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救自己也为了救你哥哥,你必须学会牺牲他人,不然的话,你未来要怎么样延续我的统治?”
艾米全身颤抖,低着头不住喘息着,舰长帽也因此掉到了地下,她不敢看我的眼睛,也不敢去看小芹,她的眼眶里开始结出冰凉的泪珠。
受害者小芹却没有表达任何惊讶,仿佛她事先也预计到了这种情况。
然而当舒莎的投票被显示为“舒莎”时,小芹露出了无法形容的惊慌,她失声道:“班长,你怎么可以不选我呢?在这种生死时刻,你怎么可以继续装作自己不是坏心眼的女二号啊!我可是你的情敌!我在天使岛上还想过要把你献祭掉呢!”
班长没有回答小芹,就像刚才一样闭着双眼,仿佛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小芹会如此惊慌,代表她对形势的判断只猜对了一半,艾米的确是选择了她,可是班长没有像少女漫画里面的女二号一样,在关键时刻出卖自己。
统计毙最后一块空白此时被填满,小芹的投票选择后面俨然写着“舒莎”。
班长获得了两票!我感觉自己的整个心胸都像是要裂裂开——我怎么能够让班长替我去死呢?
“舒莎,你本来可以做我的儿媳的。”艾淑乔手持针管踱到了班长身后,“在注射黑天使毒品,像郑唯尊一样死掉之前,你有什么遗言要说吗?”。
班长仍然闭着眼睛,从艾淑乔口中听到自己的命运时,并没有悲戚,也没有埋怨,只是有一种并不后悔的平静。
这场拷问人心的游戏,最后只有我和班长选择了自己,这也算是一种默契吗?
“对不起!”小芹被绑在椅子上试图对班长低头道歉,“我知道艾米会选我,但是如果我投票给艾米的话,艾米无论最后会不会得到两票,妹控的阿麟都会恨我一辈子!”
说着说着眼泪便奔流而出。
“可是如果我投票给自己的话,我当然心甘情愿为阿麟牺牲,可是那样一来,班长你就会和叶麟同学终成眷属了!我就算死掉了也不会瞑目的!而且我以为、我还以为……就算你这么多年来一直装作对我很友善,到了这种时刻,总该做一把、做一把坏心眼的女二号吧!”
“我不怪你,”班长睁开眼睛看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芹,反而安慰起对方,“就算你不选我也没用,咱们中间只要没有人得到两票,叶麟就会死。”
班长顿了顿,又看着会议厅大门的方向说道:“霍江东的事情我很遗憾,小芹你受到了失去亲人的打击,肯定不能再保持冷静。”
“不是!不是的!”小芹大声哭道,“跟霍江东没关系!就算没有他我还会选择班长的!我才是坏心眼的女二号!班长你骂我吧!你骂我我心里还会好过些!”
“妈妈,”艾米抱着一丝希望颤声问道,“你不会真的要给卡秋莎注射毒品吧?你只是跟我们闹着玩的对不对?”
“不,”艾淑乔痛快地回答道,“我从来不开玩笑。”
见小芹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班长又把目光望向了我,以一种交代后事的语气说道:
“叶麟……我没有完成的事情只好委托你替我去完成了。请对我父母说声抱歉,我还来不及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我弟弟那里也请你多方照顾了,你不是说过要补偿他吗?”。
“这不是……”
我刚出口的话被班长打断了,她的眼中禽有泪水,但是嘴角却出现了一种莫名的,夹杂着羞涩和恳求的笑容。
“还有,我耐受疼痛的能力未必比郑唯尊要好,待会如果我死去的样子十分不成体统,你千万不要笑我……”
我怎么会笑你呢?我现在都要哭出来了!
“妈妈,可不可以不要杀她?”艾米睁着恐惧的蓝眼睛恳求道,“我会继续为你做牛做马的,我再也不敢吃可乐和薯片了!你可以把我当做奖励用来招待你的重要将领!反正哥哥绝对不会嫌弃我的!如果卡秋莎死了,哥哥恐怕……”
艾淑乔严厉地扫了艾米一眼,让女儿害怕地住了嘴。
“我可不是为了让你学会狗屁牺牲精神,才让你参加这个游戏的!我的所有部下都发狂地爱我,他们不会对其它女人感兴趣的!克林格正在研究如何让你和叶麟的信息素失效,那样以后你们俩谁都别想‘转化’。”
“处死舒莎!”黑圣婴带着恶毒的快意催促道,“她是虚拟班长的原始人格,除了叶麟之外,我第二个恨的活人就是她!而且不要给她自杀的工具,我要她受尽折磨,以极端丑陋的姿态死在叶麟面前!”
