香气都那般不俗,真令人神往”。
水涟月只觉得一双手搭在她的肩膀抚摸着,一股麻酥的感觉瞬间袭遍全身,她微微一怔,竟觉得有些受用,似乎冷流云这双手有着不同寻常的魔力,只要沾上一点,就难以割舍。
随着脖颈处一股温热之气扑过来,冷流云双手微微用力,水涟月竟随着他的力道倒在他的怀里,鼻尖的幽香更浓,令她欲罢不能。
“不知姑娘可愿与我共度良宵呢”,性感而沙哑的声音在水涟月耳边回荡着,带着一抹幽香与浓浓的缱卷,更加蛊惑人心。
如果,这样的美男放在现代,那么,水涟月丝毫不介意与他共度良宵,哪怕一丨夜丨情也无所谓,只是,这里不是现代,这里是思想传统腐朽保守的古代,而她,更清楚冷流云并非对她真心实意,不过是存在着某种目的与她打哑谜而已。
“如果,我说,我介意呢”?水涟月迎合着冷流云的动作,就在他刚刚将她的酥肩露出,双唇正要贴上时,一个冰冷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热情似火的气氛。
冷流云一怔,随后嬉笑一声,将水涟月肩膀的衣服拢好,动作优雅,丝毫不见尴尬之色,他缓缓站起身,修长的身影背对着她挡在床前,遮住烛光,令水涟月看不清他的表情。
“如果你对别人用这些下三滥的招数,兴许已然在床上逍遥起来了,只可惜,你面对的偏偏是我,哼”,水涟月倚靠在床头,冰冷的讽刺道,并非她不想坐起来,而是冷流云竟然对她下了媚丨药,她现在只觉得全身无力,脑子也有些混乱,只是她先前本就对冷流云保持着警惕之心,所以即便中招后,也使得头脑清晰一些,最起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说什么。
“对于一个,天生就长着媚骨的男人来说,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许久,冷流云低声说着,言语里透着诸多的无奈。
“是吗?为何我却觉得,您用的这般得心应手啊”?水涟月白了眼冷流云,淡淡的嘲讽道。
突然,冷流云转头看向水涟月,虽然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却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一抹细微的杀气。
“哼,你懂什么?我也不妨直言,但我只说一遍,我看上你了,所以想要与你共结连理,不管你现在对我有什么误会,这些都不是我能左右的,我一动情,身体便会散发出这些东西,我也是无可奈何,你懂吗”?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不堪入耳的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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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涟月凝视着冷流云的侧脸,那脸上的恼怒之色丝毫不影响他的美感,但对于冷流云的话,她却是左耳朵进右耳多出,压根就没往心里去。|纯文字||
难不成只要是个男人对她说:我看上你了,她就要与那个男人共结连理?笑话,更何况还是一个抱着目的性的男人,她一点也不感兴趣。
“怎么?你不相信吗”?冷流云见水涟月久久不出声,不禁蹙眉问道。
水涟月无奈的叹口气,再次看向冷流云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讥笑:“你觉得呢?你觉得我相信吗?我与你非亲非故,更不熟稔,凭什么你一句看上我了,我便要与你共结连理?凭你的美色吗”?
冷流云强忍着心底的怒火,抿了抿双唇,转过身来坐在床边,声音明显冷了几分道:“你觉得,以你目前的处境,你能拒绝吗”?
