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使尽了法子,随后坐上那把椅子的还是四哥。那么自己就好好地做四哥的助力,挣个世袭罔替的亲王吧。
“四哥说的极是。”八阿哥点头称是,“我们身为皇家阿哥,自是应当事事以大清的繁荣为先。如今,京中局势尚不明朗。我俩却是离京已久,总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不是我等不忠不孝,实在是这回京也不能说走就走的。弟弟也没有什么好主意,只是这书上的事情,虽说有些个荒唐,但也不能不认真对待。弟弟知道四哥是全心全意为着大清着想的,可是这书上的内容若是不小心被有心人利用,可能这后世的祸乱就要提前来临了。”说完,八阿哥一脸沉重地看了四阿哥一眼。四阿哥闻言,心里有些感动,却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淡淡的说道:“子不语怪力乱神,皇阿玛一直教导我们要谨遵圣人之言,做为我们立世之本。八弟,你怎么能忘了皇阿玛的教导呢?可是该罚!”
“四哥教训的是,弟弟知错了。”八阿哥站起来领了四阿哥的训诫,心里却是一阵轻松。俩人对视一眼,便都微微地笑了。“皇阿玛在京中这般的烦闷忧心,你我身为儿子却不能随侍皇阿玛身边,反而让皇阿玛担心牵挂你我;做为臣下却不能为君上分忧,这真是不忠不孝极了。幸亏这次得幸借弘旺之机闻得皇阿玛的情形,你我须得尽快将请安折子递上,免得皇阿玛为国事繁忙的闲暇还要操心你我。”四阿哥一副悔痛的模样,眼含深沉地对八阿哥说道。八阿哥迅速地接受了四阿哥的信息,微微一笑:“四哥真是全心想着君父,真是令弟弟汗颜。如此,弟弟这就回去写折子,还是拜托了无忧再为你我跑一趟了。只是不知道能否带上弟弟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呢?”
“八弟客气了。此番进京毕竟是为了请安,八弟自是应派遣自己的下人才算诚心。”四阿哥听得八阿哥所言,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却见八阿哥并无任何不妥,只是像往常一样,站在那里微微地笑着,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一般的风轻云淡,却又像是什么都已明了的胸有成竹。便掩下了自己的心思,略一琢磨,便明白了八阿哥此举的意思。虽是思虑甚多,却也不过一瞬间的事情。只四阿哥自己心里清楚,这八阿哥并不是像往常表现出来的人畜无害,在那张温润如玉的容颜下面,埋藏的绝对是一颗包含惊世之才的心。如今却甘为自己驱使,恐怕只是因着自己与他自小及大一直护佑着的情分吧。想到这里,四阿哥心里更加的感念诗雅的好了。兄弟俩有就着回京一事细细地商议妥当了,这才各自回家写折子。
等康熙再次见到无忧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月之后了。看着下面跪着的无忧和八阿哥的贴身小太监,康熙有片刻的愤怒,可是,却又有些无可奈何的感觉:当初被逼离京,老四和老八已是退无可退,可是反观自己却为了维护太子的体面,装聋作哑的。现在又因为太子和大阿哥之间闹得不可收拾,想要悄无声息地招他们回来。想来便是再纯孝的人也会心存怨愤吧?康熙深深地叹了口气,想起前些日子,自己与太子的一番对话,听着太子话里话外的意思,竟是极不希望他们回京的。顿时一种无力感像潮水一般迅速地席卷了康熙的全身,太子这般行径,真的能够担起储君的重担吗?这真的是一名仁君所应有的胸襟气度吗?也许,自己不能一味地钻牛角尖了,为了大清,选贤与能,才是最好的抉择吧?
看着老四和老八的请安折子,康熙真的很想狠狠地摔 下去。可是闭上眼睛想想,虽然自己儿子众多,可是真正让自 己心存亏欠的却是自小变保经灾难的胤禛。那小小的人儿静静地躺在那里,无声无息地承受着至亲的伤害,还仿佛就在昨天;回宫的路上,湿润的眼眸里满满的伤痛无助和对自己的依赖孺慕仿佛还在眼前!可是,现在,朕为了同样失去母亲庇佑的太子却让那个满身伤痕累累的儿子为了自保只能托荫于自己福晋的师门!是朕错了吧!可是,朕是皇上,是这大清的天,朕怎么能将自己的儿女情长放在家国大事之上!朕怎么能如寻常百姓之家的父亲那样!朕,也有心痛,也有不忍!可是,朕只能那样去做!毕竟太子是朕一手教养长大的储君,是大清未来的主子!可谁知,这个曾经被自己认为是最值得骄傲的元后嫡子,却是这般的令朕失望!