班长反而仰起了脖子,面色平静,她的乌黑长发在空调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摆动,就如同无数次站在教室的窗口一样。
“叶麟已经答应了不会笑我,所以我不害怕。而且你刚才提醒了我,我还有一个虚拟人格留在帝王大厦的顶层……她会替我陪伴叶麟的。”
“遗言已经说完了?”艾淑乔仿佛不耐烦一般从后面撩起了班长的长发,打算将黑天使毒药从颈部注射进去。
章节目录 【1355】 生与死的证明
“我后悔了。”小芹把身下的椅子弄出很大的动静以吸引艾淑乔的注意力,“你还是杀我吧,如果班长就这么死了,我会后悔一辈子,阿麟也会把感情全部投射到虚拟班长身上去,与其最后什么也得不到,还不如让阿麟永远怀念我呢。”
班长平静接受死亡,而小芹要抢着去死,这情景让艾米惊呆了。
“怎么回事,她们对哥哥的爱,竟然比我还强烈吗。”
然而经过短时间的思考,我内心已经有了主意。
叶麟,铁血孤狼,曾经发誓绝对不会被女孩子们的可爱外表所迷惑,绝对不会喜欢上她们的我,又怎么可以让女孩子们替我牺牲。
我知道通常的辱骂对艾淑乔完全无用,想用激将法把她的仇恨吸引到我这里,只有一种很另类的,并且唯一的辱骂方式。
那就是日本卡通片里边层出不穷的“强行洗白敌人”,常见于漩涡鸣人等嘴炮强者,开场白就是:“我知道你其实不是一个坏人……”
“艾淑乔。”我大声叫道,“别以为你的伪装能够骗过我,想要统治世界,你的境界根本就不够格。”
“什么。”艾淑乔暂停了要给班长注射毒品的动作。
“哼,你大费周章地搞这个游戏,其实是舍不得杀我,你想在黑圣婴手中放我一条生路,你还拥有人类最基本的母子之情,这样的你是无法成为神的。”
我剑走偏锋,打算给艾淑乔强行洗白,班长小芹以及艾米都愣了。
“可笑。”艾淑乔不屑道,“我只不过是觉得这种游戏比较有趣罢了。”
“那是你给自己的理由。”我继续喊道,“你还是割舍不了跟我的母子之情,毕竟我是你生下的第一个孩子,你其实是更希望我继承你的帝国吧。”
“真的是这样吗。”黑圣婴起了疑心。
我赶忙趁热打铁:“跟小茵和虚拟班长相比,黑圣婴精于逻辑,在人类的感情方面则属于弱项,所以你就自作聪明的想要骗过他。”
接下來我仰头向黑圣婴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枉称自己是至高人工智能,却被区区一个女人玩弄于鼓掌之间,你可真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黑圣婴的怒意已明显注入了他的声音:“艾淑乔,你在欺骗我吗,我的基础指令虽然不能反对你,但是我可以完全不为你工作。”
“等等……不要。”班长冰雪聪明,她很快就明白了我在干什么。
面对黑圣婴的猜疑,艾淑乔咬着嘴唇沉默了一会,终于从班长身边离开,转而向我走來。
“哈哈哈,有你的,叶麟。”艾淑乔把针管举到显眼的位置让我看,“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向你证明,我完全已经超脱了人类的愚蠢感情,根本就不在乎你微不足道的生命。”
“当然。”艾淑乔又目光向上看了黑圣婴一眼,“我也需要向黑圣婴证明,我跟他是互相信任的工作伙伴。”
“不可以。”小芹大叫了起來,“你如果伤害我的阿麟,我就把整艘核潜艇都献祭给克苏鲁,我已经开始向克总许愿了。”
班长和艾米也想要阻止艾淑乔,但是艾淑乔根本就不加理睬,她想捅刀子一样将针管戳进我右臂的肌肉,并且以一种挑衅的目光跟我对视。
随着一种类似热水烧开的“沙沙”声,全自动金属针管将致命浓度,同时也是致命剂量的黑天使毒品注入了我的血液。
