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不想跟你做无谓的争吵。”她懒洋洋地摆摆手。“大夫,大夫,他得到什么病啊?是不是我外公说的冰之幻啊?”简瑶华一直围绕在大夫的身边询问,不过看着大夫脸色严峻的神色,她已经明白了几分。
何大夫虽然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夫,但是他是千城最有名气的大夫,不管什么疑难杂症到他的手上,都是信手拈来,听说何大夫一直都会抽空去游学,应该也会有不好的见闻。
“瑶华,你不要跟在大夫的屁股后面,你样子怎么让大夫看病啊?”慕老爷子板着脸色,训了简瑶华一句。
“哦,那我乖一点啦。”她嘟着小嘴,乖乖地站到了床榻边,静静地看着李梓墨。
何大夫终于发了言,“李公子的病情不简单,他应该从小被下了一种奇特的毒素,叫做冰之幻,此毒是我们康辰国北部的草原部落独有,我们何家世代为医,但是对于解毒方法不了解啊。我也去过草原部落,也听说过,不过终究是他们的独门配方啊。”何大夫摇摇头,暗暗地叹息了一声。
“什么冰之幻,到底是什么毒啊?你快告诉我啊?”简瑶华拼命地催促,“他会不会死啊?”
何大夫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据我的了解,此毒是独门的配门,世上除了下毒之人,根本无解药,他能够支撑到现在,已经算是不错了,不过以老夫的观察,若是无毒可解的话,只怕命不久矣了。慕老爷子,你的武功也不错,看能不能替他运功排毒,不过我想应该希望不大,要不然你也不会请我了。”
“什么?为什么啊?他怎么会被人下毒呢?好端端的一个人。”简瑶华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家,应该与人无仇,怎么会呢?她的眉头紧紧地蹙在了一起,左边看看简瑶璁,右边看看简丞相。
“外公,你认识的人最广了,有没有办法,外公啊……”她突然感觉到生命的脆弱,李梓墨苍白如纸的脸上那么的祥和平静,他已经知晓了自己将是快死之人,可是他们才刚刚开始,难道上天就一定要这么残忍吗?
“何大夫,真的除了独门配方,没有其他的方子了吗?这个梦之冰到底是何物?”简丞相一脸的担忧,很是无奈地询问。
反而简瑶璁很沉静,只是淡淡地端详着李梓墨,“爹,冰之幻,是一个极为残酷的毒药,它只是用简单的媚药加一种独特的花毒制作而成,而这种花是生长在极为寒冷的地方,很少有人可以到达,传说中若是想要解开此毒,必须用这个花朵的茎再加上一百种的血,可以解开,这只是不过是一个传说,根本不可能。而且这一百种的血,谁又能知道呢?”
简瑶华的神情凝重,继续追问,“哥哥,哥哥,传说中到底有几分的真假啊?难道你也要眼睁睁地看着李梓墨就这么……”她的声音不由地颤抖了起来。
“简小姐,你哥哥所讲的确实是一个传闻,一百种的血,老夫倒是有所耳闻,不过的话,一百种血是用一百种雌性动物的血,而处子之血作为药引,如果简小姐不想放弃最后的希望的话,可以去试一试,不过的话,这只是传说,根本没试验过,极寒之地,根本寸草不生,怎么可能有花朵呢?”何大夫依然只能发出了一声的轻叹。
“外公,哥哥,你们认识些江湖中人,你帮忙问问看,看能不能有更多的……”简瑶华急切地拉扯着简瑶璁的衣袖。
“妹妹,我知道,我是阿墨的朋友,我不会不焦急的,可是梦之冰是媚药为首的,只要他的身上有任何的念想,他身上的经脉就会逆行,那是一种很残酷的……”简瑶璁顿住了,话吐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
“什么意思?”简瑶华一头的雾水,“哥哥,你说他要不近女色了?”
