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笑一挑眉,也不说话,只看着他,等他回答。
人群中的议论声顿时更响了,蓝衣少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表情煞是精彩。
“你真的不认识?”梅若水见状,也有些疑惑,在她耳边小声问了一句。
“骗你干什么?”苏含笑也低声和他咬起了耳朵。
“可他分明认识你。”梅若水不信。
“我是太女,认识我的人多了,难道我也得一个个全认识?”苏含笑翻了个白眼。
“苏含笑!”蓝衣少年一声怒吼,显然是气急了,右手一抖,马鞭“唰”的一下抽了过来。
梅若水眼中寒光一闪,身子一侧,已拦在苏含笑面前,空着的左手一把抓住鞭子,顺势在手臂上绕了一圈,绷紧。
蓝衣少年拉了拉,没拉动鞭子,怒火稍稍熄灭了些,望着梅若水的眼神也更加不解。难道……这次真是冤枉她了?
“掌柜的!”苏含笑回头朝店里招招手。
“小姐有什么吩咐?”掌柜苦着脸走出来。虽然今天太女殿下竟然转性付钱了,可是……这事又哪是她敢插手的?
“那位公子,究竟是谁?”苏含笑随口问道。
掌柜的眼神明显呆滞了一下,但看到苏含笑冷厉的目光,不敢迟疑,连忙道:“小姐,那不是蓝上将军的公子吗?和小姐是……那个……一起长大的……”
原来是青梅竹马,苏含笑顿时恍然大悟。上将军,大雍最高级别的武官,掌管着天下兵马,而蓝沉烟和原太女又是从小一起玩大的,怪不得敢如此对她。想来女皇也不能为了点小事拿他怎么样吧,甚至……更有可能的是,女皇一直不肯轻易给太女指正君,就是为这位将军公子留着呢。要不然,以蓝家的兵权,无论和任何人 结亲,对皇室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各种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只是一瞬间,再抬头时,她的眼中已是一片兴味盎然。上将军的公子,正好听七弦和玉箫提起过这个名字!
慢慢地走到少年面前,苏含笑先打量了他半天,许久才道:“沉烟?”
蓝沉烟愣了愣,随即恍然过来自己又被耍了,这女人怎么可能不认识自己?可是……今天她的表现的确很奇怪,要是以往,她早就趾高气扬地用一大堆男戒之类的话来训斥他,然后从吵闹发展成动手……
“怎么,看着我入迷了?”苏含笑凑近了他。
“你、你离我远点!”蓝沉烟急退了两步 ,气急败坏地吼道。
“哈哈哈……”苏含笑忍不住笑出声来。
蓝沉烟看着眼前开怀大笑的女子,却迷惑起来,这还是他所熟悉的那个骄纵、霸道、目中无人、横行无忌的苏含笑吗?比想法更快的,他嘴里已经不自觉地问了出来:“你……没撞坏脑袋吧?”
苏含笑顿时哭笑不得,然而,心中也不禁莞尔,不愧是青梅竹马,虽然骂得凶,但不经意间却又透露出担心来,恐怕也是对原来的太女恨铁不成钢吧!只是……记忆中怎么会没有他的身影呢?
明明是陪伴了自己十几年的男子,无论是喜欢还是厌恶,总是刻骨铭心的感情,怎么可以,这般干干净净,仿佛从来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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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 爱到死为止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让开!都让开!”围观的人群外忽然传来响亮的呵斥声,顿时,百姓“呼”的一下散去了大半。
苏含笑一转头,只见长街一头迅速冲过来一队御林军士,为首的是一个三十上下,面目平凡的微胖女人,在看到他们的同时,脸上的傲气立刻转化为谦卑。
梅若水见状,手一松,放开了蓝沉烟的鞭子,脚下微移,来到苏含笑身边。
“原、原来是太女殿下和蓝少爷,小将林末,参见殿下。”胖女人挥手让手下在远处待命,自己媚笑着上来惨败。
苏含笑一挑眉,不屑的样子都不需要装假,真是没骨气的东西,京城难道就交给这样的人把守?女皇和那个上将军究竟在干什么!