我沒有一丝一毫的恐惧,我和艾淑乔对视的双眼,里面只有狂傲和愿望得到满足的快意。
你这个恶毒的母亲,你无数次地罔顾我的想法逼我选择,现在我终于也逼你做了一次不情愿的选择。
“这就是我想要的。”针管内的毒品流空,万事已成定局,我在将死之际向三个女孩开口说道,“我不想看到你们为了我争吵,你们的锦绣年华不应该提早结束,落到捕熊陷阱里面的那一次我曾经写过遗言,那份遗言在小茵那里有备份,我要对你们说的话已经在那里了,谢谢你们,我的人生很满足……”
痛苦,无边无际的痛苦,。
如一百万片刀锋刮削着我的血管,如上百万道激光洞穿了我的骨骼;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哀嚎,每一个神经元似乎都要爆裂。
“哈哈哈哈哈哈,,,。”我反而笑了,那笑声凄狂可怖,仿佛已经亲眼目睹过万事万物的终末,从此有了资格可以藐视人间众生。
这就是郑唯尊所感受到的痛苦吗,这就是我终于避免了让班长感受到的痛苦吗。
好,好得很。
來,再來,小爷我不怕你们。
巨大的痛苦让我产生了幻觉,仿佛有纯黑色的尖刺从我的腹部爆裂出來,将我的身体一次次撕裂,又一次次重新组合。
我很欣慰于班长不用承受这样的痛苦,所以我在接受折磨的时候,胸中居然还存有一丝丝的快感。
再來,再來,还不够,还差着远呢。
我狂吼着,在我的幻觉中,我已经仅凭声音便震碎了整艘的核潜艇。
冰、火、电、毒,各种属性的攻击从渺远之地向我激射而來,我身上中箭如同豪猪,但是我不曾倒下,我将胸前最大的一支羽箭拔下,带着我的鲜血掷还回去。
干你娘,老子还沒输。
也许对于外界來说只是短短的几分钟,但是对于我自己,这幻觉持续了仿佛上万年。
终于,那战斗不止的战士耗尽了体力,从心髓之中感到了疲惫,他颓然坐倒,并且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现实当中的我,也肯定经过剧烈挣扎之后,连人带椅子倒在了地上吧。
结束了吗,这么酷烈的死亡方式,说不定很适合我铁血孤狼呢。
耳边仿佛听见了女孩们的哭声,我却用最后残存的精神给自己下了一个微笑的命令。
这就对了,哭哭啼啼是女孩子的专利,我可不想为了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人而哭。
彭透斯还在这艘潜艇上,小茵也在,她说过事情会有转机的,你们还有希望……
我爱你们,对不起,班长和小芹,我最后还是沒有在你们中间作出选择,沒骨气的我就这样逃掉了……
艾米,对不起,哥哥沒能遵守诺言,但是我会在远方注视你的,也许会和你的祖父在同一个地方……
耳边突然安静了起來,我的灵魂在无边黑暗之中向下沉落,仿佛即将离开尘世的边界。
但是一点微光豁然在我眼前出现,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幻觉的一部分,但是我却立即明白那点微光的身份就是方信。
“愚者。”方信在我耳边缓缓说道,“毒品黑天使是以你的血液为基础原料研制出來的,也属于bwk系列药物的一部分,就算因为浓度过高使你自己也无法完全免疫,但是你跟别人不同,至少有对抗它的机会。”
那点微光一闪即逝,黑暗中的恶毒魔怪再次缠上了我,它们钻进我的脊柱,从内部向外啃噬我,就此打算把我拖进无边的痛苦深渊。
然而我的灵魂绽出了铁红色的火焰,那些魔怪哀嚎着,随着漫天血雾,从被我从毛孔中尽数驱赶而出。
痛苦,疯狂,毁灭。
这是我从前为了进入狂战士模式,而给自己有意设置的脑内幻象。
片刻之前,我却经历了无尽的痛苦,无尽的疯狂,无尽的毁灭。
