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含笑也有这么护着一个男人的时候?
梅若水原本想挣扎,然而,环着自己身体的双臂上传来的力量却非同寻常,甚至,带着微微的颤抖——他可不信这个狡诈的女人会害怕到发抖!不动声色地,他往后挪了挪身子,做出一副靠在她怀里的温顺模样,实际上却是让自己成为她的支撑。
“皇妹若是没什么事,本殿下可要继续享受美妙夜晚了。”苏含笑说着,故意亲昵地在梅若水脸颊边蹭了蹭。
“不敢打扰皇姐的‘好事’!”苏含香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句,心里却在暗自盘算可以利用的把柄。
梅家的人是么……
“那皇妹自便。”苏含笑搂着梅若水,也不管她,径直就向寝宫走,一边吩咐道,“七弦,准备一批上好的药材和补品,明天一早送到容府去!”
“是,殿下,正好陛下和凤后送来的东西都快堆不下了。”七弦应道。
苏含笑暗暗称赞他的乖巧灵慧,整个人几乎挂在梅若水身上,嘴里嘀咕道:“堂堂容府小姐,整日在那等烟花之地鬼混,成何体统嘛!”
厅里的苏含香和容颜不禁气结,究竟是谁在青衣馆夜夜笙歌的?还有送药,是炫耀女皇和凤后的宠爱,还是生平别人不知道容府大小姐被太女揍了?
岂有此理……迟早让你得意不起来!苏含香暗自忍下一口气,连容颜也不管了,拂袖就走,苦了全身青紫浮肿的容大小姐,跌跌绊绊地跟在后面。
然而,她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苏含笑远没有她们想象中的那般得意,体内的冰寒之气四处冲撞,几欲破体而出,和上回在寒香殿梅贵君处的遭遇相似,但当时另一股炽热如火的气流这回却没有出现!
“你还好吧?”一进入寝殿,离开众人的视线,梅若水一把扶住了她。
“好冷。”苏含笑只觉得自己的声音都结了冰,一掉在地上就会摔碎。
“又发作了?”梅若水脸色一变,也不再多问什么,立刻半扶半拖地把她弄上床,摆成盘膝而坐的姿势,然后自己坐在她身后,双掌贴上背心,将自己的真气源源不断地传过去。
苏含笑一咬舌尖,剧烈的刺痛和血腥的味道使得她略微清醒了些,随即放松自己,任由背心传过来的一缕暖流在经脉中流淌,渐渐温暖僵硬的身体。
慢慢地,暖流在体内转了一圈,不再需要有人引导,便自行沿着刚才经过的路线游动起来 。
一遍一遍,速度越来越快。
寒气似乎被压制了,渐渐退回身体左边,而暖流自然而然地占据了另一边,重新回到井水不犯河水的状况。
梅若水也感觉到了她体内的气息已经趋于平稳,终于送了口气,便欲撤掌,收回内力。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原本已经安抚下来的寒气猛地开始躁动,甚至比开始还剧烈数倍!相对应的,暖流也立即加快了速度,并疯狂地向他抽取力量。
梅若水只觉得咽喉一阵腥甜,“哇”的一口血喷了出来,染红了白衣,气息的瞬间逆转,已震伤了内腑。
体内的真气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就像是决堤了的洪水一般,毫不停歇地向苏含笑那边输送。
梅若水顾不得内伤,一咬牙关,便想强行断开两人的连接,毕竟,苏含笑的经脉是承受不住如此大量的阳刚属性内力的,会造成阴阳之间的失调……
然而,身体就像是被石化了一样,丝毫动弹不得,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而苏含笑,感觉到体内寒热之气平衡,刚放下心,气流就开始暴动。
半冷半热,伴随着剧烈的痛楚,似乎所有的经脉都在一寸寸断裂,又重新一次次组合,然后再循环往复。脑中“轰”的一震,就失去了知觉。
苏含笑感觉到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可梦里始终只有一个人物,仿佛是在远远的虚空中观望着,孩童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然后随着周围的景物变换,孩童渐渐长成少年,褪去了青涩,散发出越来越耀眼的光芒。
慢慢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让她忍不住又眨了几下眼。
那才是深藏在原太女记忆中最深的部分,无论如何也要守护的东西吗?可惜,她从来不认为感情可以补偿,不要的就是不要,而如果有一天要了,那一定是因为,她苏含笑——想要!
