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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妃天下第53部分阅读

    、苍鹰发出尖利到恐怖的嘶鸣,划破了热闹的气氛。

    有孩子忍受不住地捂住了耳朵,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后下一刻,人群“哄”地一声如潮水般迅速地向朱雀长街两边迅速地散开,大人们抱娃娃的抱娃娃,拖老人的拖老人,连所有的小摊贩都迅速地扛起自己的小摊,想尽一切办法向后腾挪几步。

    还有不少人 自发地将傻乎乎的外地人、外国客商都一把拖走,肃立在接到两边。

    然后原本人来人往的朱雀长街上瞬间出现一条起码能容四匹马并行而过的宽敞位置来。

    简直仿佛经历了许多次专门的演练一般,连军队出操都未必有如此整齐划一的效果。

    不一会子,只听见不远处有仿佛闷雷滚动之声压着白雪天际而来,又仿佛来自幽冥地狱间一片乌云滚腾挟着被马蹄飞溅出的的雪雾,一群浑身着黑衣,戴着黑色面罩,身携长刀,披着绣暗金红的血色莲花的黑披风的骑士于黑色骏马上以雷霆万钧之势瞬间冲了过了朱雀长街。

    气势之惊人,让两边民众都忍不住立刻抬袖掩面,不敢直视。

    黑骑士们通过的时候,那些完全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的初次外地人和客商几乎是惊讶地发现仿佛连阳光都瞬间黯淡阴森了下去。

    直到那一抹黑云远去之后,天边的阳光仿佛才缓缓地释放出一点暖意,仿佛也松了一口气似的。

    “这……这……这京城之中,天子脚下,什么人敢如此放肆,竟然纵马横街?”一名来贩漆的外地客商既震惊又愤然地嘟哝。

    一旁的人摇摇头,很鄙夷地瞥了他一眼:“没见过猪跑步,也吃过猪肉吧,那些骑士身上的金红色莲花都不知道是啥,那这天下间敢于天子脚下纵马的人还有谁!”

    那客商一愣,瞬间想起了什么,立刻白着脸:“是……司……礼监。”

    众人皆点头,看向那遥远地消失在远处的黑云,露出畏惧又羡慕的神情。

    如此威风八面,除了天下间那一处人人口中的禁地,又还有谁?

    京城的民众们早就习惯了这样策马横街而过的场面了,以至于有那么些时日没见着这场面还不习惯。

    京城,南城门,守门的城门官早早地听见了司礼监惯用的唿哨,立刻指挥出城的人迅速地往两边退开。

    城门官刚刚匆忙地迎上去,就看见原本在远处的那一片乌云几乎是在瞬间就卷到了面前。

    城门官一抬头就对上为首那骑在一匹通体血红的高大骏马身上之人,那人蒙着脸,手提长刀,身后跟着数十名同样蒙面的司礼监厂卫。

    阳光在那人身后炫成一片冰冷的光芒,让城门官一会子看不清来人的脸孔,眼看着那疾驰而来的血红神骏猛然抬起四蹄几乎就要踩上自己的头,那城门官立刻倒退几步,却不敢露出慌张模样,立刻躬身恭敬地对着那人一鞠躬:“承天南门城门守见过大人。”

    那马儿却在凶猛地抬起四蹄后瞬间定在当场,四蹄稳稳牢牢地定在了地面上,那马上传来一道幽幽如焦尾鸣筝的悦耳声音响起:“你就是城门官,你拦下的人犯呢。”

    声音音尾略拖长,轻渺,这样的声音本该极为好听,但是众人却只觉得那声音异常的冰冷,仿佛从极为幽深的鬼域迷间里,悄无声息地探出一只诡异冰冷的苍白的鬼手在无人的子夜里轻轻地搁在自己的喉咙上。

    让人——毛骨悚然。

    那城门官打了个寒战,不敢抬头,起身恭谨地道:“人犯就在城门边,守城兵们轮班休息之处,大人且容在下带路。”

    百里青从马背上一跃而下,优雅利落的姿态让人侧目,随后一干司礼监的厂卫们有一半也跃下马,跟着百里青一同在那城门官的带领下向那小房走去。

    城门官一边领路有些忐忑地搓手,司礼监的人衣服都是一模一样的,他是真不知道这一位蒙面的领头者到底是个什么职位,但是对方在司礼监里的身份必定不低。

    城门官想起两个时辰前先是有上头人发下了严查进出令,再加上半个时辰前发下的详细的海捕秘搜令,道是九千岁家里爱婢偷走了千岁大人的宝物,要抓活的爱婢,不得刀剑镣铐加著犯人之身。如此大费周章,想必不管是人还是物都必定是九千岁看重的,想不到自己的运气如此之妙。

    若是他此番能博得头筹,那未来的日子,他必定有望节节高升!