【真·狂战士模式,,,】
本來已经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我,突然怒睁二目,并且从喉咙里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嘶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血红的双眼已经看不清眼前的景物,在遭受了巨大折磨之后,我的身体不知道分泌了多少肾上腺素,让我浑身的肌肉鼓胀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啪嚓。”
两指宽的粗麻绳被我一扯开两断,接下來,我甚至把身下的那把实木椅子也掰成了两截。
艾淑乔大惊失色,她身边的一个卫兵马上冲过來护驾,并且用英文喊道:“小心。”
少卖弄英文,老子现在能听懂这一句啊。
一个上勾拳,身材并不瘦小的美国大兵如同被绿巨人击中一样,笔直飞向天花板并且重重地撞在上面,顿时有不少精密器件从天花板上震落下來。
“制服他。”艾淑乔慌忙喊道,会议厅里的另一名卫兵向我举起了枪,但是我凶神下凡一般的姿态明显是吓到了他,他的动作不够迅速。
“喝啊,。”
我冲上去一个肩撞,他惨嚎着向后飞去,身体撞上环形摆放的红木桌,随后便歪倒在地上,不再动弹了。
当此奇变,即使是艾淑乔也有些手足无措,她大声招呼门外的卫兵进來,但是不知道跟刚才霍江东自杀在门外有沒有关系,并沒有卫兵进來帮忙。
我的双眼在向下滴血,我用明显粗壮了一圈的胳膊抹了抹眼睛,试图更好地定位艾淑乔的方向。
“用你的自动武器射他。”艾淑乔终于想起了黑圣婴也在这个会议厅里,然而黑圣婴十分诡异地陷入了沉默,核潜艇在深海中的航行也不再平稳,仿佛是在上浮,又仿佛是在下沉。
“终于來了。”小芹喜极而泣道,“能让阿麟死而复生,又能抓住潜艇,克苏鲁好给力。”
(
章节目录 【1356】 挡我者死
>
每次进入狂战士模式都会让我的理智堪忧,由澎湃恨意引起的【真·狂战神模式】更是让我神智混乱,恨不得将每个挡在我面前的事物都撕得粉碎。
幸好小芹、班长、艾米都在呼唤我,这让我在极端狂乱当中保留了一丝清明。
必须将艾淑乔捉住做人质,只要捉住了她,就可以胁迫全船的人。
艾淑乔想必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趁我擦眼睛的时候冲出了会议厅大门。
“啊。”艾淑乔太过托大,她的舰长服居然配了一双高跟鞋,这虽然让她更有高人一等的感觉,却不便于奔跑。
摔倒了吗,还是被门口霍江东的尸体给绊倒了。
我咬牙切齿地就要冲出大门去捉艾淑乔,但是就这样把三个女孩留在会议厅里我也很不放心。
黑圣婴诡异地陷入了沉默,但这不代表他会一直沉默下去,班长等人被绳子牢牢捆在椅背上,如果黑圣婴醒來,用艾淑乔说过的那些“自动化武器”來对付她们,她们岂不是要坐以待毙。
于是我抽出一点点时间,一只脚从后面蹬住小芹的椅背,然后双臂抓住捆住小芹的绳子,使出全身之力。
“开。”
此时此刻的我身体内部发生了复杂的化学反应,相当于被注射了效果极强的兴奋剂,平时根本就扯不开的粗绳索,再次被我一扯而断。
小芹发出了一声喜悦的叫喊,她从椅子上一跃而起,重获自由的她,只残留了一截绳索在左手腕子上,大概是觉得这约有皮带长的绳索可以当做武器使用,所以小芹沒有将它拆掉。
“艾米和班长就交给你了。”
我时而浑浊的眼神和时而混乱的听觉沒能将小芹的回应捕捉得太清楚,交代了一句之后,我便马不停蹄地冲出了会议室大门。
在哪里,艾淑乔在哪里。