坐起身来,略一检视,就发现身体不但没有不适,反而格外神清气爽,就像昨夜的痛苦都是幻觉一般。
苏含笑伸了个懒腰,一转头,正要唤人,却不禁愣住了。
一色白衣,红梅盛开,然而,细看来,却哪是梅花,分明点点都是血迹!
“若水!”苏含笑也不禁有些发慌,连忙把人扶起来,拨开被冷汗粘在脸颊上的发丝。
梅若水双目紧闭,脸色惨白,暗青色的唇边还隐隐带着血渍。
苏含笑立即按上了他颈侧的大动脉,随后微微松了口气,幸好……虽然微弱,但确实是在跳动着的。
关于昨晚的记忆,她只知道是梅若水帮她运功调息的,可是……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殿下,该起……啊!”七弦习惯性地走 进来,想唤醒赖床的主子,一眼看到床上相拥的两人,一惊之下,手里端着的水盆也差点儿打翻在地。
“安静!”苏含笑没好气地斥责了一声,一面小心翼翼地除下梅若水染血的外衣,让他在床上躺好。
“恭喜殿下。”七弦的目光落在床上的血迹上,眼神闪烁了一下,还是低声说了一句。
“嗯?”苏含笑的手顿时一僵。
恭喜?恭喜什么?恭喜他们没丢掉小命?
下一刻,顺着七弦的目光望去,她继续呆愣了一下,忽的反应过来一个问题。
血……难道这个世界里男子的第一次也会……见红?
那么,七弦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本书由到
看小说,看的更爽,还有q币赢哦!~~~~~
,
正文 第二十一章 阴阳调和
“嗯……”苏含笑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昏迷中的梅若水突然发出一声低低的呻(禁词)吟。
“还不赶紧去叫御医!”她顾不得说别的,回头低喝了一句。
“是!”七弦慌忙放下水盆冲了出去。
不一会儿工夫,似乎整座东宫都喧闹起来。
苏含笑一拍脑袋,暗骂自己怎么会忘记吩咐不许惊动旁人了,难道真的几天没出任务,警觉性就退化到这种地步了?
下了床,就着七弦送来的水简单地梳洗了一下,她顺手绞来一块丝巾,先将梅若水脸上沾的血渍擦干净。
很快的,七弦就匆匆带了一个满脸不悦之色的御医过来。
“请殿下让一让,老臣好把脉。”一把年纪的御医院医正沈茹已经在宫里六十年,服侍了三朝帝王,医术精湛,就连帝后对她也很是尊重,尽管面前的是恶名昭著的太女,她也毫不客气。
“有劳。”苏含笑立即让开了床边的位置。
虽然她并不喜欢这个御医倚老卖老的态度,但是这个时候,她并不希望因为一点闲气而耽误了梅若水的病情。
沈茹坐到床沿,看到病人脸上苍白如纸的模样,先是一皱眉,然而,一搭上脉门,她的脸色就变了。
原本她还觉得因为太女宠幸男子把人折腾坏了,这点事要请她这个医正过来未免小题大做,可是这一诊脉……什么宠幸,分明就是内伤,还是非常严重的伤势,体内真气枯竭,经脉错乱,到现在还留着一口 气就是奇迹了!
“沈大人,他怎么样?”看到她的样子,苏含笑也有些不安。
“很严重。”沈茹皱着眉,眼中一片凝重,又挥挥手,让七弦出去。
苏含笑知道她似是有话要说,微微点头,示意七弦将附近的人全部撤走。
“殿下,这位公子的内伤极重,可是却不像是被外力所伤,更像是自体内爆裂开来。”沈茹沉声道,“若是殿下不说明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请恕臣很难找到医治的方法。”
“昨晚啊。”苏含笑摸摸鼻子,想也不想地道,“本殿下看若水的武功很有趣,便让他教,可是他运功的时候就突然吐血,然后昏迷不醒了,难道是传说中的走火入魔?”