至于大阿哥,是朕头一个平安长大的儿子,朕欣赏他的直率,感念他的不易。可是,什么时候,朕对他的这份欣赏变成了他与太子像抗争的理由!难道他不明白么?便是胤礽下去了,这大清的下一任主子也永没有可能是他!因为朕不选胤礽继位,也一定要选择一个有才干的继后嫡子继位的。不为了别的,就为了大清的正统!虽然他是皇家阿哥,可是从嫡庶上来说,他也不过就是一个庶长子罢了。把大清的江山传给一个庶长子,朕怎么会这般没有头脑呢?便是朕想要这么做,这满朝的大臣,这天下的百姓又会怎么看,怎么想朕呢?这嫡庶之分有该怎样保证呢?朕想着子孙和乐,朕想着他们能够像二哥裕亲王那样做大清的贤王,和太子一起将这大清的江山治理的更加繁荣。可是如今看来,有野心的自是不忿太子生来的优渥,没野心的也被太子的骄横狭隘给逼急了吧。
说什么惶恐,说什么罪无可赦,说什么儿心甚忧,全都是套话!康熙越想越觉得委屈,心里就像有一只大手在狠狠地压着自己的心跳一般。怕是这两个孩子已经被逼迫地心惊胆颤了,不是无法回京,而是不敢回京吧?这些惶恐和忧虑,怕是因为离京而导致的消息闭塞不通,所以才这般的小心翼翼吧?这皇宫才是他们的家,朕还在这里呢!他们就这么害怕回来?回家不是应该像||乳|燕投林一般的畅快和喜悦的吗?怎么会让这两个还算是优秀的儿子这般的害怕?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心惊肉跳?难道是还有什么是朕不知道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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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3旧情已断 皇子新封
第六十七章旧情已断皇子新封
心底存着一丝怀疑的康熙越想越是心下难安,便找来李德全细细的吩咐了一番,命人即刻去将康熙二十五年以来发生在太子和众位阿哥身上的事情,事无巨细地都探查一番。李德全乍听此令,心惊肉跳!强压下心里的惊惧,慢慢地退下,不敢让皇上察觉出一丝一毫的异状来。平静的脸色下深藏的是内心的翻天巨浪: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皇上竟然要彻查这十几年二十几年的事情,而且还要是跟所有的阿哥们相关的。这皇上有这样的想法是在四阿哥和八阿哥的请安折子到京之后,这其中有没有什么关联呢?苦苦思索无果的李大公公,苦笑了一声:“罢哟!咱家只是皇上身边的大总管,不论哪个主子怎样了,与咱家有什么关系。只求到时候皇上不要太过于伤心生气了!”