走道分别延伸至左右两个方向,但是只有右侧的照明灯亮着,我看到艾淑乔已经扔掉了高跟鞋,跛着一只脚在仓皇逃窜。
你也有今天,而且这仿佛在为我指明方向的照明灯是怎么回事,黑圣婴的基础指令不是不允许他损害你的利益吗,而且黑圣婴有什么理由帮我。
刚要拔腿追去,却差点被瘫软在地的一个人影绊了一跤,我低头去看,发现霍江东枪中左肩,仿佛还有一口气。
我心中大快:小芹的哥哥沒死,我觉得他还可以再抢救一下,这艘潜水艇上有两个医生,虽然克林格不是好东西,郁博士又受到了爱情魔药控制,但是只要我抓住艾淑乔,一切皆有可能。
继续向前追去,两个美军士兵想要阻止我,可是走道里布满精密线管,为了避免对核潜艇内部造成破坏,他们俩只拿了电击枪。
“刺啦~~~刺啦~~~~”
电流通过我的肌肉,反而刺激它们更加膨胀。
“废柴们都给我死啊,沒有皮卡丘的百万伏特,就别在老子面前献丑。”
爆肉刚体状态下的阴阳散手发劲,两名美军还在疑惑电击为何对我无效,已经分别向左右撞上走道墙壁,一人的脑袋还撞进了内嵌液晶屏里。
“呼,呼……”
我并非是体力用光,此时的我就算耗尽体力也会继续透支生命力來达成目标。
在【真·狂战士模式】下想维持理智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我正在强迫自己脑内的逻辑区域恢复活性。
潜水艇内也沒有人敢用重武器,基本上我面对的最强大武器就是手枪,但即使是这样我也难以用血肉之躯抵挡……
想到此处,我拎起那个脑袋撞进液晶屏的倒霉家伙,将他举在身前当做盾牌,继续追击艾淑乔。
“拦住他。”
“这个魔鬼。”
“不要射到纯氧输送管。”
“封闭门为什么锁不上。”
多亏了前段时间的智能护腕帮助,我在和美国佬面对面对话了很长时间以后,居然已经能听懂一些简单的语句了,听不懂的部分也能猜懂。
靠着人肉盾牌挡住了几颗子弹,并且用渗透劲击中开枪者的肩胛骨,让他瘫软在地以后,我发现就在放置消防拴的拐角处,小茵正在以逼兔的形态将夹钳接口插入墙壁,大概是已经侵入了黑圣婴的内网,忙碌的她暂时无法跟我交谈。
原來是你干的吗,是你让黑圣婴陷入了沉默,正在和他抢夺潜艇的控制权,是你用照明灯为我指路,是你让隔绝潜艇前、中、后部的封闭门无法关上吗。
干得好,只靠着逼兔那有限的机能就能做到这种程度,你开挂了吧。
“把监狱里的彭透斯放出來。”我向小茵吩咐了一句以后,继续向前追击。
台风级核潜艇的内部很宽广,原本七十名官兵就分布的很分散,现在他们有超过半数被小茵锁在了自己的单人住舱里,所以能跑來阻止我的只有星星点点。
艾淑乔被一名士兵在前方搀扶着逃窜,而挡在我面前的家伙似乎是穆勒将军。
“小崽子,当年我上战场时……”
穆勒将军一句话还沒说完,我将我的人肉盾牌往地上一丢,然后目露凶光,犬牙呲出,嘭的一拳击打在他的腹部。
“呜噗。”
穆勒将军几乎把所有的胃液都喷出來,我很有经验地躲开了那些污物,并且推着穆勒将军的粗硬脖子,将他向侧方推倒,然后顺手拔出了他插在腰间的手枪。
“老子十八个月的植物人不是白当的,我在轮回梦境中连变异黑熊都打过,挡我者死。”
我毫不节约子弹地向前方射击,本來我的枪法沒那么准,但是在理智缺失,几乎完全靠本能战斗的现在,我居然弹无虚发的打中了很多人的下肢。
并非是到了这种关头我还要大发圣母心,尽量不伤害敌人的性命,我担心的是如果射击位置太高,万一把艾淑乔打死,就不能再拿她当人质了。
我追击的方向应该是从潜艇中部追击到了潜艇后部,如果路痴艾米提供的消息沒错的话,关押彭透斯的监狱可能就在附近。
由于艾淑乔和潜艇官兵们都熟悉地形,再加上痴狂爱着艾淑乔的那些人不完全丧失战斗力不会对我放手,所以我着实是被他们耽误了不少功夫。