“不知殿下这是……”林末小心翼翼地道。
“看什么?本殿下调戏美人,不可以么?”苏含笑一脸痞相地靠在蓝沉烟肩膀上,瞪了她一眼。
林末一呆,偷偷望了望蓝沉烟,不禁语结。
“本殿下问你话呢!”偏生苏含笑还不放过她。
“这、这……”林末一头的大汗,憋红了脸,却不知该怎么回答。
不可以?这位殿下当街抢人,女皇也毫不介意,她小小一个小队长敢说什么?
可以……拜托,被“调戏”的那位可是上将军的独子,她这一声可以出口的话,脖子上的那颗脑袋就不想要了!
“怎么,很难回答?”苏含笑故意逼她进死路。反正……这位太女殿下原本就是横行霸道出了名的。
林末哭丧着脸望着蓝沉烟,心里只哀求着这位小祖宗赶紧说句话,她也好下台。京城谁不知道唯一敢和太女殿下对着干的就是蓝沉烟?怎么今日倒像是转了性了……
不过蓝沉烟可没听到她的祈求,只在苏含笑靠上来“调戏”他时,他就愣住了。
苏含笑……这女人能抢回天下的男人,却从不对他有任何过份的言语动作,她说,她娶猪娶狗,哪怕让个乞儿做正君,也绝对不会看上他!
今天的苏含笑,果然不对劲……
“殿下,该回宫了!”梅若水低声说了一句。
虽然这样的场合他开口有些尴尬,但总比继续僵持下去,给别人当猴戏看的好。苏含笑不在乎,他可不愿意。
“既然若水这么说了……”苏含笑回眸一笑,放开了蓝沉烟,牵了他的手,轻描淡写地道,“我们回去吧。”
林末一呆,这难缠的太女就放过她了?不过,能送走这座大佛,自然是谢天谢地。
苏含笑再不看旁人一眼,带着梅若水往皇城方向走去,一路抓着他的手不放,落在旁人眼里,自是一副亲密无间的模样。
蓝沉烟没有说话,望了一眼自己的肩膀,眼神有些暗淡。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温度,只是……今日的苏含笑,虽然没有恶言相信,没有大打出手,但却让他感觉到,比任何时候都遥远。
“蓝公子,这个……”珠宝行的掌柜挨挨蹭蹭地走过来。
“怎么了?是不是殿下她又……”蓝沉烟一边说,一边伸手入怀去取银子。
“不不不。”掌柜的赶紧摇头,却拿出一张银票来,苦着脸道,“殿下买给那位公子的玉簪,最多也只值白银千两,可是殿下给了五千两,这……”
蓝沉烟不禁愕然,半晌才道:“既然她给你,就拿着吧,没准儿明日她又不给钱,正好抵账!”
“多谢公子。”掌柜的这才敢把银票收下,欢欢喜喜地回店里收拾东西去了。
蓝沉烟看看周围散去的人群,牵着马匹有些闷闷不乐地往回走。
苏含笑真的变了,是因为……她身边的那个男子吗?
多年来见她游戏花丛,却从不见她对谁上心。可是,如今的她会为那男子一掷千金挑选礼物,也会对他和颜悦色百般体贴……
而另一边,梅若水却完全不像他想象得那么开心,一路上都沉默着,只是也没有刻意挣开苏含笑的拉扯,不迎合,不抗拒,任其所为。
“喜欢我送的礼物吗?”苏含笑偏过头去看看他没有表情的侧脸,忽的一声轻笑。
“礼物?哪一件?”梅若水没好气道。
“你说呢?”苏含笑笑眼弯弯。
“是作画拿我寻开心,还是……”梅若水一声冷哼,“用我当幌子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见不得人可就说过了。”苏含笑的笑容里不禁多了几分温度,果然不愧是她看上的 人,虽然开始被迷惑了,但这么快就能反应过来,“今天的事,我的确另有用意,不过……给你挑礼物的心可是真的。我也不知道会这么巧遇见蓝沉烟,没道理不顺便利用一下形势,不是吗?”