李德全刚刚把康熙的命令吩咐下去,这边太子就已经接到消息了,将自己关进书房足足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过后,太子才唤人进书房伺候,随后,一个小太监就悄悄地离开了皇宫,进入了索额图的府邸。而这一切却被一直在紧密观察着的大阿哥的人看到了,于是,大贝勒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件事。先命人接着看紧那个小太监,并且想法将其控制起来;再是安排人立即面见明珠,要求明珠查探索额图最近的行动;而大贝勒自己却是去了大福晋生前住的院子,久久没有出来。太子在小太监离开毓庆宫一个时辰之后,并没有等到他回来之后,并就明白小太监被罗到别人手里了。这是,他才不慌不忙的唤出自己的心腹,命他将一封书信新手交给索额图,并再三叮嘱一定要看着索额图将这封书信当场毁掉。
待大贝勒发现自己抓到的小太监并没有多大用处之后,便知道自己是受了太子的算计,一怒之下,这个小太监便当场殒命了。大贝勒的眼睛有些发红,关起门来,在书房里好一顿嘶吼:“胤礽!爷一定不会让你得意太久的!”虽然,大贝勒这边并没有什么收获,但是明珠那里却在半夜传消息说索额图府里半夜飞出了好多只鸽子,还有一个索额图的姨娘当天下去了一家叫“徐记”的成衣铺子,而那成衣铺子据查是索额图的门下开办的。这些消息让本已气馁的大贝勒瞬间精神了起来。可是,多年来同太子的交手中锻炼出来的谨慎却让大贝勒在这个时候产生了一种直觉,这种直觉告诉大贝勒不能在继续下去了。大贝勒心里有些堵得慌,不停地在书房里转圆圈,可最终还是顺从了自己的这种直觉,因为这种直觉在战场上曾经不止一次的救过自己。
康熙在御书房看到太子和大贝勒近几日的行踪时,心里有些微微地苦涩:自己亲手教养出来的太子果然手段高出一筹啊!自己将索额图都变相地圈禁了,他竟然还能有法子与之联系上,并让其继续为他出谋划策!以往自己一直认为太子是个好的,是被索额图带坏的!可是如今看来,太子本身就是心机手段都不差的!也是,自己乃是一国之君,教给太子的也是作为一国之君的谋略,太子怎么会差!如今就连自己的身边都有了太子的眼线了。自己下的命令除了李德全和领命的暗卫,怕是无人知晓了。可是太子却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就知道自己的命令,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太子已经将他的势力慢慢地侵入到了守卫皇宫的暗卫之中了。太子的心,大了!
而对康熙的知情丝毫不知道的太子却是通过自己的一系列运作和索额图商量好了应对法子。只可惜,自作聪明的太子却在这一次狠狠地栽了一个大跟头:不仅让康熙看清楚了自己亲自教养的太子是一个什么品行的人,而且暴露了自己好不容易笼络的人手,尤其是安插在暗卫中的亲太子派损失尤为严重!太子在毓庆宫里独自坐着,看着索额图递进宫的纸条:“太子殿下,微臣惶恐!府里徐姨娘突然暴毙!“徐记”成衣铺子因裁制逾制衣裳被官府查封!臣恳请殿下暂避风头,否则,恐怕大不妙!”每看一遍,太子就感到周身更冷一层,全身上下只剩下这样一个意识:皇阿玛知道了!这个意识深深地攫住了太子的咽喉,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甚至连说话的意识都没有了。
于是,日日处在煎熬中的太子有些要崩溃了。可是大贝勒这边却是因为自己收手地早,虽然也还是遭了康熙的厌弃,但是折损的人手并不是很严重。况且,大贝勒也并没有能力将自己的人手安排到康熙的身边去。虽然一开始他并不知道太子这样做的原因,但是到后来,也还是查探了出来。对此,大贝勒在幸灾乐祸地同时也暗暗的心惊:太子竟然能够将人手安排到皇阿玛的身边去!这份能耐,大贝勒自忖自己还是没有的。可是,惊憾过后,却是有些莫名的高兴:没有一个皇帝会喜欢自己身边有别人的眼线的!更何况是储君的!这是要做什么?难道是说,太子嫌皇上的位子坐的时间太久了,自己忍不住想要杀父弑君提前登上皇位不成?呵呵,想到这里,大贝勒不由得笑出了声:“胤礽啊胤礽!这下看你还怎么在皇阿玛跟前立足!”
不得不说大贝勒实在是高兴得太早了些。因为太子毕竟是康熙亲选亲教的接班人,这已是朝野皆知的事情了。更何况,废立太子乃是关系到国之根本的大事,康熙怎么可能轻易地动手呢?不管怎么说,便是康熙实在是防备着太子,厌弃了太子,也不会在短时间内有所动作的,因为他要想着国家的安稳,要念着皇家的体面!更何况,先皇后与康熙的感情非同一般,这也是太子一直有着稳超众位阿哥在康熙心里分量不一般的原因。只是如今,康熙看着摆在御案上摆着的一份份资料,心里不断地涌起滔天的怒火和泛起阵阵心凉:原来太子之所以有这么多的人手,竟是赫舍里氏留下来的!而自己对这一切竟是完全不知情!原来钮钴禄氏和佟佳氏的薨逝完全是因为赫舍里氏留下来的人下的手!