“你会杀我吗?呵,杀了我,你就不会知道金灵宫的秘密了,不是吗”?水涟月鄙夷的冷哼一声,转过头去,看也不看冷流云,心底渐渐生出厌恶,比先前的只多不少。
冷流云一愣,随后笑道:“你倒是蛮聪明的,只是,我不太喜欢聪明的女人”。
“我也不喜欢空有皮囊,没有脑子的男人,若非你第一次见我就对我说金灵宫的事情,不然,今日你的话,我倒是还能信几分”,水涟月轻哼一声说道。
冷流云的笑意更深,丹凤眼打量着水涟月的表情,半响后笑道:“不妨事,你且先做你的待嫁王妃吧,你我来日方长,只不过,南宫煜那里你还需小心谨慎些,如今的他对你可谓恨之入骨,而民间对你谣言更是绘声绘色,你若想知道,明日大可以派人去查查,对了,还有那个皇上,他是个变丨态,你最好离他远点儿”。
说着话,冷流云站起身朝着房门走去,突然,水涟月冷声道:“别指望我念你的好儿,你与他们不过是一丘之貉,还有啊,你这卑鄙无耻的作风最好别用在我身上,否则,后果自负”。
冷流云身形一顿,转过头来,狭长的眼眸含笑魅人,“等下次,我一定要领教领教自负的后果”。
待冷流云离开后,水涟月也因那媚丨香而昏昏欲睡过去,直至清晨,红缨来房里叫她,这才醒过来。
“把这些床单被罩都拿去换新的”,水涟月梳洗完毕,望着床上,猛然想起昨天冷流云来过,顿时心中生出几分厌恶,对着红缨淡淡吩咐道。
红缨微微怔了怔,一脸疑惑,但见小姐眉眼间露出一抹厌恶,也没多话,从四夫人的屋内拿了套新的床单被罩换上了。
用过早饭,水涟月在院子里晨练,突然想起冷流云的话,便将红缨叫到一旁,小声吩咐道:“我听说,最近京城里谣传着很多对我不利的谣言,等下你去买些东西,顺便打探一下”。
“小姐,不用去了,我与那些嚼舌根子的丫鬟婆子待上片刻就能知道了”,红缨怪异的看着水涟月,总觉得小姐从起床到现在很不正常,但多余的话她也不敢问,小姐要是说自是会说给她听的,不说问了也白问。
当下,水涟月便让红缨前去打探,不稍片刻,只见红缨一脸恼怒,撅着小嘴气冲冲的踏进兰香阁的大门,见水涟月还在院子里,她就想要压下心里的怒火,可依她的性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怎么能忍得下去。
“怎么回事”?水涟月一见红缨的表情,心中便了然几分,随后淡淡的问道。
红缨咬了咬嘴唇,心里很是难受,她跟了小姐这么多年,从没受过这种气,正要说话,眼泪最先不争气的流下来,碍于四夫人与巧翠都在屋里,她这才忍住,没有嚎啕大哭,只是小声抽泣道:“小姐,外面的谣言,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您真的要听吗”?
水涟月深吸一口气,心里有了个准备,替红缨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淡淡道:“说吧,能把你气成这样,估计那谣言早已超出了我预想之中”。
红缨吸了吸鼻子,挽住水涟月的手臂,这才低声说道:“外面那些谣言已经难听的不堪入耳,说说小姐水性杨花,生性浪丨荡,与多名男子有染,还说还说小姐不配嫁给煜王,像小姐这样的yi荡的女子,就应该被浸猪笼,活活淹死”。
红缨说到这时,顿了顿,她明显感觉到水涟月的手臂微微颤抖。
“说下去”,水涟月沉声喝了句,吓得红缨一激灵,只得哽咽着继续说道:“还说还说待小姐大婚之日,百姓们扬言,要拿烂菜叶子臭鸡蛋去砸小姐,而那些丫鬟婆子也说,若非老爷新得了五个貌美如花的女子,正忙活着生孩子,恐怕早就打死小姐了,岂能留小姐活到今天,丢尽水府的脸不说,连她们出门买菜都要被街坊邻居笑话,她们说小姐的臭名,已经不止京城里谣传,就连十城九镇也传开了。”。
水涟月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在颤抖,丹田之内一股热流翻来覆去,无论她怎么运功压制,都无法让那股热流平静下来。
“啪咔”,红缨只觉得耳边一阵巨响,转头望过去,只见水涟月身后那棵粗壮的参天大树从中间硬生生的裂开巨大的缝隙,而缝隙之中,缠绕着小姐一直贴身佩戴的玄天绫,那是用极寒之地玄冰蛛吐丝而制,软如丝绸,硬如刀剑,诸葛师父送给小姐防身之用,小姐乃阴寒之体,这个武器最能发挥极致的效果。
只是,小姐平日从不用它,而今日
“妈的,到底是谁?是谁要这么害我?如今我总算见识到,什么叫做真正的人言可畏,妈的,如果让我知道是谁,我一定将他挫骨扬灰”,水涟月一手缠着银白色的玄天绫,一手抚顺胸前,这些话莫说古代,就是放在现代,也没有一个女人能受得了,更何况,这他妈的就是古代啊。
什么叫做欲哭无泪,什么叫做哭笑不得,什么叫做无能为力,什么叫做孤掌难鸣,今日,她总算真正见识到了。
四夫人与巧翠听到外面的巨响,纷纷走出屋子看过去,四夫人见那树身上的缝隙到并不担心,她知道自 己的女儿是有些本事的,眼下,她最担心的是水涟月,她因何这般愤怒?