“你到底想做什么?”梅若水道。
“也不想怎么样,只是……”苏含笑瞟了一眼周围,仿佛浑不在意地道, “想看看有多少人‘惦记’着我罢了。”
梅若水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他很关心你。”
苏含笑怔了怔,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蓝沉烟,不由得暗暗叹息。
触碰到蓝沉烟时,她感到的是一种安心,亲近,绝对没有一丝厌恶。这是自己身体中属于原太女的那一部分的本能反应,绝对做不得假。
不是讨厌,便是深爱。
没有记忆,不是为了忘却,而是至死都要守护。
从来的恶劣关系,只不过是不得已之下隐藏自己真正心情的幌子。
那么,从今日之后,她会远离他,不再把他扯入任何纷争,就算是对于抢了原太女的身体后,唯一能做的一件补偿吧。
更何况,她苏含笑,也远没有卑劣到用一个男人做自己的挡箭牌!
蓝沉烟,只可惜你永远无法知道,曾经有一个女人,如此地深爱过你。
“你怎么了?”见她半天不说话,梅若水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有,我们回去吧。”苏含笑看着遥遥在望的宫门,淡然一笑。
现在活在这个世界的是她笑罗刹含笑,那么……所有的一切,都要按照她的规则来办!女皇,大雍,天下,她也想试试,生杀予夺的滋味如何呢!果然,杀手做久了,从厌恶恐惧到麻木无所谓,杀人……也是会上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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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章 指婚?
回到宫里,却见七弦正在东宫门口焦虑地走来走去,见到他们立即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怎么了?”苏含笑不悦道。
“殿下,凤后在里面等了足有小半个时辰了。”七弦苦着脸道。
苏含笑顿时一愣,这凤后,早上才差人送来那么多东西,怎么又来了?一边想着,她回头轻声道:“若水,你先回去休息吧,一会儿一起用晚膳。”
“不,凤后命梅公子一起进去。”七弦连忙道。
“我也去?”梅若水疑惑地看看身边的人。
“那就一起进去吧,别让凤后久等了。”苏含笑歪着头想了想,轻轻一笑,顿时恍然。恐怕,来看她是幌子,看梅若水才是真的吧!
梅若水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只是默不作声地跟在她后面走进主殿。
“回来了?宫外可好玩?”凤后见他们进来,放下茶杯,笑吟吟地问了一句。
“父后怎么有空过来坐坐?让您久等了。”苏含笑牵着梅若水的手上前,将人直推到他身边,献宝似的道,“父后,这是我的新侍读,您看怎么样?”
“若水参见凤后。”梅若水垂下眼帘,柔声见了一礼。
“不必。”凤后微笑着托住了他,仔细打量了一番,赞叹道,“梅家的男儿,果然个个不凡,深具先祖遗风,以后这皇儿还要你多看顾呢。”
“凤后言重了,若水身为侍读,自然会伴随太女殿下左右,尽心尽力。”梅若水不卑不亢地答道。
“好好。”凤后点点头,从腰上摘下一枚汉白玉佩,放到他手心,继续道,“这玉倒是和你头上的簪子相配,就赠予你吧。”
“多谢凤后赏赐。”梅若水低下了头,手心却握紧了玉佩。冰冷的温度从掌心缓缓传入心底,渐渐让他放松下来。
一边的苏含笑虽然依旧保持着没心没肺的笑容,眼底却是一片冰寒。
算是警告吗?
和蓝沉烟分手后,他们一路游玩着回宫,最多也不过大半个时辰时间,可事情一发生,宫中的凤后就已经得到了消息,于是眼巴巴地来东宫堵她?
“含笑,最近不太平,别玩得太疯了,也该多花些工夫在正事上,好帮你母皇分忧。”凤后又偏过头,不紧不慢地说道。
“是,儿臣知道了。”苏含笑答应了一声,又笑道,“父后今天过来,没有紧要事?”