    想到此处城门官心情忍不住兴奋起来,刚开始的那一份口头通报下来的时候,自己就留心了,所以自己放人查得尤为严格,想不好竟然真让他逮住了人。

    进了那守城兵丁们休息的小房里,众人发现那小房里还有一处用于临时关押嫌犯的小牢房,城门官指着那背对着他们被锁在小牢房里面的那两道纤细的背影殷勤地道:“大人,您看,就是那两个女子,她们还牵着一辆马车,下官盘查时候瞅着她们的路引文书和身份,模样都有些不对,其中一个人化妆成男子的模样,所以下官就立刻拦下,细细盘查了。”

    但下一刻,他的美梦就瞬间破碎了。

    百里青眯起眼,看着那背对他的两个瑟瑟发抖的女子,随后便冷然地道:“你们抓错了人。”

    “什么?”城门官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百里青,不死心地呐呐道:“但是,大人,她们分明行迹可以,而且马车也很特别,外头看着寻常,但是里面却布置得很特殊,并且底下还有一些暗格,放着不少金银首饰,下官查看过了,那些东西绝对不是寻常百姓家的,里面还有内造御赐的东西,再加上那两匹马,都是价值千金的好马。”

    这时候,连公公也从外头进来,对着百里青点了点头,确认了守城官的说法。

    百里青眯了眯眼,冷漠地道:“没错,这马车确实是本座那小奴的,但是这两个女子却绝对不是她们。”

    他只需要一眼,就知道这两个女子里面没有一个人是西凉茉那j诈的小狐狸。

    百里青素有一种本事,就是过目不忘,能将自己见过一面之人的身形,外貌,气质都牢牢记在脑海里。

    这也是他为什么极为得到皇帝宠幸和欢欣的缘故,他记得下皇帝的所有喜好、甚至任何一个小动作,一个微妙的表情和眼神代表着什么。

    至于百官,每一个人的喜好,恶癖和短处,更是都在他的脑海之中,所以百官如何能不畏惧,敢不臣服。

    西凉茉再善于揣测人心,却也到底还欠缺了几分火候,未曾如百里青这样能达到万事微处皆入眼,过目不忘的地步。

    这就是所谓的天赋,人所不能及之。

    但西凉茉也有她的长处,她更善于从人心与人性出发,女性天生的直觉能让她总是巧妙地摸出人真正的情绪和心思。

    所以,百里青即使知道这丫头分明是走自己的老路,用自己的手段来试探和磋磨他,他却偏偏觉得这小丫头在有趣得紧,渐渐地就舍不得真动她,伤她。

    他只牙痒痒,恨不能将她拆解入腹。

    这一点,自然也在西凉茉的算计之内。

    百里青没有搭理城门官那副沮丧的模样,径自上前,挑起那一个女子的下巴,他睨着那张平凡的脸,冷冷地问:“是什么人让你们打扮成这幅模样来这里的?”

    那女子吓得瑟瑟发抖,赶紧伏在地上连连叩头告饶:“官爷饶命,奴家原本与妹妹一同在南门白虎街上卖些手绢首饰,后来来了一对小夫妻,给了奴家和妹妹银二十两子,让我们换上这些衣服,赶着这马车出城,出城之后,把马车交给他们,再给我们五十两银子,奴家与妹妹就……就做了,奴家真的不知道他们是逃犯啊!”

    女子心中暗暗叫苦不迭,她不过是贪些银钱罢了,哪里知道会是如此下场。百里青冷哼了一声,魅眸幽冷地道:“本座这爱奴,倒是个狡猾的,想必借着这一对姐妹被守城官抓住的混乱与守备松懈,她就领着白玉趁机逃出了城外!”

    看着这一对姐妹在地上不断叩头求饶,连公公忍不住没好气地道:“你们两就不问问,到底是为什么让你们两个扮成这副模样,随便就应了别人么!也不怕那是江洋大盗要骗你们去做替死鬼!”

