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宜富的下巴处,脸色越来越阴沉,直觉林氏有事瞒着自己。
林氏咽了咽口水,看了眼死气沉沉的康宜富,心中涌起的是稠得无法化开的恨意。真想上前将他大卸八块,方消她的心头之恨。
“锡花,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可是你的亲哥,难道还有什么话不能和我们说的吗?是康宜富欺负了你,还是别人欺负了他?告诉我们。我们替你出气,你现在不说,可别到时后悔。”林锡山的眼睛瞪和如同牛眼,额上的青筋突起。
他见林氏那副憔悴的样子,还有康宜富那蜡黄的脸色,他倒并不真的认为是康宜富欺负了她。他想着可能性最大的是康家人欺负了她两口子,她可能现在是碍着家里人的面子,一时不好说出来。
康秀才大概被他这副模样给吓着了,无辜的大眼睛里有了泪花。在他怀里挣扎着,向林氏伸了了胳膊,稚声道:“娘,我要娘抱。”
林氏伸手接过康秀才,他立马伸手一把搂住了她的脖子,将小脸贴在她的脸上。一声不吭,连大气儿都不敢出,他也感觉到了房间里紧张的气氛。
看着康秀才稚嫩的脸庞,感受着他温暖的气息,林氏眼睛一热,泪水又流了出来,要真是将事情捅破了,孩子们可怎么办啊?他们都这样小,要是没有自己的照顾,他们能否吃得饱饭,能否有干净的衣裳穿……
在这一刻,林氏的母性被激发了出来,搂紧了怀里的康秀才,仿佛要与他分别似的。不舍得三个孩子啊,康家如今没有其他的东西令她留恋,唯独这三个孩子是她的牵挂!
林家兄弟俩见她哭了,咬着牙吼道:“锡花,你有话就说啊,光哭顶个屁用啊。”
“大哥,二哥,我们不是被人欺负了。昨夜,宜富在一朋友家喝多了酒,走路时不小心摔了一跤,下巴磕到了石头上,那块肉被磕穿了,郎中说可能往后会影响说话。我担心他会变成哑巴,所以才哭的。”林氏将眼泪抹去,编了个谎言。
在母爱的作用下,林氏将所有的委屈一人独自承担了下来。
“真的?”林锡山兄弟俩分明不信她的话,同时反问道。
“当然是真的,这种事还能说谎不成?你们想想,要是真有人欺负了我们,不要说你们正巧来了,我可能早就跑回去喊你们来帮忙了。大哥二哥,你们先回去吧,等宜富身子好了,我们俩人回家去看爹娘,你们暂时也莫说这事儿了,省得他们担心。”林氏说道,急着送客。
林家兄弟俩想想林氏的为人,也是,她要真是受了什么委屈,早就跑回家去哭诉了,哪儿会替人遮掩。
“那行,我们就先走了,对了,我们去给亲家伯伯去打声招呼。”林锡山说道。
林氏忙摆手道:“算了吧,你们别去,昨夜因为宜富这事,爹数落了他几句,我不服,与他顶了几句嘴,如今他老人家正气着我呢,你们就别去添堵了吧。”
谎话说到后来,倒利索了,她神态自然,一点儿看不出来有做作之嫌,这也与她平日喜欢说谎也有关。
“那不成,若真是这样,你们更该去替你们向他赔个礼。亲家伯伯数落得对,宜富要不是贪酒,会伤成这样嘛。”林锡山摆着手说道。
“啊呀,大哥二哥,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们别去掺和不好。你们又不是不晓得,爹是个好面子的人,他要是知道你们晓得了这事,他心里定会更难受的,你们还是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等这事过了后再说吧。”林氏使了小性子来,语气有些不耐烦了。
两位哥哥又注意瞧了瞧她的神色,见她神色自然,不像在说假,这才放了心离去。
送走两位哥哥,林氏重重的吁了口气,放下康秀才,摸了摸他的头发说道:“秀才,要是外人再问起你爹怎么了,你就说生病了,其他什么话都莫要对外人说,知不知道?”