“月儿,月儿,你怎么了?娘的好女儿,有什么事跟娘说,昂,别自己憋着气坏身子”,巧翠搀扶着四夫人忙不迭的朝着水涟月走过去,走过去后,四夫人担忧的打量着女儿心急的问道。
“娘”,水涟月猛地扑进四夫人的怀里,眼睑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第一次,她竟觉得这般委屈,这般心酸。
水涟月的这一声娘,真真叫的四夫人心坎犹如针扎,她抱着水涟月,看了眼巧翠轻声道:“翠儿,你先去吧大门关上,院子里这么大声响,前院应该都听见了,等下若有人来,先不开门呢,昂”。
巧翠擦了擦泛红的眼眶,关切的看了眼水涟月,轻叹口气朝着兰香阁的大门走去,哪知,眼看着大门就要关上,突然门框边上伸出一只脏兮兮的手,巧翠歪头一看,来人竟是水暮瑶。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没必要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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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怎么是你”?巧翠先是一怔,随后诧异的问道,但依旧堵住大门,没有丝毫让水暮瑶进来的意思。||
水暮瑶尴尬的朝着巧翠笑了笑,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翠姨,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来找四妹,还请您行个方便吧”,她也不是没有自知之明的人,若是巧翠待见她,现在又岂会堵着大门不让她进去呢。
巧翠心里快速闪过一丝疑惑,可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说道:“大小姐,不是老奴不让你进来,而是四小姐正与夫人说话,实在不方便”。
“可我可我刚刚似乎听到四妹妹的声音了,翠姨,这件事情真的很重要,是关乎”,水暮瑶说的有些激动,左右看了眼,继续道:“是关乎四妹妹的声誉,而且,我发现水暮珊最近频繁出入后门去见一个江湖人,似乎要对四妹妹不利啊”。
巧翠一听,脸色一变,顿时将水暮瑶从门外拉了进来,上好门闩,也不顾礼数,低声喝道:“这件事,大小姐是亲眼所见,还是道听途说”?
水暮瑶原本就没好利落的身体,被巧翠这般大力一拉,身形不稳,差一点扑倒在地上,幸亏巧翠手快,一把扶住她,她微微喘息着,稳了稳心神,这才小声道:“不瞒翠姨,我现在对四妹妹丝毫没有加害之心,反倒是有很多事情还需要求到她,所以翠姨不必这般防着我,这次,我是真心想帮四妹妹,那件事情是我亲眼所见,绝无虚假”。
巧翠默不作声,将信将疑的看着水暮瑶,半响才说了句:“那大小姐等下吧,容老奴进屋去通报一声”。
水暮瑶顿时点点头,露出一抹浅笑道:“翠姨您去吧,我在这里等着就是了”。
待巧翠进了屋子,水暮瑶环视着院子,猛然间发现身后的大树从中间裂开大缝隙,心里一惊,泛起嘀咕,敢情刚刚那声巨响,是这里发出来的吧?她又朝着屋内看去,看来,她如今的选择是对的。
虽然娘亲垮台,水涟月也掺和其中,但她也的确不赞同娘亲的做法,问她痛恨水涟月吗?她怎能不痛恨?从人人羡慕呼风唤雨的嫡长女,一下子变成一文不值低贱的庶女,不全是水涟月造成的吗?
若不是她给了孟秋荷机会,她与娘亲何至于沦落到任人欺凌的地步?如今,连丫鬟婆子都敢对她们指手划脚,没事打两下踹两脚,这样的日子简直是生不如死。
而且,她的梦想也随之破灭了,她现在是低贱的庶女,如何还能与那温雅如玉的男子比肩相配?
