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宝,平日里,白父就连一句重话都没有对她说过,没想到这个叫戴茗儿的女人居然敢这么把她从撂过肩膀甩了下来。
呜,她的背摔得好疼!
“戴茗儿,你居然敢打我!!”也许是因为疼痛,白慧莲的眸子中已经聚集了水汽,那模样跟一副女汉子模样的戴茗儿闭起来,简直楚楚动人到了极点。
恰巧这时候,白慧莲那被散落在地的小香包里传来手机铃声,她想伸手去接,奈何被戴茗儿压制着,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她尖声道,这个女人,她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放开你?”戴茗儿眯起眼,“也可以!不过你得向我道歉!”
白慧莲不可思议地大喊:“什么?!”
“我-说-你-得-向-我-道-歉!!”戴茗儿一字一句地又说了一遍。
向她道歉?开玩笑!她没有要她向她下跪认错就不错了,这个女人居然还要她向她道歉?!
白慧莲被戴茗儿气得发了狠,顿时连大家闺秀最后的那点儿矜持都抛却了,使出了吃奶的劲伸出手就向戴茗儿抓去。
戴茗儿没有料到她会有此举,疏于防范,惊诧之中松开了对她的钳制,被她有了可趁之机,下一秒,白慧莲那十枚不知多久没有修剪的指甲狠狠地招呼到了她的脸上。
靠!!这女人还真是老虎不发挥,当她是机器猫呐!!
见白慧莲正连滚带爬地去捡她的包包,戴茗儿奋力上前,扣住她的脖子就把她往后拉!
“戴茗儿,你这个疯子,你干什么!!”
“疯子?究竟谁是疯子?尼玛,白慧莲,你妈怀你的时候是把胎盘生下来了吧!!”这个疯女人无缘无故动手打她不说,现在还倒打一耙骂她是疯子?我擦,她今天还真想把这个疯子揍一顿!!
“啊!!!戴茗儿,你给我松手松手!!不然我一定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白慧莲拼命挣扎着,戴茗儿也一点都不肯放松,这个白痴女人真的惹毛她了!!嘶,脸上好疼,不知道有没有毁容。
两个女人当街拉扯着,最后白慧莲的头发被扯掉了,戴茗儿的衣服被抓破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却没有一个是敢上来劝架的。
慌乱之中,白慧莲竟还死死地抓着刚从包包里逃出来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放弃了与戴茗儿对抗,专心向着手机哭诉起来。
“呜……伯母,戴茗儿这个泼妇无缘无故在街上打我,她还说如果我不向她道歉就打到我爬不起来为止!我们就在x街的广场这边……”
听到她的说辞,戴茗儿错愕,这个女人颠倒是非黑白的本事也太大了点!!
而白慧莲趁她因为吃惊发呆的空挡,狠狠地推了她一把。
突如其来的猛力让戴茗儿止不住地往后倒,最后是肩膀先落地,只听“咔擦”一声脆响——草!!脱臼了!!
一刻钟之后,萧夫人火急火燎地赶到了事发现场,再一次,她发扬了她蛮横无理的优点,看到戴茗儿,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赏了她一巴掌。
得,白慧莲甩左脸,她甩右脸,这下倒算是左右对称了。戴茗儿不由得苦笑。
可怜她肩膀疼得连动都不敢动,这下,刚好趁了她们的意。难道是她平时坏事做的太多,所以老天爷在惩罚她?
“妈,你怎么也在这里?”一道惊诧的男音平地响起。
“萧晨……”看清来人,戴茗儿叫着他的名字,顿时觉得委屈极了,小嘴一瘪,红了眼眶。
“晨儿,你看看你自己选的女人!!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打人!你看她把慧莲打成什么样了!!”萧夫人一边倒地大声斥责。
萧晨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在场的三个女人,最后抿着唇在戴茗儿跟前站定。
“你打她?”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一刻,她觉得他的声音听起来冷到了极点。
“是,我是打了她,可是……”
“道歉。”
萧晨不带感情的声音让戴茗儿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掉到了谷底,原来连他也觉得是她的错吗?他甚至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她!明明是白慧莲先动的手!