简瑶璁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何大夫不由地挑起了眉头,“老夫刚才已经给李公子针灸了,照理说,他现在该是醒来了,他还是昏睡中,这样子吧,过了一个时辰还未醒来的话,你们到医馆来找我。”何大夫临走前,还上前替李梓墨把脉。
“应该快了,你们不要那么担心。慕老爷子,真是不好意思,帮不上忙啊。”她没有马上离去,只是顿在了窗子下面,她猜想她的动作已经很轻了,大概他们只顾谈话,不会留意她是否离去吧。
“臭虫,我本不想隐瞒的,可是最近的身子变的很弱,我不知道我还有多少的时间,所以我……”
简瑶璁示意李梓墨不要乱动,“做兄弟的,是我的错,你得了如此剧烈的毒,我都未能发现,我真的是个混蛋,只是你为什么会中这种梦之冰呢?这种毒是草原部落才独有的,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你爹虽然是捕头,但是也不会得罪草原部落的人啊。”
李梓墨微微地眨动眼睛,他摇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小时候的身子一直很好,待我成年之后,我就会经常地咳嗽,特别是生气的时候,更是咳得不停。我看过无数的大夫,他们都不知道医治,后来我恰巧碰到了一个隐居山林的神医,他告诉我是冰之幻。”
简瑶璁冲着李梓墨淡淡一笑,“其实刚才千城最有名的大夫已经来过了,他替了针灸了下,只能暂缓下毒气飞运行。不过……他也束手无策,你为何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也不跟我这个好兄弟说,我承认我疏忽了,但是你这么隐瞒着我们是不是不打算把我当成兄弟啊。”
李梓墨的嘴角淡淡的扯起了一抹笑容,“听说有解药的那个人听闻他二十几年前就已经跳下悬崖死了,解药也没有了,唯一的希望就是那个传说,不过传说只能是传说。”他咧了咧唇角,眸光一闪,“对了,此事先不要跟我爹娘说啊,我怕他们经受不住。我求了这么多的名医,我爹娘虽 然有心里准备,只是这几年的情况好的时候比较多,他们渐渐放宽心。”
简瑶璁微微地颔首,只是忽然间明白了许多,他轻叹了一声,“你是因为这个病,所以才会这么针对瑶华的是吧?如果我跟瑶华没有发现你的秘密,你也不会去承认你喜欢她。”
李梓墨没有说话,静默了许久,他才开口说道:“我早已经料到你会猜到这一层的,只不过这毒已经没有任何的希望了,外公说是去草原部落,但是他们据我的了解,最后一颗的解药已经消失了。”
站在门外的简瑶华闻言,她的身子不由地晃了晃,李梓墨的话等同于告诉了她,她心中仅存的最后一线希望也没了。
她害怕自己会哭出声音,她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继续地倾听他们的谈话。
“看来是我误会你了,只不过皇上恐怕不会轻易相信,皇上一旦对你起疑,那么他会颁布了追杀令的,之前在路上你被追杀,我去过现场,他们留下了一点点线索,让我发现是皇上的暗卫所为,不过的话我在现场还发现了一样东西。”简瑶华的眸华中渐渐起了阴郁。
“是什么?”李梓墨微微地启了薄唇。
“没什么。只不过发现有鬼盗曾经在现场出现过的迹象,我来回地奔跑,却没有追查到任何线索,怕是我误会了。”简瑶璁的双眸死死地盯着李梓墨,并未松开一秒。
在窗子下面的简瑶华很想去扁简瑶璁一顿,不过她的灵光一现,哥哥都说相信他了嘛,她赶紧去请外公他们吧。她努力地调整好了心情,跑去了前厅,告知李梓墨已经苏醒了,她转而她走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中,悄悄地拭去了眼角的泪水。
趁着大家的全部注意力到李梓墨的身上,她赶紧得去打听一件事情。
她打听到了那位老大夫的住址,她独自一个跑到了老大夫的医馆,“老大夫,你能不能详细点地告诉我,那冰之幻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回事,好不好啊?”
