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想见到你成为别人家的儿媳,也不想见到宜文回家后悲痛难过,所以希望你能再给宜文一次机会,等他回来。至于后面的路到底如何选择,我不强迫你,只希望你能看在爹当初答应你和离的份上,能应了我这无理的要求。爹从未求过你什么,这次你就应了我吧。”康庆昌哽咽着说出藏在心中已久的话,这也是一直压在他胸口的一块巨石。
晓娴有些发愣,这个要求的确有些过份,心里沉甸甸的,提起康宜文,让她的心情莫名变得坏起来。她不确定以后再见康宜文时,她会是怎样的心情,是已经彻底忘记了他,还是依然将他牢记心中。
可是,要是再与康宜文有什么牵扯,那就意味着再次与秦氏纠葛不清,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自己只想过眼下这样平静而宁和的日子,虽然感觉少了点儿什么,可心情却并不太糟糕。
她想起林氏之前和自己说的话,她知道这件事儿是康庆昌的一个心结,若不答应他,他可能无法安心来养病。他是真心待自己的,自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病倒。
晓娴勉强的翘着嘴角笑了笑,点头道:“爹,您放心吧,我本来就没有再嫁人的想法,我要是想嫁的话,可能早嫁了。我现在只想好好做生意多赚些钱,其他的过几年再说吧。爹,您安心养病,其他的事儿就不要想太多了,水到桥头自然直,命中有时总归来,命里无时也莫强求,一切皆有定数。至于我与宜文之间到底有无缘份,一切看天意吧,我不会刻意去强求或改变什么。”
“晓娴,谢谢你,谢谢你没有骂我过份,反而还宽慰我,谢谢。”康庆昌拭了下眼角,激动的说道。
他相信晓娴所说的话,她要是愿意的话,定会有许多人想要娶她的。
晓娴笑着又劝了几句,然后硬塞了二两银子给他,让他看病买药,然后又当着他的面,给了二两银子给林氏,让她帮忙买些营养滋补的东西给康庆昌补身子。
“爹,晓娴可真好,我以前也是瞎了眼睛,竟然还在婆婆面前挑拔过她的不是。现在想想,我那时可真不是人啊。”林氏看着晓娴他们的马车驶去的方向,感慨的对康庆昌说道。
“哎,晓娴是百里难挑一的好姑娘,可惜我们康家没那福份,硬生生的将她推去了门外去。哎!”康庆昌叹着气说道。
林氏知道他的心思,安慰道:“爹,您就听晓娴的话,赶紧将身体养好。往后啊,我们没事就多去找找晓娴,常在她面前提提三弟,让她莫要忘了三弟。明年开春后。三弟也该有消息传回来了,咱们只要等他回来就好了。”
她这提议康庆昌十分赞同,点头应了。
林氏将康庆昌送回康家后。就向外面走去回家,秦氏在半路堵住了她。
秦氏之所以在半路堵她,是不想让康庆昌听到自己说的话。
“刚刚那郎中是沈晓娴请来的?”秦氏板着脸问道。
林氏挑了挑眼皮子,淡淡道:“是我请来的。”
是晓娴让她不要说实话的,就是不想让秦氏说什么闲话。
“呸!”秦氏轻啐了一口,一脸鄙视的说道,“林氏。你别当老娘眼睛是瞎子,不要说我瞧不起你啊,就你现在这样,恐怕连那郎中的出诊费都付不起吧,更别提那些药费。”
林氏见瞒不下去了。就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哼,你管得着嘛。”
然后就绕过秦氏,向前面走去。
可秦氏并不想就此算了,并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又拦住她,三角眼里闪过一抹冷笑,嘲讽道:“怎么,是那沈晓娴自个儿做了亏心事,不敢让我知道。才不让你说给我听的吧。”
这话让林氏恼了,立马停了脚步,指着秦氏的鼻子嚷嚷了起来:“喂,我说你这老太婆,还有没有一点儿良心啊,爹病成那样。连郎中都说了,要是再不吃药治,随时都会没命的。你摸着良心想想,你可曾想过要找一个郎中来给爹瞧瞧,反而天天还给气受,爹就是受气才变成这样的。