戴茗儿死死地看着萧晨,贝齿狠狠地咬住下唇,一声不吭。
萧晨见她不说话,薄唇轻启,又说了一遍:“戴茗儿,我说,道-歉。”
戴茗儿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受,愤怒,伤心,不谅解,她几乎崩溃。
“我不要!!”他凭什么让她道歉?错的人又不是她!
见到她眼中凝聚起的水汽,萧晨琥珀色的瞳孔微微缩了缩,到最后,他几乎想伸手把她拥入怀里好好安慰,可是下一刻,他暗自压下自己所有的冲动,只是把声音压得更低了:“戴茗儿,道歉。”
说完,他又无声地以唇形对她说:别忘了你爷爷。
混蛋!!萧晨你个大混蛋!!就只会拿爷爷要挟她!!可是,偏偏,她不得不被要挟……只要他一个令下,爷爷就会被赶出病房,而她甚至连给他看病的钱都没有……
所以说,什么骨气自尊,在现实面前,这些东西连个p都不是。这些东西,是像他们这种有钱人才能拥有的奢侈品。
戴茗儿的眼神忽然变得空洞,她的脸上泛起心灰意冷的白:“对不起。”
对不起。
这三个字一出口,戴茗儿就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任自己像破布娃娃一样倒在了地上。
连她自己都不忍心看了,到底是要有多狼狈,才得受这么大的委屈呢?他难道看不到她脸上的伤?他难道看不到她的手臂疼得连做起来都是困难?
再狼狈,再委屈又怎么样?他看不到啊,就是看不到,没有人会为她感到心疼。
她原本以为,萧晨,是有一点点喜欢她的,不然,他何以对她这么好?
呵,果然是痴心妄想……一开始他不就说了?做他女人,她不够格。
白慧莲看到萧晨对戴茗儿的态度,比听到戴茗儿向自己道歉还高兴。
看,她就说嘛,晨哥哥对这个女人不够是玩玩而已,到了这种时候,他果然还是会站在自己这边的。
白慧莲带着胜利的笑容看向戴茗儿,看吧,loser就是loser,就算她再嚣张也没用,关键时刻,晨哥哥还不是偏向她!!
“既然你肯道歉,那就算了。”白慧莲聪明地在萧晨面前摆高姿态,以显示自己良好的修养。
萧夫人连忙夸奖道:“嗯,这才是萧家少奶奶呢!别跟这些下三滥的女人一般见识。”
说罢,她还眼带鄙夷地看了躺在地上的戴茗儿一眼。
“妈,你先带着慧莲走吧,周围这么多人看着,我得善后。”
萧夫人如大梦初醒,这才发现周围都是指指点点的人群,嗯,事关萧白两家的名誉,是得好好处理一下。
“嗯,你可得处理得妥当一点。别被什么不明不白的女人搅臭了咱们两家的名声。”
说着,她带着白慧莲离开了。
坐上车,她一脸赞许地看向白慧莲:“慧莲啊,你的这招苦肉计使得不错,可是以后也得挑着点时间地点。别让那么多人落口实,还得辛苦晨儿去善后。”
说到底,萧夫人还是心疼自己的儿子。
正文 第54章 萧晨,你怎么不去死
白慧莲低头,连连称是,虽然被戴茗儿那女人打得很疼,可是她的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一想到刚才晨哥哥用那么坚硬的态度让戴茗儿那贱女人向自己道歉,她就觉得很解气!
嗯,也许她得跟爸爸说说,萧氏的那些股票让他不要再抛了。之前她是怕晨哥哥被戴茗儿这个狐狸精迷得晕头转向,才让爸爸抛售萧氏股票,让晨哥哥还有萧伯母有点危机感的,看晨哥哥刚才的表现,他还是很在意自己的。所以,搞垮萧氏,对她也没有好处,毕竟她以后是要嫁进萧家的,都是一家人。
韩琦办事很有效率,很快,原本在广场上的人群被他打发了个干净,并且他保证这些人不会有一个多嘴去嚼舌根。
萧晨就这样站在戴茗儿身旁,可等了半日,她却依旧是一副挺尸状。
他知道她在生气,可是,为了萧氏,他别无选择。
他以为,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怎么保护自己,没想到,她居然会蠢得在街上和白慧莲起争执,还大打出手。
白慧莲怎么说都是白石集团的千金,而她,不过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和白慧莲起正面冲突,对她没有一点点好处。
“还不起来?”