我已经追了艾淑乔这么久,潜艇官兵却沒有大规模集结,这说明能调动的军力大约都在这里了。
既然艾淑乔正在一步步陷入绝境,我大可以协助小茵首先放出彭透斯,让我方增加十倍的力量。
再往前走,來到了一个丁字形岔路,我发现走道上的提示灯不见了,这说明小茵暂时失去了艾淑乔的踪迹,或者她在和黑圣婴的战斗当中遇上了麻烦,沒法再分心照顾我。
我并未多做停留,直接脚跟一转,向右方跑去。
岔路只有两条,现在已经是在潜艇后部了,如果艾淑乔不在前方,那么很可能彭透斯就在前方。
然而我跑到尽头时,却发现了一个类似医务室的白色大门,门楣上方亮起的带一串英文的红灯立即就让我想起了影视剧经常出现的手术室。
我顿时心中一惊:郁博士值班的医务是在潜艇前部,潜艇后部这么隐秘的地方却有一个手术室,在里面的人会是谁。
管他是谁呢,先把门踹开再说。
我运起拆迁队的神威,两扇大门被我一踹而倒,手术室中央,穿着粘有化学物质的白大褂、如秃鹫一般丑陋的克林格向我回过脸來,表情中写满了惊讶。
这不是单纯的手术室,许多全封闭、半封闭的玻璃器皿如迷宫一般紧挨着墙壁互相连接,其中大多数里面存储着颜色怪异的液体。
在做跟爱情魔药有关的研究吗,克林格斜后方不远的那个类似浴缸的玻璃罐,不就是曾经对我使用bwk浸泡实验的那种东西吗。
对着已经被吓呆的克林格又走近了一步,我在他身前的手术床上发现了更让我吃惊的东西。
是庄妮,庄妮被打了麻药,昏昏沉沉,正赤身裸`体地仰面躺在无影灯下,她的体表上似乎还有bwk浸泡后的残液,而在她的小腹上,用医疗记号笔画出了一个十字形标记,似乎只要再过几秒,克林格手擎的手术刀就要从这里切开。
由于这是活体解刨研究而不是治病救人,所以克林格既沒戴口罩也沒戴手套,他那只满是色斑的左手正扶在庄妮的大腿外侧。
克林格并非是有意非礼庄妮,所有受爱情魔药影响的男人对艾淑乔以外的女性都难以动情,他把手放在那里,只是为了待会开刀的时候有个借力点罢了。
而这对庄妮來说已然是极大的污辱,她被最讨厌的男人看到裸`体,像是实验动物一般被摆弄,这让她感觉自己丧失了作为人的基本尊严。
受到麻药的影响而四肢不能活动,庄妮留下了屈辱而绝望的眼泪。
“去死吧,。”我重重地一拳擂在克林格的胸口,他顿时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撞进了墙边的储物柜。
克林格口中鲜血狂喷,我担心他不死,抬起手枪,瞄准他的脑袋就扣下了扳机。
结果子弹居然用尽了。
“操。”我把沒用的手枪往地下一扔,然后脚下猛然发力,用出了从任阿姨那里偷学來的断骨飞踢。
“噶啊,,,。”
克林格怪叫连连,被我踢中腹部,他丑陋的形体和储物柜镶嵌在了一起,如同是公元前最拙劣的壁画,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章节目录 【1357】 预言成真
>
受了我爆肉刚体状态下的二连击,本就身体孱弱的克林格要是能再活过來就是非人类,我觉得留下克林格在这里苟延残喘,有沒有其他用处且不说,至少可以让庄妮折磨他來出气。
这时我才回到手术床边,极力压迫着体内的狂气,并不是以色`情的目光,而是以非常怜惜的目光看着庄妮。
“骗人……”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庄妮向我歪过头,眼泪刹然而止,嘴角出现了复杂难解的笑容。
“你怎么可能刚刚好救到我,我又沒寄希望于你來救……”
“别说傻话了。”我抓起附近的一条干净床单裹在了庄妮身上,她因为有麻药的关系并未反抗,我扶起她时跟她有肌体接触,她的脸上也沒有露出嫌恶的表情。
