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却幽幽地睁开了双眼,一脸的苍白,好不让人心疼。
霍天远轻轻地问了一声,“好点了吗?还疼不疼?”
未曾想,李潇一听到他的声音,大颗大颗的泪珠竟是扑簌簌地倾泄而下,怎么也止不住!
不顾手上还插着针孔,她一下子坐起来,一头埋进了霍天远的怀里,扯得点滴瓶咣当直响。她却顾不上这些,只紧紧地抱着眼前的男人,说什么也不肯放手!
嘤嘤凄凄地抽泣着,仿佛失去了全世界,“天远,我好怕!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霍天远伸手搂住她,好言安抚着,“怎么会?我这不是来了吗?下次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好不好?”医生说,她的情绪不稳定,尽量不要让她受刺激。
李潇还是在哭,“可是,天远他变心了,他不爱我了,我好难过,好痛苦,好伤心……天远,我要你答应我,以后都不要再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最初的惊悚与自责过去之后,霍天远的心底却忽然涌上一阵没来由地厌恶感,语气倏地变得有些不耐烦,“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李潇哭得更伤心了,
“天远,你是不是又生气了?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不该任性,不该跟你使性子……可是,天远,我太爱你了!所以,才会更害怕失去你!我不像顾依晨,我没有她那样年青,也没有她的好出身,更没有可以依靠的家人!我有的只有你,天远,我只有你而已!不要再丢下我,好不好……”
她哭得梨花带雨,也许是不够小心,拉扯的动作太过剧烈,才刚包扎好的伤口又有潺潺的血迹漫了出来,雪白的纱布有大片的血迹化了开来……
霍天远只好暂时稳住她的情绪,“好,别哭了!乖乖地睡一觉,我在这里陪着你……”
李潇却犹似不放心,紧抓着他的衣袖不肯放手,霍天远试着抽出她的手,她却用惶恐而惊慌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她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了似的。
不得已,霍天远起身,掉转头,在她枕边坐了下来,斜倚在船头上,懒懒地看了她一眼,“睡吧,我就在这里,不会突然不见的。”
李潇见他闭上了眼睛,终于放松下来,轻轻地将脸贴在他宽厚的胸膛,深深地眷念起他让人依赖的熟悉气息,红唇轻轻嚅动,“天远,我爱你!我真的很爱很爱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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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依晨下了车子才发现,霍天远竟然把自己抛在了高架桥上!
一辆辆飞速疾驰的车子从她眼前“唰唰唰”飞快擦过,却没有一辆愿意停下来载她一程。
她打了出租车热线,对方告知她桥上不准停车,她必须要下了车才能打到车子。
可是,走完这座桥——
开什么玩笑?这座桥首尾有好几公里呢!她得走到什么时候?
而且,她今天偏偏还穿了一双新鞋子出门!
鞋子是她在新加坡买的,i的新款限量版。是那天被李潇诬陷,她和霍天远大吵一架之后,她气不过跑到酒店楼下的商场买的。刷的是霍天远的卡,看着账单上的那笔高达六位数的巨额消费,她气愤的心情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西瓜红的漆皮单鞋,鞋尖上缀了一块心型的粉色水钻,造型非常的可爱,是顾依晨喜欢的款式,所以,早上出门的时候就拿出来穿了。
鞋跟并不高,她这个孕妇穿上也没什么不妥,可因为新鞋需要时间来磨合,她却在第一次穿的时候,就逼着它走了过多的路,怎么能合得了?
顾依晨没走多久,就发现自己的脚趾头冒起了水泡,之后每走一步,脚趾都会涌上一股钻心的疼,疼到,最后她不得不脱下这双漂亮的鞋子,改为用手拎着,赤足走在灰黑色的公路上……
顾依晨想,她这个样子应该是很狼狈吧?索性一直低着头走路,这样即便是遇上了相熟的人,别人应该也不会注意到她。
又是一辆车子从身边呼啸而过——
顾依晨只扫了一眼,便认出那是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新款剪刀门单跑。看这极品的造型和流畅的线条,价位少说也要在七位数以上,而且,据说国内没有现货。不知道是哪个败家的富二代舍得花一笔这么大的价钱,买下了这辆爱车?
当然,这跟她无关。她低着头,继续走她的路。
那辆招摇的保时捷在驶出了几百米开外之后,又慢慢地倒了回来,在她身边停下——
“晨晨,上车!”
墨色的车窗摇下,从车里探出来的,竟是一张曾经深深刻在她心底的熟悉轮廓!
顾依晨俏脸一凛,一言不发,目不斜视地大步往前走!