戴茗儿依旧闭着眼躺在地上,像是没听到他的话。
反正他只要他的白慧莲,还管她死活做什么?
“我数三下,你最好给我乖乖从地上爬起来。”
“一……”
“二……”
戴茗儿依旧装死,他以为他是谁?数三下?哼,少搞笑了!她为什么得听他的!!
“三。”
萧晨抿起唇看着地上那个依旧动都不动的女人,随后迈动脚步,俯身,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不听话的女人,可是要受到惩罚的。”他在她耳边压着声音说,看到她脸上那触目惊心的抓痕,他抱着她的手臂不自觉的紧了紧。
白慧莲,他绝对会让她为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可戴茗儿根本顾不上他在讲什么,她只知道他的手臂压着她脱臼的肩膀了,特么的,真疼!!
戴茗儿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喊出声,可是那不断从额间冒出的冷汗出卖了她。
“出这么多汗怎么了?”
她的脸色看起来好苍白!萧晨的心里蓦地一惊。
萧晨捏起她的脸:“说话。”
戴茗儿依旧不肯出声,她是铁了心不想再同他说上哪怕是一句话。
两个人陷入了莫名的僵局,还是在一旁的韩琦实在看不下去。
“我说萧总,你刚才难道没发现戴小姐躺在地上的姿势不太对劲吗?”
萧晨闻言,冷冷地看向他,示意他继续说。
韩琦被他的冷眼瞪得摸了摸鼻子:“如果我没猜错,戴小姐的右手受伤了,”说着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就这。”
萧晨闻言,按韩琦所指的位置按了按戴茗儿,果见她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脸色更加苍白了,可她依旧没有出声,就连喊句疼都没有。
萧晨顿时黑了一张脸:“你真要等到你的手废了才打算跟我说话?”
戴茗儿闭着眼,咬着唇。
不,即使她的手废了,她也不打算再对他说一句话。
心疼的感觉,尝试一次就够了,她不会傻到让自己尝第二次。既然他拿爷爷作威胁,她只要配合他演戏就好,根本就不需要和他有过多接触。况且,依他刚才的表现来看,也许,这场戏得提前收尾,根本就没有继续演下去的必要了。
毕竟他心里有白慧莲,娶她,是他最后必定会做的事。何必要白费这些周折呢?
真是个倔强的小女人。
看着戴茗儿苍白的小脸,萧晨把她抱上商务车,尽量不去碰到她的伤处。
韩琦自动自发地坐上驾驶员的位置,不等萧晨吩咐,就把车直驱n市最好的骨伤医院。
唉唉,这萧大少谈场恋爱也真够不容易的。
忽然,韩琦的手机响了起来,按下蓝牙,他接了起来:“什么事?嗯,好,我知道了。”
简短的几句话后,他挂断了电话,从观后镜上看向萧晨,他等待他的指示。
“说罢,这里没有外人。”
韩琦闻言挑了挑眉,原来在他心中,戴茗儿已经不是外人了吗?
不可置否地撇了撇嘴,韩琦向他汇报刚刚得到的消息:“那些原来低价抛售的股票稳住了。”
萧晨却一点都不意外:“是吗?”
是吗?老兄,就在刚刚,萧氏差点被毁掉半壁江山,他居然只用了这两个字来回应?
“其实吧,只要你说一声,兄弟我必当上刀山下火海帮你,你实在不必……”
萧晨冷冷地打断他:“你是想耍赖回去当韩少爷?”
呸!真是不识好人心!!韩琦恶狠狠地瞪了萧晨一眼,虽然说,他确实受够了当萧晨特助的日子……
萧晨冷冷地回了他一眼,随即低头看向戴茗儿,她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茗儿,再忍忍,很快就到医院了。”
他的声音温柔得根本不像是之前那个要她向白慧莲低头的男人。
戴茗儿终于睁开眼看他,她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可以这么多变,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要她说,是男人心海底针才对!这个男人的心思简直比那海底的绣花针还难猜!
