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的,大概是芜城最厉害的医院了。她觉得头有些晕,怎么一个花盆下去,会砸出来这样一个有背景的人
她偷偷而不安的想了想,要是眼前的男孩想要寻仇,也不知道洛川搞不搞得定
正当她想的出神时,眼前的男孩推一推她:“姑娘,我都包扎好了,咱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洛晨抬起头,满脑子都是自己被眼前这个男孩报复的恐怖场景。
她回答的结结巴巴:“你,你走吧,我,我自己再呆一会。”
男孩上下打量了一下穿着睡衣,还穿着拖鞋的洛晨,口气是十足的怀疑:“你身上没有钱,待会你要怎么回花园小区?这里离那边还很远。”
其实,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刚刚打车过来都走了一个小时,要是步行回去也不晓得脚上的这双拖鞋坚不坚持的住
男孩看着洛晨眼中的闪烁,不禁无奈:“走吧姑娘,我们一块回去。我也住那边,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叫陈一舟。”
洛晨将信将疑的看着他,问:“真的吗?你不会用花盆砸我?”
陈一舟一头雾水:“?”
洛晨:“你不是说不会对我怎么样吗?现在就反悔了啊?”
陈一舟更加糊涂:“姑娘,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洛晨回答的理直气壮:“我砸了你,你就会记恨我,然后你就会也拿个花盆把我砸了,可是我不是故意的呀,而且,你刚才也说了不会对我怎么样,所以,你不能用花盆砸我,你说话要算数。”
洛晨一气呵成的说出这句话,自己感觉自己说的十分清楚。
陈一舟头疼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好不容易才理解了洛晨的话。他哭笑不得的看着洛晨,问:“刚才,你觉得我会对你怎么样就是你会觉得我会用花盆也砸了你?”
洛晨点了点头。
陈一舟无言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实在无法想象,到底是成长在什么样的环境下,才会教育出这样可爱又单纯的小女孩。如果说刚才他还相信洛晨有二十岁的话,现在,他彻底不信了,眼前这个睁着大眼睛的女孩,分明就是个小学生。
想到这个,陈一舟用哄小孩的语气跟洛晨说:“我说话算话,不会砸你。咱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吧?”
洛晨想了想,觉得眼前的男孩也不像是坏人,而他也说了不会拿自己怎么样,便点了点头,说:“好。”
男孩作了一个请的姿势,说:“姑娘,那咱们就走吧。”
不过走出几步,洛晨的肚子就响了,她拉了拉走在前面的陈一舟,不好意思的说:“我饿了。”
陈一舟看着扁着嘴,睁着大眼睛无辜看着他的洛晨认命:“好,那走吧,我先带你去吃饭。”
洛晨:“嗯。”
在餐厅坐定,陈一舟点完菜,看着就坐在他对面,一脸期待食物模样的洛晨,不禁疑惑,今天,明明是他被眼前的这个女孩砸到了,怎么到了最后,自己不仅得自己去医院包扎,还得带她来吃顿饭呢?这是不是太诡异,太不可思议了些?
陈一舟摁摁自己的太阳|岤,觉得很头疼。最关键的是,他竟然发现,眼前的这个女孩,就像是天生会散发出一种让人照顾的气质,看了就忍不住想要保护。
他苦笑着,觉得这个事情实在不妙。
等他们吃完了饭,夜色已经很浓,马路上昏黄的路灯像是一部陈旧的老电影。
陈一舟叫了车,问身边的洛晨:“你家住在花园小区哪一栋?”