“嗯,我知道了。”康秀才点点头,眨了眨眼睛。
“秀才乖,去找你大姐她们玩去吧。”林氏在他脸颊上亲了下,柔声说道。
康秀才哼了声后,撒着脚丫子出了屋子。
林氏看着床上装死的康宜富,感觉有血向脑门子上冲着,眸子眯了眯,有戾色闪过,出门去了厨房。
当她回来时,手里拿了把菜刀,锋利的刀锋在阳光下泛着寒光。进了里屋,将房门给关了起来,站到了床前。
“康宜富,我知道你是醒着的,刚刚我说的话你可都听见了。你对我不仁,我没有对你不义。你欠我的这一辈子都还不清,还有你们康家人也欠我的,就算我将你杀了,也难消我这心头之恨。我是看在孩子们的面子上,才没将你的丑事告诉我大哥二哥,不然的话,他们今天非把你揍死不可。
康宜富,你不是人,你是畜生啊,你要是早听了我的话,不再去找那野女人,你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吗?我和孩子们会跟在后面受苦吗?你已经成了废人,我不可能跟着你守一辈子活寡,可是我离开之后,孩子们又该怎么办啊?你这畜生啊,你不是人啊,我恨啊……”林氏咬牙切齿的说着,说到最后,这眼泪又流了出来。
今天她流得眼泪,差不多是前面二十多年之和。
骂得还不解恨,她伸手右手,毫不客气的搧向康宜富的脸。
她一番痛骂,让康宜富睁开了眼睛,看着她搧过来的手,本能的想要躲。可下身太痛,身子不能动弹,哪儿能躲得开。林氏左右开弓,狠狠的打了他四耳光,顿时他的脸红肿了起来。
“林锡花,你疯了啊,好狠的心啊。”康宜富忍着痛,含糊不清的骂着。
不过,林氏却听清楚了,她冷笑道:“康宜富,我狠?和你比,我还差得远呐。我要是真狠,就该一刀捅死你。不对,一刀捅死你也太便宜了你。我应该将你的肉用刀一片一片的切开,然后在每个伤口之间再撒上盐,然后再挖了你的眼睛,割了你的鼻子,切掉你的耳朵,慢慢的折磨你,这样才能消我的心头之恨。”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里的菜刀在他的脸上和胳膊上比划着,脸上的表情狰狞可怖,如同那地狱中的勾魂幽灵。
康宜富看着她的样子,不由想起了昨夜李广茂家如狼似虎的家丁们,他浑身发冷,声音颤抖着说道:“林……林锡花,你疯了嘛,你别乱来啊。”
“哈哈,疯了,对,我就是疯了。”林氏突然仰头大笑了几声,眸子一寒,手中的菜刀猛得在他胳膊上划了一刀,顿时被拉了一道血痕出来。
“啊……”康宜富啊了一声,看着她那狰狞变异的脸庞,额头上的汗珠如雨下,没死在李广茂的手上,可不要到头来反死在她的手下。
虽然受了伤害,可他并不想死。
忙声音软和了下来,求饶着:“锡花,锡花,我以前对不住你,你就手下留情吧。”
“康宜富,你现在说这些,难道不觉得太迟了些吗?”林氏眼睛瞳孔放大,举起了菜刀怒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259章 要他受尽折磨而死(二更)
ps【上月粉红五十张的加更到,感谢[紫]diva妹纸的十分评价票,么么哒!媚儿继续求一切支持,谢谢……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自私与康宜富这种人,更是怕死得很。
面对突然愤起举刀的林氏,他想起身来反抗,可是下身实在是太痛,只要稍一动弹,五脏六腑似在裂开一样。
他不敢动,吓得大声喊叫起来:“锡花,锡花,看在孩子的份上,就饶了我吧。来人啊,救命啊。”
看着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如同筛糠一样的康宜富,林氏突然心理上得到了一种极大的满足,原来掌握别人的生杀大权是如此的有乐趣。