沈茹望着她一脸无辜的表情不禁一阵无语。
一个武功高手,会在自己运功的时候莫名其妙走火入魔吗?虽然这症状的确与走火入魔有些类似,但绝对不仅仅如此!
不过,对方毕竟是太女,她不想说的话,一个医正,到底也不好强行逼迫。
“那么,能治好吗?”苏含笑尽量克制住自己的紧张。
“恐怕需要慢慢调养。”沈茹想了想,又道,“如果有他师门中人以同源的内力替他疏通经脉,或许能恢复得快些。”
苏含笑闻言,不禁暗暗松了口气,没有生命危险就好!而且,同源的内力,梅贵君应该就可以吧。
“那么,待老臣开个药方。”沈茹说着,起身向书桌走去,一边道,“一会儿边让七弦拿去药房,叫人煎了。”
“多谢沈大人。”苏含笑点点头,站在一边看着那一笔龙飞凤舞的字迹,却轻描淡写地道,“听说母皇最近身子也不好,这种小事,又是见了血的……就不必让她忌讳了。”
沈茹的笔端微微顿了顿,却没有说话。
苏含笑却知道她听进去了,冷冷一笑,一甩衣袖,丢下一句“七弦,送沈大人!”,就回到床前去看梅若水了。
七弦在外面应了一声,隔了一会儿,便是开门的声响,以及沈茹叮嘱用药禁忌的话音渐渐远去。
望着昏迷的人,苏含笑叹了口气,抬手轻抚着他的脸庞。
触手冰凉。
“傻瓜。”苏含笑凝视着他,低声道,“明明心里不喜欢我,又何苦这么拼命呢……就看在你是第一个如此无条件地对我的人份上,这辈子……只要你不背叛我,我就会一直护着你。罢了……就算你背叛,我也原谅你一次吧!”
说完,她一下子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然而……一瞬间却错过了床上的人微微抖动的眼睫……
“玉箫!好好照顾梅公子。”苏含笑招过侍从,吩咐了一句,也不带人,就独自往梅贵君的寒香殿走去。
这一次,或许是因为没有事先通报的关系,寒香殿里传来的杀气更加明显,虽然一闪即逝,但苏含笑依然捕捉了个正着,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屋脊处,这才走进去。
“你说什么?”偏厅中,梅贵君听完她的话就惊得站了起来。
“父君应该有办法吧?”苏含笑斟酌着问。
梅贵君不语,只是在厅中走来走去,眉宇深锁,似乎有什么很为难的事。
“父君?”苏含笑叫了一声。
“没想到居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梅贵君转身道,“含笑,如今你可还感觉到体内的寒热之气?”
苏含笑不料他开口先问的是自己,想了想才道:“隐约能感觉到,只是两气都不受我控制,各自在身体两边,互不干涉。”
“想来你也知道自己身体异样了。”梅贵君轻叹了一口气,无奈道,“阴阳双脉……固然是习武的奇才,可是稍一不慎,阴阳二气相冲,就会有性命危险,所以阴阳双脉自来被人称为‘绝脉’,只能通过小心地阴阳调和来控制。”
“我知道了。”苏含笑显得很平静,她早知道这具身体有问题,这个答案已经比原来预想的好,机遇总是伴随着风险,这个道理她早就明白。
看到她的样子,梅贵君倒是诧异了一下,随即又道:“因为一些原因,我如今真的没有办法……不过梅家的心法与众不同,再生速度很快,若水自己会慢慢恢复,不会很久的,你尽管放心。”
“那就好。”苏含笑虽然很想知道那“一些原因”究竟是什么,但看来梅贵君也没有自己说出来的意思,心里又记挂着梅若水,便也先作 罢。
起身告辞,一边思考着阴阳双脉的问题,一边返回东宫。
“哟,这不是皇姐吗?”刚走过一座拱桥,前方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苏含笑一抬头,就看到了穆王苏含香正迎面走来,前呼后拥地一大群,把路都堵死了,显然没有息事宁人的打算。
唇边慢慢地勾起一丝冷笑,想玩?她是不会介意再修理修理这些连好狗不挡路的道理都不懂的家伙的!尤其,现在她的心情正烦躁得很……
本书由到
看小说,看的更爽,还有q币赢哦!~~~~~
,
正文 第二十二章 什么叫越描越黑……