洛晨打了个饱嗝,乖乖的说:“7号公寓。”
车子倒是走的很快,司机似乎很着急,陈一舟看了看表,才发现,现在居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怪不得司机师傅会这么着急,花园小区算是比较偏远的一处住宅区了,司机开这么快,也是想尽快回家。
他们一路无言的穿梭在芜城的夜色中,平时一个小时的路程,司机硬是在四十分钟就把他们送到了小区门口。
下了车,洛晨已经面无人色,走到小区的一隅草地就呕吐起来。
陈一舟陪在她身后,深深觉得,自己今天犯了太岁,实在不宜出门。
他一边帮着洛晨拍着背,一边想,以后出门,我一定要看看黄历
吐完了感觉舒服多了的洛晨,赧然的冲陈一舟笑笑,指一指还亮着灯的一处房子说:“我就住在那里,你回去吧。”
陈一舟点点头,十分中肯的给她提意见:“姑娘,以后不要随意往楼下撇花盆,我求你了。”
洛晨:“”
陈一舟走出几步,又扭回头叫住已经快走到楼下的洛晨,问她:“姑娘,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洛晨回过头,回了他两个字:“洛晨。”
7号公寓灯火通明,洛晨一边开门一边想,这么晚了,安宁夏还没睡吗?
只是她的钥匙刚在锁眼里打了个旋,门就被从里拉开了。
门后,凌然焦急的看着门外的洛晨,突然松了口气,一把将洛晨揽在了怀里:“你去哪了?吓死我了你知道吗?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洛川肯定会回来杀了我的!”
凌然口气不善,抱着她的力气也大了几分。
洛晨因为晕车刚刚吐过,胃并不好受,凌然这么抱着她,更加的不舒服。
她想推开凌然,却忽然惊讶的发现,屋子里,竟然会有这么多人。
正文 第十六章:夜未央
如果说,屋子里有安宁夏,有萧牧,洛晨还不觉得奇怪,那么,谁能告诉她,那个就已经在往过走的剪了板寸的皮肤黝黑的女孩,是不是,就是牧繁?
她径直走到洛晨与凌然身边,皱着眉头看着凌然:“抱好了没有,放开我们洛晨。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没错,是她的声音。洛晨兴奋的推开凌然,开心的抱住了眼前的女孩,声音里也是难掩兴奋:“牧繁,真的是你啊?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过来的呀?”
牧繁被洛晨一连串的问题弄笑了,她摸着洛晨长长的头发,亲昵的说:“还不是想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妞妞我才大半夜过来的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要是再晚一会,我估计大家都要去报警了。”
洛晨疑惑,与牧繁分开,眼神疑惑的看着屋子里的人:“你们是在这里玩吗?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要报警?”
凌然呲牙咧嘴的看着她:“因为丢了个人。”
洛晨大惊:“谁丢了?那怎么不去找啊?”
凌然:“不找了,她自己回来了。洛晨,这么晚,你到底去哪儿了?”
洛晨拉着牧繁坐在沙发上,回答的诚实而无辜:“我没去哪儿啊,就去了次医院。”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人,目光纷纷放到了洛晨身上,仿佛要在她身上看个口子出来。
安宁夏声音还带着哭腔:“伤到哪里了?妞妞,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住在这里?”
凌然和牧繁则一左一右的坐在洛晨两边,来回翻看,她到底伤到了哪里。
一直站在安宁夏身边安静的萧牧,突然出声:“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让人不放心。”
这句话虽然说得很轻,但屋子里的人都听到了。
凌然和安宁夏一脸的疑惑,萧牧说跟以前一样?可是,他跟洛晨有以前吗?
洛晨和牧繁则瞪大了眼睛看着萧牧,他们都没有说话,似乎都在等着萧牧的下文。
萧牧抓了抓头发,突然皱着眉头说:“既然她平安回来了,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就头也没回的往外面走去。安宁夏虽是一头雾水,但还是跟了出去。她跟在萧牧身后,关心的问:“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萧牧停下来,皱着眉头说:“我觉得头很疼,好像在什么时候,我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可是,我记不起来了。你回去多照顾着她,我先走了。”
说完,他便快步走着离开了。
安宁夏看着萧牧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她觉得,她的爱情生病了
屋子里,一左一右的两个人正在严密的审查洛晨。
洛晨无辜的看着他们,一五一十的将晚上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凌然拍了拍额头,十分头疼的看着洛晨:“明天我就把阳台上放的花都拿去扔了。”
牧繁则是将洛晨揽在了怀中:“没事就好,妞妞你吓死我了。”
在洛晨疑惑的眼神中,牧繁才说,她晚上过来,却没在公寓里看到洛晨,打电话又没人接。于是,牧繁的想象力空前的丰富起来,她觉得洛晨被绑架了,可能正在受罪。说的有板有眼,把本来觉得没什么事的安宁夏吓了半死,大半夜的将萧牧与凌然都找了来。
他们几个在等待的过程中,又被牧繁颇具有画面感的描述给吓的一身冷汗,刚想出去报警,洛晨就回来了。
听完牧繁的描述,洛晨突然觉得,牧繁实在是很有编故事的天赋。她觉得异常奇怪,高中语文只能勉强擦边及格的牧繁,竟然会有这样异同寻常的天赋。
洛晨正想着,大家忽然又看到,洛晨身上穿着的是件睡衣,脚上居然是一双已经变了颜色的拖鞋。
凌然:“你就是穿成这个样子,在外面晃了一圈的?”