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可是,她连孟秋荷都无法撼动半分,如何能与水涟月抗衡?且看这断裂的树身,她便明白,水涟月若是想杀她,易如反掌。
放眼整个水府,不过几日光景,已然被孟秋荷母女把握地牢牢的,而她唯一能做的,只有与水涟月联盟才会有出头之日,只是,她若不做出几件颇有诚意的事情,恐怕水涟月也不会轻易的肯帮她。
不到片刻,巧翠拉开竹帘露出半截身子,朝着水暮瑶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水暮瑶收起所有的心思,浅浅一笑,朝着屋内走去。
屋内,水涟月已经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而四夫人却回了自己的屋子,这也是水涟月的意思,她不想娘亲与水暮瑶见面尴尬,毕竟娘亲为府里的长辈,依照着她善良的性子,理应多多关照水暮瑶,可惜,娘亲提过几次,都被她无情的拒绝了,几番说辞,才打消了娘亲前去暮烟阁的念头。
如此一来,再见面难免娘亲尴尬自责。
巧翠将水暮瑶迎进屋内便奔着小厨房走去,而水暮瑶一进了屋内就看到水涟月,但见她眼眶微红,显然刚刚哭过,她心中有些窃喜,表面却微微锁眉,似是严肃。
“姐姐坐吧”,水涟月打量一番水暮瑶,指了指一旁的座椅,淡淡的说道。
水暮瑶也没再客气,坐在椅子上后,看向水涟月凝眉道:“我也不绕弯子了,想必刚刚翠姨也跟你说了,这件事的确是我亲眼所见,水暮珊近日很是古怪,她常常自己一个人去后门见一个男子,那日我偷偷的跟着她,倒是瞧见那男子的模样,相貌俊秀,但听二人的谈话,似乎并非私会,好像有提到你的名字,还说大婚前夜什么的,当时我怕水暮珊发现,所以并未跟随的太近,也没听太清”。
水涟月凝视着水暮瑶,见她说话时的表情很是严肃,双眸也没有闪烁,倒是信了几分,待水暮瑶话音刚落,巧翠从屋外端进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盘点心与一壶刚刚沏好的茶水。
“大小姐来尝尝这点心吧,咱们这自然比不上府里的厨子,可却是老奴的一番手艺,来,这有刚刚沏好的山茶,大小姐想必也没喝过山茶吧,这味道清淡的很,倒是不比那些茗茶差到哪去”,巧翠一番话语,说的及其含蓄委婉,这也是先前水涟月吩咐的。
水暮瑶与她娘在孟秋荷的打压下,估计连饭都吃不饱,更别说喝茶吃点心了,这一点她倒是没有存着落井下石的心思,只是觉得人家既然肯帮她,自然有她的道理与目的,而她也没必要赶尽杀绝,留有余地总归是好的。
虽然巧翠说的很含蓄,但水暮瑶很有自知之明,也不道破,迎合着巧翠的话,浅浅笑道:“难得尝到翠 姨的手艺,我高兴都来不及呢,至于这山茶,香气扑鼻,也正如翠姨说的,当真不比那茗茶差到哪去呢”。
说话间,水暮瑶捏起一小块点心放在嘴里慢慢的咀嚼,面色从容淡定,实则内心却满含心酸,这点心与山茶,恐怕是这段日子以来,她吃过的最好的东西了。
她端起茶杯慢慢的抿了口,笑意更深,“这茶当真是好茶呢,我喝一口便舍不得放下了呢,只不过,不知月儿这里还多吗?我可否讨一些回去”?