“皇妹好久没进宫了啊。”苏含笑靠在拱桥的扶栏上,居高临下地微笑。
“正是来看望父君。”苏含香似乎有些不满此刻两人的位置,皱了皱眉,又假笑道,“不过,一进宫就听说了一件趣事,皇姐……美人是需要疼惜的,辣手摧花可不好。”
“哦?”苏含笑一面惊异流言传播的速度,一面却走上了几步,脸色的笑容也更灿烂,“皇妹这么关心这个,莫非……”
“什么?”苏含香虽然知道定不会是什么好话,但是只听到一半的好奇,还是让她不由自主地追问下去。
“莫非……你、不、行?”苏含笑故意压低了嗓音,使得声音更显暧昧,但却用上了一些特殊的技巧,明明白白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苏含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究竟是“哪方面”不行,顿时脸色一片铁青。
“皇妹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苏含笑大惊小怪地提高了音量道,“不会是你真的不行?还是早点找沈御医去看看吧!”
“皇姐莫要忘记了,再过几日便要大选正君,到时候妹妹可要讨杯喜酒喝。”苏含香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下胸中翻腾的怒气,转移了话题。
听她讽刺自己被蓝塞英当朝拒婚的事,苏含笑不禁微微冷笑,这件事,与其是她无颜,不如说丢的是女皇陛下的面子,她们这位母皇可是憋着一肚子的怨气,宫里哪个不长眼的敢随便提起?等今日这话传入女皇耳中,那就有得瞧了。
“皇姐是高兴得说不出话来了?”苏含香却有了一种扳回一局的快感,“那东宫里这些美人就有些可怜了,啊,皇姐应该不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的薄,是吧?”
苏含笑再次确定了,穆王绝对不是她应该注意的对手,会咬人的狗不叫,就凭她的城府,实在够不上格做她的对手。至于假装……她还相信自己的眼力!
“皇妹,姐姐今天要告诉你一句话。”苏含笑走上两步,几乎与她贴在一起,随后略略低头,在她耳边道,“这个世上,只有我不想要的,没有我要不到的!”
“你!”苏含香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气急地瞪着她。
“因为本殿下是大雍太女!”苏含笑浇上最后一勺油,大笑了几声,一甩衣袖,从她身边擦过。
苏含香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拳头捏得死紧:“太女,太女么……哼哼……”
苏含笑也不理会她还怎么想,这两日挑衅得已经足够了,若是那位皇妹依然还能隐忍,她倒要改变看法,认真当她是对手了。
回到东宫,一个小侍立即迎了上来,惊喜地道:“殿下,梅公子醒了。”
“这么快?”苏含笑心中一喜,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呯!”还没进门,一只瓷碗从里面丢出来,落在她脚边,砸得粉碎。
“太女殿下!”玉箫一声惊呼,顿时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下,连头都不敢抬一下,直瑟瑟发抖。
“出去!”苏含笑一皱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是。”玉箫浑身一颤,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出去。
苏含笑掀开纱帐,来到床前,正好对上一双充满了怒气的明眸,不由得一耸肩道:“虽然我该说声谢谢,不过……犯不着这么生气吧?”
“你、你、你究竟对他们说了什么!”梅若水靠坐在床头,一手指着她,气得差点连话都说不清楚。
“嗯?什么?”苏含笑一愣,不是为了害他受伤的事生气?那是怎么了?
