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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别对我用强第10部分阅读

    院。”门外,绿翡的声音带着一丝失落响起。“娘娘,您刚才就不该说实话。”小心翼翼的搀着宜妃,兰姑姑面上带着一丝怒意,“皇后抓着您的话根儿去说,不是给娘娘添堵么?”

    兰姑姑身后的侍女听到此话,赶紧放慢脚步,她身后的一众宫人自然也都慢了下来,与宜妃二人拉开距离。

    “她……今天会进宫罢……”宜妃却像是没听到兰姑姑的话似的,无意识的迈着步子,眸子里一片黯然,声音也染上了几分淡淡的迷茫,还有着几分淡淡的感伤,自言自语的呢喃。

    兰姑姑自是知道宜妃所指,心中一痛,脸上的怒意也被感伤所取代,看了看天色,低低的应道,“清王爷与王妃这会儿该过神武门了。”

    “十六年了,明明近在咫尺,却一面不得见。”宜妃的声音愈加的感伤,脸色也更加的苍白,脚步停滞,像是突然失了灵魂,透着一种沁到骨子里的苍凉。

    明明是晴空万里,明明周围是飞檐斗拱的华美宫殿,听着宜妃的声音,兰姑姑却感觉二人似是身处一清冷凉寂的小屋里,一如在清静殿惶恐悲凉的那几年。

    她向四周看了看,见四人有许多过往的宫人,小声道,“娘娘,外间说话不便,奴婢还是扶您回倚栏殿吧!”

    “嗯。”宜妃点点头,迈动步子,却是整个人依然沉浸在一种浓浓的忧伤之中。

    “娘娘不必太过伤怀,虞氏也算没辜负了您的嘱托,嫣儿是个懂事又孝顺的好孩子。” 兰姑姑说出“嫣儿”这两个字的时候,她能明显的感觉到宜妃的身体轻轻一颤,看向身边这个明明身着华美锦衣罗裙却混身透着悲伤无助的女子,兰姑姑一下子湿了眼眶。

    “我知道她是个好孩子,只是,她在子清的府中,只怕……”一想到此,宜妃只觉得脖子像是突然被人勒住似的,透不过气来。

    她原本也是个天真善良的女子,可是这些年,为了固宠和应对一些妃嫔暗地里的小绊子,她又做了多少算计?甚至双手沾染过人血。

    女人的战争,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娘娘……”看着宜妃涨红的脸,兰姑姑忙轻轻拍 打她的肩,又急又痛,“娘娘不要太担心,嫣儿是个心性坚韧又聪慧的孩子,想必她能应付些时候的,等我们查清了真相还娘娘清白,相信清王爷不会再为难她的。”

    “查清真相?”宜妃好容易顺了气,却是面上痛色更甚,眸子微眯,咬破了唇,“我们都找了十六年了,都没有找到章齐名,想查清真相谈何容易?”

    章齐名,乃是蓝嫣的生父,当年,昭帝从雪央宫搜出的那封信便是他亲笔所写,也正是因为如此,雪妃才怕昭帝从那封信中查出端倪,继而查到宜妃身上,才毅然承认将此事揽下并将那封信抢了撕掉。

    宜妃身子轻轻颤抖起来,只觉得遍身都生出寒意,朱唇咬破隐隐沁出血丝,紧握的指甲嵌进了掌心,她尚未感觉到痛。

    想了十六年她都没有想通,章齐名为何会写那封信,为何要陷害雪妃,到底是为何呀?

    她与章齐名相识于宫外,二人情愫暗生,当年她被家人执意送入宫中,章齐名亦是为她才做了大内侍卫。

    她刻意将自己伪装成惴弱孤僻的性格,将自己的优点都藏起来,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让人注意到,所以,她入宫两年都只在被选那日见过昭帝一面,之后就被昭帝遗忘。

    她一直固守着自己的心,可是,她也不是个不知廉耻的人。

    她一直都清楚的知道,她是昭帝的妃子,已经是昭帝的人,所以即使章齐名是她心底的那个人,她依然恪守本份,不做那僭越之事。

    感觉宜妃哆嗦得更厉害了,双手也是冰凉的,兰姑姑急了,赶紧挥手叫来后面的宫人,“快,娘娘身体不适,备轿辇。”