洛晨点头。
凌然满脑袋黑线:“以后出门,别说咱俩认识。”
洛晨:“”
在这样热闹的氛围中,安宁夏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多余的人。
她好不容易才找了个他们话的空当插话进去:“不早了,妞妞出去那么久,估计也累了,大家都该休息了吧。”
牧繁看着安宁夏的眼神里,充满了敌意,说话自然也好听不到哪里,她说:“我和妞妞三年没见,自是有好多话要说,几点睡,不必你这个外人来插嘴。”
吃了枪子的安宁夏觉得十分委屈,她强压下了眼睛里的泪,勉强笑着说:“那你们聊,我明天还有课,先回去睡了。”
洛晨歉疚的看着安宁夏,说:“夏夏,晚安。”
安宁夏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晚安。”
屋子里,一时没有人说话,直到安宁夏走进屋里,凌然才十分奇怪的看着牧繁说:“姑娘,夏嫂又没得罪你,你这么呛她干什么?”
牧繁冷笑:“夏嫂?哼,抢了我们妞妞”
话才到一半,洛晨急忙捂住了牧繁的嘴,命令凌然:“你回去睡觉吧,这么晚了你睡觉,你是不是想明天逃课?”
凌然无言的看着洛晨,觉得女生的心思果真很难猜,他叹了口气,站起来冲洛晨作了一揖:“公主大人,小人遵命,这就退下,您好好歇着。”
洛晨笑了,像小时候那样,十分有威严的指了指门口:“退下。”
凌然答应了一声,摇着头走了。
直到客厅里只剩下牧繁与洛晨两个,洛晨才放开了捂着牧繁的手。
牧繁十分不能理解的看着洛晨问:“妞妞,为什么不让我说?”
洛晨低下头,声音低落的说:“他不记得我了,没什么好说的。”
牧繁有些恍然:“怪不得刚才我跟萧牧说你不见的时候,他会那么平静。但是,为什么他记得我,却不记得你了?”
洛晨摇了摇头,勉强冲牧繁笑了笑,说:“时候不早了,我们去休息吧,你晚上过来很累吧,喏,今晚上我的床分一大半给你。”
牧繁看着洛晨,轻轻的叹了口气,无奈的说:“唉,真搞不懂你们。洛小妞,好久都没跟你睡在一张床上了,今晚,我要抱着你。”
洛晨羞涩:“这不好吧?”
牧繁故意用小指挑起了洛晨的下巴:“逗你呢,给我床被子,今晚我睡沙发就行了。”
洛晨:“这也不好吧?”
牧繁摸摸洛晨的头,爱怜的说:“洛小妞,我们这群人中,只有你,还像是从前,一点没变。”
当时,洛晨并没有听出牧繁这话语中其他的含义。
正文 第十七章:爱在昨天(一)
那天晚上,牧繁还是抱着洛晨睡了,她声音里含了一丝心疼:“妞妞,你这三年到底是怎么过的?怎么瘦的这样了?”
洛晨蜷缩着身子,像高中时候那样,靠在牧繁的胸口,她尽量俏皮的说:“大家都在减肥,我就跟风了,怎么样,效果挺好的吧?”
牧繁将被子拉了拉,将娇小的洛晨整个包住,声音里满是心疼:“你听过麻杆儿减肥的吗?不管以前曾经发生过什么,都过去了,不要再活在过去了,好不好?”