好一个赫舍里!罔顾朕念着结发之情一心相待!康熙感觉一种腥甜之气不断的上涌,有些快要压不下去了!李德全见状,赶紧地上前服侍:“皇上息怒!不为了别的,就为了自个儿的身子骨,您想想这些个事儿可值得陛下这般动怒!”边说边进上一杯参茶,“奴才不知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可是,奴才知道这事儿定是小不了的。怒才蠢笨,不能为皇上分忧解难,要是皇上心里实在有气,就打奴才几下消消气吧。啊?万岁爷,您可千万不能拿自己的身子骨儿不当回事儿呀!算是奴才求您了,可好?”康熙苦笑一声:“朕知道。朕无事!你先下去吧,朕自个儿静静便好。”李德全看着这样的康熙实在是放心不下,可是也知道这个时候是不能违背了康熙的旨意的,只好退到门外,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气神儿听着里面的动静。
经由李德全打岔劝慰的康熙,心情有些些许平复,虽说心里还是怒气翻涌,但却可以冷静地以一个帝王的身份思考问题了。康熙坐在御案之后,冷冷地看着桌子上的资料,心里渐渐的平静了下来:赫舍里氏能够在短短的几年时间内就在皇宫内安插进这么多的人手,且在她去后全部留下来为太子所用,这说明什么?说明了当时的索尼功不可没!说明了当时的赫舍里氏家族野心不小!在太子尚未长大的时候,这些人手不可能没有人统领,那么这也就说明了索额图在这期间是掌管一切的。想到这里,康熙恨不得将赫舍里氏一族全部诛灭!可恨自己还在赫舍里氏临终前亲选胤礽为太子,想必那个时候她是很高兴自己按照她的意愿来做的吧?想必赫舍里一族都在嘲笑自己这些年对元后的情分,对太子的恩宠吧?
朕绝对不能将江山交给一个被这样野心十足的家族控制的太子手中!朕的江山是爱新觉罗氏的江山,不是什么宵小之徒都可以任意窥视的!只在一瞬间,康熙就下定了更换继承人的决心!可是,康熙的这个决心却是无人知晓的。沉静下来的康熙,又细细地查看了关于胤褆和胤禛的资料。看着关于胤褆的资料,康熙心里对胤褆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惋惜之情:本来这个生性率直的儿子是全心全意地打算做好忠臣贤王的,可是惠妃和明珠及其族人的不断唆使和太子对其的防备压制,让他的心思才慢慢儿地变了。如今已经和太子水火不容 了。这一切,怨谁呢?胤褆可掌兵,却不能做帅,又如何能治理好一个国家呢?更何况,依着胤褆的性子看,惠妃和纳兰一族到时要拿捏住他也太容易了一些。
再看看胤禛,这个从小就饱受苦难的儿子。倒是没有母族的掣肘,只是也相对的少了一些帮衬着。他很聪明,一言一行都按着规矩来。可是,他真的就是看上去的这般纯良吗?若是,怎么会团结了那么多的小阿哥在他周围?若不是,这般的查探都没有查出他有什么事情?太完美了一些,也就太不真实了一些。且到现在,府里就一个嫡福晋,别是个为女色痴情的人儿吧?多想也无益,人都不在京城……不在京城?为什么上次胤禩大婚,明明他已知道这是太子的设计,还是请旨离京?明明他知道是胤褆为了离间他与胤禩从而推动了太子的设计,差点要了弘晖的命,他还能装作不知情地就这么离开?这个老四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他在逃避,不敢作为,还是不想手足相残让朕伤心?这个老四……
康熙在御书房独自思索了一夜,第二天,便像往常一样的去上早朝了。只是,让大家都想不到的是,素日里并不怎么主动发言的裕亲王竟然在朝堂上公开弹劾明珠!康熙对此甚为重视,命恭亲王率人认真察视,不得有误!大贝勒在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忙跪下陈情。然而,龙椅上稳稳坐住的康熙却是直接拒绝了大贝勒的陈情,并且直言“明珠乃尔之族舅,为避嫌疑,尔不得过问此事。”听的康熙的戒言,大贝勒一时有些难以接受,却不得不顺从。抬眼看到玉阶之上的太子眼底掩饰不住的喜意,大贝勒只觉得心里的愤恨再也压抑不住。可是他知道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静静地等候着最后的宣判:他一直坚信,康熙的心里已经不再想往常那样重视太子了。只要不是胤礽继位,那么他便无所谓!