    千岁爷没抓着小郡主,那就被意味着他们这些人,要有很长时间生活在千岁爷那种恐怖又阴霾的气息下,让人连年都过不好,连公公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

    那对姐妹诺诺,不敢说话,只是涕泪横流,身上抖得越发厉害。

    百里青淡漠地道:“行了,她们一年买卖也赚不到这么多银子,见钱眼开也不足为奇。”

    说罢他一转身,拂袖出了那小房子。

    连公公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家素来冷血的千岁爷居然会为这对姐妹说话,不由错愕地楞了好一会,才赶紧跟上,心中暗自嘀咕,爷今儿怎么瞅着有那么一丝人情味了,若是寻常,这对姐妹必定不死也脱一层皮。

    倒是小胜子在一边呐呐轻喃:“怕都是郡主的功劳呢,爷从得了郡主后,也不全似那冰做的人了,不过……。”

    “不过啥?”连公公凑上一句。

    小胜子叹息了一声:“不过若是不能早日让小郡主回来,恐怕千岁爷就要将咱们都冻成冰块了。”

    连公公看了百里青的背影一眼,心中暗下决心,一定给早日将西凉茉绳之以法,好送给百里青泄愤,以免殃及他们这些池鱼~

    “千岁爷,咱们现在是否立刻派人出城去追?”连公公跟上前问。

    百里青看着城门之外那四通八达的大路,唇角勾起一丝嘲谑来:“追,你怎么追?且不说这外头的大陆通向八州二十四郡,就是西凉茉那狡诈性子,一出了京城,恐怕就是鱼入海,猴儿归了山,咱们不必费如此多人力,本座也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那丫头身上,你们派人去洛阳盯着,虚虚实实,她以为咱们把何嬷嬷那一路人当成了诱饵,不会咬,咱们就偏偏咬上去,不过得暗中来,她必定会想法子联系她在洛阳的人!”

    说罢,他冷嗤一声,转身一拉马缰,立刻翻身上马,策马离开。

    小胜子颔首,打算回府后安排人把那辆奇特的马车牵回千岁府邸好好研究,他也立刻与其他司礼监的厂卫们翻身上马追随着百里青向司礼监奔驰回去。

    但百里青刚走了不到一刻钟,脑海里不知掠过什么,他忽然一眯眼,猛地一拉缰绳,逼迫得他坐下的神骏无比的黑魔立刻高高地扬起了蹄子嘶鸣了一声,全身肌肉绷紧到了极点才勉强站住了。

    而他身后的其他司礼监厂卫们就没那么好运了,连公公和小胜子都差点撞做一团,连带着其他人都狼狈万分,差点被甩下马去,好一会子才稳住了自己和马身。

    “千岁爷……?”连公公莫名其妙地刚要问什么,就看见百里青已经一扯缰绳,调转马头又冲向了承天南门。

    “中计了,那小狐狸是要现在出城门!”百里青只留下一句话,人已经在十数米开外,小胜子和连公公面面相觑,也顾不得多想,立刻命人赶紧又继续去追百里青了。

    而就在百里青的人马离开不到半刻钟的时间,两名穿着司礼监厂卫黑底绣暗金红莲花服的年青人就提着刀剑到了城门官这里来要马车了。

    “马车?”城门官原本的升官梦破碎,此刻正是郁闷之际,也没有多想,只有些无精打采地招来一名小兵:“去给这两位司礼监的大人把那马车牵来。”

    “是。”那小兵正要领着那两个蒙面的年青人去拿车,其中一人又开口了,他傲慢地道:“城门官大人,我们督公说了,那两个女子不过是贪小便宜受人利用罢了,放了她们就是了。”

    那城门官自然也是点头同意的,人都抓错了,留着干嘛?

