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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儿,向前冲第14部分阅读

    丫头白痴掰咧地跟他急了。

    “皮特这么晚让你过去是出什么事儿了吧?”邹逸乔一本正经地问,不闹了,她不急闹也没劲。

    “嗯。是霍森误会了,非说要回美国去。”

    叶小薰老老实实地回答,想起刚刚皮特着急那样儿,都不跟她解释他跟霍森之间的关系,就直接叫她去澄清他们之间的清白,看来他是真没把她当回事儿。也幸好,之前邹逸乔告诉她了,不然凭她的eq,还真难说能转过弯儿来。

    邹逸乔沉着地点头,“哦,皮特都跟你说白了?还是你跟他聊过了?”

    叶小薰不好意思讲皮特什么都没跟自己说,点点头,“嗯”了一声。

    邹逸乔轻笑,想到他刚入公司的时候皮特在记者会上提自己解围,“我就说嘛,皮特这孩子虽然有些硌,人不坏!”

    “好好开你的车!”叶小薰再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而且什么话题都不想跟他继续聊下去了。

    她心里烦着呢,她跟霍森不熟,而且,一看那人就是一个冷面包公,现在人家怀疑自己是他跟皮特之间的第三者,她能不能把自己择出来,她可说不好。当然,她就是再怂也不能这时候打退堂鼓,皮特是谁,是她的大老板!

    霍森和皮特秘密同居的公寓邹逸乔也是第一次来,或者可以说,叶小薰和邹逸乔是他们的第一拨客人,叶小薰开始不让邹逸乔跟着上楼,但是邹逸乔硬要跟着,他的理由很充分,要说明她跟皮特之间没儿女情长,那么她还需要一个实实在 在的例证。

    而他,刚好是男性,刚好单身。

    这么例证叶小薰用的有点儿勉强,她倒是不认为邹逸乔借此占她便宜,总是觉得他跟上来就专门看她笑话的,但是为了让霍森相信她跟皮特的清白,也只好跟邹逸乔不清白了。

    “一会儿你别乱说话!”临按门铃的时候,叶小薰还特别嘱咐说。

    “知道了,霍森本来就看我不顺眼,才懒得听我说话呢!”

    “对了,上次小贝的事儿我帮了你,这回咱们算是扯平了。”她可不想欠他人情。

    邹逸乔正当活雷锋的热情一下子减了不少,他好心帮她,她还跟他斤斤计较上了,“算了,这个忙我不帮了,一会儿你自己打车回去好了!”

    叶小薰没想到他这个时候上脾气,他要是刚刚不跟她来,她也无所谓,可现在都到人家家门口了,她确实有点露怯,一把抓住邹逸乔的大衣下摆,“别走!”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身后的门,一下拉开了,门里站着霍森推着一只超大号的旅行箱愣在了门口,在他的身后是跟他拉拉扯扯的皮特,看到叶小薰和邹逸乔,皮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你们总算来了,快帮我劝劝他别让他回美国!”他说的是“你们”,显然对不请自来的邹逸乔很欢迎。

    “霍特助,邹逸乔,他,他是我男朋友!”叶小薰吭哧憋嘟地说这句话的时候,只感觉ie的脸在自己面前老晃,还有她那句“咱们且行且看”。陈莎莉走后,霍森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好一会儿,什么都想,可什么都理不出一个正常的思路来,他烦透了。

    他和皮特之间似乎不仅仅是隔着一个叶小薰这么简单,这几年有封佑宸和陈莎莉的“成全”,他和皮特终于不再天各一方,这样的生活看似云淡风轻,无风无浪,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这几年为了皮特放弃在美国的事业,他多少心有不甘。

    男人和男人之间的爱情,其实跟两性之间的爱情没什么两样,其实更顶着巨大的压力,更脆弱。男人比女人来,无关于爱得深和浅,往往更加理性,看重的东西也很丰盛,更何况是霍森这样的事业有成而且骄傲的男人。

    陈莎莉和封佑宸母子对霍森还都算客气,但霍森却觉得自己从头到尾都在为了皮特受气。

    爱情的代价是不是太高了?