接下来,不出众人所料,明珠下台了,成为了一介布衣。但同时,恰逢皇上去毓庆宫看视太子时发现索额图没奉诏便进宫,且言语间甚是不恭,被下了大狱。太子也遭到了训斥,并且被皇上勒令在毓庆宫内思过!这个消息彻底地震惊了朝野!所有的人纷纷猜测索额图到底是有多不恭才能惹得皇上如此震怒!毕竟皇上和元后的感情以及对太子往日的恩宠是被大家看在眼里的,现在这一番景象,肯定不会是皇上的一时冲动。想也是索额图的罪过!康熙并没有因此而影响对朝政的处理,只是众臣还是能从一些细微小节上看出皇上的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可是皇上在撑着,在硬撑着!裕亲王、恭亲王等皇室宗亲不停入宫见驾,可是这笼罩在众人心头上的阴云却是越来越重了。
没有等到皇上在进一步对索额图的处置,众臣却迎来了康熙岁阿哥们的大肆册封!其中大贝勒晋封直郡王,四贝勒晋封雍郡王,三阿哥至十阿哥晋封贝勒。虽然爵位不是很高,可是众位玩弄权术的大臣们还是从中嗅出了一丝丝不一样的味道。于是,刚刚晋封郡王的大贝勒病了。新鲜出炉的雍郡王的岳丈一家更加低调了。可是,康熙好像并不想看着这样的反应一般,不停地宣 召费扬古进宫。所有人的都在猜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费扬古府邸的大门就像万年变一样,总是那么沉默地闭着,任谁也难以敲开。京里的人们渐渐地有些如履薄冰了,有人甚至在盼望着早前离京的四阿哥,不,是现在的雍郡王赶紧带着八贝勒回京。也有人在自己独自一人的时候,喃喃自语:“这大清的明天怕是要变咯!”
作者有话要说:小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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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4府门大开 忠言逆耳
第六十八章府门大开 忠言逆耳
这样的奇异情形一直延续到年底。大家见皇上并不曾再有什么动作,还是一如既往地处理朝政;太子殿下也还是一如既往地做着自己的储君,一样的尊贵;众位阿哥们上学的上学,办差的办差,还是一如既往地过着平静的日子;费扬古大人还是一如既往地低调着,府邸的大门也还是万年不变的闭着。于是大家便将心放在肚子里,该干嘛干嘛去了。只是在私底下还是会偶尔地猜测一下,这离京大半年的四阿哥,哦,不,雍郡王和八贝勒是不是会在年前各自带着自己的一家子赶回来呢?京城里平静了。可是,大家也都知道,这也不过是暂时的,谁知道什么时候,这藏在平静之下的汹涌波涛就会变成翻天巨浪,来一个大浪淘金呢?所以,大家都很收敛,便是寻常街上易见的纨绔子弟都几乎不见了踪影。
随着时间的推移,眼看着没几天就要到腊月二十六了,朝中的各位大臣也喜滋滋地准备陪着皇帝站好最后一班岗,然后回家过大年了。谁知道,这往日关的紧紧地费扬古府邸的正门就在二十五日的下午“轰隆隆”地打开了!几位衣着不凡的中年男子,就那么施施然地走了进去。费扬古带着儿子们万分恭敬中带着一丝小心,却装作只是迎接了几位寻常同僚一般地将几人迎进了书房!刚进书房 ,待众人坐下,费扬古却立即带着儿子们向坐在上位的几人行君臣大礼:“奴才等给皇上请安!给几位王爷请安!”原来这几位中年男子竟然是康熙和裕亲王恭亲王三人!