爹娶了你这样的女人还不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啊,如今晓娴好心好意,又出钱又出力的请郎中来替爹看了病,你不但不说声谢谢,反而在那屁话连天,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是不是就是存心不想让爹好,你这老太婆心是歪的是黑的吧。
告诉你,你不要将别人都想成你一样的黑心,晓娴光明磊落,她从未做过什么亏心事,她只是不想看见你这老太婆,怕污了她的眼睛,才没来家里。呸,什么玩意儿。”
林氏一这番劈头盖脸的骂,让秦氏绿了脸,红了眼睛,也同时让一些街坊邻居们站在门口看起了热闹来。
“小贱人,看我不打死你,让你没大没小的骂人。”秦氏抬手踢脚的向林氏打过去。
见她们两人要动手,邻居们忙跑过来拉:“有话好好说,你们婆媳两别动手啊。”
“别拉着我,看我今天不打死那小贱人。”秦氏挣扎着。
林氏见许多人来围观,就势说道:“你们大家瞧瞧啊,这天底下哪儿有这样狠心的婆娘,我爹病了这些日子,她都没说一声让我爹去看郎中。我又没钱,还是晓娴好,听说了这事,立马不计较以前秦老婆子欺负她的事,花了许多的银子从县城里请了最大的大夫来给我爹看病抓药。
到头来,这老婆子不说一声好,反而还在那里骂人,你们大家评评理儿,这老婆子可是人哟,就连那畜生都晓得报恩啊。”
“林锡花,我要让宜富休了你,你没大没小的忤逆长辈。”秦氏尖着嗓子叫道。
“啊呸,像你这样没心肝的人,不值得别人尊重,也受不起别人的尊重,有你这样婆婆,是我的羞辱。做长辈也得有个做长辈的样子,开口没有一句人话,不是骂就是讽,有你这样做婆婆的嘛,我呸。”林氏死劲儿的挖着秦氏的老底。
围观的邻居们对康家的事也略有耳闻,特别是晓娴和离一事,让大家对秦氏的为人有了深层次的理解,现在再听听林氏的话,这秦氏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了,他大嫂子,你是做儿媳的,就少说两句吧。”有做婆婆的妇人,就向着秦氏一点儿,劝林氏。
“三奶奶,不是我想说啊,是有人逼我啊。”林氏跺着脚叫屈。
其他人都小声窃窃私语着,大多是在数落秦氏的不是,因康庆昌最近的病态,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不要说康家人,就算是和康庆昌关系比较近的,都轻他去看过郎中的。像一般人家,要是老伴病成这样,背也背过去让郎中看看。不可能拖这个久的,除非是不想让他活了。
有人想到这一茬,均后背一凉,看向秦氏。想着她好歹毒的心肠啊。
秦氏听着大家的议论,只觉得眼前一花,双腿一软。晕了过去。
“哎呀,康二婶,你这是怎么了啊?”人群里有人惊呀,大家七手八脚的去看,有人去掐人中。
林氏在一旁冷眼看着,反正秦氏装死的招数她是看多了,看这一次她又如何收场。真丢人。
秦氏这次是真的晕了过去,气晕的,被人终于给掐醒了。
睁开眼睛,看着众人的脸,她那张老脸火辣辣的。怔了一会之后,一人爬起来,指着林氏道:“林锡花,你给我等着。”
然后没有理会其他人,一人独自垂着头回家去了,有些失落。
她自己挑起的战争,本来是胜券在握,以为能羞辱一顿晓娴,谁知又落败而归了。
林氏拍拍衣服。然后昂着头回了家,将秦氏的所为说给了康宜富听。
“宜富啊,你娘要是再这样下去,你爹迟早要被她给气死。”林氏喝了口粥说道。
“哎,我娘都这把年纪了,真不懂她天天在想什么。再说了。晓娴都不是康家的媳妇了,娘还管得那样宽做什么。”康宜富也感慨,对秦氏也是极为不满的。
“哼,你娘有神经病,死后该下十八层地狱。”林氏不客气的骂道。
康宜富抿了抿嘴,想反驳,想想还是算了,低头去吃饭。
晓娴自然不知道自己的一番好心,又会惹来秦氏龌龊的猜疑,反倒是康庆昌的一番话,让她在想着心思。她在想,自己是不是该找个合适的男人嫁了,只有嫁了,康宜文回来后,才不会起什么风波的。
只是,嫁人这事,可不像买东西那样简单啊,得有合适的人才可以啊。
哎,晓娴有些关疼的捏了捏两边的太阳岤,好痛啊!