    事到如今,他禁不住这样想。甚至想象着,自己离开以后,他跟皮特说不定真就完了,他看到出来,经过这几年的历练,皮特也不再是刚出那个单纯的孩子了,他对服装设计的狂热和对所谓美的追求淡去很多,他的生命越来越多渗入了封氏和宏宇集团荣耀的血液,为了那个家,为了公司,他不断地逼迫自己改变,适应。

    霍森曾经把皮特的这种改变看成是一种成长,也曾为他的逐步成熟而高兴过。

    可是,他似乎忽略了一点,他淡去了可能不单单是他的爱好,他的性格,也许还有他的爱情。不是不爱,只是慢慢适应了忍痛割爱,他会为了陈莎莉,为了他们的卓家背叛爱情,去跟一个女人生孩子吧?

    他被自己的这个设想吓坏了。

    回来公寓以后,霍森一分一秒地听着时钟的滴答声,这种生命流淌的感受,逼得他想要发疯,在皮特回来之后,他竟然不敢向他验证什么。

    霍森坐在沙发上,当皮特向他旁边坐过来的时候,他突然伸手揽住了他的腰,然后重重地呼吸着,压上皮特的身体。

    皮特像个妖孽,魅邪地笑着攀住霍森的脖子,霍森腾出一只手,伸进皮特的衬衣,轻轻地、柔柔地抚摸皮特紧致光滑的肌肤,他很感谢皮特,在他最躁动不安的时候没有问他一句,甚至没有跟他说一句话。

    他很享受拥有着他的这个时刻,抵死缠绵的时刻,皮特的身体总是能还他带来不一样的刺激,让他一接触到,就会发生剧烈的化学反应,让他,让他燃烧。

    其实在皮特之前,霍森有过女人,那是在德国念中学的时候的一个日本女孩,那是个风月场上的高手,只因为他长得好看,她就跟一个同班德国妞儿打赌,一个礼拜之内要爬上他的床。在没有遭遇爱情之前,霍森和所有的成年男子一样,对性渴望而好奇。他们睡在一起的难晚,那个日本姑娘不停地撩拨着他,让他一晚上泄了六回。

    做 爱是个力气活儿,那天他很不屑地跟自己的死党说。

    霍森拼劲了全力跟皮特在沙发上亲密,跟这个人做 爱,让他忘我地沉沦,哪怕让他在这样一浪高过一浪的爱潮当中猝死,他也心甘情愿。最后,霍森趴在皮特地背上,嘶吼一声,整个人僵直了。

    皮特托着他的肩,轻轻地、慢慢地,在霍森的身下翻了个身,他的脸上带着些满足的笑意,“我爱死你了,drlig!”

    霍森的眼睛挨着他的不足十公分,他在审视他,想从皮特的笑容里,皮特的爱语中,看清此时此刻的他还有几分真诚,他特别心虚地感觉不到了。

    “皮特,我们分开吧!”霍森很冷静地说。

    皮特从霍森身下抽身下来,赤 裸着下半身站在他的面前,他看不懂霍森怎么了,但是他了解霍森这个人,他是不会无缘无故轻易提分手的,正因为如此,只一瞬间,他都感觉到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凝结。

    “告诉我,为什么?”这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对话,他不会像个女人一样一哭二闹三上吊。

    霍森一边提上裤子,一边从茶几上点燃了一只雪茄,他的嘴角淡淡地晕染开一层涔冷的笑意,“皮特,在爱没有走丢的时候,我们分手,至少彼此之间还能留个好的念想。”

    皮特懂他的意思,这是他的不安,他很抱歉带给他这么多的不安,也许,真的是自己太任性了,“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跟叶小薰来往了。”

    霍森吃惊地看着他,原来他想什么他都知道!他相信皮特会说到做到,但是他们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不是谁服软了,谁保证了,所有的问题就一并解决了。

    “难道你觉得咱们之间只是一个叶小薰的问题吗?”