    宜妃意识有些模糊,依稀感觉有人将她抱上了轿辇,却是依然止不住心底的怨恨,对章齐名的怨,对幕后操纵人的恨。

    那个晚上,章齐名潜入她的宫殿,却是全身滚烫得厉害,不断的自残身体呵斥着让她远离他,原来,他竟是中了药性极烈的媚药。

    看着章齐名狂乱的眼神,手臂上流着鲜血斑驳不堪的伤痕,她吓坏了,又是心痛又是着急。兰姑姑想拖着她离开,可是,她无法扔下去章齐名一人痛苦狂乱。“王妃,你回来了。”不曾想蓝嫣居然如此快便回来了,红绡有些意外,赶紧迎了上去。

    “王府里的事情,都准备妥当了没有?”蓝嫣被众人簇拥着回房,任绿翡替她脱下繁复的宫装,换上颂春捧上来的浅蓝色织金丝罗裙,由着她们伺候穿上。

    宫装主要是穿着进宫的,在王府里就没必要了。

    “一切事宜都已准备妥当!”秋荷接过颂春递过来的衣服,恭敬的道,“眼下前厅那边的坐席已排好了,门外接客的人也早早候在了那里,厨房那边业已安排好,茶前点心糖水,饭后果子甜品,……”

    “对了,秋荷。”蓝嫣点点头,打断秋荷的汇报,“刚刚母后赏了一些点心,你挑些精致的给白侍人送去。”

    那些糕点是皇后赏的,种类繁多,是宫里的御厨做的,等闲是吃不到的。

    今天这种喧闹的日子,想必白彥依是不会出席,因些蓝嫣才吩咐秋荷送些过去。

    蓝嫣换装之后,便去了正厅,颜侧妃林侧妃等人早已候在了那里。

    “王爷呢?”蓝嫣与众人见过礼便走到上首,按惯例,在酒宴开始之前,府里的妃妾要给寿星献上生日礼物的。

    风清歌的清风苑不太喜欢别人进入,所以此次献礼自然是定在宁远居里。

    却是蓝嫣话刚落音,风清歌便自外面走了进来,他也是换过家常服的,一袭淡紫色的长袍很衬他高贵俊美的气质。

    “见过王爷!”众女齐齐起身,弯身行礼。

    风清歌轻轻的点点头,走到主位上坐下,蓝嫣则是率着颜侧妃等人站到堂中,向风清歌弯了弯身子,齐声道,“祝王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因着此时,王府里到处的装扮也是极喜庆的,像宁远居的大堂里也挂了千寿图,屋里除了蓝嫣其余人的衣服也都是喜庆的红色,就连下人也都是赏了新衣服穿着的。

    人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再这么一喊出来,庆生的气息愈发的浓了。

    风清歌俊美的脸上露出和煦的笑意,声音也带着一丝愉悦,“都起身吧。”

    “谢王爷!”

    蓝嫣是正妃,自然得由她先拿寿礼,她唇角擒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接过红绡递过来金线绣花纹的荷包,从里面抽出一副绣品展开。

    原来女红,颜侧妃等人都有些失望,绣品最不稀奇,王府里也最不缺,不过想着之前王爷并不待见王妃,王妃不用心也是情有可原的。

    风清歌却是眸子微眯了起来,他可是捕捉到了蓝嫣嘴角的那抹笑意,还的红绡那略微有些不安的神情。

    今天是他的生辰,他可不希望发生任何能影响他心情的事情,如果蓝嫣识相,最好今天本本份份的。

    “乌龟?”饶是风清歌做好了心理准备,却也没有想到蓝嫣给他贺寿的刺绣居然是一只乌龟,他的脸一沉,极是难看。

    在这个时代,并没有乌龟长寿一说,人们说的最多的也是龟儿子缩头乌龟等等,对乌龟是极为反感的,却不想,蓝嫣竟然绣了只乌龟送给风清歌。

    那只乌龟,绣得很逼真,龟壳一片一片纹路很是清晰,四肢趴耷着,头半伸着,眼睛也绣得很鲜明,那嘴是一条微微往上弯的弧线——像是在笑。

    不得不说,这绣工真是无可挑剔,不但让人有一种乌龟很慵懒的神态,而且让人感觉它在笑,简直就是该死的逼真。

    风清歌目光加深,脸色也愈来愈难看,直直的看向那乌龟,眸子里有火焰在跳动。

    不只是风清歌,颜侧妃林侧妃路侧妃等人也都瞪大了眼,虽然她们站在蓝嫣身后没有看到,但风清歌说了,再加上风清歌震怒的表情,让她们难以置信。

    这蓝嫣,是在亦祼祼的辱骂风清歌么?