天气越来越凉了,地里的棉花也全部捡了回来,晓娴将棉花和稻子全部卖了,加上这几个月赚的银子,将欠王南华的银子全部还上了。如今这铺子完全是属于自己的私有财产了,晓娴站在店门口,看着沈记饺子四个大字,她满足的笑了,自己终于是有房人了。
“哟,这不是沈大掌柜嘛,一个人站在门口笑什么呢?”就在晓娴一个人乐呵时,耳畔有妇人的声音传过来。
只是这妇人的声音有些不怀好意,同时还很耳熟。
晓娴眉拧了拧,她想起这声音是谁了,最讨厌人之一啊。
头扭了扭,果然是自己讨厌的人,只见董氏和秦叶红两人正站在两步之遥的地方看着自己,脸上的表情有些得意。
晓娴不知道她们两人得意来自哪里,却不想理会她们,头重新扭了回去,然后向店里走去。
“娘,你瞧那个女人好讨厌啊,竟然不理我们呐。”秦叶红生气的对董氏说道。
董氏眼角抽了抽,冷哼道:“哼,是心虚不敢和我们说话吧,走。”
两人跟在晓娴后面向铺子里走去。
此时正好已经过了吃饭的点儿,铺子里也无客人,只有两个伙计。
“出去。”董氏和秦叶红刚上了两级台阶,就听到晓娴冰凉的声音。
她们抬头,只见晓娴双手环胸站在铺子门口,冷冷的看着她们,脸上一点儿表情也没有。
“喂,沈晓娴,你可别太过份啊,你开铺子做生意,我们难道还不能进吗?”董氏脸色涨得通红,气得喊了起来。
秦叶红也鼓着腮帮子,眼睛里盛满了怒意,之前的得意之色消失殆尽。
“铺子是我的,让谁进不让谁进是我的权利,你们管得着吗?再说,现在已经过了吃饭的点儿,你们进来做什么?这儿不欢迎你们,赶紧走吧。”晓娴依然沉着脸说道。
董氏要不是方才一开口就是阴阳怪气的冷嘲热讽,晓娴也不会如此说话,话说完,她就转身向里面走去,不想与她们两人多说什么。
秦叶红咬了咬牙,突然出声道:“沈掌柜,我们只是想来告诉你,等宜文哥哥回来。我就要嫁他为妻了。”
双颊红扑扑的,带着娇羞的笑容,语气是甜蜜得意的,并特意加重了‘妻’的音。这句话憋了好久。终于吐了出来,好舒服哦。
不过,董氏瞪了她一眼。带着愠怒。一个大姑娘家,当着大家的面前说这话有些不合适,她本来是准备进了铺子后,小声说给晓娴听的,谁知道秦叶红等不及,就这样迫不急待的说了出来。
晓娴脚步微顿,心也揪了一下。不管这话是真是假,她听着都有些不舒服。但她可以肯定的是,秦氏又给她们娘儿两人承诺了什么,不然,秦叶红也不敢这样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也是。自己如今已与康宜文和离,他就是自由身,秦氏想再给他娶什么样的媳妇,谁也无权说什么,就算是康庆昌,想要阻止,理由也会苍白无力的。
“怎么,沈掌柜,你难道就不恭喜恭喜我嘛。到时,我们请你喝喜酒吃喜糖呀。”秦叶红见晓娴没有及时接话,想着她肯定是在难过,不由更加得意起来,这话就越说越来劲儿。
晓娴原本对这件事没什么太多的想法,只是想着。康宜文往后娶谁与自己无关,不管是你秦叶红,还是其他的女子。但秦叶红这种赤果果的上门挑衅,实在是让她忍无可忍,但更多的是好笑,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呢,你就在那儿嚷嚷,也不嫌丢人啊。
晓娴知道康宜文回家后,肯定不会轻易的听从秦氏的话去娶秦叶红的。还有,说句心里话,她认为秦叶红根本配不上康宜文的。康宜文应该要娶一个温文识礼的好女子,像秦叶红这样胸无点墨的肤浅女子,实在是辱了他。
不说之前秦叶红的种种令人咂舌的行径,就像现在这样,当着众人面咋咋呼呼说这事,就非一般未出阁的女子所能做出来的。
晓娴扭头,勾了勾唇角笑着说道:“秦姑娘,先恭喜你啊,只是,希望你这次别再被人拒绝了,不然,往后这脸可丢大了。”
然后她快步进了后院,并吩咐小伙计,不要让她们两人进铺子。
“沈晓娴,你这乌鸦嘴,你是妒忌。”秦叶红被晓娴这话窒得气息不匀,脸红得像那煮熟的大虾,伤疤被揭,是丢人的。
同时,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感觉到有些心慌慌的,是啊,要是宜文哥哥不同意娶我怎么办呢?