请安见礼完毕,康熙给费扬古父子们赐了坐,这才笑道:“朕此次出行,本是随意走走,看看这京城里的百姓如何准备过年的。拉上裕亲王和恭亲王,也不过是朕兄弟间许久未曾一起这样亲近罢了。谁知道,走着走着就走到你府附近。恰巧几个人都有些累了,便想着来叨扰杯茶水喝,你且不必这般小心拘束的。只是随意就好!”“皇兄且不必给自己说好话,也不必拖上我和二哥!”恭亲王常宁不待费扬古答话,便先笑道,“其实就是皇兄在宫里听说你府上的大门万年难开,心下好奇,想来见识见识罢了。”“你就知道拆朕的台,也不知道给朕留点面子!”康熙听常宁说完,自己到忍不住先笑了起来。
“费扬古大人还是随意些,也叫我们这些不速之客心里自在些。”一向温和的裕亲王福全确实看不过去康熙和恭亲王常宁的言谈打趣,开口为费扬古解难。闻听福全的话,康熙也收起了玩笑之心:“二哥说的是,今日即是我们微服来访便就没有端着君臣之礼的架子。不过是像你费扬古一样,是个思念远方游子的家中长者罢了。”康熙的话点出了三人到访的原因,也让费扬古搞搞悬起的心悄悄地落回了原地。可是,尽管康熙三人一派和蔼平易近人的模样,可是费扬古和儿子们还是一丝一毫都不敢松懈:“臣惶恐!”是得惶恐,不管怎么说,论起家中长者,自己可以是诗雅的家中长者,可是却不敢在康熙和两位亲王面前声称是雍郡王的家中长者!
康熙并没有给费扬古太多的时间去琢磨自己的心思,便直接说了自己的意思。原来康熙在多次召费扬古进宫相谈诗雅师门却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之后,实在是压不下自己心中的那份怀疑:朕就不信,诗雅做为女儿就不曾和费扬古一家有什么私下的书信来往?朕就不信,诗雅会不告诉费扬古一些师门的信息!于是,怀疑着的康熙终于进了费扬古府邸。费扬古看着这样的康熙,心里除了苦笑还真的什么感慨都没有了,可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只得将诗雅与自己写过的书信,捡了两封呈了上来:“皇上,这是四福晋这两次借着无忧进京报喜带给奴才的书信。请皇上御览。”
康熙接过费扬古呈上的书信,迅速地看了一遍,并未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不免有些失望:“这老四家的怎么也是这般的报喜不报忧的!唉!这要过年了,朕的心呀,就再也不能像往常那样装着像没事儿似的,就是担心这在外面的两个儿子!”费扬古听了康熙的话,心里不免腹诽:不就是没有像你期望的那样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嘛,至于这么语无伦次的吗?不过不管怎么腹诽,费扬古还是顺着康熙的话说了下去,只是言语中免不了为诗雅和雍郡王开脱一二:“皇上一片拳拳爱子之心确实令人感动!臣也是常常思念担忧的,便不时的提点在家的小辈一二,千万要手足相爱,万不能做出什么让长辈跟着担忧劳心的事情来!”
康熙闻言,心中一堵,可面上却没有什么变化,呵呵一笑便开始称赞起费扬古的家教来了,并且挨个儿地将费扬古的五个儿子从头至尾的夸赞了一遍。裕亲王和恭亲王也附和着进行了一边夸赞,费扬古诚惶诚恐地陪着表演了一遍。末了,康熙知道自己真的不能从费扬古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也知道费扬古确实没有什么方法可与诗雅联系,心里便萌生了离开的意思:“看着天色,也不早了,朕也就不打扰了。”费扬古听到康熙要走,心里顿时送了一口气,可也不敢表现出来,只是口里苦苦哀求着康熙在府里留饭,请裕亲王和恭亲王帮忙说和说和。康熙怎么会同意呢?只是心里却有些满意费扬古的这番表现,笑容满面的离开了。