嗯,如果经常与康宜富玩玩猫玩老鼠的把戏,应该也特别有趣吧。
哈哈!林氏想着方才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特别开心,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康宜富看着林氏脸上的笑容,只觉得浑身发冷,冷至骨髓,这笑容在他眼里,胜过地狱魔鬼的笑容。
“大嫂,开门啊,开门,大嫂,你可别做傻事啊。”就在林氏笑着发呆的那一瞬间,房门被拍响了,门外传来了康宜武的声音。
康宜文请郎中还未归,晓娴站在秦氏卧房外的滴水檐下等待,同时也注意着东厢房的动静。然后没有听到林氏屋里有什么特别的动静,但林家兄弟俩人却离去了,这让她松了口气。
可等她去屋子里看了看康庆昌出来后。却隐约听到有林氏的怪笑声从她房间里传出来,晓娴一惊,忙喊了康宜武、康宜财,三人一起跑了过来。
正好跑到门口时。听到了康宜富喊救命的声音。
林氏脸上现出了诡异的笑容,举刀的手慢慢的放了下来,冲康宜富说道:“康宜富。你放心,你不会杀你的。”
她这样说着,却慢慢掀起康宜富的上衣,他忙叫道:“你想干什么?”声音含糊,带着明显的颤音。
“不干什么。”林氏冲他甜甜的一笑,而后眸底滑过狠色,菜发贴着他的肚皮轻轻划拉了几下。这力道倒控制得很好,只是蹭破了一点儿油皮,没有出血,却很痛。
康宜富自然又是几声惊呼,外面的敲门声更响了。
林氏淡定的弯身将菜刀塞进了床底下。这才去开房门。
房门一打开,康宜武和康宜财俩人立马奔去床边看康宜富,发现他下巴处的膏药上有了渗出的血迹,看样子,是刚刚说话时用力太猛,将伤口给挣开了。
晓娴看看林氏,又看看床上的康宜富,对他下巴处的伤口表示十分的疑惑,不过当着康家弟兄的面。她什么话都没说。
倒是康宜武问康宜富道:“大哥,刚刚怎么了?”
“宜武,你大嫂要拿刀杀我,咝,啊,好痛!”松懈下来的康宜富。虚弱的说道,重新裂开的伤口处,火烧火燎的。
康宜武和康宜财俩人惊讶失色,十分不满的瞪向林氏,康宜武说道:“大嫂,大哥都伤成这样儿了,你怎么还要杀他啊?你真要杀了大哥,你能逃得了干系吗?”
林氏反瞪了他们俩人一眼,不快道:“宜武,宜财,你们俩胡说什么呢,谁要杀你大哥了。你们的大哥不知是不是脑子昨夜被吓出问题了,一个人好好的突然嚷嚷着说有人要杀他,我正在安慰他呢。我要是真想杀他的话,也不用等到现在,他恐怕早就没命在了。”
她神色自然,毫无杀人未遂的惊慌失措之色。
康宜富痛得直叫唤:“宜武嗳,赶紧喊郎中来。”声音黯哑含糊。
“宜财,你去喊一下吴郎中,我在这儿看着大哥。”康宜武年纪长一些,不管康宜富说得是真是假,他也不放心林氏了,留下来陪着康宜富。
林氏也不以为然,干脆出了屋子,晓娴跟在她后面。
“大嫂,谢谢你为了大局,没有向两位哥哥言明事实。”晓娴低声向她道谢。
林氏摇摇头:“三弟妹,你错了,我不是为了大局。只是因为你求了我,我们俩人之间的关系虽然说不上好,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差,可是你曾经帮过我两次,我自然也要领你的情。我知道爹的性命对你来说很重要,你不愿意他老人家受到刺激,我也不是那样狠心的人。”
她是要晓娴领她的情,而非康家人。
“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晓娴蹙了蹙眉头,没有多说其他。
看着瓦蓝清澈的天空,她的心情却十分的压抑,何时能过上安稳的日子啊?
林氏看着晓娴布满愁云的脸,心情竟然好了一些,神秘一笑道:“三弟妹,你知不知道,原来那康宜富也是个胆小怕死的。”
“哦,此话怎讲?”晓娴反问,其他她更想说的是,世上真有几个不怕死的呢?