她看向身旁的董氏,弱弱道:“娘。”
董氏也气得脸色发绿,尖声道:“沈晓娴,看我今天不来剥了你的皮。”
说着好就要向里面冲。
“站住,掌柜的吩咐了,不给进。”小伙计立马向她面前一挡,脸色同样冷冰冰的。
“放屁,老娘想进就进,你们给老娘让开。”董氏见小伙计年纪轻,又仗着自己是个老妇女,立马胸向前一顶,恶狠狠的说道,并做势要向里冲去。
小伙计向后面退了两步,然后对另一个伙计说道:“青风,放大黑。”
叫青风的伙计抿嘴一乐,捏唇‘呼啸’了一声,一只体型庞大的黑狗立马从后院奔了过来,嘴里发出了‘呜呜’之声。
青风向董氏和秦叶红指了指,说道:“大黑。”
大黑立马向董氏跟前走来,幽幽的大眼睛瞪着她和秦叶红,呲牙咧嘴的哼哼着,随时都会扑过去的样子。
“啊!”秦叶红尖叫一声,立马向董氏身后躲过去。
董氏脸色也变得惨白起来。
“你们是自己走还是让大黑送你们走。”小伙计再次问董氏。
大黑又向前走了两步,董氏哆嗦着声音道:“你们告诉沈晓娴,让她等着,我不会饶了她的。”
说着,她就赶紧带着秦叶红跑了,大黑在青风的指使下,追着她们两人跑了一段路,吓得董氏和秦叶红三魂去了二魂半。
“娘,娘,那个沈晓娴实在是太可恨了,将来等宜文哥哥回来,一定要让他来好好修理修理她。”秦叶红捂着胸口,一边大口大口的喘气,一边埋怨道。
“呸,你这丫头也是傻,那些话儿由娘来说比较好,你一个大姑娘,怎好说那些话。不过,这沈氏也的确是可恨,不但不理我们,还出言羞辱,这仇以后一定要报的。”董氏也喘着粗气应道。
秦叶红扁扁嘴,并没有认为自己有什么不对。
“走,我们去找你二姑,将你和宜文的亲事再敲定一下,省得时间久了,又会生出意外来。”董氏说道。
这个提议让秦叶红脸上立马荡漾出了笑容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363、364章 血光之灾(双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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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袖着双手坐在滴水檐下晒太阳,眼睛微眯着,不知是天气干燥,还是上了年纪的原因,脸上的皮肤干巴巴的皱着,像那枯干的树皮一样,样子憔悴而又苍老。
“二姑。”秦叶红和董氏一进院子,她就乐滋滋的娇唤了起来,脸上笑容甜美。
然后松开董氏的胳膊,向秦氏小跑着过去。
见到董氏和秦叶红,秦氏并没有她们两人预想中的高兴,她眼皮只是抬了抬,轻哼了一声道:“你们怎么来了?”
不但不高兴,反而有些反感她们过来。
秦叶红这才发现秦氏有些不高兴,忙关心的问道:“二姑,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秦氏这才起身站起来,摇摇头道:“没事,你们来做什么?”看了眼董氏。
董氏向院子里四处瞅了瞅道:“咦,二姑爷呢?”