“你怎么变成这副德行了,整容失败了。”刚刚逃脱被活体解剖的命运,庄妮居然马上就有心情调侃我异常鼓胀的肌肉。
“沒时间细说了。”我道,“小茵正在和黑圣婴争夺核潜艇的控制权,我现在要马上去抓艾淑乔,必须拿她做人质才行。”
庄妮费力地别过脸,用目光指着她右侧的方向。
“那边……球形瓶里面的粉红色液体,是克林格无意中制造出來的,制造出來的爱情魔药解药……你把瓶子砸碎,解药就会气化……”
“你不用再说了。”我点头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我举起手术室门口处的金属衣帽架,大喝一声敲击在球形玻璃瓶上面,封闭的液体立即,粉红色的气体弥漫了整间手术室,并且急速向外面扩散。
庄妮身体前屈,在气雾蒸腾之中欲睡未睡的模样,她疲惫地向我使了一个眼色。
“快去,我撑得住。”
我感谢庄妮的理解,用最后一眼确认克林格绝对已经被打残,然后便转身跑出了手术室大门。
粉红色的气雾跟随在我身后席卷而出,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題:庄妮身上的爱情魔药已经解开了吗,为什么刚才跟她短暂相处的几分钟内,感觉她和前些日子并沒有明显不同。
狂暴的黑天使毒药仍然在我的血管里流淌,我咬紧牙关跟它对抗,把痛苦转化成肌肉的集中力。
空调的风力突然加大,粉红色气雾追上了我,先一步充满了整个走道。
是小茵帮了我一把吗,我心想,这样一來,船上的美国士兵应该会逐渐恢复理智吧。
正当我打算从地上捡起一把手枪以备不时之需时,核潜艇突然遭遇了巨大的震动,地板上的手枪从我手边滑走,我也几乎侧向跌倒。
怎么搞的,只是小茵和黑圣婴争夺控制权就会这样吗,我感觉核潜艇似乎撞到了什么巨大的东西,难道真的如小芹所说,克苏鲁派出了巨大的海底怪物袭击了核潜艇。
“杀了她。”
“竟敢玩弄我们的感情。”
“为我们的战友报仇。”
照明灯时闪时灭的走道当中,我突然发现前方十几米处打开了一扇通往甲板的舱门,并且很多美军士兵围在那里怒骂。
沒有大量海水灌进來,代表潜艇现在浮在海面吗。
“卡拉拉,,,。”
巨大的闪雷声盖住了美军士兵的骂声,从舱门进入的频密雨滴來判断,海面上正在下雨,而且还是规模很大的暴风雨。
我小心接近舱门,注意到那些美军士兵神态已经不再狂热,他们有些人正在懊悔,有些人出现了失忆症状,而更多的人义愤填膺。
沒有人对我露出敌意,看來解药已经生效了。
我跟在嘴角淌血的穆勒将军后面爬出舱门,來到了甲板上,他似乎记忆缺失,记不得是我把他打成那副惨样的。
刚一站上甲板,冰冷的雨水就将我浇了个精湿,在电闪雷鸣的环绕之下,我发现核潜艇不但浮上了水面,而且前部撞上了一座岛屿,幸亏台风级核潜艇是双层钛合金结构,海岛边沿的岩石群被撞出了一个大窟窿,但是核潜艇只受到了轻微损伤。
在我的视线下方,艾淑乔赤着双脚,披头散发,在狂风暴雨当中逃到了岛上,而在她身后不远彭透斯紧追不舍,两人的距离正在拉近。
彭透斯身上有伤,我估计他刚刚被小茵从监狱里放出來,如果是健康状态下的彭透斯,艾淑乔一早就被抓住了。
即便如此,彭透斯暴露在外的每一根肌肉都反射着闪电的亮光,让他看上去威风凛凛,甚至有一丝神圣。
从岛上的地形我判断出,这里正是天使岛,核潜艇本來就在这附近巡游,撞上天使岛并不奇怪。
“彭透斯。”已经被逼到绝境的艾淑乔回头喊道,“当年是我救了你一命,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别忘了你欠我一条命。”
“您说的沒错。”彭透斯从后面按上艾淑乔的双肩,用双掌的威力让艾淑乔无法继续移动脚步,艾淑乔以怨恨的目光仰视着彭透斯。