洛晨故意打了个哈欠,故作困倦的说:“好累啊,睡吧。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牧繁翻了个身,轻轻应了一声,不到一会就睡着了。
洛晨绞着被子,她下意识的咬紧了嘴唇,那段曾经让她一度以为毁天灭地的时光,怎么会那么容易就忘记了呢?
洛晨擦了擦眼角的泪,捂着被角慢慢睡了过去。
夜很深了,白月光在薄纱般的云层里,只露出微微的光晕。就在城市的另一角,萧牧坐在阳台上,表情模糊,好看的眉峰皱到了一块,洛晨的突然消失,让他觉得熟悉,好像脑子里那大片的空白中,就有这样一个故事。
三年前,他生了一场大病,发烧昏迷了近一个月,医院的病危通知都交到了萧舒的手中。
他醒来后,睁开眼睛就看到,原本美丽漂亮的母亲,就像是瞬间老了十岁,漂亮的金黄|色头发中,竟也出现了很多突兀的白发。他只是觉得头很疼,好像休息了好久,才在一个很累很累的状态中摆脱出来。
萧牧知道自己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甚至应该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因为,每次当他问起他这次生病时,萧舒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就算回答,也是极力的在避开什么的。
刚开始,他还十分想要知道,他究竟忘了什么,可是,当他看到萧舒一次次为他掉眼泪时,萧牧的心便疼了,那是他的妈妈,从十二岁起就跟他相依为命的人,他如何能这么为难她?
于是,这段故事便在萧牧的脑海中,渐渐搁浅,而他也顺着萧舒的意思,慢慢接受了可爱漂亮的安宁夏。
但,正如安宁夏有一次喝醉时说的那样,他从没真正的将她放在心里过,跟她在一起,不过是一种责任,一种孝心。
面对这样的指责,清醒的萧牧并没有反驳,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在他心里,安宁夏只是朋友,若不是妈妈热心撮合,他不会这么快就答应。
本来,日子是安宁而美好的,萧牧也以为,以后的人生会这样一直下去了。直到遇到那个叫洛晨的女孩,第一次见到她,萧牧的心就莫名其妙的疼了一下。这个感觉虽然微小,但萧牧却无法忽略。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还是下意识的想着,要离那个娇小的女孩子远一些。
可是,今天晚上,当他知道那个女孩子在那么晚还没回来时,他几乎有一种要疯掉的错觉。若不是碍于安宁夏与凌然,也许,他早就报警,然后跑到大街上找她去了。
萧牧握紧了拳头,看着天上时隐时现的白月光,越发皱紧了眉头
分割线
第二天,早早就起来的洛晨与牧繁,为了不打扰安宁夏很早就背着包出去了。他们找了一间还算安静的咖啡馆,慢慢的消磨时间。
牧繁点了一杯卡布奇诺,而洛晨则要了一杯不放糖的黑咖啡。
牧繁不由惊讶,待服务生走开,她看着已经一脸习惯的洛晨,不由的问:“黑咖啡那么苦,你以前不是最爱吃甜食了吗?”
洛晨微微笑笑,脸颊边梨涡荡漾:“甜食太甜了,三年前,我就钟情黑咖啡了。原来萧牧说的没错,黑咖啡才是最好喝的。”
听了洛晨话,牧繁愣了愣,没有回答,只是忽然想起来,高中的某一天下午,年少的洛晨抱着萧牧的胳膊,一边满足的吃着甜甜筒一边感叹,不吃甜食,怎么会懂甜甜的幸福感,好好吃哦~
那时候,与他们走在一起的牧繁他们,总是看着洛晨咬牙切齿,明明那么爱吃甜食,却不会长的很胖的洛晨,一直是她们羡慕嫉妒恨的对象。而萧牧只是笑笑,轻轻的将粘在洛晨嘴边的奶油擦掉,轻昵的嗔怪一声:“慢慢吃,没人跟你抢,吃的满嘴都是,脏死了你。”
牧繁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反正那时候,她就觉得,如果将来萧牧结婚,站在他身旁的人不是洛晨的话,简直天理难容。
正想着,洛晨突然推一推她,疑惑的问:“牧繁,你想什么呢?你的咖啡到了,快尝尝这家店子怎么样?我都没有来过呢。”
牧繁回过神,端起眼前的卡布奇诺,苦涩的笑笑:“谁能想到,女汉子牧繁有一天也能这么优雅的坐在如此古朴的咖啡馆,喝着这么纯情的咖啡呢?”