    等那两个年青人一会子牵马车过来的时候,那一对姐妹也被放出来了,正是相互埋怨今儿真是倒霉,对方真是没眼力,怎就上了那逃犯的当的时候,忽然被人唤住了。

    其中一个高一点的年青厂卫忽然对着那一对姐妹笑眯眯地道:“喂,你们两个,咱们督公说了,你们二人姿色不错,若是有意入九千岁府上伺候,年银一百两,一会子再看到穿咱们这身衣服的人来问话,你们只管上去跟他们说你们愿意就是了,若是不愿意,便算了。”

    “呃?”那一对姐妹顿时都傻愣住了,她们两个都是一对苦命的无子寡妇,年纪轻轻就守寡了,身材虽然还好,但是容貌却都挺丑的,人人都道她们两个克夫,所以自然没有人上门再提亲。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如今天上会掉一个这样大的馅饼来,两人顿时都红了脸,有些窘迫地看看四周也同样啥愣住的人:“这……这位小哥哥,你说的是真的么?”

    那年青人虽然蒙着脸,但是一对颇大的有神的眼睛却充满了诚挚的光芒:“那当然是真的,别看咱们督公是个内侍出身,但是那容貌,那身段,那府上更是家财万贯,总不会亏待了你们姐妹的。”

    此话一出,他身边另外一个牵马的矮一点的年青厂卫立刻被自己口水给呛道:“咳咳咳……咳咳……。”

    城门官则是很纳闷,自己方才怎么没有觉得那位爷看上这两个娘们,自己还觉得自己眼光有问题,这么丑的两个;老娘们怎么会是九千岁府邸上的人,不过……督公?

    他一愣,顿时心头一跳,那……那位蒙面的大人竟然是九千岁殿下吗?

    这年头能被唤作锦衣卫督公的只有他了!

    城门官心中先是一阵惊惧又是一阵怀疑地瞥着面前那两个厂卫和那一对姐妹花,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想不出什么地方不对劲来。

    但其中那个高个的厂卫仿佛是注意到了城门官的目光,他可是记得这位城门官的眼睛确实挺利害的,所以他也不再多做停留,直接扔了一包银子给那对姐妹花,笑道:“且拿好了,这是给你们两个的定银,一会子若是有人来,你们只管上去跟他们走就是了,记得要请那位爷温柔对待,哈哈!”

    说罢,他飞身上车,和另外那个矮个子的厂卫一起一拉马缰绳,他高喝了一声:“驾!”立刻策马向城门外飞驰而去。

    在城门官愣神间,不一会子,他们也已经驾车迅速地消失在了城门外的地平线上。

    而城门官这才终于反应过来,他们拖着车怎么是向城外跑,应该是向城内跑才对,他大惊失色地跳起来指着城门外大喝:“快,快去拦住他们,那两人有问题!”

    但那两匹马都是专门用千金买来的好马,这些守城们的士兵哪里能以步子追得上的?

    城门官气恼,正打算让人赶紧去马厩牵马来追的时候,忽然他又听见了司礼监那种尖利的唿哨声,他立刻赶紧迎了出去。

    果然,外头一片熟悉的阴森乌云蔽日而来,同样的一批黑衣厂卫们簇拥着为首的那高挑的男子迅速地飞驰到了他的面前,为首者对着他大喝:“方才有没有人过来以司礼监的名义牵马车!”

    那城门官懊恼地立刻跪地:“都是下官的错,方才是有两人穿着贵司的衣衫,蒙着面,过来下官此处牵马车……。”

    “如今呢?”黑衣人不耐地打断他又问。

    “如今……他们已经出城去了,但下官已经派人去追了!”城门官赶紧道,不敢看对方,生怕这位九千岁一怒之下,将自己的脑袋摘了。

    “千岁爷,咱们立刻去追!”小胜子立刻向百里青耳边请示。

    百里青眯起眼看了看远处,马蹄一路远去,白茫茫的雪色与苍白的天际相接之处,看不到任何一个人影。

    百里青魅眼里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这丫头,倒是把他的性子摸得一清二楚,先是用两个替身引诱他来此,必定是料准了他盛怒之下一定会率领大批人马前来抓捕她,然后发现抓错了人,以他的性子,必定不会再废那种功夫去追,而回选择先回司礼监,再行兵布网。

    在此空隙间,她就和她的丫头穿上早已准备好的司礼监厂卫的衣衫,过来冒充厂卫!

    这个时候根本没有人会想要去怀疑她们的身份,自然是让她们领走了马车,若非是这城守还不算蠢,此刻大概自己来了,才知道犯人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想到此,百里青睨着跪在地上的城守,冷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城守心中忐忑,不知这位喜怒无常的千岁爷是什么意思,却也只能硬着头皮道:“下官韩愈。”

    百里青嗯了一声,淡淡地对身边的连公公道:“一会子让他到你手下的追风部报道。”

    追风部是司礼监专门负责追踪,探查的部门,这韩愈自然也有所耳闻,他一愣,立刻大喜:“谢督公提拔!”