见她终于愿意看自己,萧晨暗自松了一口气,这代表,她并没有之前那样怒不可遏了。
“我可不想每夜都劳动自己的双手纾解压力,你可得快点好起来。”
他暧昧地朝她眨了眨眼,还暗示性地把自己的兄弟向她抵了抵,戴茗儿瞬间涨红了脸:“萧晨,你怎么不去死!!”
看到她大动肝火的模样,萧晨忽然觉得很安心,他忽然很害怕她又像刚才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仿佛他们只是两个不相干的人。
“茗儿,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相信我好不好?”萧晨轻抚着她的脸,琥珀色的瞳孔里是深不见底的柔情。
相信他?怎么相信?他又为什么需要她的信任?说白了,他们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
可是,一想起刚才在广场上,他冷着声让她向白慧莲道歉的场景,她就觉得内心揪疼不已。难道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在他身上放下了感情?
“我不会再同白小姐起冲突了,萧总。”如果他担心的是这个,那么她可以立刻向他保证。
萧晨皱了皱眉:“我说过私下里别叫我萧总。”
“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戴茗儿扯起嘴角,“萧总就是萧总,即使我叫你萧晨,还是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正如他的未婚妻是白慧莲,正如他的母亲视她如臭虫,这些事实都不会因为她的所作所为所想而有丝毫改变。
她的声音听起来过于平静,就像是一潭死水,沉静到了极致,竟让萧晨觉得有些不安,他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忽然紧紧贴住她的脸:“茗儿,我不准你离开我。”
他体贴地没有碰到她受伤的右肩,戴茗儿却忽然觉得肩上的伤疼得更加厉害了。
“我爷爷还在你手里不是吗?”
所以,只要他一个不如意,就可以拿爷爷来要挟她。这一次,他逼她向白慧莲低头,不知道下一次,他会不会逼她向白慧莲下跪。
萧晨倏地紧紧抿住唇,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咽了下去。
是的,他是个卑鄙的男人,他利用她对她爷爷的爱,逼她按照他的指示去行动。他也不想如此对她,可是他不想失去自己从爸爸手里接下的事业帝国,也不想失去她。
如果她无法理解他的行为,他不介意以此把她绑在自己身边,即使她因此恨他也无所谓,至少她还在他身边不是吗?
宽敞的车厢里顿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好在车子很快停了下来。
“骨伤医院到了,我已经联系好了陈医生。”
韩琦的声音最终打破了车厢里的静谧,他本想帮萧晨抱戴茗儿下车,却在他如刀般的眼神中呐呐地收回了手。
看着萧晨抱着戴茗儿下车,疾步走向就诊室的背影,韩琦不禁感慨万分,没想到到最后,向来放荡不羁的萧晨居然会栽在这个看起来既不美丽也不温柔的戴茗儿手里。
不过,萧晨家里有白慧莲和萧夫人这两尊大神在,看来他们离修成正果还有好长一段路需要走。
手机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韩琦看了眼来电显示,收起了惯有的嬉皮笑脸,接起电话:“说。”
“韩少,之前萧氏被人低价抛出股票,我已派人全数买回,接下来该怎么做?”
韩琦眯了眯眼:“继续盯着,一旦又出现低抛萧氏股的情况,不用请示我,直接收。”
“是,韩少。”
收起电话,韩琦看着萧晨渐渐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知道萧晨有他自己的骄傲,他一直不向他开口求助,一方面是不想欠他人情,另一方面是不想拉他下水。萧晨虽然为人闷马蚤,但好歹跟他做了这么多年兄弟,他的心思他还是能够猜个七八分的。
可是他怎么就这么不了解他韩琦呢?兄弟不就是这样用的吗?如果见他大难临头他还不出手相助的话,还算什么兄弟呢?也许,这些收来的股票会成为萧晨日后至关重要的一个筹码也不一定。
想着,他抬起脚,快步赶上前面那道挺拔的身影。
“萧总,其实就算戴小姐的手不方便,你也不用夜夜劳动自己的双手。”韩琦搭上萧晨的肩,不怕死地以暧昧的表情朝他眨了眨眼,“你知道,戴小姐只是伤了手而已。”
“……”戴茗儿的脸顿时涨的通红,她没有受伤的左手狠狠掐住萧晨的腰,惹得后者身形蓦地一僵。
“韩琦,明天收拾一下去南非。”
“卧槽,你这是公报私仇!!”他不就是嘴贱么?犯得着这样惩罚他么?!