“为什么我一醒来,所有的侍从都用很奇怪的眼光看我,还有你的近侍,口口声声恭喜的。你……咳咳咳……”梅若水说到一半,忽然脸上一红,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个啊。”苏含笑在他身边坐下,顺手一揽,让他靠着自己的肩膀,一手轻拍着他的背顺气,一面道,“我可什么都没说,是早上你一身是血躺在我床上的样子被人看到了。”
“你就不会解释?”梅若水气急。
“解释什么?”苏含笑更显无辜,“解释你其实是受了内伤?然后全城戒严,开始搜捕刺客?”
梅若水语结,明知她是强词夺理,但是一时也没有办法反驳,一急之下,又是一阵猛咳。
“好了好了,大不了我娶你。”苏含笑无所谓地道。反正对于梅若水,她还真不讨厌,就这么一直相伴下去也不错。
“什么叫‘大不了我娶你’,娶我你很委屈……不对!”梅若水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大吼道,“谁说的我要嫁给你了!”
“原来你担心这个?”苏含笑立即笑眯眯地道,“等你身体好了,微微马上去求母皇赐婚,想来父君也是乐见其成的。”
“你……”梅若水刚吐出一个字,殿外已传来七弦的声音:“殿下,药煎好了。”
“拿进来!”苏含笑道。
七弦端着药碗进来,抬头看了一眼,慌忙又低下去。
梅若水怔了怔,猛然间,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几乎是被那女人给抱在怀里的,只是刚才只急着辩论,都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姿势越来越暧昧。想挣扎,但搂在腰上的手臂却紧了紧,流露出主人明显的不悦。
还没等他决定要不要用武力强行把这女人扔出去,一只药碗已凑到唇边,耳中也听到温柔的声音:“若水,喝药了,喝了伤才会好。”
被她一提,梅若水才注意到自己体内五脏六腑之间都在隐隐地抽痛 ,顿时全身都没了力气,只能软软地靠着她,就着她的手,一口口喝掉苦涩的药汁。
苏含笑满意地点点头,虽然有点对不起梅若水,但反正流言都已经传成那样了,不利用可惜。
梅若水偷望了她一眼,看到那狡黠的笑容却不禁暗自咬牙。
苏含笑,我和你梁子结大了!
一边的七弦端着空碗轻手轻脚地往外走,心里无限感叹。太女殿下和梅公子,真的好般配啊!
一个美丽却强势,一个俊美而稳重,两人相拥的画面太过美好,怪不得……最近的殿下脾气也好多了,都没有惩罚下人呢。
本书由到
看小说,看的更爽,还有q币赢哦!~~~~~
,
正文 第二十三章 逗猫
因为梅若水的伤势,苏含笑这几日难得地没有偷溜,乖乖地留在东宫,读读书,散散步,可惜沈茹一再强调受了内伤的人不能受到剧烈的情绪刺激,倒让她少了很多乐趣,只能退而求其次,去找另一只更容易炸毛的小猫咪。
“你到底想干嘛?”韩书墨直直地站在书案前,粉色的嘴唇紧抿,尽是不屈之色。
“不过是让你磨个墨,不要像好像我会吃了似的好不好?”苏含笑不耐烦地用笔杆敲敲干涸了的砚台,催促道,“快点!”
“你又不是没有侍从!”韩书墨嘀咕了一句,但还是走上前,不情不愿地开始磨墨。
“不加水怎么磨?”苏含笑叹了口气。
“我当然知道!”韩书墨怒瞪了她一眼,若不是被她气到,可能犯这么大的错误吗?
用小银勺舀了一勺水倒进烟台里,他一面忿忿地低念着,一面用力研着手里的墨条,仿佛那就是苏含笑本人似的。
“我说,不要那么大力,会……”苏含笑刚写了两个字,抬头看到他的动作,忍不住皱眉。
“噗——”不等她说完,几滴墨水就喷溅起来,刚好一头一脸。
苏含笑动作飞快地搬开了桌上的书册才免于遭难,抱怨道:“所以不是叫你别那么大力?”