“简小姐,你是一个人来?”何大夫探头向大街上望去,没有慕家其他的人员。
老大夫接连发出了几句叹气声,“简小姐,我知道你很紧张你相公的毒,但是的话,这种毒是世间鲜有,而且古书上的方法也未必是真的,就算古书上面的方法是真的,就这种花朵怎么可能生长在极寒之地呢?那里只会是一片的雪地,根本看不到半点的生机,更不用说是花了。”
她整个人一愣,脑袋也随即耷拉了下来,“我刚刚也听人说了,不过这是他最后的希望。对了,那个地方怎么去,还有那个花朵长什么样子啊?”她仍然不死心,只要能够帮到李梓墨,她也要去试一试。
“简小姐,那是一个极为寒冷的地方,我们这些人去了,根本没办法,老夫知晓你对你相公的那么情意,但是的话,这只不过是传说,你何必要搭上自己呢?”
简瑶华的头摆成了拨浪鼓,“大夫,你不会懂的,虽然我们刚刚成亲,但是我们早已经像上天注定的一样,我不想看到他死啊,他真的很 可怜,他中了这种毒都不让他爹娘知晓,那么就足以说明他是个孝子,我是他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名正言顺地为他做事的那个人,所以我必须去做,大夫,你告诉我吧。”
何大夫执拗不过简瑶华,他慢慢地道来,“冰之幻的历史很悠远,大概在千年前就已经存在了,踏最早是用于这些部落首领为了控制他们守家的女人制作的,后来渐渐地演变成了控制他人的一种毒物,直到我们的康辰国统一了所有的部落之后,这种药就被禁止了,当时草原部落的首领帮助了我们康辰国的先祖,所有我们的先祖未收回这种药物。”
她坐在了一旁认真地倾听着,也发出一阵的叹息声,“这种毒物为何先祖不加以毁灭呢?如果那个时候……”
何大夫只是摆摆手,“简小姐,当时的情况,我们不了解,只不过没想到这种药物能够保存下来,而且用于害人。”
蓦地,她的脑海突然有个疑惑,“何大夫,那你说草原部落的首领会有解药吗?”
何大夫淡淡地看了简瑶华一眼,然后凑近了些,在她的耳旁小声地告诉:“如果真有解药的话,以你外公的影响力,早已经去了草原了,可是并没有,所以你不要幻想了,正如你所说的一样,最后的希望是极地之花。”
她感觉自己的一点点地向地面沉了下去,“那个极寒之地在草原内?”她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
“这个不完全是。因为这个已经是一片的海洋的,根本不属于草原的领土。”
“哦,那真的是什么希望都没有了吗?”她有些不敢相信,整个人顿感无望。
“希望,当然有希望了,这位小姐,千城的神庙不知道有多神啊,有求必应啊。”一个中年妇女闻言,前来搭话。
简瑶华双眸放出光芒,“真的吗?有求必应?”她高兴地几乎要跳起来。待她回到了慕府,天色也刚刚全暗,她本不想让大家看到她的这副模样的,可是还是被简丞相抓了个现形。
“瑶华,一天都没见到你了,你跑到哪里去了啊,阿墨是你的丈夫,你没守在他的身边,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呢?”简丞相严厉地说道。
她微微地抬眸,解释道:“爹,我当然去做我自己该做的事情,再说了,我也没惹是生非,他好点了吗?”