“就是来看看你身体如何。”凤后说着,站了起来,“看你还能到处跑,是没什么事了,本宫先回去了。”
“恭送父后。”苏含笑赶紧上前扶着他的手,亲手送他到宫外,这才目送着一群宫女侍从簇拥而去。
“来者不善。”梅若水来到她身后,低低地吐出四个字。
苏含笑脸上的笑意渐渐冷却,只余彻骨冰寒。
这位凤后,绝不是那位原太女记忆中的那般可亲!
“还有一件事,不知道你是否知情?”梅若水忽然道。
“什么?”苏含笑顺口问道。
“最近穆王殿下进出相府频繁,听说……”梅若水的语气一转,冷冷一笑,“拜了柳丞相为师,学习经史之道。”
“柳丞相?”苏含笑一愣,随即脑中亮起一道电光。
穆王出入相府?记忆中,太女的这个妹妹一向不是个安分的角色,如果太女是京城第一纨绔, 那么穆王就是第二。而且穆王之父容贵君也甚得女皇宠爱,身后的容氏家族几代执掌户部,掌控着大雍的经济命脉,就连女皇都不能轻动。
户部,丞相……苏含笑一脸的思索。政权,金钱,然后需要的就是……兵权!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原太女把刚和柳丞相小姐定了婚约的兵部尚书独子抢回了宫……真的只是巧合吗?
“想到了什么?”梅若水道。
“在想,你哪儿来的消息?”苏含笑回过神来,看着他,又不禁有些疑惑。
“以后你会知道的,总之我不会害你。”梅若水道。
苏含笑点了点头,也不多问。她隐约能想到,寒香殿的杀气,梅贵君的武功,梅家,绝不是表面上看到的一门清正。不过,皇宫里既然有这么一股势力的存在,女皇不可能不知道,梅家代代遣子入宫,恐怕,那股势力本身就是为了皇权而存在的。
“明天,宫里会很热闹。”梅若水微微勾起了唇角,“你的目的达到了。”
“四方云动。”苏含笑倒是不在意,拉了他的手往回走,一面大声吩咐道,“七弦,摆晚膳,再派人请韩公子过来!”
梅若水一僵,又很快放松下来。这女人,真实越来越习惯拉着自己了……
“这……”一边的地七弦迅速过来,闻言,却是一脸的难色,好一会儿才道,“今天下午册封的诏书送了过来,韩公子他……”
苏含笑一怔,顿时明白过来,只道:“那就算了,不过……他砸坏了什么东西,列一张账单出来,明天派人送到韩尚书府里去。”
“唉?”七弦傻住。
“你就不怕韩尚书气出个好歹,甚至从此恨你入骨?”梅若水哭笑不得地道。
“她的根苗握在我手里呢,再说……”苏含笑挥手让七弦下去,冷笑道,“除非她是不想当这个官了,否则,她宠爱的独生子成了我的侧君,还有谁相 信她不是站在我这边的?就算想去投靠穆王,我那个皇妹也不敢放心地用吧!”
“你这是典型的自己不行也见不得别人好。”梅若水没好气道。
“我自己用不了的人,至少也不能推给别人。”苏含笑一摊手,也有些无奈地道,“话说回来,抢了韩书墨回宫,无论我怎么对韩家,一时之间,韩尚书对我的怨气都不会消的,让她带着芥蒂帮我做事也不会尽心尽力,还不如干脆让她气够了,然后再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将来的出路。”
“你的想法……很奇特。”梅若水想了想才道。
“是吗?”苏含笑轻笑几声,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喊道,“玉箫!”
“在!”玉箫赶紧跑过来,虽然依旧战战兢兢,但比之前却好了许多。
“一会儿把西殿的几处院落都收拾出来,大概马上就要用到了。”苏含笑道。
“是。“玉箫答应一声,立即去做事。
“西殿?”梅若水满脸的疑惑。
“今天下午,从表面上看起来,是我为了你,和蓝沉烟闹了一场,恐怕……很多人都该注意到一个问题了。”苏含笑淡淡地道。
“什么问题?”梅若水追问了一句。
“太女,该指婚了。”苏含笑轻飘飘地丢下了一句话。
梅若水一愣,脚下微微一缓,她已先一步跨进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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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三章 调戏
“殿下,该起了……”七弦在纱帐之外小心翼翼地呼唤着。
这位太女殿下,也不知怎么了,从这次受伤后,就有了一个习惯——赖床!