“要你管!”韩书墨顺手举袖一抹脸,睁开眼睛,给了她一个愤怒的瞪视。
“怎么不要我管?这些……”苏含笑指指被墨迹污染了的梨花木书案道,“修缮费用的账单会送到尚书府里去的,你不用操心。”
“你……”韩书墨顿时气急。
“磨完墨之后,把那边的书整理一下,按照标签送回原位。”苏含笑又指指墙角几大堆半人多高的书。
“你、你干嘛叫我来做这些!”韩书墨怒道。
他喜欢诗词,但每次拿笔,自然有侍从磨好新墨供他使用,他也喜欢百~万\小!说,但绝不会认为抱着厚厚的藏书沿着梯子爬上爬下会很好玩。这女人,是故意整他的?
“你要做我的侧君么?”苏含笑转着笔杆,忽然问了一句。
“你……做梦!”韩书墨愣了一下,瞬间脸上涨得通红,对着她就一声怒吼。
“那就干活吧……去把南部的地图找出来。”苏含笑耸了耸肩,说完又低头专注在书里。
嘛……顽劣的太女在心爱之人的影响下,偶尔自觉在书房里呆一天也不是什么引人注目的大事,何况她还带了个“挡箭牌”来的,谁让这些资料太多,都搬回 去不太现实呢。嗯,逗逗小猫也不觉得无聊!
“哈?”韩书墨站在原地一头雾水。
两者之间有关系么?不想当侧君就要给她做这些?以这个女人的个性,难道不是直接动强吗?
“本殿下不养闲人!”苏含笑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韩书墨眨巴着眼睛,半天才回过神来,不由得怒火暴涨,闲人?这女人是不是忘记了,他这个“闲人”可不是自愿呆在这里的!
“地图,快点!”苏含笑的左手敲敲桌面,不耐烦地加了一句。
“你……”韩书墨半晌无语,终于一跺脚,跑去找她要的东西,一面在心里安慰自己:不管怎么样,这样总比……好。
苏含笑勾起一丝微笑,这只小猫逗起来挺有意思,虽然不像梅若水那样有反抗能力,但是看他张牙舞爪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嗯,挺养眼的!
最重要的是,尽管笨手笨脚了一点,可心思单纯,什么都写在脸上,看来是被家人保护得太好,所以根本没有察觉她现在做的事有什么意义吧!
“哪!地图!”没一会儿,韩书墨就抱着一卷满是灰的东西,往她面前一丢。
“呯!”厚厚的灰尘四溢。
“咳咳!”苏含笑也被呛得咳嗽了几声,但看到他脸上得意的笑容,就像是一只刚做完坏事摇着尾巴的猫咪,不禁失笑。然而,下一刻,她又以挑眉道:“把桌上的书都放回去,再去拿《南洋史记》、《风土》、《大雍年鉴》……过来!”
“小气!”韩书墨扁扁嘴,向着书架走去,那些书都是一本比一本厚重,而且都是在书架最顶层的!果然,这女人就是存心耍他,要说她有认真读书,鬼才信!
苏含笑故意一口气毫不停歇地报出了十几本各种类型的书,一来是想把真正需要的那本混在里面,二来也是想逗他,然而,看到他竟没有一丝迟疑地走向目标,她却惊讶了。
不需要复述,听过一遍就能记住,而对今日首次踏足的书房,不过转了一圈就能记住书的位置,这少年……莫非有过耳不忘和过目不忘的天份?不过,本人显然是没有注意到……
好奇地看着他没有停顿地找出她点的那些书,熟悉得像是自己的房间似的,苏含笑忍不住摸着下巴微笑起来。
本来以为是只观赏性的家猫,然而意外地竟然还附加实用性,看来无意中挖到宝贝了呢。
“哎呀!”正在她沉思中,韩书墨抱着一大叠高过自己脑袋的书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由于被书本遮挡了视线,他也没注意脚下,刚好被地上的一个卷轴绊了一下,人往前一倾,幸好前面就是书桌,习惯性地伸手扶住才没摔倒。不过那些 本就叠得危危险险的书就没这么好运了,直接朝着苏含笑砸过来。
“看来我的小猫还要好好锻炼一下体力?”苏含笑眼疾手快地接住倒下的书山,安置在一边,顺势扶了他一把,免去他整个人扑在桌上的狼狈。
“我……”韩书墨站稳身形,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
很热……似乎和那天在街上强抢他的女人……感觉不同?