感叹完,牧繁便将手中的咖啡一饮而尽。那个架势,洛晨呆了一呆后,只能小声的提醒:“如果你慢慢喝的话,就更优雅了。”
牧繁豪气的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角溢出的咖啡沫,满不在乎的冲着洛晨笑了起来。洛晨没看到,明明是那么开心的笑着的牧繁,眼角竟会有隐隐的泪光。
那间咖啡馆名叫研磨时光,洛晨与牧繁似乎是为了衬这个名字,她们坐在咖啡馆里,不紧不慢的,将他们的高中时代又翻出来研磨了一次。
咖啡屋外,是云淡风轻的天空,几片白云飘过,在洛晨她们靠窗的咖啡桌上印下淡淡的光影。
她们忘情的回忆着,似乎已经穿越了时空,再一次回到了他们遥远的青春
那时,他们还是规规矩矩坐在教室里上课的学生,会为了一次作业没写,就纠结忐忑个半死,会为了被班主任逮到而慌乱,会为了一次成功的逃课就高兴一生。
时光穿过法国梧桐斑驳的树影,在水泥路上投下一片阴影,那是洛晨绵长的梦境,还没被人惊醒。
正文 第十八章:爱在昨天(二)
时光似乎并未走远,一切都还停留在昨天。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班主任郁方还是那么年轻,洛晨的耳边,还是萧牧那一句轻轻盈盈的调侃:“清明时节雨纷纷,一切尽在不言中。”
三年来,洛晨的梦境每次到这里就戛然而止,再不肯往前一步。因为,命运似乎就是从这里慢慢脱离了正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洛晨总是想,若不是秦柯,她和萧牧是不会到现在这种地步的。
那时候,刚刚下课,萧牧就着急忙慌的跑出去了,他大概还没走到门口,秦柯就坐到了萧牧的位子上。
他直戳了当的问洛晨:“愿意跟我坐同桌吗?”
洛晨的衣服还是湿哒哒的,贴在身上异常的不舒服。专心弄衣服的她,并没有听出来,秦柯这句话是说给她听的。
见洛晨半天没有反应,秦柯碰了碰她的胳膊,继续问:“愿意跟我坐同桌么?”
洛晨这才转过头,看着旁边的陌生面孔:“啊?”
秦柯眼睛亮亮的,直直的看进了洛晨清亮的眸子:“我喜欢你。”
如此直戳了当的告白,还是第一次听男生这么说的洛晨,让她几乎在一瞬间就懵了。她觉得脑袋一片空白,不知该作何反应。
秦柯见洛晨半天没有反应,干脆将萧牧桌子上的东西都挪到了窗台上,正准备将自己的东西都搬到这里来。
因为是刚刚入学,班里的同学们对彼此都不太熟悉,看着秦柯如此,纷纷猜测,他们原先是认识的。
正当秦柯将书全都搬过去,准备搬萧牧的书的时候,萧牧从教室外回来了。他看着自己的东西被满满当当的摆在窗台上,又看看在他位子上的秦柯,不由的疑惑:“同学,你在干吗?”
秦柯嘴角一扬,神情间不乏不羁,他说:“我喜欢她,我要跟她坐一起。”
秦柯的手指指着还没回过神的洛晨。
听了秦柯的话,萧牧呵呵一笑,随意的问:“那她说了要跟你一起坐么?”
秦柯被问的一顿,而后自信的说:“她没说话,就是默认了。”
萧牧挑一挑眉,口气淡淡的说:“哦?我的书你没问我,就私自搬了,它也是默认了?”
秦柯自知自己做的不对,但当惯了老大的秦柯早就不知道什么叫做道歉了。
他飞扬跋扈的看着萧牧,左手重重的拍在了身边的桌子上:“我就坐在这里了,怎么着吧?”