“去宜富家了,屋里来坐吧。”秦氏淡淡应道,并转身进了堂屋,态度很冷淡,完全没有了以前在娘家求人时的低姿态。
董氏眉头皱了起来,对秦氏态度十分不满,同时心里打起鼓来,对秦氏当初的承诺更加担心起来,想着今天不管怎样也要将事情定下来。
三人在堂屋里坐下,秦叶红抢在董氏前面开了口道:“二姑。刚刚我们去县城找沈晓娴了。”
听到晓娴的名字,秦氏眼神亮了亮,忙问道:“你们去找她做什么?”
“没什么,我们只是去告诉她。叶红要和宜文成亲的事儿。”董氏抢着说了,并对秦叶红道,“叶红。去你大表嫂家将二姑爷喊回来。”
秦氏脸色立马沉了下来,知道董氏今天来的目的了,立马喊住秦叶红:“叶红,你二姑爷身体不好,莫要去喊他。”
董氏赶紧道:“二姑,你当初当着娘面前说过的话,不会是忘了吧?”她的脸色也不好看起来。
“没忘。宜文这不是还没回来嘛,急个什么劲儿。”秦氏轻描淡写的应道。
董氏向秦叶红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管秦氏的话,去找康庆昌。
秦叶红明白董氏的意思,这亲事光秦氏一个人说了还不算数的。最好还要有康庆昌的应承,这才真正是板上钉钉的,她赶紧跑了出去。
“宜文是没回来,但下定准备嫁妆什么的,都要时间的,正好我们将这一切办好,等宜文一回来就可以成亲了。”董氏说道。
秦氏看着秦叶红跑了出去,脸色立马黑了下来,对董氏道:“三弟妹。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吗?你既然不信,那就算了,这门亲事就到此为止,你家叶红爱嫁谁嫁谁去,我们康家没那福份。”
这话让董氏更加来气。沉着脸道:“二姑,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原本我们是想将叶红嫁给其他人的,是你自己当时主动说的,又不是我们求你的。怎么着,当初有求于我们时,什么都答应得好好的,这一过了河,立马想要拆桥不是,告诉你,可没那样容易。
你自己摸着良心想想,咱们都是做娘的人,儿女的亲事可是大事,叶红已经被你耽误了一次,可不能再误第二次。今儿,我一定得将她与宜文的亲事定下来,不然,我就枉为人母。”
秦氏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说心里话,她现在真不敢去和康庆昌说话,好担心他会火山爆发。
正犹豫间,秦叶红和康庆昌两人已经进了院子。
“二姑爷回来了。”董氏起身向康庆昌笑着打了招呼。
康庆昌哼一声,在椅了上坐下,问道:“你们找我做什么?”
语气很冷淡,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经过一段时间药物的调理,他的身体明显好了起来,脸色也不像以前那样暗沉了,
“没什么,三舅母和叶红好久没见到你,听说你身子不舒服,就特意过来瞧瞧。”秦氏抢着回答,并向董氏使眼色。
可董氏不再相信秦氏,她也不去计较康庆昌对自己的态度,说道:“二姑爷,今儿我和叶红来,就是想与你们商量下叶红和宜文的亲事,孩子们年纪都不小了,也快到年底了,我们想将这事尽早定下来,好做些准备,省得到时手忙脚乱的。”
秦叶红在一旁羞涩的红了脸,用手捏着衣角,心扑通通的跳着,但还是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康庆昌,期待他点头应允。
康庆昌眉头拧了起来,看了眼秦氏,不用问也知道又是她搞出来的名堂。
“三舅母,你说得话我听不明白,宜文什么时候和叶红定了亲事。”康庆昌冷着脸说道。
“二姑爷,怎么,二姑回来没和您说嘛,就是上次她在娘家时定的,还是当着娘的面定的。叶红,给二姑爷看看二姑当时给的定亲信物。”董氏笑着说道。
秦叶红依言将腕上的镯子露起来给康庆昌瞧了瞧。
康庆昌瞄了一眼,知道那的确是秦氏的镯子,不过,就算是这样,那又能怎么样。
“他三舅母啊,我看你是弄错了吧,宜文的亲事由他自个儿作主,我们两个老的谁也无权替他定亲的。你要是真的问我的主意,我就是三个字,不同意。他三舅母,你要是明白人的话,就听我一句劝,回去替叶红找个好人家嫁了吧,别在那儿想些不该想的东西,误了叶红的终身可不好。这门亲事不要说我不同意,宜文绝对不会应的。”康庆昌十分直接的说道。