萧晨眯了眯眼,微笑:“别等明天了,连夜去吧。”
正文 第55章 再回萧家
干净宽敞的诊疗室内,戴茗儿被脱了个精光,只着贴身的内衣。
医生是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他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看到戴茗儿红肿的右肩,他轻轻以指关节按了按,戴茗儿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疼……”
医生微微一笑:“脱臼是比较疼。”
说着,他转头看向一直站在一旁黑着一张脸的萧晨:“萧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力了?对女人下这么重的手?”
萧晨的脸色更黑了:“废话少说,赶紧给我治。”
所以说,如非万不得已,他绝对不会来这里,这个叫陈煜的家伙实在是太惹人厌了!他难道不知道他不爽他盯着戴茗儿的裸肩看很久了?!最让他不爽的是,他还拿他没辙!谁让戴茗儿的肩膀受了伤呢?
“你这是有求于人的态度吗?”陈煜挑了挑眉,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看得萧晨牙痒痒。
“陈煜……”萧晨咬牙切齿。
陈煜微笑:“请叫我陈医生。”
萧晨眯起眼看向陈煜,片刻后,他彻底暴走,直接提起陈煜身上的白大褂的领子。
“你特么有种再给劳资废话一句试试?”
这小子,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不知道外面那些人是怎么回事,总爱“深不见底”这四个字形容他!要他说,这家伙根本就是一只爱炸毛的纸老虎,逗弄他,还真是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陈煜云淡风轻地把萧晨的手拨了下来,问:“你觉得你打得赢我吗?”
“……”确实,这个人格分裂的变态不止是n市首屈一指的金牌医生,还是全国柔道青年组冠军,他丝毫没有把握能顺利揍到他。
抬眼又看了看戴茗儿苍白的小脸,萧晨抿了抿薄唇,不甘不愿地说:“陈医生,拜托你了。”
“嗯,语气再诚恳点。别让我误以为自己是你的杀父仇人。”
“……”这混蛋!!
萧晨双眼冒火,可是为了戴茗儿,他忍了:“陈医生,真的拜托你了。”
陈煜看着眼前以90度直角向自己鞠着躬的男人,终于满意了。
只见他慢悠悠地走到戴茗儿身旁,一手搭在戴茗儿的右肩,一手搭着她的手臂,只听“可擦”一声,不过一秒,戴茗儿的手臂就回归到了原位。
“试试动动看,如果有哪里不舒服跟我说。”
戴茗儿闻言,尝试着抬了抬手臂,不疼,再抬一下,还是不疼。
“谢谢医生,我已经没事了。”戴茗儿高兴地舞动着右手,能自由活动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在一旁的萧晨见她彻底忽略了自己,感觉很不爽,他上前拿起她的外套,从她头顶罩了下去:“赶紧穿上!”
他可不想再让陈煜这混蛋吃免费冰激凌了!!戴茗儿是他的,只能是他一个人的!!谁都不许觊觎她!!
说着,他也不管戴茗儿的反应,只顾着胡乱地把衣服往她身上套。
戴茗儿被他搞得一阵迷茫,不久,大喊:“萧晨,你干嘛!!你弄疼我了!!”
萧晨像是没听到她的抱怨,依旧执着地替她穿着衣服,见她裸露的肌肤终于都被盖了个周全,他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微笑:“走,我们回家。”
回家?哪儿才是她的家?他家吗?她才不要!!一想到白慧莲那张丑陋的嘴脸,她就觉得心里憋气!!