    皮特做到他身旁,有些着急地握住他的手,“霍森,我不能没有你。”

    霍森吃吃地又笑了,“傻瓜,你可以没有我,但是你不能没有你妈,不能没有你哥,甚至,你不能不负责任不为你们卓家生一个孩子!”

    皮特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我妈、我妈她找过你了?”

    霍森没说话,对这个问题不置可否。

    “霍森,你我之间,不,没有之间,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怎么可以不相信我呢?我怎么可能愚蠢到跟自己不爱的人去生一个孩子!”

    “我如果真是你,我会接受封夫人的建议。皮特,你要明白一点儿,我现在跟你谈,不是吃你和叶小薰的醋,也不是跟你闹脾气,而是我已经决定了,我要走了。”霍森镇静地说,他自己都不曾想到,他可以如此平静地对自己爱了八年的爱人说分手。

    皮特眨了眨眼睛,他意识到了霍森浑身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他慌了,他怕了,他无法想象自己没有他的日子会过成什么样,“我不许你走!不许!不许!不许!你懂不懂!”他有些孩子气地嚷嚷着,“我会 搞定我妈,搞定叶小薰,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事,可以把我们分开!”戴志良用手指嗒嗒地敲着面前的茶几,敲得赵挺刚的心突突地乱跳,很有压迫感。戴志良不说话,赵挺刚连个屁都不敢放。

    半天,戴志良终于回过神儿来了,“得想个办法,让宏宇那边自行放弃这个项目!只有这样,才不引起张康那么老狐狸的注意。”

    赵挺刚把眼睛瞪得溜圆,“自行放弃……不是,姐夫,就咱们这单生意,他们哪个不是垂涎三尺地,怎么可能自己放弃呢?”

    戴志良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对于他这个小舅子,合作伙伴,他算是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了,要不是看在他听话,不离不弃地跟他拴在一根绳上的份儿上,他绝不可能留他到现在。或者,自己要干的事儿和已经干过的事儿,找这样一个没有脑子的人总比找一个滑头合作安全一些。

    这个呆瓜虽然口口声声叫他姐夫,但是他和他之间没有亲情,别说他了,就算是他姐姐,自己的结发之妻,又有多少情分,人活得机关算尽的份儿上,穷得就只剩下钱和权了。

    这是一个无底的黑洞,一旦是开了这个头儿,就再也上不了岸了,时至今日,只要有升官发财的机会,他就像一头狼看到猎物一样浑身血脉愤张起来,这种贪婪已经跟自己的实际需要没有多大的关系了。

    赵挺刚被戴志良的目光打量得有点惊惧,他知道他这市长姐夫瞧不上他,所有不管什么事儿他都大包大揽提他摆平,不惜一切代价为他打点一切,就是希望戴志良能高看他一眼。

    戴志良从原来一个乡镇公务员,爬到今天这样的地位,赵挺刚一马当先为他披荆斩棘投石问路,没少花钱。当然,最主要的是人家戴志良自己确实是这块儿走仕途的好料儿,换了谁花多少钱也不可能向他这样顺风顺水地走这么快、这么远。

    当然,赵挺刚也不是为戴志良白干,戴志良的权利越大,作为他身后的影子傀儡就被养得越肥。

    “如果有必要的话,你可以单线联系杜维龄,他比你知道怎么对付邹逸乔。”

    赵挺刚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让杜维龄自己对付邹逸乔就行了!要不他这姐夫怎么能当市长呢,人家脑子就是好使!

    “好,姐夫我知道了!你可真有办法!”

    看到戴志良又捡起一支烟,赵挺刚特别狗腿地找了打火机,帮他尊贵的姐夫点了烟。

    戴志良悠然地吐了个烟圈儿,“记住,不能让杜维龄知道这是我的主意!”

    “当然,我是这个项目的东家,全是我意思。”

    戴志良满意地点点头, “最近你姐姐给你联系了?”

    “没有,”赵挺刚抱怨地说,“你也知道,她现在把全部心思都用到了恬恬身上了,哪有功夫理我啊。”

    “嗯,恬恬那丫头后年就毕业了,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参加她的毕业典礼。”

    “好,好啊!”赵挺刚激动地应着,“都长成大姑娘了,她跟她妈走的时候,还是个小不点儿呢!”