萧牧也不生气,笑呵呵的看着他:“愿意坐你就坐。洛晨,起来,我们上他的位子上坐去。”
说着,就拉了拉洛晨。
刚有点回过神的洛晨,看着整个教室复杂各异的目光,又看看身边唯一还有点熟悉的萧牧,觉得还是听他的话比较好,至少,萧牧在班里是她唯一还算熟悉的人。
萧牧笑呵呵的,将自己的书搬到了秦柯的桌子上,又动手将秦柯同桌江铭的桌子拉到了洛晨原来的位子上。
一手托着洛晨的桌子,一手拉着洛晨,笑呵呵的走到了原本是秦柯的位子上。那是中间的第五排位子,居中,不上不下,地理位置很好。
搬好了之后,萧牧不忘好心的提醒还站在窗边眼神愤怒的秦柯:“靠窗台的那个窗子关不上了,小心外面的雨。”
秦柯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风吹进来的雨丝打湿了一些。
这个班号称是北辰中学最让老师头疼的班,学生自然不会是什么省油的灯,已经将拳头攥紧的秦柯,挥挥手就要朝萧牧抡拳头。还是江铭一把拉住了他:“老大,班主任刚刚还在,别让他抓到了。”
秦柯横了江铭一眼,口气不善:“怕他个鬼!大不了退学,换学校!”
江铭低声,用只有秦柯能听到的声音:“换了学校,你就见不到洛晨了。”
秦柯嚣张的气焰稍微弱了弱,只是指着萧牧说:“是男人的,放学后咱们学校后门见。”
萧牧比了个“嘘”的手势,指一指已经踏着铃声走进来的老师,冲秦柯不明所以的笑了一声。
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老师,他姓杨,脸色和善。洛晨在经过了刚才的小插曲后,深深的觉得,这么和善的老师,不适合带这个班
杨老师笑眯眯的看着班上的人,说:“咱们班大概是咱们学校最自由的班了,将以学习成绩第一名考进来的洛晨放到咱们班,就是希望,你们能安心学习,不要想别的。”
老师虽如此说,洛晨不知道,但其他同学都心知肚明。这个班大半都是依托了关系或是金钱进来的,乱的要死。但凡有些办法的人,是不会让自己的孩子来这个班的。洛晨能来,也只能说明,她家的家境一般,至少没有能力将她调到更好的班级
当然,这个现象也说明,北辰中学根本不在乎什么第一名第二名,已经有如此威望的学校,丝毫也不在乎多了一个或者少了一个达线生而影响了学校的升学率。
杨老师上的是物理课,条条线线的,看的萧牧眼晕。他苦笑了一声,看着身旁正听课认真的洛晨,小声说:“妞妞,你可真是个大麻烦,今天放学以后,我要是被那家伙给打死了,别忘了告诉咱妈,我是为了保护你啊。”
洛晨听了那句咱妈,不禁羞红了脸,她上课一向很认真,丝毫也不懂得该怎么开小差,她将头低的很低,声音小的似乎只有她自己能听的清:“不会的,放学后,你赶紧走啊。”
萧牧看着快要把头埋进衣服里的洛晨,觉得很好笑。他将头凑到她的耳朵边,也小声的说:“不走,唉,都怪我妈,没事给我认什么妹妹,害我还得舍身保护着。”
妹妹?
洛晨的心里沉了一下,突然有一点不开心,不知道为什么,妹妹这个称呼,让她有点不高兴,但还未曾知道爱是什么这件事的洛晨,只是懵懵懂懂的以为,自己只是因为抢了萧牧的妈妈觉得愧疚而不开心。
整个上午,洛晨都是在纠结这个问题中度过的,萧牧倒是没什么,从第二节课下课后,他就一直在睡,到放学前都没再醒过。
正文 第十九章:爱在昨天(三)
放学后,萧牧睡眼迷蒙的看着在一旁收拾书包的洛晨,伸了个懒腰,随意的问:“几点了?”