水涟月望着水暮瑶那俏皮的笑意,又朝着她的身上看去,衣衫褴褛,比上次见她时还要落魄,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只怕水暮瑶的心里必定恨死她了,却还要装出一副笑脸迎人,的确难为她了。
“姐姐喜欢便好,翠姨,等下你去小厨房包些您做的点心,另外将那包山茶也给姐姐包上,等下让姐姐带回去吧”,水涟月淡淡的吩咐着巧翠,巧翠也没多话,应了声便又退出屋子。
“那我便不客气了”,水暮瑶嫣然一下,使得脸颊的憔悴之色消散许多。
水涟月望着水暮瑶淡淡道:“姐姐自然不必客气,只是,方才姐姐说的那件事”。
没等水涟月说完,水暮瑶抿了口茶,淡淡的说道:“我刚刚说了,你我说话不必绕弯子,我帮你实际上也是为了我自己,自那日你请诸葛师父为我娘看病后,看门的婆子倒是不再刁难,平日里我也能出来走走,只是,我娘她们却不敢放出来,至于那件事,不过是偶然的机会被我发现了,已经接连三天,我瞧着水暮珊似乎下了血本,这两日让小丫鬟偷着卖掉了她所有的首饰,我担心她会真的对你不利,所以便来先报个信,让你有所准备”。
水涟月听后抿嘴一笑道:“难得姐姐为我这般费心,竟然连水暮珊让小丫鬟偷着卖首饰的事情都能知道”。
水暮瑶自然知道水涟月这句话什么意思,只是淡淡的解释道:“早先她院子里的丫鬟小桃子,曾经偷了三夫人的金饰,不巧那日被我发现了,我也是通过她才知道这件事情的,不过,她并非贴身伺候的丫鬟,所以我也没多问别的”。
水涟月闻言后点点头,秀眉微蹙,思索片刻才道:“这件事情,我先谢过姐姐了,至于水暮珊那里我会多多防范,这几日你也不必跟着她,若是被她发现,只怕姐姐会有危险”。
水暮瑶微微一怔,随后也明白她的意思,水暮珊这种做法,等同于买凶,至于做什么,不用想也知道,如今的水暮珊,一跃成了水府唯一的嫡女,手中的权利自然不用多说,若对她使绊子,实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当下点点头道:“恩,不过,水暮珊请来的人再厉害,恐怕,也很难伤到月儿半分吧”?她眉眼闪烁几分,言语带着试探的意思,水涟月又岂会听不出来,微微一笑道:“我也没姐姐说的那么厉害,不过无名小辈,的确伤不到我分毫”。
“恩,那边好,我也就放心了”,水暮瑶说完便垂下头,捏了快点心放在嘴里,刚刚她差点就没稳住心神,差点就在水涟月面前装不下去,真真是好险啊。
ps:102章已修改,待女主大婚前一日,皇上才会召四夫人入宫,威胁女主,⊙﹏⊙b汗,犯了个小失误,还请见谅,目前已修改。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被有心人利用
水涟月将水暮瑶的表情尽收眼底只是扯了扯嘴角一抹讥笑转瞬即逝“姐姐最近可听到了关于妹妹的一些流言蜚语了”她随意的问了句也端起茶杯用茶盖拂了拂茶叶慢慢的抿起來
水暮瑶放下茶杯看了眼水涟月双眉微锁一脸的无奈道:“这件事我倒真是无能为力了外面那些谣言已经传得不堪入耳好在爹爹最近新收了五房小夫人整日泡在他的院子里无暇顾别的否则我只怕被有心人利用了谣言对你不利啊”
“哦有心人不知姐姐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水涟月看着水暮瑶淡淡问道凤眸里隐约透着一抹凌厉之色看得水暮瑶不禁垂下头去轻声道:“这件事绝非府里的人做下的那孟秋荷再如何也不会这般作茧自缚丢人丢脸丢的不都是水府的吗只怕这件事是外面的人所做不知不知月儿可还记得庚少狄的同胞嫡妹庚少华”
话音刚落水暮瑶抬起头杏仁眸隐隐透着几分凝重之色水涟月微微一怔手中的茶杯一个不稳顿时摔在地上溅了个粉碎
“啊月儿你你沒事吧”水暮瑶吓了一跳赶忙站起身闪开点脸色一白看向水涟月问道
此时水涟月凝眉攥拳凤眸里散发着冷冽的寒色一股怒火从心底油然而生她千想万算就是沒往庚少华那边想她只是觉得同为女儿家庚少华再是讨厌她也不至于做出这等卑鄙无耻毁人清誉的事情
转间水涟月看向水暮瑶冷冷道:“此事非同小可姐姐不会是将个人私怨带入其中吧”
水暮瑶愣住了面对水涟月周身突然散发出來的强大气势竟让她有些措手不及甚至汗毛耸立转间她才想起刚刚水涟月的问话个人私怨她不会是知道了些什么吧
她思索片刻稳了稳心神这才轻叹口气缓缓说道:“我也不瞒你我我的确爱慕襄王”说到这水暮瑶的脸颊竟染上一抹红润显得她原本就娇美的容颜更加的娇羞动人
顿了顿她不待水涟月开口又道:“那日在皇宫西偏殿里我看出庚少华对襄王也存了爱慕的心思只怕比我的心思更深即便庚少华沒有打我那一巴掌我心里对她也是有敌意的这件事绝沒?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