林氏得意的笑了笑说道:“我只是拿刀子在他面前晃了晃,他就吓得差点儿尿了裤子,大声喊起救命来。呵呵,真是太可笑了,以前,他在我面前人五人六的,可是很威风的,谁料也是个懦弱无用的。”
方才她脸上怪异的笑容,就让晓娴起了疑心,谁料到真动了刀子,很担心她会真的一时冲动,一刀将康宜富给劈了。
晓娴想了想,说道:“大嫂,我知道你恨大哥,可你要是害了他,你也会搭一条性命,为这样的男人赔上一条性命,不值得的。何况你还有三个可爱的孩子,他们也需要你照顾。”
林氏笑了笑,低声说道:“三弟妹,你放心吧,我不会做这种傻事的。如同你所说的。为这种畜生不如的男人,我才不会赔上一条性命的,我还要好好活着看他怎么受尽折磨而死呢。”
面上在笑,可是声音却极冷。冷得让晓娴身上打了个寒颤。
晓娴知道,林氏对康宜富的恨,已经深入骨髓。并非只言片语就能让它烟消云散的。
对于林氏的心情,她是能理解的,就如同自己以前恨现代的渣夫一般,既想他死,可又不甘心他死得太痛快,总想着他应该受尽世上所有的折磨后再痛苦的死去,才能方消心头之恨。
可是。正所谓,没有爱,那又何来的恨呢?
如今的她对现代的渣夫,已经没有太多的恨了,不像刚来时。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恨着他。现在,虽然偶尔也会想起,心还是会痛一下,但已经痛得不深重了。
也许有一天,她会彻底忘记曾经还认识那样一个人吧!
“哎!大嫂,你能这样想就放心了。”晓娴轻声叹了口气。
康宜文终于带着同仁堂最好的大夫回了康家。
大夫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是开了些调理的药,并替康庆昌做针灸,帮助恢复。说得话和吴郎中差不多。
吴郎中也来替康宜富换了下巴处的药,重新止血,上药膏,同时看了下身的伤,也被挣裂了。他处理好一切后,一再叮嘱。不能让康宜富说话,不能做大幅度的动作,伤口要是反复裂开,就很难完全愈合。
康宜武送走了吴郎中后,去找了秦氏,将康宜富的事情说了一下。
“林锡花这小烂脿子,良心被狗吃了吧,宜富伤成这样,她不好生照顾,反而还生了这样的坏心思,这还了得,看我不去打死她。”哭丧着脸的秦氏立马要冲出去找林氏算账,被晓娴和康宜文俩人给劝住了。
“娘,您冷静点儿好不好。”康宜文一脸倦色的说道,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晓娴对秦氏的反应很无语,到底是谁的良心被狗吃了?是你儿子错在先,林氏这样做无可厚非。
“娘,你现在去骂了大嫂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她要是一气之下跑回娘家去,不说大哥无人照顾,那秀萍、秀才他们三人又有谁来照顾。眼下家里够乱了,还是先忍忍吧。说起来,大嫂算不错了,受了这样大的委屈,今儿秀才两位舅舅过来,她都没将大哥的事儿告诉他们。要是说了,秀才俩位舅舅定不会饶了大哥,还不知又会闹出什么事儿来。”晓娴说道。
康宜文感激的看了眼晓娴,拉着秦氏复在椅子上坐下,说道:“娘,晓娴说得十分在理儿,家里如今已经够乱,您就消消气吧。”
秦氏喘着粗气,想想康庆昌突发的病,还有康宜富这意外的横祸,禁不住又抹着眼睛哭起来。
康家上下笼罩着阴云,人人心中都沉甸甸的,秦氏终究是不放心林氏,特意让康宜英去了林氏的屋子看着,若有个动静,也好喊人。
康宜富受伤那天晚上的动静,康家左右隔壁的邻居们都听见了,大家很好奇他发生了什么事儿。有心人看见吴郎中进去康家的院子,于是前去打听,吴郎中说话还是算话的,并未说出实情,只说康宜富是喝醉酒后走路不小心摔倒了,这也是康家对外统一的口径。
不过,大家并不信,各种各样的流言都有了。
不管怎样,日子还得继续过下去,晓娴让康宜文留下来照顾康庆昌,她和吴天兰明天去新镇开始做生意。生意已经耽搁了些时日,不能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恐怕客人们都跑光了。