回宫的路上,气氛很是低沉。恭亲王有些不高兴,他觉得这都是皇帝自己找的罪受,虽说自己当时不是很清楚到底是为什么让老四和老八就那么拖家带口的选择了离开。可是皇家哪里有什么秘密可言,这些日子,只要有心人都可以明晓老四和老八的离开定是与太子有关,且皇上为了维护太子便只能伤了老四和老八的心。这里面或者还有别的皇子的事情,但是主要原因绝对与太子有关的。现在,皇上觉得太子做的有些过了,不想再这么纵容下去了,便想着让老四和老八回来了。可是,人家老四和老八去的地界并不是什么人都能随意进去的!便是你皇帝也有无计可施的时候,还真以为做了皇帝便可以肆意妄为了吗?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因为你是皇帝!可是 ,别人也有不奉陪的时候!“皇上,臣弟府里还有些许小事……”恭亲王小心翼翼的开了口。
“既如此,你且先回去吧。”康熙心里也明白恭亲王并不是很愿意陪伴自己,索性也就大方地允了他离去。只是自己现在的心里有些烦乱,怎么着也得有个人陪着自己说说话,“朕好久未曾与二哥下棋了,今晚二哥便留宿宫中,与朕像幼时那般下下棋吧。”说完也不待裕亲王有所表示,便率先迈步往前走去。裕亲王心里不免苦笑一番,却也无奈。只好吩咐自己的贴身太监回去传话,又与恭亲王话别,这才紧走几步,随着康熙进宫。其实,裕亲王心里也明白,康熙此时心里会是烦闷的,所以才留自己与之相谈。只是自己也不过是个臣子而已,这日子也已经过的是如履薄冰的了。这涉及太子的话题,自己真的不能涉入过多的。
不说康熙是如何与裕亲王福全下棋夜谈的,只说空间里的八福晋此时也是煎熬不已。自从她算计了诗雅失败之后,她的日子就艰难了起来。胤祀心里已经 不待见她了,虽然因着她生了嫡子,这嫡福晋应有的体面也不曾落下,只是却是更多的宿在侍妾那里。而八福晋虽然心里难受,却也是大家做派,便是再不愿意,也不曾苛待那个侍妾,不管怎么说,这侍妾也是自己给与八爷的。面上端着贤惠的样儿,为了不让那个侍妾专宠,又不得不出手设计了另一个丫头被胤祀宠幸,开了脸做了侍妾,只是夜里也不知道打湿了多少次枕头被角。胤祀也明白自家福晋的心思,只是觉得这并不是可以与自己心意相通的,她也不过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体面罢了。只是有时候自己静下来,就越发地羡慕四哥有那么个可以和自己心意相通的福晋!
做足了贤惠样儿的八福晋见自己并没有笼回爷的心,倒是让爷与自己越走越远,心里不由得煎熬起来。她看得很明白,虽说自己已经有了嫡子,在府里已经稳稳地站住了脚,可是如果没有爷的宠爱,自己以后的日子也不敢说会有多么的顺畅。虽说皇家是不会出什么宠妾灭妻的事情,但是若是以后皇帝给自家爷指个家世好的侧福晋,再得了爷的欢心,生下儿子,那么自己和弘旺的地位便不会有多坚固了。毕竟,在府里,所有的风光靠得只能是爷的宠爱。便是自己可以不在乎,但是弘旺需要!弘旺绝不能因为自己的失宠而在爷那里失了欢心!八福晋开始后悔自己之前的举动了!
后悔了的八福晋开始反思,见此情形,八福晋的奶嬷嬷便上前进言:“福晋,奴婢有几句肺腑之言不知当讲不当讲?”八福晋看了奶嬷嬷一眼,心里明白自己之前冷落了她的行为让她越发的小心谨慎了,便亲热地说道:“嬷嬷有什么话尽管说来,说什么当讲不当讲的!本福晋自小便是嬷嬷奶大的,难道还不亲近信任嬷嬷?”心里苦笑一下,奶嬷嬷也还是笑着回道:“奴婢谢福晋的信任宽厚!”说着行了一礼,不待八福晋说话,便又接着说了下去:“奴婢见福晋今日心情烦乱,心里也是担忧不已。慢慢地看着,想着,便也就明白了福晋是为了爷才这样的。”
“福晋也先别生气奴婢出言不当,只先听听奴婢说的是不是在理。福晋当明白,奴婢的心是和福晋在一起的,福晋荣,奴婢荣;福晋失势,奴婢的日子也难过!所以,无论福晋心里是否信任亲近奴婢,奴婢都不能不为福晋谋划打算着。再说句不敬的话,在奴婢心里,福晋便如奴婢的小女儿一般。所以奴婢无论怎样都只是为了福晋好!”深知自家福晋脾性的奶嬷嬷开口就以不敬无礼之言分析出自己说这番话的原因,并且表了一下自己的忠心。待看到八福晋神色稍缓之后,这才接着说道:“福晋可知道,这八贝勒府和咱们府里的不一样?这八贝勒府除了是皇家阿哥府邸之外,福晋还得明白,这府里的主子爷最熟悉的是算计,最需要的是情分!”