见她嘟着嘴,动都不动一下,萧晨拉起她的手:“茗儿,别闹了,跟我回去。”
“不要。”她永远都不会忘记,他是怎么让她向白慧莲道歉的。要她回去?再给他们羞辱一次吗?她才没有那么蠢!!
“茗儿……”
两人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僵持之中,陈煜见状,笑:“萧总,人家姑娘不要跟你走,你难道还想强抢民女?”
萧晨一记眼刀杀来:“你特么闭嘴!!”
他不跟他计较,他最好别寸进尺退!!
陈煜摊了摊手:“这河都还没过呢,有人就急着拆桥了。这位小姐,你看,这家伙不止脾气不好,人品也不是顶好,不跟他走绝对是个正确的选择。”
“陈-煜!!”
萧晨恨不得把这个只会煽风点火的陈煜千刀万剐。
“轻点轻点,这里医院呢。”
萧晨眯起眼看向这个一副盐米不进的陈煜,最后猛地把戴茗儿打横抱了起来,直接向外走去。
在诊疗室外等候的韩琦一见到这等阵仗,看了看那一脸高深莫测的陈煜,大概把事情猜了个不离十。
如果说,萧晨是他韩琦的克星,那么陈煜便是生来来克萧晨的,在陈煜面前,他们那英明神武的萧总向来只有吃瘪的份,一物降一物大抵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韩琦好奇地凑近陈煜,刚想问他又用了什么招数把伟大的萧总气得炸了毛,却听前面那炸了毛的某人暴躁地吼着:“韩琦,你特么在下蛋啊?给我滚过来开车!!”
哟,看来是气得不轻!效果堪比吃了十斤炸药!
陈医生,还是你牛啊!!
韩琦竖起拇指朝陈煜比了比,然后马不停蹄地追上走在前面的萧晨。
上了车,发动车子,韩琦等待着萧皇帝的指示。
“回家。”
明明很简单的两个字,韩琦理解起来却十分费劲,所以他小心翼翼地开口确认了一遍:“萧府?”
“不然呢?”
韩琦耸了耸肩,立刻发动车子,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以萧皇帝现在的状态,如果他敢多说一个字,估计下场就只有一个——被车子碾死,再鞭尸五日。
不过,萧皇帝还真是不怕死啊!
现在萧府可是齐聚了白慧莲和阎女士,他再把戴茗儿也丢进去,这不是明摆着想让世界大乱嘛?
他难道觉得今天的情况还不够乱?
哦,可怜的戴茗儿,看来她明天的下场不只是手臂脱臼而已了。
同情地从观后镜看了一声不吭的戴茗儿一眼,韩琦脚下油门一踩,车子已经飞也似的朝着萧家大宅狂奔而去。
一路上,戴茗儿都没有出声,她知道,自己的反对根本就不会起任何作用,索性闭上了眼睛,闭目养神。
“茗儿,回去后,尽量不要跟白慧莲起冲突。”他担心她再受伤害。
戴茗儿连眼皮都没有抬,她才不会那么傻,去招惹白慧莲,难道道个歉还不够,真要再被逼着向她下跪吗?
她的沉默,让萧晨感觉到不安:“茗儿,说话。”
“你想让我说什么?”终于,戴茗儿睁开了双眼,平静地看向他。
“我……”萧晨叹了口气,“相信我,我很快就会把事情处理好,今天的事情不会再发生,我向你保证。”
他向她保证?可是他为什么要向她保证呢?他们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没必要。
“我只希望你能兑现你的承诺,萧总。”她唯一的愿望就是爷爷能够快点好起来。
如果回萧家就是萧晨想要的,只要能完成他们之间的交易,即使她再被侮辱一次又怎么样?至少,她的低声下气能够换来爷爷继续活下去的机会不是吗?