铺子歇了些日子没开张,桌椅和锅灶什么的肯定都落了一层灰,吴天兰晓得康庆昌也生病了,主动一人下午提前去将铺子里的卫生清扫了干净,做好明天开业的准备。
不过,她晚上回来后,就急匆匆的来找晓娴。
“晓娴,晓娴,不好了。”吴天兰一进晓娴家的院门,就上气不接下气的嚷道,她急切的声音在院子里回响着。(未完待续)rq
第260、261章 劲爆的八卦(双更合一)
ps【有事更迟了些,两更合一吧,含上月粉红六十张的加更】
晓娴听到吴天兰的话,下意识的去抚额,这几日烦心事够多了,可不要再出什么乱子才好。
“大嫂,怎么了?”晓娴强打着精神问道,一颗心也提了起来。
吴天兰抹了抹额上的汗,咽了口唾沫后说道:“那个……那个风雅居也开了家饺子铺。”
“哦,什么时候开的?”晓娴秀气的眉毛向上挑了挑。
将吴天兰请进了堂屋,替她倒了热茶,不过,倒松了口气,幸好是这事。
吴天兰‘咕咚咕咚’一气喝了两茶盅热茶后,这才将自己听说的情况向晓娴详细复述了一遍。
“今儿下午我去铺子里,刚到门口,正巧遇上了一个常来咱们铺子里吃饺子的客人。他说我们门上贴得告示说七日后开,结果都十天了还没开,他还以为咱们铺子不开了。而后他又告诉我说,风雅居五天前也开了饺子铺,很多客人都跑去那儿吃饺子去了,咱们的生意肯定会受到影响的。”吴天兰抹了抹嘴角说道。
晓娴轻轻颔首,柳如媚一直想找自己合作开饺子铺,看来是见与自己合作无望,于是就自己开了。要是她真的只是开个铺子,那倒没什么,任何生意都不可能永远只有一家做。别人见这行当生意好,自然也会跟风,只怕过不了多久,银桥镇会有更多的饺子铺涌出来。
那么到最后,拼的就是质量味道,还有服务等各方面了。
她现在担心的是柳如媚会不会为了抢生意,而对自己使什么阴招,那才叫头疼呢。以柳如媚的为人,还有之前与自己谈合作失败时的态度等种种,这种事,她是有可能做的。
“晓娴。你怎么不着急啊,我一听这话,心都急飞了,匆匆将事情做完。就一路小跑着回来告诉你。”吴天兰满脸的焦虑之色,快言快语的说道。
晓娴抿唇柔柔一笑应道:“大嫂,这种事,咱们也没办法,别人要开什么铺子,那是她的自由,我们可无权力去干涉。柳掌柜想开。就让她开去就是。”
“啊哟,晓娴呐,你是不晓得哦,那个柳如媚是个会哄男人的角色,她这饺子铺一开,她肯定会想方法将咱们的老客人给哄过去,到时,咱们的生意可就要受大影响了。不管怎么说。这饺子铺可是你头一个开的,这柳如媚不要脸,是跟在你后面学的。我可咽不下这口气。明儿我去挑挑刺,要让客人们都知道,要吃饺子还是得来咱们文娴饺子铺。”吴天兰坚持着自己的理儿
“噗!”晓娴见吴天兰如此向着自己,心中很是温暖,被她最后一句像广告词的话给逗乐了,笑道,“大嫂,咱们不想这些无用的。咱们有这时间还不如想想如何将饺子做得更好吃,吸引更多的客人来,这才是正理儿。客人们心中都有数。只要咱们的饺子越做越好,他们肯定都会吃咱们的。我也相信,那风雅居的饺子很难做出咱们的味道来,不然,那柳掌柜也就不会想着与我合作了。”
她安慰着吴天兰,可不要还没开始和人竞争。就自个儿没了底气,那怎么行啊。
吴天兰重重的点头,脸上复露出了笑容说道:“嗯,晓娴,你说得对,咱们的饺子味道好,这大家都是知道的。先前那客人就说了,他也去风雅居吃过一次,觉着那味道比咱们的差太多,因此啊,他就一直巴望着各位的铺子开张呢。”
“呵呵,那不就成了。”晓娴也笑了。
吴天兰也笑了,晓娴突然想起一件事,敛了神色郑重道:“对了,大嫂,怎么说呢,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却不可无。如今那柳掌柜与咱们就是同行,俗话说,同行是冤家,我们倒不会去做什么缺德事,可难保别人不会。往后啊,咱们俩都得多个心眼,提防有人来使坏。”
“嗯,晓娴,你提醒得好,放心吧,我会打起十二分精神来盯着的,绝不会让贱人的j计得逞。”吴天兰拍着胸脯保证。
晓娴这才放了心,吴天兰也敛了神色,小心翼翼的问道:“晓娴,康二伯身子现在怎么样儿了?好点没?”