“吵死了!滚出去!”苏含笑实在忍不住一声大吼,拉起被子连头捂住。
她素来就是夜行性生物,晚上执行任务,白天补眠,虽然换了一个世界,不需要天天晚上往外跑了,可是生物钟这种东西,哪里是立刻调得过来的?昨晚上她又躺在床上,清醒无比,直到天快亮时才有了困意,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这该死的古代,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没有酒吧歌厅夜总会,更没有训练场……漫漫长夜,却是无处打发时间!
七弦哭丧着脸,却是不敢“滚出去”,女皇陛下都已经下了早朝了,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过来,可太女还赖在床上,这可怎么办呢?
想再说什么,太女明显是已经发怒了,幸好刚才还是“滚出去”,不是“拉出去砍了”!
“怎么回事?”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悦耳的声音。
“梅公子!”七弦仿佛看到了救星,顿时舒出一口气。
梅若水走过来,看到眼前的景象,也立即明白了七弦的尴尬,轻轻地点点头道:“交给我,你下去吧!”
“多谢梅公子。”七弦感激地笑笑,退了下去。
梅君寒左右看看,捞起一块帕子,在冷水里浸湿了,随意地一搅,便上前掀开帐子,一把拉下锦被,将冰冷的帕子往苏含笑脸上一丢。
“啊!”苏含笑被冷意一激,顿时瞌睡醒了七分。
“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了!”梅若水站在床前,一声冷斥。
“还没到中午啊……”苏含笑一声哀叹。以前她至少也要睡到太阳下山才肯起来的……不是太女么?怎么就连睡个懒觉都不许!将来她当了女皇,第一道旨意就是要把早朝改成晚朝!
“一会儿陛下会过来,你这样……成何体统!”梅若水说着,一边将她拖起来,顺手拿起床边的衣服就往她身上套。
“喂喂喂,你到底会不会啊!”苏含笑一头黑线地挣开他的拉扯,抢过衣服。
“抱歉,我没伺候过人。”梅若水硬邦邦地道。
“真是……”苏含笑叹了口气,忽然间,出手如电,一下扣住了他的脉门,顺势一拖,将他带到了床上,随即一个翻身,用自己的身体压制住他的反抗。
“你!苏含笑!”梅若水气得脸色通红,恶狠狠地怒视着她。
“没伺候过人?”苏含笑一扬眉,一边制住他的挣扎,一手轻佻地挑起了他的下巴,用顺着优美的颈线往下,灵巧的手指勾开了胸前的衣襟,随后低头,嘴唇凑近他的耳边,低低地道,“要不要我来教你,嗯?”
梅君寒浑身僵硬,直听到最后一个“嗯”字上翘的尾音,却不禁身上一颤,酥软了几分,脸上的红晕直弥漫到耳根。
“哈哈哈……”苏含笑突然发出一阵痛快的大笑,干脆地松手放开他,径直起身,拿起外衣,熟练地套上,抚平褶皱和精致的流苏点缀。
“你这女人!”梅若水坐起身来,看着她,咬牙切齿的,却是半天继续不下去。
“开个玩笑,不必认真。”苏含笑自己拿了丝巾洗漱,一边笑道。
调戏了梅若水一番,起床气倒是消了不少。
“哼!”梅若水强作镇定地站起来,整理好微显凌乱的衣衫。
“若水,过来帮我梳一下头发。”苏含笑坐在妆台前,敲着一把象牙梳子,自然地开口道。
“我?”梅若水一呆。
“昨天我也有帮你挽发,就当是回礼了。”苏含笑不在意地道。
让她随便挽个头也就罢了,一会儿女皇要来,太随便了可不好,但是梳那种繁复的发髻,还是饶了她吧……
梅若水的脸色变幻了一下,却发现她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地让他帮忙梳头而已,踌躇了一会儿,他终于走上前去,从她手里接过精巧的象牙梳子。
苏含笑的头发很柔顺,即使是刚刚起床,也没有任何打结的地方,梳子过处,立刻整整齐齐。
“要梳成什么样子?”梅若水有 些无奈地问道。
“随你高兴。”苏含笑惬意地道。反正,让她说什么发式的名称,她也还真说不上来。
梅若水想了想,放下梳子,双手挽起一头青丝,慢慢地摆弄成一个简洁却不失高贵的髻,然后从一边的首饰盒里拣出一套紫玉簪,一根根插上固定。
淡淡的紫色闪着莹润的光芒,和她身上那套深紫色的宫装正好相配,更衬得镜中的少女明眸皓齿,容颜绝色。
“不错!”苏含笑满意地点点头。
很漂亮,但又不会太复杂,影响到平时的活动。选的发饰也是淡雅的,很合她的心意。
“你高兴就好。”梅若水淡然道。
“还说没伺候过人?”苏含笑见到他的模样,又忍不住想打破他的平静,从中看到更多的精彩表情,一面笑道,“我看你为女子挽发的手法倒是很熟练呢!”