萧总,她又这么叫他。
萧晨的眸子微微暗了暗:“放心,你爷爷那边我都会安排好的。”
“谢谢。”
对话结束,戴茗儿没有再开口的意思,萧晨也皱着眉心陷入了沉思。
为了萧氏,现在的他,还没有办法完全和白家翻脸,可是,他又不想失去茗儿,所以,只能这样了,他只能希望茗儿能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
这样也好,早点让她适应这种生活,以后才不至于被人欺负。
车子平稳的行驶着,很快就到了萧宅,萧晨领着戴茗儿回到萧家的时候,萧夫人正和白慧莲在客厅插画。
一听到院子里响起的汽车声,白慧莲就丢下了手中的花枝:“晨哥哥回来了!”
“丫头,有了晨哥哥就忘了我这个老太婆了?”萧夫人笑骂。
“伯母你又取笑我。”白慧莲低下头一阵羞涩。
说话间,萧晨已经走了进来,白慧莲抬头,刚想叫他,高兴的表情却在看到萧晨身旁那道娇小的身影时,蓦地僵住。
戴茗儿!!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就又缠上晨哥哥了?真是气死她了!!
看到戴茗儿,萧夫人的脸色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不过,她比白慧莲要沉静许多,面上不动声色,看着自己的儿子,声音里透着不满:“怎么又把不明不白的女人带回家了?”
“妈,我说过,茗儿是我要娶的女人。”
“娶?”萧夫人不屑地看了戴茗儿一眼,“我说过你的妻子只能是慧莲!!难道你想违背你爸爸的遗愿?”
萧晨有些头痛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实在不想再与她争吵,带着戴茗儿越过他们就往楼上走。
萧夫人的脸色因为萧晨对自己的视而不见变得更加难看了:“你给我站住!!我准你们上楼了吗?!”
“妈……”
“伯母,晨哥哥累了一天了,你就让他上楼去休息吧。有事我们明天可以再说。”出乎意料,白慧莲居然在这时候替他说话求情。
萧夫人不赞同地看向她:“慧莲……”
“伯母,你就让他休息去吧。我继续陪你插花。”白慧莲挽着萧夫人的手臂走回花瓶前,在萧晨看不到的地方,她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哼,这个女人住进来也好。
有伯母撑腰,她还怕赶她不走不成?!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给晨哥哥留下好印象,她可不能像平常女人那样,只知道吃醋,不然,晨哥哥会讨厌她的。
正文 第56章 别当了表子还想立牌坊
萧晨和戴茗儿上楼后,萧夫人依旧感觉怒不可遏,她不理解地看向白慧莲:“慧莲,你怎么这么容易就让这女人登堂入室了?你得记住,你才是晨儿的未婚妻!”
白慧莲拍了拍萧夫人的背,示意她顺顺气,别气坏了身体,随后靠近萧夫人道:“伯母,你看晨哥哥现在那么护着那女人,我们一味地排挤她,晨哥哥只会觉得我们无理取闹,进而越来越讨厌我,这样岂不是让那女人称心如意了?”
萧夫人闻言,点了点头,慧莲这丫头平时看起来虽然毛毛躁躁的,但在这件事上,她想得还是挺周到的。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白慧莲左右看了看,遣退了客厅里的下人后,凑近萧夫人,低声道:“伯母,这几天晨哥哥很忙,他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守在那女人身边,不如我们……”
萧夫人越听越来劲,连连点头:“嗯,就按照你说的这么办。”
第二天,萧晨果然很早就去了公司,一边出门还在一边打着电话,估计是又出了什么大事。
戴茗儿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即使早醒了,也没有任何起床的冲动。
如果让她起床去面对门外那两个女人,还不如让她一觉睡死过去算了。
萧晨的电话打了进来,一开口就是:“茗儿,你从昨晚开始就没好好吃饭,我早上离开的时候吩咐下人给你炖了鸡汤,去喝点。”
听他那头的声音有些嘈杂,时不时还传来几句叫骂声,戴茗儿好奇:“萧总,你去逛农贸市场了?”