作者有话要说:跟大家拜个晚年: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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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5相敬如宾 父慈子孝
第六十九章相敬如宾父慈子孝
可惜奶嬷嬷的一番肺腑之言并没有打动八福晋,反倒是让八福晋认为她心存抱怨,不愿意留在自己身边伺候。有了这样想法的八福晋便慢慢地疏离了奶嬷嬷,甚至还对她渐渐防备起来:这奴才的心思还真是不知道满足!原本看在从小伺候的份上,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不管她,可是她倒好,竟先抱怨上了!不过她的话也并不是一无是处,爷是生活在深宫里的,自小见到的都是各种算计争斗,自己还真不能在这样班门弄斧下去了。只是这奶嬷嬷能够将爷的心思都揣摩得这么厉害,那自己岂不是在她跟前就如一张白纸一般?不行,这绝对不行!额娘就是吃亏在这上面,这才那个贱人凭借着她娘对额娘的了解在府里兴风作浪。本福晋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得不说,一个人小时候的经历将会给他的一生留下不可磨灭的影响 !八福晋本是大家之女,各方面的礼仪规矩也都是不错的额,甚至人情往来也处理得都不错。可惜在面对自己贴身丫头和嬷嬷的时候,总是走不出幼时的阴影:她的额娘曾经无比信任自己的奶嬷嬷。可惜就是这个奶嬷嬷却借着对主子的了解,将自己的女儿送进府里,做了自家姑爷的小妾。这且不说,还处处利用自己对主子的了解,使计陷害主子,让八福晋的额娘吃尽了苦头。到最后,闹得夫妻离心的下场。好歹八福晋的额娘不是吃素的,费尽心机地谋划,保住了自己的体面,只是到底是伤了夫妻情分。这些事都让还年幼的八福晋记在了心上。她看出了额娘的不容易,却也失了对夫妻情分的向往,一心只学习自家额娘的心计谋划。
可是她不知道,这八贝勒并不是他的阿玛,这些事情并不是可以复制,不是千篇一律的。她在抛弃掉自己的真情的时候,就已经将八贝勒推向了远方。然后又仗着新婚和有孕进行了触动胤禩底线的谋划,终于彻底地将自己的丈夫推进了别人的怀抱。比如一个人的时候,胤禩其实还是会偶尔想起那个为了自己嫡子的出生任劳任怨的小丫头药香的。只是思及那些规矩人情,胤禩就不得不压下心里的那份悸动。许是压抑得久了,胤禩便常常觉得药香姑娘确实是一个难得的人物,便也怎么也忘不了了。所以,每每跟八福晋相谈不欢时,就会忍不住得幻想一下药香会如何的与自己谈论事情。想着想着,胤禩便觉得自己这一生若是能得药香青睐,便是最大的满足了。只是胤禩的这份心思,八福晋显见是不知道的。
胤禩越来越对自己的福晋失望了,便是福晋为自己贡献了两个贴身丫头做小妾,也没能让胤禩满意。可是,他又是知道自己不能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情来让四哥四嫂为难,便在心里大定主意,日后,为了弘旺的体面,只要维护住福晋的尊荣便好。就这样,两个不懂得,或者说是没有想去经营婚姻的人将自己以后的婚姻状况定了下来,那就是相敬如宾。有人认为“相敬如宾”是一种理想的婚姻状态。那真是可笑!至亲的两个人却要像宾客一样彼此客气,这难道不是一种疏离和淡漠吗?如果真的在心里装下了那个人,谁又能容忍得了对方讲自己视作普通宾客一般,压抑着情感,规范着行为,如同在自己面前树立起一道没有的墙壁呢?可悲的胤禩夫妇!
不管胤禩夫妇是怎样处理自己的婚姻,他们的孩子弘旺还是跟普通的孩子一样渐渐长大了。虽然不似诗雅的两个孩子弘晖和弘昀般聪慧,但也是一个可爱伶俐的小子。现在的八福晋除了下力气规范府里的小妾的行为举止外,最大的乐趣便是逗弄小小的弘旺了。可不管怎么说,弘旺也是她的第一个孩子,虽然她心里对诗雅生了隔阂,可是还不得不常常去寻诗雅讨教照顾小孩子的方法。诗雅倒也不徇私,她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