秦叶红想嫁康宜文。在他心中想来,那简直就是白日做梦,不要说有晓娴在前,就算无晓娴。像秦叶红这样不自重的姑娘,他是绝不允许进康家的大门,那是自己给自己添堵。
说话完后。他就背着双手出去了,也不骂秦氏,对她,他已经彻底失望了,能少说一句就少说一句。
康庆昌这番太过直接,直接得让秦叶红当场就落了泪,坐在那儿嘤嘤哭了起来。她不认为康宜文不会喜欢她,她相信没有晓娴后,康宜文一定会喜欢自己的。
“哼,让你们莫要去找他,你们偏不听。现在好了吧。这些话儿中听吧,赶紧回去吧,别在那儿惹人笑话了。”秦氏讽刺道。
她松了口气,本来以为康庆昌知道这事会对自己发脾气的,谁知道会是这样的风平浪静,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嘭!”董氏不干了,拍了桌子叫道:“秦二妹,你也太过份了吧,哪儿有你这样做人的。之前说过的话怎么像放屁一样,今儿这事你要是不给个说法,我跟你没完。我家的女儿可不是好欺负的,可不能让你当着柿子一样的捏来捏去。你今天要是不给个准话,我跟你拼了这条老命。”
董氏冲到秦氏面前,抓起了她面前的茶盅。高高举起,瞪大了眼睛吼道。眸子通红通红的,是真的被秦氏气红了眼睛。
“董氏,放下杯子,嚷嚷什么啊,我之前就说过了,等宜文回来。”秦氏伸的去夺董氏手中的杯子。
董氏手一偏,杯子里的水淋了秦氏一头。
“你别说什么等宜文回来,你现在说话我就是不信,这事你必须给我一个准话,不然,我今儿绝不会离开的。我这杯子可没长眼睛,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可别怪我啊。”董氏不依不饶道。
“你敢。”秦氏瞪着眼睛,并想起身去抢杯子。
“扑!”的一声闷响,董氏手中的杯子狠狠的砸在秦氏的额上,随后就是瓷器碎裂的声音和董氏恶狠狠的声音:“你看我敢不敢,让你欺负我们母女。”
“啊!”秦氏一声尖叫,额头上顿时火辣辣的痛,用手去按,黏乎乎的,将手放在眼前一瞧,竟然流血了。
“小脿子,我要打死你。”秦氏这下发了狂,立马抓起桌上的茶壶向董氏砸过去。
董氏忙向旁边避让,茶壶砸在墙壁上,而后落在地上也应声而裂。
秦氏见茶壶没砸到,立马杯子又飞了过去,正中董氏的胸口,而后她人扑了过去,与董氏纠缠在了一起。
秦叶红见此,哭着上前去拉,并高声喊道:“来人啊,救命啊。”
可康家上下冷冷清清的,只有吴美珍在家,可她受够了秦氏的欺负,听到这边的动静,缩在屋里装死,并不露面,怕会殃及池鱼。
董氏和秦氏两人都是铆足了劲儿往死里打,秦叶红拉不开,赶紧跑出堂屋去喊人,猛敲着吴美珍的房门。
吴美珍无奈这才开了门,和秦叶红一起,上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董氏和秦叶红拉开。但吴美珍和秦叶红两人的手上也被挠破了。
秦氏额头上的血流得脸上到处都是,董氏脸上也挂了彩,一只眼睛肿了起来,嘴角也渗着血,都没讨着好处。
吴美珍几时经过这等阵仗,吓得小腿直哆嗦,手也发抖,话都说不利索了。
“秦二妹,你给说说,叶红这亲事到底定不定?”董氏稍喘了口气,依然抓着这个问题不放。
董氏果真是脑袋被驴踢了,都与秦氏闹成了这样,竟然还念念不忘秦叶红与康宜文的亲事。因为,在她的心中,康宜文就是块上好的大肥肉,不能就这样轻易放弃了。
第363章:
堂屋里一片狼籍,地上到处是水渍和碎裂的瓷片,还有翻倒的椅子凳子。
董氏说话时,手中还拿着一个未碎裂的茶盅,逼向秦氏那边,看那样子,只是秦氏说个不字,这杯子又飞了过去。
秦氏只觉得额头痛得厉害,气得差点儿吐血,没想到今儿竟然会有血光之灾。好后悔当时的一时嘴快。本来她就对秦叶红不满意了,如今又被董氏这样一闹,这心里更是不想与秦叶红家结亲了。
“呸,小烂脿子。哪儿有人像你这样的沷妇,你别忘了,你这可是来求我。竟敢动手打我,要结亲,告诉你,门儿都没。
你也不瞧瞧你母女两那德性,嘴巴像那个老奶奶的裤档一样,又松又臭。特别是你家那女儿,一个大姑娘家。一天到晚也不晓提丑,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竟然好意思四处和别人说,真是将脸都丢光了,像这样的姑娘。我怎么能答应娶回来丢康家的人,滚,给老娘滚。”秦氏忍着痛,咬牙切齿的骂道。
秦叶红在一旁又傻了,二姑又骂我了,自己难道就真的这样不堪嘛,自己难道就真的不能嫁给宜文哥哥吗?