洛晨将手边的物理课本放进书包里,随意的回答他:“十二点半了。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萧牧一惊,拿起书包就往外跑。
洛晨在后面大声的问了一句:“你要去哪?”
已经跑出教室很远的萧牧,声音飘渺:“去后门参战。”
听了这个话,洛晨赶紧放下了书包,先跑到宿舍,跟宿舍的牧繁说:“牧繁,我要去后门看打架,你要帮我。”
牧繁正吃着一个苹果,听了洛晨的话,苹果咣当就掉地下了。
宿舍里的沈非和安然也是一脸的惊讶。洛晨一边拖着牧繁往门外走,一边说:“快点,来不及了。”
牧繁跟着她一边跑,一边无语的想,那群男生真不成熟,说打架就打架了
北辰中学因为需要的面积大,所以学校的地理位置比较偏远。放学后,整个学校显得空荡荡的,后门那里更是冷清,平时基本没什么人去,所以,一般学生们需要解决个人恩怨的,都会选在后门。
洛晨跟牧繁猫着腰,偷偷的藏在大门后面,外面的气氛已经非常紧张。
萧牧满不在乎的将身上背着的包随意放在地上,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看着秦柯和秦柯身后的五六个人,口气平淡:“说吧,你们是一起,还是一个个的来。”
秦柯眼神轻蔑的看着瘦瘦高高的萧牧,一脸的不屑:“算你有些胆量,敢一个人来。我也不欺负你,兄弟们,你们回去吧。”
秦柯的话前半句话是说给萧牧听的,后半句,是说给自己的兄弟听的。
站在秦柯身后的五六个人,见秦柯并不是开玩笑,便默默的退后了几步。在后门那让出来一个不大不小的场地。
秦柯攥紧了拳头,眼神狠戾,直白的问他:“我就是喜欢洛晨那妞,你确定你要跟我抢?”
萧牧嘴角一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说呢?”
秦柯眼睛像是要喷火:“萧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那么多女朋友,又何苦跟我抢洛晨?”
萧牧将额前的头发捋到耳后,眼神疑惑的看着秦柯:“我有那么多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至于洛晨,她是我妹妹。”
秦柯冷笑了几声:“这话你留着去骗别人吧。别以为我不知道,洛晨她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萧牧轻皱了下眉,顿了好一会才说:“打听的够清楚的,就算不是我妹妹又怎样?我就要她呆在我身边。”
秦柯眼中再无了耐心,已经攥紧的拳头,丝毫也不客气的就朝萧牧打去。
萧牧抬手握住了他的拳头,一时间,两人便打作了一团。
就躲在门后的洛晨,见他们打成一团,愧疚的就要出去,被身旁的牧繁一把拉住了,她一脸兴奋的看着打的不可开交的秦柯与萧牧,眼睛几乎都直了,一边看一边感叹:“打的好!没想到萧牧瘦的跟麻杆似的,居然这么能打,啧啧,以后得跟他切磋一下。哼,哈!”
看着身旁兴奋无比的牧繁,洛晨有些后悔找她出来了,住进宿舍的第一夜,牧繁就十分得意的跟她们说过,她是习武之人的后代,天生一副练武的好身体,从幼儿园开始就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这样的情况,其实十分失控。眼见秦柯嘴角已经流血,就算一点功夫都不懂的洛晨都知道,秦柯已经落了下风,马上就要被萧牧打的倒在地上了。
已经被这个场面吓的呆住的洛晨,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牧繁的手,眼睛一闭就跑了出去。
没等她美人救英雄,秦柯那一群兄弟眼见老大快不行了,纷纷一哄而上,整个场面越发的混乱。洛晨还没分出来谁是谁,就听见一阵警车的声音。
已经打的红了眼睛的萧牧与秦柯一伙还有早就傻掉的洛晨,丝毫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被警察叔叔一块抓去了。当然,后来尾随而去的还有牧繁,沈非与安然。
牧繁一边往警察局赶,一边埋怨身边的两个人:“好好的,谁叫你们俩去报警的?”