“少得了便宜卖乖!”梅若水瞪了她一眼,不再理会她,径直来到外间。
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竹篮,是七弦带进来的。
梅若水打开盖子,将里面的东一样样拿出来摆好。
雪白的薄荷糕,淡红的玫瑰饼,新绿的翡翠虾饺,金黄的南瓜团子,四样点心甜咸各异,色彩诱人,让人一看就有食欲。竹篮的第二层是一小锅热气腾腾的小米粥,配上几碟清爽脆口的小菜,还有一副碗筷。而最下面一层,是一壶雨前清茶,两个茶杯。
“好香!”苏含笑道。
“动作快些,陛下都散朝了!”梅若水回头道。
“知道了。”苏含笑懒懒地应了一声,坐了下来。
很有默契的,梅若水推了一碗小米粥到她面前。
“你不吃?”苏含笑喝了一口粥,随口问道。
“早就吃过了,也不看看什么时辰。”梅若水没好气道。
“一个人吃饭太无聊了。”苏含笑放下碗,拿起一块薄荷糕,就往他嘴里一塞。
“呜……”梅若水没想到她会这么做,偏生她动作又极快,顿时被塞了一嘴的糕点,吐出来也不是,咽下去也不是。
“很好吃哦。”苏含笑却笑得没心没肺。
“女皇驾到~”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通报声。
“呜……咳咳……”梅若水一惊之下,呛着气管,一阵猛咳。
“若水!没事吧!”苏含笑赶紧跳了起来,手忙脚乱 地倒了一杯温茶,送到他嘴边。
“我……咳咳……”梅若水呛得一脸通红。
“快,喝水喝水。”苏含笑一面拍着他的背顺气,一面道。
一片混乱中,女皇金红色的凤袍已在门口闪现,随即是疑惑的声音:“这儿是在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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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四章 拒婚!
“参见陛下。”梅若水连忙努力咽下嘴里的食物,挣开拉扯,退了两步,恭敬地道。
“母皇!”苏含笑只是一愣,随即就恢复了平时的似笑非笑地模样,顺手一揽梅若水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一带。
反正太女好色,女皇又不是不知道,若是她作出的反应和原来的太女相差太远,那才让人生疑呢。
“皇儿不必多礼。”果然,女皇并不介意她的轻佻行为,径直走了进来,竟然连一个侍从都没带,全部留在了外面。
苏含笑暗地里皱了皱眉,看女皇的样子,似乎很生气,难道说今天的早朝出了什么事?