“啊啊啊,秦二妹,老娘今天要掐死你。”董氏咆哮着向秦氏猛得扑了过去。
吴美珍想要拉她时。已经来不及,董氏已经掐住了秦氏的脖子。
“秦二妹,今天我要掐死你,让你说话不算数,还在那儿满嘴的放屁。啊啊,掐死你。”董氏紧咬牙关。双手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秦氏被掐得无法呼吸,一句话都无法反驳,脸涨得通红,但因被血遮住,无法看清她的脸色,嘴巴张得老大,喉咙里发出了‘咝咝’的怪叫声,双手想要去推董氏,却怎么也用不上力气。
这下吴美珍也给吓住了,想着要是秦氏真的有个三长两短,那自己可也是说不清的。
“啊,三舅母,赶紧松手啊,叶红表妹,快来劝劝三舅母啊。”吴美珍大声叫着,并用力的去掰董氏的手。
秦叶红如梦初醒一样,也忙去掰董氏的手,哭着道:“娘,娘,松手啊,二姑不能死,她不能死啊。死了我以后怎么办啊,娘,松手啊。”
董氏的手差点儿被吴美珍和秦叶红给抠烂,才松开了秦氏。
秦氏软软的靠着墙根倒在地上,双唇乌紫,双眼紧闭,像死了一样。秦叶红和吴美珍两人相视一眼,均吓死了,吴美珍用手探了探秦氏的鼻子,微松一口气,还有微弱的气息。
吴美珍让秦叶红帮忙看着秦氏,她自己赶紧又跑去请郎中来。
郎中来费了不少的气力才让秦氏醒了过来,并将她头上的伤口给包扎好,但这次让秦氏元气大伤,躺在床上半天没有缓过神,一句话都没有。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擦拭干净,脸色如腊纸一样泛黄,眼睛也青得发紫。
郎中看着秦氏的惨样,再看看堂屋那乱糟遭的模样,长叹一口气,头不停的摇着走了。他是叹康家今年事儿可真多,他都记不清这是多少次迈进康家这道门槛了,光为秦氏一人,他就来了好几趟。
董氏则趁乱拉着秦叶红走了,她是担心康家其他人回来后,见秦氏伤成那副模样,会来找自己算账。
“娘,好好的一件事儿,怎么被你弄成了这副模样啊?”秦叶红一边走一边埋怨着董氏。
她是真的恼董氏,这样一闹,这亲事不就黄了。
董氏一巴掌打在秦叶红后脑,骂道:“你这不争气的死丫头,你才多大点儿年纪呐,一天到晚就晓得男人,那康宜文将你魂儿都勾走了。要不是为了你,我会受那些子窝囊气嘛,你倒还怨起我来。告诉你,就冲秦二妹那副死样子,哪怕康宜文是座金山,我也不会让你再嫁给他。明儿我就将你亲事定下来,正月就可以成亲了,你趁早将那康宜文给忘了。往后,秦二妹也不是你姑姑,也不是我们秦家人,她就是一畜生,一白眼儿狼。”
秦叶红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起来,哭着说道:“娘,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就是要嫁宜文哥哥,我就是要嫁他,其他我谁都不嫁。你要是逼我的话,我就死给你看。”
她们正好走到一处水塘边,秦叶红指着那口深塘说道,脸上是决绝的表情。
若不能嫁康宜文,秦叶红真的会去死的。
秦叶红现在已经进入了一个怪圈,在她的脑子中,康宜文就是她的未婚夫。她就是他的未婚妻,除了他,她谁也不会嫁的。以前还碍着有晓娴在,觉得想要嫁他太难。如今有了这样大好的机会,她岂能轻易的放弃。