萧牧推开车门,从后面追了上来,拉住她纤细的手腕,“晨晨!”语气之中竟然有一种夹杂着宠溺的无可奈何。
顾依晨用力地摔开了他的手,却又再次被他握住,用他稍显削瘦而修长的身躯固执地挡去了她的去路,也替她挡去头顶上的艳阳高照,幽深的双眸灼槊地盯着她的小脸:
也不知道她这样狼狈地走了多久?只见她白皙粉嫩的小脸上染上了一层异样的红晕,小巧高挺的鼻尖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更让他心疼的是,她脚上的白色袜子已经沾满了灰,脚尖和脚踝的部位还隐隐地渗出了血丝,污迹斑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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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识地把掌心里的那只小手攥得更紧了,萧牧抬手,以温热的指腹拭去她鼻尖的汗珠,清楚地觉察到她充满恨意的抗拒,他苦涩地一笑,清澈的嗓音里竟透着深深的无力感,“晨晨,是我不好,没有及时对顾氏伸出援手,让你受苦了……”
顾依晨生硬地拧开脸去,躲开他的碰触,“萧总说笑了!我堂堂的霍家少奶奶,何来吃苦一说?”
萧牧分明识破了她的伪装,却并不拆穿她,松开她的手之时,已是一个拦腰打横,将她凌空抱了起来!
“萧牧!你放开我!不然我就喊了!”顾依晨尖叫出声,奋力地捶打着他的胸口。
雨点般落下的粉拳,却根本没对这个男人造成任何伤害。萧牧连一丝眉头也没有蹙过,就抱着她大步地走向车子,单手拉开车门,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副驾座上……
明明知道她会乱挥着双手去打他,却是甘之如饴地俯下身去,任凭她的小手“啪啪啪”地落在他坚硬的后背上,一声也不曾哼过,只细心地替她系上安全身,“去哪里?我送你。”
顾依晨倔强地撇开脸,“我要下车!”
萧牧却不说话了,在车门旁边蹲下来,又伸手从车前窗上抽了几张面巾纸,温柔地擦掉她脚上的污迹,不嫌脏地用嘴吹了吹上面的灰,拿起鞋子要给她套上去的时候,却莫名地蹙了眉,“霍天远那个混蛋!”鞋子里面都沾了她的血,可想而知,她到底疼得有多厉害。
他转身,从后备箱里取来了一只医药箱,又去脱她的袜子——
顾依晨却不稀罕他的怜悯,飞快地将脚从他手中抽了回来,“不要碰我!”
萧牧却蓦地怒了,“晨晨!你的脚受伤了,我必须要给你消毒!”
顾依晨屈膝,双手交叉,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双腿,“不用!你让开,我要回家了!”
萧牧却恍若一座屹立不动的大山似的,伫在她面前,清澈的双眸里写满了赤红的嫉妒,“晨晨,为什么?为什么是霍天远?你明明知道,他能给你的,我也一样可以给你——”
顾依晨笑了,毅然扬起亮晶晶的小脸,“你给不了!萧牧,霍天远至少不会像你,一心觊觎顾氏的资产,也不会千方百计、不择手段地吞掉我爸爸的心血!”
萧牧清逸的俊脸却意外地现出了一丝痛苦,“不——晨晨,不是这样的!你也许不相信,可这是真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霸占顾氏。关于我妈曾经有过要收购顾氏的打算,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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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晨晨,我爱你
“……你也许不相信,可这是真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霸占顾氏,关于我妈曾经有过要收购顾氏的打算,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萧牧的坦白,却只换来了顾依晨的一记冷笑,“萧总,既然你知道我不会相信,又何必浪费唇舌?”
他真的以为,她还是以前那个不谙世事,一心只信任他的邻家小妹妹吗?萧牧,拜你和你那个尖酸刻薄的母亲所赐,今天的顾依晨,一个人也可以很坚强!
萧牧看得清清楚楚,那双曾经清丽柔和的眸子里,如今已是一片毫无温度的冰冷!
她不再信任他,也不再依赖他,甚至是,决心视他如陌路!
心口,有一股沉重的痛意,一点一点地侵蚀了他的五脏六腑,疼得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的嘲讽。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一句在心底练习过无数遍的,“晨晨,我爱你!”如今想再说出口,竟已显得艰涩无比。
上天待他何其残忍?年少时,懵懂青涩不识爱滋味。深爱时,伊人早已嫁作他人妇!
萧牧难过地移开了脸,是因为头顶上的阳光太过刺眼了吗?刺得他双眼发疼,险些滑下一串湿润!
他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地起身,又躬腰,伸手从车前的整理台下取出一份合同,递到顾依晨的手边,“虽然有点迟,但是,还是希望可以帮到你。”
顾依晨不解,低下头去,翻开合同,只看了几行,便讶异地抬头,“你要注资顾氏1个亿?”
随即又想到什么,小心翼翼地提防道,“萧总该不会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企图吧?顾氏短期内,可没有这么可观的利润可以回报萧总的投资。”
萧牧清逸的脸庞却是一片苍凉的灰白,“晨晨,相信我,我已经尽力了,这1个亿,已经倾尽我所有。”
顾依晨隐隐地觉得,他这句话有什么地方不对?
可是,又是哪里不对呢?名车、豪宅、丰厚的资产,萧牧还有什么好不如意的?
不想再去深究这个男人的生活,也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的纠缠。
从萧氏意图染指顾氏那一刻开始,她与这个男人的过去,就已是抽刀断水,再也回不去了!