“这就是寒湘给你选的侍读?”女皇坐下来,上下打量了梅若水一番。
“是啊,不错吧?”苏含笑微微一怔才反应过来“寒湘”是梅贵君的名字,笑眯眯地,一面不动声色地压制住梅若水的挣扎,紧抱着他不放。
“寒湘选的人,朕自然是放心的。”女皇点了点头,深锁的眉宇之间似是松开了些,但阴云并未散去。
“母皇,不高兴?”苏含笑问道。
“皇儿,快满十六了吧?”女皇没有回答她,却突然问了一句。
“呃……是的。”苏含笑不禁郁闷了,十六岁……那是什么年代的事了?她十六岁时杀人都不知道杀了多少了,可是,这具身体,确实下个月才过十六岁生辰。
“以大雍皇族的规矩,十六岁成|人,便要立正君了。”女皇道。
苏含笑手上一僵,梅若水立即不着痕迹地抽身,随即在女皇看不见的角度狠狠地瞪她一眼。
“皇儿可是高兴得傻了?”女皇看到她的表情,不禁笑了起来。
我靠!你才傻了呢!苏含笑在肚子里一阵腹诽,她是不介意娶个美人回来,就算当摆设也好,养眼么。反正这个世界夫以妻为纲,她高兴怎样就怎样。但是前提是,娶的要是个她看得顺眼的美人,否则就不是养眼,是伤眼了。
“母皇可是有了人选?”苏含笑先试探她的口风。
一听这话,女皇刚刚有些转晴的脸色又阴了下来。
竟然是为了指婚的事?苏含笑嘀咕了几句,脑中忽的闪过一个想法,能让女皇在早朝上提到指婚的人家,恐怕……就这么一家了。
果然,就见女皇一拍桌子,一脸怒容地道:“蓝塞英匹妇,竟敢说,蓝家将门之子,不嫁纨绔痞女!真正岂有此理!”
苏含笑暗自翻了个白眼,撇撇嘴。
不愧是权倾朝野的上将军,连女皇都不放在眼里,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就敢损太女是“纨绔痞女”,当朝 拒婚。虽然也是事实没错——蓝沉烟,却不知他会怎么想?
“皇儿,朕让蓝沉烟自幼就入宫与你伴读,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怎么……唉……”女皇说到这里,又忍不住摇头,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意。
想起昨日在长街分别时,蓝沉烟那寂寞却别有深意的眼神,苏含笑不禁轻轻一叹。
不论事情原来是如何开始的,可如今却已经结束了。也许原来的太女和蓝沉烟真的彼此深爱,可是,正如以前在书上看到过的一句话:世上最悲哀的事,不是不爱,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有些事,错过就是错过,无法重来一次。
偏过头望了梅若水一眼,不出所料地得到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不觉一笑。
罢了,若要娶个男人回来,怎么看都是眼前的梅若水更合适呢!
“皇儿不用担心,朕定然会为你选择更好的。”女皇显然误读了她有些黯然的神色,忙不迭地安慰道。
“那个,母皇……”苏含笑终于还是决定为自己争取一些权利,“太女正君,儿臣可不可以自己选?”
“你自己选?”女皇愣了一下。
“母皇你看,那些大家闺秀们,哪个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长得是圆是扁都不知道,要是是个丑八怪怎么办?有碍国体的啊!”苏含笑一脸无辜地道。
女皇闻言,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有资格入选太女正君的男子,宫中都有专人进行画像,以及身体检查,绝不可能有半分瑕疵,当然,像蓝家那样的人家例外。
“母皇?”苏含笑叫了一声。
“也罢,就依你。”女皇终于点了点头,“当年天凤大帝的正君也是亲自挑选,只可惜那位公子英年早逝……不过,不准乱来!”
想起女儿素来的行事,女皇还是叮嘱了一句。
平日里胡闹一些倒也罢了,但选君,这种事都是要被史官正式记录在册的。大雍的史官们受到天凤大帝遗命亲批,只记录真正的历史,除谋逆之外不得以任何罪名加害,就连女皇也无可奈何。
“母皇放心,儿臣省得的。”苏含笑微笑道。
女皇又坐了一会儿,闲扯两句,便起身离去。
苏含笑送走了人,转身不由得一拍脑袋,好吧,最近是要多事了!
“你很开心?”梅若水一边收拾桌上的早餐一边道。
“若水……”苏含笑一怔,回过头来盯了他一会儿,忽然道,“你吃醋?”
“……鬼才吃你的干醋!”梅若水狠狠地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我只是提醒你,太女正君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如果你想坐稳这个位置,就赶紧寻找政治盟友吧!”