    戴志良很少跟赵挺刚闲话家常,只要一提到他那被眼前的市长大人逼走重洋的姐姐,还有在海外读大学的外甥女,赵挺刚不但没有半点恨意,还很受了多大的恩典似的。很像古代被送进深宫的妃子,就算再皇帝面前再不受待见,作为皇妃的父兄都感到无比的荣耀。

    就是这种犯贱的心理,赵挺刚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给戴志良张罗女人有什么不妥。

    叶小薰接到海娥同志的电话,说叶成林病重了,让她赶紧回一趟江城。电话里,海娥同志很慌张,叶小薰还没还得及问清楚,那边就把电话给挂了。她再回拨过去,电话就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了。

    叶小薰总觉得这事儿又蹊跷。他爸爸的身体她还不清楚,怎么说病就病了?可是海娥同志那样的急脾气从来都是直来直去的,她不可能花心思骗她。

    不管真的假的,叶小薰都坐不住了,她必须回去,那是她爸,最疼她的爸!

    把行李打好包,摸出手机来,翻出海伦的号码,她竟然没有胆气拨出去!

    最近这段时间,只要在办公室一听到海伦阴阳怪气地叫“icy”,叶小薰两腿就不自觉地打哆嗦。都是折磨人,海伦和海娥同志完全不一样,海娥同志想连珠炮一样没有标点符号地猛攻下,她顶多充耳不闻,海伦不一样,她总是慢条斯紊地说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话,但她那表情那姿态,分明就是踏踏实实地把人踩在脚底下了。

    翻开电脑,她给海伦发了封请假邮件,就风风火火往火车站赶了。

    从那天叶小薰无意中帮了闯闯一回之后,邹逸乔动不动就带着闯闯到叶小薰家里来串门,叶小薰就算再怎么不待见邹逸乔,对那个肉乎乎的老爱腻着她的小人儿却喜欢得不得了。邹逸乔也发现了,只要儿子在身边,他就算是在身上贴上护身符了,这小别扭保证不会跟他甩面子。

    叶小薰刚出单元门,就碰到邹逸乔父子了。

    闯闯倏地从邹逸乔的怀抱里挣脱 下来,倒蹬着两条小腿迎着叶小薰跑了过去,邹逸乔挑了挑眉头,看着儿子小屁股一扭一扭地抛弃了自己而投向叶小薰,这才看到叶小薰拖着行李。

    “你这是出远门儿?”分明不是节假日啊!

    “我回家,我爸病了。”叶小薰双手搂着闯闯脖子,让他贴在自己的身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会儿遇见了熟悉的人,心下一下子特别委屈和担心,“我爸那么强壮的一个人,怎么会病了呢,到底什么病,我妈都没跟我说清楚……”

    闯闯抬头,乌亮的眼睛凝视着叶小薰,“叶姨姨,不怕!闯闯陪着你!”

    邹逸乔自知哄女孩子的本事比不过儿子,闷不吭声地走过去一手抱起那个小人儿,一手抢过叶小薰的行李箱,“走吧,我和闯闯送你去机场。”

    “我买的是火车票,去机场干什么……”叶小薰没打算拒绝他的好意。

    “傻妞儿,一张机票值几个钱,你不是着急看见你爸吗?”

    叶小薰没有心情再跟他伶牙俐齿地斗嘴,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那就送我去机场吧!”

    闯闯在邹逸乔怀里踢蹬着小腿,拧着上半身往叶小薰怀里扑,“我要叶姨姨抱,抱抱!叶姨姨抱抱嘛!”

    叶小薰伸手从邹逸乔怀里接了闯闯,在他肉乎乎的小脸儿上亲了一口,“好,叶姨姨抱!”

    就在叶小薰抱着闯闯上了邹逸乔的车以后,在小区进去的一个拐角处,杜维龄坐在一辆白色的宝马车上,打了一个电话,阴沉而邪恶地笑着,“鱼上钩了,你那边做好准备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