沈非白了一眼牧繁说:“我们在不报警都要出人命了,你没看到吗?警察再不来,萧牧就要被群殴了。”
牧繁:“我看,那五六个人一块上都不一定是萧牧的对手,那家伙看不出来,还挺厉害。”
安然一脸担心:“别说了,我们赶紧去吧,先把我们洛晨从警察局里带出来再说啊。”
安然的话提醒了牧繁她们,也是,洛晨那么小,父母亲人又不在身边,她哪里见过那样的场面?想到这里,三人急匆匆的向警察局赶去。
而那时,正在警察局里的洛晨,别说没事,正被警察叔叔们好好的照顾着呢。
她无辜的眨眨大眼睛,一副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关我事的表情。
因为是中午,警察局里只有几个执勤的警察,他们年纪不大,都是二十几岁的模样。
一个看起来还算有些威严的警察,问站着的一群少年:“说,你们为什么打架?家长呢?”
萧牧一如既往的笑呵呵的:“警察同志,我们哪有打架,我们就是放学了,切磋一下武功。”
警察笑笑:“切磋武功?那你们可切磋的够认真的,这小伙子,脸都被打歪了吧?”
秦柯一听这话,本来还很安静的听着,这一下子瞬间不淡定了,上去就揪住了萧牧的衣领:“我的脸歪了?姓萧的,你给我等着,我要跟你拼命!”
萧牧厌恶的看了秦柯一眼,只是将他抓他衣领的手拿开,什么也没说。
警察皱了眉头,呵斥秦柯:“警察局你也敢乱来,这次挑事儿的也是你吧?”
秦柯这才恢复了神智,对啊,这是警察局!
他陪着笑跟警察说:“警察叔叔,我们就是切磋一下武功,真的不是打架。”
警察见他们统一了口径,也不想多找他们麻烦,指了指正端了杯子喝着什么的洛晨说:“那这个小姑娘是怎么回事?”
秦柯正要说话,萧牧已经先开口:“她是我妹妹,她就是没事来看我们切磋打架的。”
警察问洛晨:“小姑娘,你说,你在哪里干嘛?”
洛晨想,萧牧说的没错啊,她确实是去看打架去了,于是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去看打架了。”
正文 第二十章:爱在昨天(四)
等警察详细的盘问下来,已经一点五十。+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从小就勤奋好学的洛晨不禁皱了眉头,一直安静听着警察训斥萧牧与秦柯一众兄弟的她,不由的小声开口:“好了没?快要上课了。”
因为孩子胆子比较小,又不敢直接跟警察说,只是小声的冲着警察局的天花板,若是不在意,别人会以为她在自言自语。
十五岁的洛晨,虽然是安安静静的,但她那已经出落的十分出众的外貌,却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别人,她的存在。
小警察笑呵呵的,问她:“小姑娘,着急了?就快问完了,待会我送你们回去上课。”
洛晨没想到警察会跟她说话,端着杯子的手瞬时抖了一下,啪嗒就把那一个简约大方的白瓷杯给掉在了地上。
看着洛晨害怕的样子,小警察有些不好意思,他挠挠头,故作严肃对萧牧他们说:“这次的事就到这里,下次再犯,把你们家长找来。”
秦柯虽说正值叛逆的年纪,但也知道些分寸,认错态度十分良好:“我们保证没有下次了。”
萧牧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小警察见他们认错态度还算不错,又跟在一旁的沈非与安然说:“你们两个小姑娘报警,不要动不动就说出了人命”
沈非与安然吐了吐舌头,没有说话。天晓得,她们两个报警时,说的那个严重,好像北辰中学的后门已经血流成河,成了人间地狱一般
下午两点十分,警车一路开到了北辰中学的门口,秦柯的哥们下了车就走了,洛晨他们几个则一路狂奔的向自己的班级跑去。学校的门卫大爷,看了学校大门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个学生是坐警车来上学的,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呆了一呆之后,直接就把电话打到了校长室。
于是,洛晨他们刚刚在教室坐定,就被学校的广播台点名了。
他们几个在班主任郁方的带领之下,马不停蹄的又到了校长室。一路上,郁方皱眉看着他们,几乎想把他们给生吞活剥了,尤其是对洛晨语重心长的说:“洛晨,?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