董氏被这话气得要吐血,骂道:“你这没出息的东西。老娘辛苦将你养这样大,你就是来气我的啊。你死就死,谁会心疼你啊,还不像死条狗一样。”
秦叶红哭得更厉害了,叫道:“你既然那样恨二姑,为什么还要将我嫁给其他人。”
董氏眉一拧,不解道:“废话。我就是恨秦二妹那老贱人,才要将你嫁给其他人,不要跟在她后面受罪的。”
“你这样做,不正好称了二姑的心吗?”秦叶红抹着眼泪说。
“什么意思?”董氏追问道,语气明显温和了下来。
秦叶红道:“娘。您想一想,二姑上次答应我与宜文哥哥的亲事,可是当着咱奶奶的面应的。她要是想赖的话,也不是那样容易。若你将我许给了其他人,不正好让二姑松了口气,免得她为难嘛。二姑既然这样出尔反尔,总是欺负我们,我们也不能就这样轻易放过她,我们一定要让她焦头烂额。付出足够的代价,不然,我不甘心。”
董氏眸子转了转,认为秦叶红说得也有几分道理,要是就这样算了,是便宜了秦氏。
不过。她还是有着自己的担心,说道:“只是,这样一来,叶红你的亲事又该耽搁了,你年龄也不小了。”
秦叶红忙说道:“娘,我不着急的,这口气没咽下去之前,我是不会嫁其他人的。再者说了,万一二姑最后真的能将这事办成,那也是好事啊。”
“呸,你这丫头还在做梦,秦二妹这样的人,不能做婆婆,到时她还不欺负死你。像沈晓娴那样精明厉害的人,都受不了秦氏被迫离开了康家,你更不是她的对手。”董氏忙说道,她终于算是看清了秦氏的直面目,想通透了。
“哼,娘,你别长别人志气,灭我的威风,我哪儿就比沈晓娴差了。”秦叶红不服气的说道。
董氏上下打量了一番秦叶红,摇摇头,在心里暗暗想着,女儿啊,你可是哪儿都比沈晓娴差啊。
不过,这话她肯定是不会出口的,没有再说什么,和秦叶红一起回家了。
秦叶红无比执着的念头,让秦氏往后吃尽了苦头,饮了自己酿的苦果,而秦叶红自己,也未讨得什么好的下场。
康庆昌回家后,看到家里一片狼藉,再看看秦氏受了伤躺在床上,他一句话都没说,也没问是怎么回事,只是吩咐康宜英去做饭。
晚饭后,他让康宜英搬去和秦氏睡,他则去和康宜财睡,将秦氏当作了空气。
第二天,恢复了些许元气的秦氏让康宜英将吴美珍喊了过来。
吴美珍忐忑的去了秦氏屋里,在想着自己昨天救了她,她是不是要来感谢自己的,有些期待。
“你这蠢货,怎么让董氏给跑了,你该抓了她去见官府替我报仇的。你眼睛瞎了啊,我被人欺负成这样,你都不晓得帮我啊,你这白眼狼,白对你好了往日。我怎么娶了你这木头样的媳妇哟,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哟……”吴美珍一进屋,秦氏就劈头盖脸的一通骂。
骂得吴美珍眼前发黑,招架不住,但更多的是委屈,明明是自己救了她,不然,她早就命丧董氏之手了,结果到头来,不但没落到一声好,反而被臭骂,这天下间哪儿会有这样不讲道理的人啊。
她好后悔,后悔昨天不该救秦氏,让董氏将她掐死算了。
吴美珍噙着泪水回了屋,康宜武见了,自然问是怎么回事,她说了事情经过。
康宜武怒了,立马冲去秦氏屋里,将秦氏一顿骂,什么难听恶毒的话都骂了。
骂得秦氏一?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