“杀了她。”一个懂汉语的翻译官向彭透斯喊道,他大概是见到彭透斯用汉语跟艾淑乔交谈,所以不确定对方是否懂英语。
“杀了她,杀了她。”
有一句话叫由爱生恨,这些刚刚从病态爱恋当中醒來的男人,对艾淑乔的怨恨无以复加。
“你就眼看着我被杀掉吗。”艾淑乔所驻足的地方是树林边缘,她的舰长服已经破损,冰凉的雨水浇在了她裸露的肩膀上,她的双足沾满泥污。
“彭透斯,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我要求你履行对我的忠诚。”
艾淑乔用尽最大的力气,声嘶力竭地喊道,并且露出了根本不像失败者的表情。
“克林格无意泄露出來的解药根本不是成品,你只要带着我在岛上多藏一会,这些人就会重新爱上我,我统治世界之后,会给你半个地球当做报偿,你可以把那里变成你的基佬乐园……”
如此巨大的诱惑却沒有让彭透斯心动。
“艾淑乔女士,您的灵魂被权力腐蚀了,乐园这种东西,从來只存在于平静的心灵当中啊……”
“杀了她。”
“扭断她的脖子。”
美军士兵希望复仇的声音不绝于耳,甚至有些人已经举起了手枪。
彭透斯突然把艾淑乔抱在了怀里,用他宽广的脊背充当了对方的盾牌。
“你干什么。”对于彭透斯的舍身行为艾淑乔却完全沒有感动,“你死在我面前有什么用,马上带我躲进丛林里去,只要多躲藏一段时间……”
“兄弟们,跟我一样的上帝子民。”彭透斯既保护着艾淑乔又不让她离开,他微转过头,向上方望着站在潜艇甲板上的我们,闪电将他黑色的脸雕刻得更加棱角分明。
彭透斯喊话的时候用英文夹杂汉语,不知道是由于情绪激动,还是想让在场的我也听明白。
“你们,你们想必也听见了,意外泄露出來的解药只是试验品,它的有效时间可能很短,你们应该立即回到船舱里面去,尽量多地吸取解药。”
“那艾淑乔怎么办。”
穆勒将军问道,在他旁边的翻译官出于惯性,把这句简单的英语也译成了汉语。
“我欠他一命。”彭透斯语调平静,“所以我斗胆请求你们,请让我把她囚禁在这座荒岛上,我保证在有生之年绝不会让她离开。”
“开什么玩笑。”穆勒将军说,“她害死了我那么多士兵,我怎么可以让她不接受惩罚。”
“艾淑乔仍然请得起天价律师。”彭透斯提醒道,“如果把她抓回美国受审,最坏的结果仍然只是终身监禁,这座岛上的人工建筑已经被海啸摧毁了,跟美国监狱相比,难道不是一个更艰苦的地方吗。”
“怎么可能把她带到美国受审……”穆勒将军咬牙切齿地开始在自己的腰间寻找手枪,但是他忘记我已经把他的手枪给夺走了。
“将军,请仔细考虑一下。”彭透斯的声音穿过了瓢泼大雨,“你们已经接触过艾淑乔的信息素,谁也不能保证解药的持续时间有多久,你们用不了多少时间就可能重新爱上她。”
“而谁开枪射杀艾淑乔,谁以后就会生活在亲手杀死挚爱之人的悔恨和痛苦之中,你们要冒这个风险吗。”
潜艇官兵们面面相觑,其中有一部分人经过关塔那摩监狱大屠杀,当时新兵吉米只是让艾淑乔失望便举枪自杀,如果自己再被爱情魔药所控制,那亲手杀死艾淑乔所要承受的心理负担,根本不可想像。
风吹得更紧,穆勒将军感觉自己有些头痛,他有些疑心爱情魔药已经开始重新生效。
“我怎么能信任你。”穆勒将军咬牙道,“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和艾淑乔的缓兵之计。”
“上帝作证。”彭透斯笑得十分坦然,他用左手在自己胸前画了一个十字,然后猝不及防的,突然弯指作钩,用沒有半点胆怯和犹豫的手法,将自己的左眼挖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