“这么差的体力,以后怎么‘伺候’人?”不等他怒极反驳,苏含笑已抽回手,继续一本正经地道:“赶紧把那边的书都放回去,做不完就不要吃饭了。”
“你你、哼!”韩书墨一口气憋在嘴里,硬生生地吞了回去,又咬牙切齿了一阵,终是向墙角的书山走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什么不同,明明就是一样的,纨绔!恶霸!!痞子!!!
苏含笑耸耸肩,抽出自己想要的那本《宫史》翻开,眼角的余光却跟着他的动作。
就让我看看,你刚才的天赋……究竟是不是巧合?
本书由到
看小说,看的更爽,还有q币赢哦!~~~~~
,
正文 第二十四章 欠调教
混蛋!恶霸!不得好死!韩书墨一边在心里碎碎念地咒骂着,一边抱着厚重的书册归回原位,耳朵里还要听着不停地指派:
“把桌上的书拿回去!”
“去找找大雍北面的地图。”
“哎呀,刚才那本《史记》还有用,再去拿过来。”
“啊,说错了,不是《史记》,是《天凤大帝传记》,换!”
“哎哎,我说的是《刑典》,不是《族谱》!”
(色色小 说
“…………”
“……………………”
“苏含笑!你还有完没完!”韩书墨终于将厚厚一本书砸在书案上,因为愤怒和出汗,一张漂亮的小脸涨得通红,不停地大口喘息着。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怎么会改邪归正想念书了?他至少换了上百本,可她就没有一本认真看过,最多翻一翻,扫上两眼就丢到了一边,甚至大部分都连动都没动一下,就让他放了回去。
苏含笑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啪”的一下合上了手里的书。
韩书墨愣了一下,撞见那双漆黑的美目,忽然间心中一凛,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全身如坠冰窟一般,彻骨生寒。
他忘记了,她是太女,那个可以让他生,让他死的大雍未来皇者,也忘记了……他只是她一时兴起,抢回宫的小小侧君而已。
苏含笑看着他,便欲张口说话。
韩书墨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捏紧拳头,就等着从那张嘴里吐出各种残酷的刑罚。
“把这个送回去,再把《圣皇传》拿来。”苏含笑的声音却很是平静。
韩书墨傻傻地睁眼,看到她一脸的平淡,接过书往回走了几步,才突然反应过来,再看看手里的书,不禁更加发傻。
完了?这是什么跟什么?
苏含笑打了个哈欠,看他摇摇晃晃地又爬上梯子,这才把注意力集中到手里的书上。
每次她对于真正需要的书,都是翻上几页,让韩书墨搬回去,过一会儿再拿过来,继续翻几页,以此反复。虽然不是怕韩书墨回去像谁告密什么的,只是这少年太过单纯,很容易被人套出口风,还是让他以为她就是存心整他玩比较好。
揉了揉眼睛,再看看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色,苏含笑站起来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你回去吧。”
韩书墨刚把一叠书都放回原位,听到这句话简直想哭,一下午,他的手臂都已经又酸又痛,快没有知觉了,偏偏还不能叫出声。谁不知道太女最喜欢玩弄男子,看着他们痛苦的样子哈哈大笑?他才不要让她称心如意!
苏含笑可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只想去看着梅若水喝药,一脚跨出门,又顿了顿,回头补了一句:“明天下午继续。”
韩书墨怔了怔,不禁欲哭无泪。还来?
比起他的纠结,苏含笑倒是心情很好。今天找到的东西可不少,史书,地图,以及本朝皇族的族谱,再印证原太女的记忆,基本上可以将那些知识深深地刻在脑海里,变成自己的东西。
来到西偏殿——梅若水一清醒,自然是不肯再继续躺在她的房间、她的床上的——一进门,就看到原本应该躺着的病人,正打开窗子想爬出去。
“若水!”苏含笑下意识地叫了一句。
“呯!”梅若水手一松,顿时从窗台上摔下来。
“若水!”苏含笑吓了一跳,赶紧冲过去,将他抱回床上,一检查,幸好没有加重伤势,只是先着地的左肩青紫了一块。
“你这么大声干嘛?”梅若水气呼呼地瞪她。
“该是我问你吧!”苏含笑有些头疼地揉揉太阳|岤,“你爬窗干什么?”