“还那样儿,哎!”晓娴重重叹了口气,提到康庆昌的病,她就烦。
药也吃了,也针灸了,呼吸什么的也都正常了,可就是醒不过来,天天只能喂些流食,真担心再这样下去,不说其他,饿都饿没了。
“你也别急,康二伯是个大好人,老天爷会保佑他的,肯定会没事的。”吴天兰安慰着。
晓娴点点头,俩人又说了会儿话后,吴天兰先回家了。
晓娴拎着用空间水熬制的排骨汤去康家,送给康庆昌吃,康宜文一直衣不解带的在一旁伺候着。
“宜文,你回去歇会儿吧,我来给爹喂吃的。”晓娴看着双眼发红的康宜文,软声说道。
康宜文抬眸看向晓娴,发现她明显瘦了一圈,很是心疼,摇摇头:“你一人喂不行,我们一起吧。”
这倒也是,康庆昌无意识,得俩人配合着来喂吃的才行。
“爹,明儿我就要去新镇开铺子做生意了,上午就不能来看您了,下午我来看您啊。爹,您得多吃点儿,赶快醒过来,家里还有好多事儿要您拿主意呐。对了,爹,我铺子里准备再卖一样新鲜的吃食,叫馄饨。馄饨比饺子小,皮更薄,味道鲜美,你想不想尝尝啊。您要是想尝的话,就赶紧醒来啊。”晓娴一边喂康庆昌喝汤,一边说着话,像和他拉家常一样。
康庆昌依然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没有丝毫的反应,嘴中的汤会有一小部分沿着嘴角流了出来。康宜文细心的用软软的棉布帕子轻轻的擦拭着,生怕弄痛了父亲。
看着原本硬朗慈祥的康庆昌变成了现在这毫无生气的样子,晓娴眼睛涩得发痛,好想哭,只是极力忍着。
从康庆昌屋里出来,康宜文又去看了看康宜富。而后与晓娴一起回家。
“宜文,你大哥怎么下巴也受了伤?还有,他到底伤在哪儿了?”晓娴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她只是猜测康宜富可能是伤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可那终究是猜测。人都有好奇心,她也不例外。
其实她还有点儿意外,那就是康宜富与人通j,被人家丈夫发现,竟然没有被打死,应该算是侥幸了吧。
康宜文脸一红,摸了摸眉毛。与晓娴之间真正的关系,让他有些不好意思说。
“哎,幸好大哥已有了三个孩子,不用担心子嗣的事儿,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康宜文含蓄的应着。
晓娴嘴角抽了抽,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果然是伤着那儿了,真想笑出声来。活该。谁让你在外面花心,这下遭到报应了吧,她在暗暗骂着康宜富。同时还恨康宜富。都怨他惹了这种事,不然,爹哪儿会人事不知!
“你大哥这种人啊,我说的话你可别不高兴,他就是活该。你可能不知道,年前,他将大嫂差点儿折磨死,简直不是人做的事。且后来你和二哥也劝了他,秀才还因他手都受了伤,他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悔改。还依然我行我素。我倒是觉得那野女人的丈夫没将他给打死,算是他运气好了,不管怎样,起码他现在还有条命在。
只是爹好无辜,跟在后面受了气,变成这模样。我真是担心。说句实话吧,我要不是担心爹会受到影响,我才不会劝大嫂留下来,就由着她回娘家算了,将那烂摊子就丢给你娘,看她怎办,哼!