    也就是这位韩大人,确实在替百里青抓捕到西凉茉的过程里贡献了不少力,乃至于西凉茉终于从魔爪下生还之后瞅着他就恨得牙痒痒的,后来也给了他不少排头吃。

    而此时,一道娇滴滴,或者说故作娇滴滴的声音响了起来:“督公,奴家愿意伺候您,愿意跟您回去。”

    百里青骑在马上,与小连子等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那一对姐妹,他们没记错的话,这一对姐妹是被西凉茉收买来混淆他们视线的,如今为甚这幅模样上来说话?

    督公身边的哪个不是美人?

    怎么可能看上这一对丑得不行的寡妇?

    韩愈却是知道为甚的,他的脸上掠过一声尴尬,涨红了脸结巴道:“这……这一对姐妹是刚才那两个逃犯说督公有意招人侍寝,看上她们了,还给了定金……。”

    韩愈的话越说越小声,虽然督公蒙面了,但是那种越来越阴森恐怖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小连子等人看着百里青身上的气势不对,心中暗自叫糟糕的时候,百里青却忽然阴森森地笑了:“哦,她说本座有意招你们侍寝是么,呵呵……。”

    “督公,请对咱们姐妹温柔一点,咱们都是娇滴滴的姑娘,可经受不起……。”两姐妹努力地学着平日看见那些花娘暗娼们揽客的样子,大嘴一张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偏偏小眼睛一眯,就看不见眼珠子了,以至于这种五官挤在一起的‘妩媚’笑容,看起来很像最近城里官宦纨绔们新宠的四蹄类动物——巴马香猪。

    连公公和小胜子立刻上前,挡住了她们的脸,小胜子立刻使眼色让韩愈赶紧把那两只碍眼的生物带走,连公公则对着百里青“嘿嘿”干笑:“督公,咱们回吧,咱们……那个……哈桑王子好像伤得不轻,咱们是否要以示慰问,省得他们闹将起来。”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得想抽自己嘴巴。

    果然,百里青的目光瞬间让人只能想要一个词——九幽地狱,恐怖异常,仿佛瞬间就有无数恶鬼从里面飞出来食人。

    百里青精致唇角瞬间弯起出一个阴郁森然的笑道:“闹将起来本座就把这些赫赫人的头全割下来送回他们可汗处,不过就是再开战罢了,反正咱们天朝也安逸了三年,就让靖国公去出兵对付他们,全都死在战场上,倒是省得本座动费心思!”

    全都死了最好!

    还有那个杀千刀的小混蛋!

    “侍寝……呵呵,很好,很好。”百里青的笑声诡魅到恐怖,众人齐齐低头,无人敢去看他的脸,大雪天,他们全都齐齐出了一身冷汗后,才听见百里青冰冷的声音响起:“还愣着做什么,立刻回司礼监,咱们今日就去洛阳!”

    “是!”司礼监众人齐齐抱拳。

    百里青抬头看着天边那梭然飞去的雪花,危险万分地眯起眼。

    让你跑了一次,是为师的失误,但第二次……

    爱徒,你可千万要在洛阳好好等候为师的临幸才好!

    ——老子好久没出来睡大胸部的小白的分界线——

    “郡主,咱们这是要去哪里?”白玉一把扯下头巾,看着西凉茉。

    她还是很为西凉茉方才的大胆而心惊,她看着千岁爷进出之间,那种气势简直是恐怖之极。

    她总有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西凉茉也扯下头巾,露出她温婉美丽的脸来,唇角掠过一丝狡黠地笑:“呵呵,咱们当然是去洛阳,我那师傅想必也猜不到我们马上就会去洛阳。”

    ------题外话------

    那个说一下,那个抄袭的东西和俺没有任何关系,俺没抄人,也没有人抄袭俺的,只是另外一位倒霉的作者被某些无聊人士到处灌水,在每一本书下面都说人家抄袭~了和大神的书。

    不必理会那种言论就是了!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相逢应不识

    “为何要去洛阳,郡主不是让白嬷嬷她们去了洛阳吸引开千岁爷的注意么?”白玉有些不解地看着西凉茉。

    西凉茉看着路边随着马车疾驰飞逝两边飞逝的景色,眼儿弯弯,狡黠地一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说不定会有完全意想不到的好效果。