“……”电话那头的萧晨顿时哭笑不得,“有员工来闹事。你乖乖起床去喝汤,不然我会吩咐李伯拉抓你起床!”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戴茗儿悻悻地收起手机,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她还是听话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萧晨这人,说得出做得到,她可不想等一会儿被个怪老伯喊起床,而且,她确实饿了。
简单的洗漱过后,戴茗儿出了房门,很奇怪,没见到白慧莲,也没见到萧夫人,就连下人都没遇上几个,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按前阵子的经验,至少白慧莲那女人应该等在客厅里,一见她出现就开始冷嘲热讽,而萧夫人旁边帮腔,要赶她出去。
今天倒好,整栋宅子都安静得让她有些不习惯了。
懒洋洋地走向厨房,戴茗儿轻而易举地看到了那盅传说中的鸡汤,陈嫂正在旁边守着,一见到她就眉开眼笑:“戴小姐,你起啦?正好,这鸡汤也可以喝了。”
陈嫂算得上是这整个宅子里除了萧晨意外,唯一一个对她和颜悦色的人,戴茗儿看到是她,也就缓和了脸色。
她俏皮的吐了吐舌头:“陈嫂,叫我茗儿就好了,戴小姐戴小姐的,听得我浑身不舒服!可以吃了?可饿死我了。”
陈嫂笑着点了点头,她就是喜欢这姑娘一点架子都没有,不像那个白家的千金。
“可以可以!少爷昨晚就吩咐的,我天还没亮就起来炖了,现在时间刚刚好,闻闻,可香了。”
说着,陈嫂掀开盅盖,一股香气扑鼻而来、戴茗儿咽了咽口水:“陈嫂,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来,给我盛一碗!”
陈嫂笑着给她张罗起来,一边还不忘回她:“要说对你好的,那可不是我,是我们家少爷!还真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这么费心劳神过呢!”
戴茗儿接过鸡汤,急急喝了一口,听陈嫂说起萧晨,就不赞同地皱起来柳眉:“哼,他才不是对我好呢!这个小人!!”
陈嫂听她这样说,遂问:“怎么?跟少爷吵架啦?”
听到陈嫂关怀的语气,又想起昨天在广场发生的事,戴茗儿忽然就觉得委屈极了,她吞吞吐吐地把昨天的事跟陈嫂讲了一遍,陈嫂闻言叹了口气。
“少爷从小就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知道他的秉性,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苦衷。老爷过世也有好些年了,白小姐是老爷临终前硬塞给少爷的未婚妻,这些年来,他从来没有待见过她,少爷是真心不喜欢白小姐。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把你带进这家。茗儿,你相信陈嫂,昨天少爷会那么做,肯定有他的苦衷。我了解少爷的性格,他若不喜欢你,绝对不会让我准备这盅鸡汤的!!”
少爷就是这样一个人,对于不在意的人,他向来连个眼神都懒得给,更何况特意吩咐她要“好好”炖一盅鸡汤了。不过,少爷从没有真正喜欢过一个女人,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对于戴茗儿的“特殊照顾”是为何。
戴茗儿低着头喝着汤,闷闷的,如果他真喜欢她,又怎么忍心让她受委屈?如果他真有苦衷,从昨天到现在,有那么多时间,那么多机会可以告诉她,为什么他连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
是,陈嫂的话确实是在她心里投下了石子,让她的心湖泛起了阵阵涟漪,可是,这些涟漪过后,这一片湖总会归于平静。她需要的是萧晨亲自告诉她,所有事情的始末,而不是陈嫂三言两语的安慰。
喝过鸡汤,向陈嫂道过谢,戴茗儿就沿原路想回房间,却不想在楼梯口遇上了白慧莲。
见到她,戴茗儿警惕地抬起了头,来者不善,她可不想再吃亏。
本以为又免不了受白慧莲一顿刻薄的奚落,没想到,这女人不知是吃错了药还是怎么了,居然和颜悦色地对她说:“听晨哥哥说你的插花技术很好,刚好我和伯母这几天也在学习插花,有兴趣一起吗?”
事有异常必有古怪,戴茗儿心中警钟大作,这女人越和善就越让她觉得她不安好心。
“对不起,我肩膀的伤还没好透,我想回房休息。”
听到她的拒绝,白慧莲倏地冷了脸,这女人,真是给脸不要脸,她还真当自己是晨哥哥的老婆了?!
见戴茗儿越过自己就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