还有大嫂这次算是不错了,没有将事情进一步闹大,还有你,那天劝大嫂的话,我可不赞同。”晓娴语气不善的将康宜富数落了顿,顺带着恼了下秦氏和康宜文。
这些话,压在心里早就想说了,只是在康家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罢了。
康宜文看着气呼呼的晓娴,十分感激她在背后默默做的那些安抚工作,要是没有将林氏安抚好,这事会闹得没完没了,每个人都无法安生的。同时也有愧色,为自己当初的那番话
他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软声道:“晓娴,你就别气了,事情已经闹成这样,光恼大哥也无用。有了这次的教训后,他往后定会好好的过日子的。我知道我当时的话是站不住脚的,可是为了劝大嫂,为了大局,我只得那样说,我知道错了,你就别怨我了,好嘛?”
切,康宜富往后就是想作怪,也作怪不了!
晓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有些嘲讽的冷笑了下,对康宜文后面的话也未置可否。
第二天,晓娴和吴天兰俩人去开铺子,让康宜文去照看康庆昌。
不知道是因为风雅居开了饺子铺的缘由,还是客人们并不知道今天文娴开业的原因,客人并不多,比平日里少了一大半,来得客人也大多是常客。
大家见到晓娴,有人上前笑着说道:“沈姑娘,你可终于是舍得来开张了,我都快馋死了,赶紧给我们来二十个煎饺,两罐莲藕排骨汤。”
这莲藕是空间中种植出来的,集市上也有莲藕卖,但品质根本不及空间莲藕的三分之一,因此,任何人都炖不出这种味道来。
晓娴忙笑着去盛饺子,吴天兰去后院拿汤。
人虽然不多,但大家坐在一块儿,就喜欢聊八卦,而如今最劲爆的八卦,却是令晓娴意外的康宜富偷人八卦。
“老陈啊,你听说没有,六胡巷那边前几天出了桩丑事啊。”有个男声说道。
“我这不昨儿下午才到的家嘛,哪儿知道,何事?”立马有人接话反问道。
晓娴一激灵,很是紧张,担心大家知道康宜富与她之间的关系,同时也想知道更加详细的事情经过,比方说那个女人怎么样了,侧耳注意听了起来。
这两人话头一开,立马又有其他人加了进来。
“你也听说了这事啊,那男人心可真狠,竟然将那j夫的第三足给割了。”另一个男人说道,声音中有着惋惜。
不知道他是否也有着花花肠子。与康宜富有同病相怜之感,因此才同情起他来,同时也替自己捏了把冷汗。
所谓的男人第三足,就是指那话儿。
立马有人反驳道:“哟,这还叫心狠啊。像这样不要脸的j夫滛妇就该当场打死,然后丢出去喂狗,割他第三足那是便宜了他。”
语气义愤填膺,是个妇人的声音,看得出,她特别反感这种事儿。
另一个妇人立马也接话道:“大嫂,你说得没错。听说那滛妇以前啊就是做脿子的,难怪会勾引别人家的丈夫,真真是个不要脸的。”
“对,听说这个小脿子是那男人的四姨太……”先前的妇人继续说道。
大家都七嘴八舌的说着自己所知道的,大多数人都表示很愤慨,认为康宜富的下场是活该,铺子里很热闹。
晓娴从这些人的嘴中知道了事情的大概经过,同时也知道了方凤萍的下场。被李广茂毒打了一顿后,重新卖去了青楼。
与康宜富相比,方凤萍的下场算是好的了。她原本就是从青楼中出来的,再回到那儿也不算什么,特别是像她这种性子天生滛荡的,待在青楼也许比独守空闺强。
“沈姑娘,还真是巧啊,听说那j夫也姓康,你与家康公子同姓,也是你们旧镇人,说不好你们都认识哟。”晓娴去给一位妇人送饺子时,笑着对她说道。
吴天兰下意识的看了看晓娴。眸子里有些狐疑,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
晓娴心里惊了惊,面上故意装出不高兴道:“刘大嫂,怎么将这种恶心人与我家夫君向一起扯。”
“沈姑娘,你可别误会啊,只是正巧同姓嘛。所以就随口说了句,别往心里去啊。”妇人讪讪的笑了。