“政治联姻啊……”苏含笑懒散地望躺 椅里一靠,眼睛只望着天边的浮云,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实……蓝沉烟真的很合适。”梅若水又道。
“没听到吗?他拒绝了。”苏含笑一耸肩。
“拒绝的是蓝上将军。”梅若水皱了皱眉,他可以理解蓝塞英的爱子之心,可是……恐怕那位一生征战的武妇,却不明白自己孩子的真心呢……但愿不要出什么乱子才好。
“都一样。”苏含笑随意地扯过了话题。也好,本来就不想把蓝沉烟扯进来,要是蓝塞英答应了婚事,她才头疼呢。想着,她叹口气,转回头来,静静地看着那正在忙碌的身影。
“看我干什么?”梅若水停下动作,转头瞪着她。
“在想,母皇会不会答应让我选你呢?”苏含笑笑吟吟地道。
“你……你做梦!”梅若水猛地一滞,脸上忽的通红,一声大吼,慌忙扭头不去看她。
“喂喂,你说我做梦,意思是母皇不会答应我选你,还是你不会答应嫁给我?”苏含笑追问道。
“两者都是!”梅若水气急。
“若水……”苏含笑一副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我刚刚才被拒婚了啊……你又拒绝我一次,我会很伤心的。”
梅若水无语。伤心……她有么?明明就是无聊得耍着他好玩。这个……纨绔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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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 愿得一人心
太女要自己选正君,数日之间,这个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整个京城,当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想攀龙附凤的自然是满心欢喜地做着准备,而不愿意参选的人家……毕竟还是没第二个人敢于向蓝塞英一般,直接在早朝上拒绝女皇的提亲。
于是,一时之间,京城婚嫁之风大热。一些够资格参选的家中有适龄男子的,若是不想嫁给那个纨绔恶霸,就立刻开始寻找门当户对的亲事,几日之内,京城之内置办嫁娶物什的店铺赚了个满钵,就连绸缎铺里红布的价格都往上翻了近一倍。
然而,对于宫外的热闹,苏含笑一概只当不知道。每天悠哉悠哉地调戏梅若水,偶尔欺负一下任劳任怨的七弦,再跑去逗弄得韩书墨露出张牙舞爪的神态,日子过得好不悠闲!
“我说的话,你究竟听进去了没有!”梅若水追在苏含笑身后穿过花园,气冲冲地吼道。
“听到了,不就是读书么,回去再读!”苏含笑不耐烦地回答了一句。
“你昨天、前天都是这么说!”梅若水丝毫不放弃。他是侍读,说白了就是陪太女读书的人,可是……这个顽劣不堪的女人,一见到书就退避三舍,仿佛看到什么脏东西似的!就算呆在书房里,也不是正正经经百~万\小!说,一会儿翻些野史杂记,一会儿又拿根碳条在纸上写写画画,而且最喜欢画的就是他的各种姿态!
这女人……总是喜欢气得他变色,那些画,最初那张象牙也就罢了,后面的……打哈欠的、掏耳朵的、发怒的、哭泣的、脸红羞涩的……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过那种不雅的表情。
“那是昨天、前天,今天还没说过呢。”苏含笑不在意地摆摆手。
百~万\小!说?当然是要看的。不过一个纨绔恶霸,突然就变成乖乖牌好学生,难道不会太引人注目了?反正她晚上这么早也睡不着,正好躺在床上看,第二天早上继续习惯性赖床。
以前的太女怎么想她是不知道,但是现在的她心里可是如明镜一样清楚。
看似高高在上不可动摇,实际上,她就是在悬崖上走钢丝,一不留神便会粉身碎骨。有多少人盯着她的这把椅子,太女……哼哼,其实不过是一个闪闪发光的标靶而已。作为一个杀手,苏含笑很不喜欢这种在明处只能被动挨打的状态。
不过,现在的力量不够,也不是翻盘的好时机,还需要隐忍一阵。
根据她的观察,女皇的疼爱的确出自真心,只可惜她太过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