    白玉若有所思地沉吟了片刻,随后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可是在奴婢看来,就算郡主你在洛阳躲开了千岁爷,您也不可能躲他一辈子呢,若是最后被抓到的话……。”

    白玉没说完,但是她总觉得按照郡主这样三番两次地挑衅千岁爷的行为看来,如果被千岁爷逮到后,恐怕不会有t太愉快的结果。

    但是……她一直都觉得郡主为人处事极为老辣,她时常也教导她们这些贴身侍婢,要不打无准备的仗,因此若不是已经有了百分之百的把握,郡主是不会敢这么做的吧!

    “郡主已经想好了若是真的落在千岁爷手里的对策了吧?”白玉忽然一边驾车,一边憧憬地看向西凉茉。

    西凉茉支着脸颊,瞥了白玉一眼,随后懒洋洋地眯起眼道:“若是被抓到的话,就抓到呗,抓到再说。”

    反正他又不会真的杀掉她,不过也许多少会受点皮肉之苦。

    不过她相信,很快他就会忙起来,那个时候,他大 概会把注意力放在正事之上,想必对自己的关注也要少去多了。

    白玉彻底傻愣了一下,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瞅着西凉茉:“郡主,奴婢不得不说您真是勇气可嘉。”

    西凉茉笑嘻嘻地拍拍白玉:“不必太佩服我。”

    其实她也很佩服自己捋老虎须,踢老虎屁股的胆量呢!

    一只胖乎乎的暗红鹦鹉顶着冷风跳上了西凉茉的肩膀,瞪着圆溜溜的大黑眼睛,用头蹭了蹭西凉茉,‘嘎嘎’叫了两声以表示它也非常赞同白玉的话。

    西凉茉捏捏它愈发肥硕的小肚腩,然后两指一捏,将准备趁机钻进她衣襟的小肥鸟捉出来,扔到白玉身上。

    小白被扔得在白玉身上打了个滚,它灵活地用鸟嘴叼住白玉的腰带,两只翅膀死命扑腾,才没掉下去。

    白玉赶紧一手拉缰绳,一手将小白捞到腿上,忍不住低声嘟哝:“郡主,小白还小,你温柔点可好?”

    小白张开翅膀,黑眼睛里亮晶晶地仿佛充满了泪水——哦,还是白玉姐姐最好了,请给小白我无尽地温柔吧!

    随后它就异常感动地赶紧钻进了白玉的衣襟里,然后享受地眯起眼,嗯,软软的,热热的,好舒服~

    冰天雪地间,寒风凛冽间,还有什么比有这样一处‘窝’更好的去处呢?

    小白享受得头上那雪白若软如扇的羽毛都张开来——它的鸟生又圆满了。

    西凉茉瞥着白玉一脸怜惜又有些尴尬地看着自己衣襟里的某只小动物,却素手无策的模样,不由暗自摇头。

    白玉这丫头平日看着是所有丫头里面最精明的,但这种一遇到可爱物种就没辙的性子,大概注定要让她栽在这种扮猪吃老虎的货手里。

    ——老子恼火的千岁爷的分界线——

    就在百里青和西凉茉都在分头向洛阳而去的时候,最早离开上京,如今已经在客栈里投宿的白嬷嬷一行人也快到了开晚餐的时间。

    “喂,你……好了没有,天色已经不早了!”白蕊一边闭着眼,一边窘迫地红着脸大声地问面前的人。

    “嗯,就好了。”魅力‘嗯’了一声。

    白蕊实在是又窘又不耐烦,举着花瓶的双臂都已经有些发麻,她忍不住又抱怨了一句:“这样很累的啊,你到底要尿多久!”

    魅七不紧不慢地道:“我也不知道,明明是你不肯给我松绑,所以我也只能慢慢瞄准,要是一不小心泼到你手上,可不能怪我!”