“守在门口的人不让我出去!”梅若水理直气壮地答道。
“不是这个问题好不好!”苏含笑当然知道这道命令就是她自己下的,吼道,“你忘了沈御医交代了,你必须卧床静养,至少三日后才能行走吗?”
梅若水扭过头去,半天才吐出两个字:“庸医!”
苏含笑不觉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强势如梅若水,还有这么闹小孩子脾气的时候,看来不能动武对他来说,打击确实很大。
“梅公子,该喝药……啊,殿下!”玉箫端着药碗进来,抬头看到她,手一颤,药汁顿时溅出了几滴,幸好没有打翻。
“拿过来!”苏含笑摇了摇头,怎么这么久了,这孩子看到她还是像老鼠看到猫一样?她就有那么可怕么!
玉箫颤抖着走上前,一颗脑袋已经低到了胸口,再也不能更低了。
苏含笑叹了口气,也懒得再去纠正他,拿起碗,吹了吹,又试了试温度,这才揽着梅若水,将碗凑到他唇边。
“我……我自己来。”梅若水望着她吹气的动作,忽然觉得有些心慌,赶紧去接碗。
“让你喝就喝,哪有那么多废话!”苏含笑一挑眉,避开他的手,坚持地拿着碗放在他嘴边。
梅若水无奈地低头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深吸一口气,像是赴刑场一般,一口气把药喝干。
“很苦?”苏含笑失笑道。
“我才不会怕苦!”梅若水简直是咬牙切齿地道。前几日伤得太重,到处都痛,还没有什么感觉,如今身体渐渐恢复了一些,才有精神顾及口感,这究竟是哪个庸医配出来的混账药!酸甜苦辣涩,五味俱全!
“我又没说你怕苦,只是问你药是不是很苦而已。”苏含笑一耸肩,满脸的无辜。虽然她喝过一口……不过……连蛇虫草木都曾经生吃过的她,实在不觉得这要有多难入口。
“你……”梅若水刚吐出一个字,嘴里就被塞进一块凉凉的东西。
丝丝缕缕清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很快地冲散了那股怪味,人也舒服起来。
“好好休息,别想着再偷溜,否则本殿下不介意……”苏含笑扶他躺好,自己也压下身去,在他耳边低低地道,“把你……绑在床上哦。”
“你!我……”梅若水顿时脸上火辣辣地红起来。
“好了,本殿下还有事要办,一会儿让玉箫帮你把刚才撞伤的地方擦些药。”苏含笑站起身来,施施然地走出去,只留下床上的人暗自咒骂却又忍不住脸红心跳。
“是,恭送殿下。”玉箫慌忙跪下。
苏含笑摆摆手,示意他赶紧去拿药,一面叹气。
果然,一个两个都是欠调教!
转头,望向另一边,那里还有一个更欠调教的家伙在呢。
百里青……晾了他几天,也该是时候会会了!
本书由到
看小说,看的更爽,还有q币赢哦!~~~~~
,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弹琴?谈情??
走出书房,苏含笑伸了个懒腰,正想吩咐传膳,忽然间,耳边飘来一缕淡淡的琴声。
断断续续,似乎不成曲调,然而,正是这随意的弹奏,却更有一种震慑人心的魅力。
苏含笑不懂琴,然而,莫名的却能感觉到琴声中诉说的孤寂。那似乎是一种……一个人在茫茫天地之间,而四周却是一片死寂,甚至连自己的声音都消失不见。
紧紧地抓着自己胸口的衣襟,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杀气。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很久……没有亲手杀过人了呢!那种骨肉碎裂、鲜血飞溅的恐惧和快感,似乎已经被封印在心底的东西,都被那一缕琴音勾动起来。
苏含笑毫不迟疑地向琴声传来的地方走去。
此时此刻,在这座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