    只有丽妙舞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巴不得蓝嫣倒霉。

    绣乌龟送给风清歌一事只有红绡知道,沈妈妈与绿翡等人是不知道的,一时间,沈妈妈连带一屋子的丫鬟都惊住,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简直是针落可闻。

    “怎么,王爷好像对我的礼物不是很满意啊?”并不理会众人惊吓的表情,蓝嫣依然自得的笑着,很是满意红绡的绣工,这要是搁现代,定能卖个好价钱。玉侍人的性格风清歌清楚,很本分又怯懦的一个人,自然不会说谎。

    是故,即使风清歌再想发怒也是不能了,看着蓝嫣眉眼弯弯的将绣着“神龟”的绣品递到眼前,直气得牙痒痒。

    看着风清歌咬牙切齿的样子,蓝嫣心里可乐了,她送的可是“神龟”是象征着长寿的,如果风清不接,便显得太过小气狭隘,而且也有那啥对号入座之嫌是吧?

    “清尘,收下王妃的寿礼!”风清歌黑着脸,声音恨恨的,眼光如刀一般逼视蓝嫣。

    蓝嫣眸中一派坦然,毫不畏惧的与风清歌对视,却是唇角的弧度愈来愈大,愉悦之情言于溢表。

    看着蓝嫣那愉悦的神情,风清歌的心莫名的动了一下,这个女子,看起来总是那般冷静自持,却原来也会施这些小手段。

    虽然这样报复他的确很幼稚,但也算成功,不但将他得气得不轻,最后还迫得他不得不接受一副自己向来厌憎的“神龟”绣品。

    眼下自己被迫收了这“神龟图”,指不定要被人怎么笑,堂堂一个王爷生辰,被人送乌龟贺寿,却还不得不收下……

    这要是传出去……

    念及此,风清歌脸色缓和许多,心中的怒意也慢慢的消散,只是苦笑。

    看着风清歌脸上的怒意渐渐消散,而且,居然还露出了笑意,一屋子的人再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他们眼花了,还是王爷真宠王妃到如此地步?

    颜无双美眸中闪过一丝痛色,瞬间逝去,复回那温婉的样子,只是袖中握得泛白的双手愈加的紧握了。

    丽妙舞脸上是愤恨,目光带着几丝恶毒看向蓝嫣的背影,似是恨不能在她背上剜出 个洞来。

    林侧妃的目光微闪,脸上还是那略有些惊讶的样子,看不出太多的情绪。

    倒是她身后的玉侍人,眸光中闪过一丝阴郁,想来之前不是她的错觉,应该是王妃的目光,看来王妃早摸了她的底。

    沈妈妈等人立在一侧,她的目光扫过风清歌与蓝嫣,微微有些欣慰,她一直都希望风清歌不要因着上一辈的仇恨毁了二人的一生。

    眼下风清歌收到这样的贺寿礼,居然还面露微笑,让她感觉,假以时日,二人的关系绝对能有所改变。

    却是在捕捉到颜无双眸中一闪而过的痛色时,心也跟着一痛,脸色不自觉的白了,赶紧垂下头去,怕人看到她的情绪。

    清王爷,你当初娶无双是想给她富贵荣华的生活,可是,你知不知道,这未必是对无双最好的。

    女人,不是锦衣玉食就能开心的,你的心眼下已分成几份,你对无双的宠爱也不过是你自认的罢!

    更何况,也许“仁治天下”门匾后的诏书上写着的,就是你的名字!

    若将来,你登宝顶,后宫三千,你又如何护她周全?