    “你敢!”白蕊一听,恶心得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差点就要习惯性地去瞪魅七,但下一刻,她忽然想起某人还没穿裤子,立刻又闭上眼。

    魅七站在窗边,瞥着床前白蕊捧着花瓶站得直直,丝毫不敢动弹,只敢不停嘟哝的样子,他眼中掠过一丝促狭的笑意,一抬手就放飞了手里的两只模样奇特的麻雀,那麻雀扑棱棱地直飞远方而去。

    随后,他又悄无声息地关上窗,然后走到了床前,将那扔在床上的绳子一抖,绳子就像一条蛇一样地缠绕上他的双臂,看起来仿佛他依旧被绑缚着一般,见白蕊忍不住在那骂骂咧咧的了,他又用脚尖轻巧地一勾,将一个水壶勾来,然后提着往白蕊手里的花瓶倒去。

    白蕊正打算放弃这种可笑的用花瓶给魅七小解的举动,忽然觉得手里的花瓶一沉,吓了她一跳,白蕊一想起手里接的是啥玩意,一阵恶心,忍不住尖叫起来:“你怎么不打招呼就尿了!”

    魅七一边往水壶里倒水,一边挑眉道:“哦,我以为你准备好了。”

    白蕊脸颊绯红,还是忍不住咬牙颤声道:“别废话,你好了没有!”

    她心中哀鸣不止,呜呜,她嫁不出去了,居然去接……去接一个光屁股男人的尿!

    为了郡主,她真是牺牲大发了!

    魅七瞅着白蕊的模样,只觉得她粉脸绯红的样子,尤其像一种小动物——被激怒的鹦鹉小白,他那得有的捉弄之心又上来了,他一提茶壶一本正经地道:“嗯,好了。”

    听着魅七的话,白蕊终于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立刻把手里的花瓶嫌弃地放到地上,低声咕哝:“唔,总算好了。”

    魅七的声音又凉凉地响起:“我的裤带子还没有抽上。”

    白蕊刚刚缓和下去的脸色瞬间又涨红了起来:“喂,你不要太得寸进尺!”

    魅七瞥着白蕊的样子,想起魅六告诉他的话,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就是要偶尔对女人使坏,调戏什么的,才能激起对方的羞涩之心,一个女人会对你脸红,在你面前感到羞涩,那就表明她是喜欢你的。

    她喜欢你了,你要娶她,岂非就是顺理成章的了么?

    魅七虽然觉得魅六的话有点奇怪,为什么女人会喜欢坏人?

    话本里不都说女人喜欢好人么?

    况且若说坏人就是杀人放火,被衙门抓的那种低级标准,他觉得自己够坏了,可是白蕊还是不答应嫁给他。

    魅六说那是他坏的方向不对,鉴于魅六总是那个被白玉追着跑的人,所以魅七思索了许久,还是觉得他说的话有一定道理的。

    魅七看了不少魅六私藏的诸如《爷,调戏奴家吧》、《公子,奴家还要》、《恶霸相公,你好坏》……之类的种种私藏十八禁的书之后,他决定换一种姿态出现在白蕊面前。

    所以此刻,魅七还是决定再接再厉地继续调戏白蕊道:“你忘了,你把我的手绑住了么?”

    白蕊进退不得,闭着眼却也能感觉到魅七那种盯着自己的眼神,仿佛看笑话似的,她一恼,硬着头皮就上前伸手去扯他的裤带子。

    但手刚伸出去一握的下一刻她就立刻发现不对,自己手里这里这一根,圆短的柱子一样的,硬硬的,滑腻的,是个什么玩意?

    若是白蕊什么也不知道就罢了,但此刻她脑海里瞬间闪过在百里青书房里看到的那一幅幅精品春宫图,起初她不敢看,后来看多了,她还忍不住好奇地偷偷私下和郡主讨论过一番。

    所以此刻,她仿佛瞬间被雷劈了一般。

    难道……也许……莫非……或者……这就是那个、那个玩意儿?

    魅七看着白蕊的反应,正准备在她睁开的眼的霎那,唇角微微勾起一丝邪魅的笑,用以迷惑白蕊的心神,然后白蕊会羞窘不安地轻骂:“魅七,你好坏,……。”

    他邪肆又深情地看着她:“白蕊,我只对你使坏,嫁给我吧。”

    白蕊羞涩之极:“好……。”

    然后——

    然后白蕊忽然仿佛踩着尾巴的猫一样瞬间凄厉地尖叫着跳起来:“啊——!”她闭着眼,仿佛被扎了手一样的把手里的东西给狠狠地往前一捅。

    魅七原本想好的对白瞬间噎在喉咙里,脸色变得异常铁青:“唔……白蕊……!”