“呵呵。”晓娴抿嘴轻笑了下,不置可否,她特意如此,就是不想这些人再继续说下去,弄不好到时镇上人都知道了康宜富的真实身份,那可真丢人。
真是一人造孽,全家跟在后面丢人现眼。
“对了,沈姑娘,你可知道,你回家插秧的这些日子,风雅居也开了家饺子铺,比你这铺子大了不少,铺子里装饰得很精致。我看这几日去她那儿吃饺子的人也不少,你这生意可能要受些影响的。我建议啊,你这铺子也重新装修一下,最好能将隔壁的铺子再租下来,也将规模扩大一些。”有一个妇人将话题给岔开了,说起了柳如媚的饺子铺,并好心的建议着。
晓娴微笑着说道:“我昨天刚听人说了这事,大嫂多谢你的提醒。只是羊毛出在羊身上,铺子的装修费用自然会加在饺子的成本上,这样一来,要么就是饺子涨价,要么就是饺子馅的份量和质量可就要大打折扣,这样一算下来,吃亏的是客人们。咱们不讲究那些无用的包装,我只想做最美味好吃又便宜的饺子给大家吃,其他的嘛,暂时不考虑。”
然后她环视了一下自己的铺子,墙壁洁净,桌椅整齐,装修虽然简单,但很干净,很实用。
本来当初开饺子铺的初衷,就是定位中低档消费,若要讲究排场,搞精致装修,那样消费档次就提高了,一来违背自己的初衷,二来消费一旦提高,顾客群体就会减少,生意肯定会差很多,这和银桥镇本地的消费水平有关。
平日来铺子里吃饺子的客人,主要有两部分,一部分是来镇上购物、摆摊卖土产品的乡下人,还有一部分自然就是银桥镇本地的居民。
银桥镇本地居民虽然多数人都在做生意,但真正特别有钱,舍得天天花大钱在外面吃东西人的并不多。每天过来消费个几文或十来文钱,一般人还是能承受的,要是让他们每天花个几十文甚至上百文来吃个早点,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这一点晓娴在现代时就深有体会的,当时她家楼下有一家饺子店,就是普通的装潢,大众的消费,因物美价廉,生意特别红火。后来这条街上又新开了一家饺子店,精装潢,桌椅餐具俱是高档次。美仑美奂。
先前那家与它一比,店铺自然是不够显眼,甚至有些寒酸。
新店刚开张时,有不少图新鲜的客人前去吃。生意一度很红火,之前的那家店生意是受了些影响。可还没出三个月,后面那家店就因生意萧条,入不敷出,悄然倒闭了。
那家普通的饺子铺却生意红火,天天满座,老板赚了不少钱。
这是因为那家普通的饺子铺价格便宜。只要花个块就能吃得饱饱的。而精装潢的那家店好看,价格更是好看,一人去随便吃顿饺子,若想吃饱的话,没个二三十块是打不住的,长此以往,谁能扛得住。大家多是工薪阶层,谁愿意一个人天天一顿饭就花掉好几十块的。有这几十块钱。够买一家人一天的菜了。
晓娴这句话一出口,立马有人附和表示赞同:“沈姑娘说得对,咱们是来吃饺子的。又不是来讲究排场的。上次我去那风雅居吃了一次饺子,那饺子味道比沈姑娘做的差太多,淡而无味,说得好听是菜肉馅的,结果我只见到菜,根本就没见到肉,这不就是坑人嘛。”
“啊,那柳掌柜可真是个j啊,风雅居每年能赚不少钱吧,怎地还这样抠。”有人听了。立马不满的批评起柳如媚来。
晓娴感激的向前面那人笑笑,不管他所说是真是假,但对自己来说,可是大大的良言啊。客人说自己一句好,胜似自己千言万句夸。
晓娴回到锅灶前继续忙活,一锅煎饺刚端上灶。突然门外急冲冲的跑进来两个人,看着模样,有些面生。
“喂,你们怎么还坐在这儿吃饺子啊,赶快去风雅居的饺子铺吧。”其中一个男人挥着手说道,脸上的表情既激动又急切,好像生怕其他人错过了什么似的。
“好好的去风雅居做什么?”有人不解的反问道。
先前说话的那个男人着急的拍了下桌子产道:“哎呀,你们还不知道啊,今儿一早,柳掌柜就说啦,今儿去风雅居吃饺子半价,每人还有礼物赠送,多划算啊,我特意来喊你们的,咱们赶紧走吧。”
吃东西半价,还有礼物送,店里?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