蓦地,简丞相见她额头上有一个小块的血迹口子,心中不由地怒气窜了起来,“你还说你没去闯祸,你看看你一身都是灰尘,还有你的头怎么了,怎么破了这么大的口子。”
她抬手轻轻地触碰了下额头,不禁发出了一声嗤的声音,她不想解释,只好尴尬地笑了笑,“爹爹,我真的不是惹事了,我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了,我现在就去换洗下。”她急切地想要走开。
“怎么了,我说女儿啊,以前爹爹纵着你,那是因为你的心智只有五岁孩童,但是现在你已经变回正常,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胡闹了呢?更何况 ,你已经是他人妇,也该有个姑娘家的模样。”简丞相无奈地按了按太阳|岤,她着实让他头疼。
“知道了,爹爹,你回去休息吧,晚上的时间,我去守着李梓墨。”她有些不耐烦地糊弄了几句话,话一完,她的人影也消失在走廊的另一侧了。
她以一个飞快的速度冲向了自己的房间,此时房间空无一人,她放轻了步子,慢慢地走近,并未发现他的影子,他去了哪里了?
“你下午去了哪里了?”李梓墨阴沉着脸,淡淡地问了一声。
“没……没……”她不想让他知道打听这些事情,摆摆手解释。
“哦,我听慕管家说你去打听了老大夫的事情,单文杰也去打听了老大夫的事情。”李梓墨一双黑色冷眸欲喷出火一样。
她的心里一惊,懒洋洋地解释道:“我不知道那个家伙会跟我去老大夫的医馆的,我有听你的话,我没有理会单文杰的。”一天的奔波让她有些疲倦。
李梓墨没有因此展露欢颜,他继续追问道:“哦,是吗?为什么单文杰会跟你一起去,是不是你跟他说了什么?”
她顿时有些生了一丝的怒意,“你怀疑我,喂,我只是去打听冰之幻,我根本不知道那个家伙会跟在我的后面,你若是不信的话,算了,反正你已经能走了,那代表你已经无碍了,我也要回去休息了。”
“你不能走。”他伸出双臂,挡住了她的去路。
“喂,李梓墨,你不能这么霸道啊,我只是遇到单文杰,我也按照你说的,我并未去理会他,你蛮不讲理。”她气不过,见他死死守住了门口,她干脆朝着他的手臂咬了下去。
李梓墨没有叫喊,任由她咬着。
只是她感觉到了冰冷,她才回神,“我先去洗澡啊,花灯会已经开始了,我总不能就这么出去吧。”她态度软了下来。
“我已经给你做好了一只花灯,我这就去拿。”李梓墨这时扫去了脸上的阴霾,愉悦地说道。
“花灯?好啊,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很快的。”她转身离去之际,对他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
李梓墨呆呆地站在原地,她的动作总是这么怪异,真是好笑,他的嘴角更是不自觉浮起一抹幸福的微笑。“草原部落其实很远的,嫂子我们是不是要雇一辆马车呢?”师童跟在简瑶华的身后,提醒道。
简瑶华闻言,微微地思量了下,她点点头,“好吧,幸好外公给我好几个红包,要不然我们走不到草原,我们就饿死了。”她抬眼向师童看去。
“嗯,那边有马车,我们去问问看,对了嫂子,你真的想去极地?”师童有些不确定,再一次地确认,好让他可以通知李梓墨。
简瑶华白了师童一眼,“师弟啊,你这么多废话,咦……你什么时候剃了胡子的啊?”她刚才一心在李梓墨出走上面,并未注意到师童换了个造型了。
师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额角,“嘿嘿,嫂子,你忘记了今天是花灯会,我当然打扮地好看点,看有没有姑娘能够看上我了,我之前满脸胡须的,怕姑娘早已经被我吓跑了。”
她差点没笑出来,她仔细地打量了师童一番,浓眉大眼,高鼻薄唇,脸上的棱角线很突出,她走近了些,拍拍师童的肩膀,“师弟,真的是难为你了,不过的话,师弟这么好的人,我看我手上就有现成的一个。”
“现成的?”师童的大眼马上瞪圆了,“她在哪里啊,在哪里啊?”
“在家里,嘿嘿,我可没骗你哦,不过算了,你是江湖中人,在刀口上舔血过日子的,估计我丫头千千不适合,以后我碰到了何时的姑娘,肯定第一时间介绍给师弟你的。”简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