    但白蕊可不管那么多,只认了一个死理,她什么都没有看见,都是魅七这个登徒子的错!

    都是他害得自己摸到了恶心的东西!

    然后白蕊伤心地呜咽着——恶狠狠地冲着因为她偷袭而暂时失去还手能力的魅七一顿拳打脚踢,随后呜呜地哭着跑出了客栈,一边跑一边骂:“呜呜……不准追出来,不然我就去屎……不……去死!”

    可恶,都是郡主拉,整天说些子奇怪的话,令她威胁人都如此没魄力。

    白蕊愈发的伤心,一路捂着脸,奔下了楼,直扑饭桌,到点开饭了!

    饿死那个登徒子!

    魅七脸色惨白地曲腿半倒在床上,一脸僵硬地看着白蕊消息在门外的背影,从牙缝里勉强挤出一句话来:“你放心,你不用去屎,我追不了……那只是个蜡烛而已!”

    他能追才有鬼来了,方才他瞥见灯台上一截蜡烛,他顺手就将蜡烛摘下来,学着《恶霸相公,你好坏》里面风流相公调戏邻家小娘子的手段,但自己是把蜡烛递给了白蕊,哪里想到那丫头竟然如此生猛地一摘蜡烛就将往前一桶,正中胯中,然后就直接把他废了!

    可见魅六这个卑鄙小人的话是真真不可信也!

    唔……痛!

    魅七忍耐着剧痛过去后,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本,掏出笔来在上面又记下此次任务失败的总结。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是狗屎!

    ——魅六的话连鬼都不信!

    ……

    而百里青这一路人马,比起那西凉茉两批人马就安静得多了。

    虽然来自赫赫的哈桑王子不顾自己被‘九千岁公主殿下’暴打成了猪头,依旧痴心不悔地禀报了皇帝他打算趁着信妃娘娘还在备嫁,以游历中原的名义追寻着自己心中的‘九千岁公主殿下’来了洛阳,但是百里青只一个冷眼过去,司礼监众人自然有无数方法让哈桑王子沉睡闭嘴。

    所以哈桑王子便被扔在了一个木箱里在马车上以一种痛苦的姿势,基本上是一路睡到了洛阳,司礼监的众人不时在吃饭的时候‘忘记’了哈桑王子的存在,以至于五日的路程,哈桑王子却觉得自己只睡了两日夜就腰酸背痛腿抽筋,引以为傲的肚腩也小了一圈,并且连和‘九千岁公主殿下’独处的机会都没有,非常遗憾。

    不过好在的是他得到了一项身为王子的特权,他住进了‘九千岁公主殿下’在洛阳的行宫。

    当然,这行宫,中原人称之为——司礼监行署衙门!

    ……

    洛阳城。

    北据邙山,南望伊阙,洛水贯其中,东据虎牢关,西控函谷关,四周群山环绕、雄关林立;而且雄踞“天下之中”,“东压江淮,西挟关陇,北通幽燕,南系荆襄”,所以历朝历代均为诸侯群雄逐鹿中原的皇者必争之地。

    河洛之间,居天下之中,既禀中原大地敦厚磅礴之气,也具南国水乡妩媚风流之质。

    最近,洛阳城里的民众们都觉得最近城里的气氛有些奇异,说不上为什么,正逢年关,四周的城门兵丁封查似乎更为严格,而且司礼监的厂卫们都亲自镇守在四方城门之下,对所有进出洛阳城的男女老少都严加盘查。

    若无路引或者地保的证明,不管任何人都需要亲自上行署衙门去向司礼监的厂卫都统们一一说明原因和证明自己的身份,否则就一律暂时拘扣在行署所租借的客栈里。

    偏偏这些时日又恰逢雪牡丹争魁日,正是江湖客们与洛水河畔花魁们一年一度的夺魁盛会,因此,官府的严查让江湖客们都怨声载道,但这洛阳乃上京陪都,素来也是军机重地,附近驻守了十万洛河军。

    他们这些江湖就算都是高来高去的高人,也不敢直接对抗上正规军。

    于是他们都熄了平日好勇斗狠的心思,暂时乖乖地蹲在茶楼酒肆里嗑瓜子喝酒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