    “王爷,这是臣妾给你准备的礼物。”正在沈妈妈心有戚戚的时候,颜无双柔美动听的声音响起,她抬起头,便看到颜无双手中托着一盆绿色的植物。

    看到那盆栽,沈妈妈的心更是往下沉,完全听不见众人的惊叹赞美之声。

    那是一种绿色的藤蔓植物,并不是多稀奇的种类,就是普通的四季常青的藤蔓科植物。

    可是,那植物的藤蔓竖的横的弯的,竟刚好是组成一个“寿”字,虽然外形有些粗糙。

    沈妈妈只觉得脑部像是被人敲了一记,兀自站立不稳,脚下一个踉跄,幸好蓝嫣及时扶住。

    “沈妈妈,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蓝嫣满脸关切,看着沈妈妈苍白的脸,秀眉微拧。

    “奴婢没事!”沈妈妈摇摇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挣脱蓝嫣的手,行了礼,“奴婢失礼了,请王妃恕罪!”颜侧妃与林侧妃的容貌也是极出挑的,算得上难得的美人儿,可是在沐淋漓面前,却无端的失去了几份颜色,唯有蓝嫣之容可与之一较高下。

    蓝嫣喜欢蓝色,蓝色穿在她身上,有一种淡定静雅的气质,而沐淋漓却是将那一身蓝色穿出了几分清新可人娇婉高贵的味道来。

    “我不知大皇嫂今儿个穿的是蓝色,冲撞之处还请大皇嫂见谅!”

    二人虽同为天家子媳,但蓝嫣毕竟为长,二人衣衫撞色是件极不礼貌的事情,沐淋漓脸上有些歉意,语气很是温婉,一点都没有一般的才女会有的高傲冷艳。

    “三弟妹多礼了,衣衫本就是随个人喜爱,又何必非被那些个规矩束缚着。”蓝嫣唇角微扬,声音中带着几分清雅。

    对她来说,衣衫撞色根本就没什么大不了,但于古人来说,是很忌讳的,若沐淋漓不是弦王妃,是要去换掉的。

    “谢大皇嫂。”沐淋脸上歉意退去,嫣然浅笑,打量了蓝嫣几眼,笑道,“都说大皇嫂天人之姿,今天得见,果不其然,我曾见过恭亲王府的世子妃,端得是国色天香,不曾想,大皇嫂竟是还要美上几分。”

    她的目光坦然,声音悦耳,全然没有一丝的恭维之嫌、

    蓝嫣也知道自己这张面孔的确是美得过份,也不谦虚,浅浅而笑,“三弟妹不但才华横溢貌美如花,一张嘴也是极甜的,一来就挑好听的说。”

    二人虽是初次见面,但是言语之间,全然没有一点生疏之意。

    “我说的可是实话。”很是喜欢蓝嫣那份娴静中带着几分清冷的气质,沐淋漓的笑容愈加可人,言语之间凭的多出几分亲昵。

    二人也算是投机 的,蓝嫣虽然话不多,但有颜侧妃与林侧妃几人时不时添上几句,倒也是言谈甚欢一室融洽。

    风清歌的生辰,会带女眷来贺的只有几位皇子,但眼下二皇子与四皇子均未成婚,其它几位皇子年幼,是故,今天蓝嫣几人只用陪沐淋漓一人。

    当然了,真正意义上在陪的只有颜侧妃林侧妃三人,毕竟今天事情繁杂,蓝嫣还在应对那些来请示听差的管事婆子,所以中途便走开了。

    看着周围的景致一派喜庆,再听着前堂传来的阵阵笑声,蓝嫣却是一点喜庆的感觉都没有,除却之前逼着风清歌收下那副“乌龟图”时心情略微舒畅,其它时间都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似的,冷眼看这一派繁华喜乐。

    想起马车里风清歌那句“我会让他们每个人都付出代价”,蓝嫣只觉一阵不安,她遣退众人,一个人坐在花厅发呆。

    宜妃不知道怎么样了,她心中莫名的挂念着,她真的好想知道她与宜妃到底有什么关联。

    风清歌那般憎恨宜妃,也与她有着仇怨,这,其间到底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原由?

    坐了一会儿,看着太阳升到半空,知道午宴快要开席了,蓝嫣轻叹一声,起身离去。

    男子宴席设在前厅,女眷便设在宁远居,原本颜侧妃等人是不可以与蓝嫣沐淋漓同桌的,但人数实在是少,而且蓝嫣与沐淋漓也不介意,是故没有再开席而是一桌按主次分别落座。

    在座都是大家闺秀,吃相很是优雅,而且都禀行“寝不言食不语”的古理,是故,席间只闻杯碟碗盏轻碰之声,很是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