顾依晨将手中的合同书合上,重新放回到车子的整理台上,抬头,嫣然一笑,“萧总,你的忏悔来得太迟!今天的我,你眼前的霍太太,已经完全可以把顾氏经营得很好。就算我需要支持,也还有我的老公,就不劳烦萧总了!”
原本脸色灰败的萧牧却骤然腥红了双眸,俯身,又从整理台下取出一沓照片,用力地甩到了顾依晨身上,
“晨晨,我真的很想装作不知道,我已经忍了那么久,可是,你为什么总要刺激我?你自己看看,你到底还要把自己弄到多悲惨的地步?你知道我为什么突然会去了新加坡,为什么会那么痛苦?晨晨,你根本不知道,牧哥哥的心有多痛?我有多恨自己,多恨霍天远那个混蛋?!晨晨……”我爱你。
后面的三个字,萧牧没有说出口,是因为顾依晨正浑身发抖,愤慨地怒视他,“萧牧,你究竟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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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依晨简直不敢相信,萧牧给她看的那一沓照片,竟然全部都是霍天远和李潇的合影!
或情深款款地相视一笑,或十指紧扣亲昵无比,或热烈拥吻激|情难耐……
而且,每一张都有具体的日期、详细的时间地点!每一张都是他婚后不忠的铁证!
这一张张照片,就像是暗处里的一双眼睛,时刻都在偷窥着她婚后的悲惨生活!
萧牧他故意把她丈夫和别的女人的亲密照拿给她,是想说明什么?羞辱她这个有名无实的霍太太,还是嘲讽她每天都和丈夫过着同船异梦的生活?
萧牧显然意识到,顾依晨误解了他的意思!连忙握住她颤抖的双手,清澈的双眸认真地看着她,温柔地解释,
“晨晨,你先不要生气。首先,这些照片不是我拍的,是有人专门给我寄来的快递,这个人是谁,我也一直在查,但他没注明投寄地址,所以调查的进展很缓慢。等一有了结果,我保证第一时间告诉你,好吗?”
顾依晨还在气愤和震惊当中,黝黑的瞳孔里一片茫然,叫萧牧更加心疼了。
“第二,晨晨,我绝对没有恶意。我只是替你不值,像霍天远这种一脚踏两船,背着妻子搞婚~外~情的混蛋,根本不配拥有你!我给你看这些照片,只是想让你看清楚这个人的真面目,
我心疼你,不愿意你被这样的人渣糟蹋……你不会想得到,当我看到这些照片,我有多痛心!晨晨,你恨牧哥哥吧!都是我不好,让你受这样的委屈,是我笨,眼睁睁地看着你嫁给了别人……”
顾依晨终于哭了起来,她知道,萧牧这一刻说的,全是真心话。
他真的是在担心她,是在心疼她,像两个月以前,他们渡过的无数个日子里,他还是那个最疼她、爱她的牧哥哥,是紧紧地牵着她,一起走过了每一个寒冬的她心爱的牧哥哥!
在这个他曾缺席了两个月之久的冬日,他终于又回来了!终于回到了满身伤痛的自己身边!
顾依晨哭得好伤心,一迳地埋头趴在他的肩膀上抽泣,咸腥的泪水濡湿了他名贵的西服,可是,她的牧哥哥眼里只有她,
“晨晨,是牧哥哥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让这一切结束吧,你回来牧哥哥的身边,我们再重新开始……晨晨,我爱你……”
深沉的思念终于说出了口,萧牧只觉得一颗心烧得更厉害了!
双手越发地拥紧怀里的女人,似乎是在告诉她,他有多爱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深深、深深的深爱!
十年的光阴,十年的青春,从一个懵懂单薄的少年,到如今成熟挺拔的男人,他却一直只为一个怀中的她,深情不悔。
他滚烫的双唇一点一点地吻着她柔软的发丝,辗转一路向下,他还想要得更多、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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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依晨跟着萧牧去了西沙湾,城郊两公里外的一座小岛,是萧牧的产业。
两年前,萧牧也曾经带顾依晨来过这里。
那一年,她高三,正是课业最重的时期。每天忙着家里、学校、补习班三点一线的跑个不停,几乎连故作忧郁少年强说愁滋味的时间都没有。
可是,那一个晚上,萧牧却突然一袭正式的华贵礼服,意外地现身于补习班的楼下,街道路灯微弱的光线下,他修长迷人的身影斜倚在车门上,双手环胸,静静地等着她。
惊艳了一大票补习班的漂亮女生,他却温柔地笑着走到她身边,“晨晨,今晚我来接你。”
大概是萧牧之前已经跟家里打过招呼了,那一晚,顾家的司机没有出现。
顾依晨随他上了车……
满以为,他是要送自己回家,没想到,上了车,他才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兜兜转转地经过了几条街,却还没有到达他说的地方。顾依晨已经累得只想闭上眼睛,困倦地靠在他的座椅上沉睡了过去……
凉风习习中,她第一次从他身上嗅到了,一股属于成熟男人身上的淡淡古龙香水味,很好闻的味道,是她喜欢的那一种干净而清朗的味道……
车子不知道走了多久,等到顾依晨再睁开眼时,却惊喜地看到:
窗外,一片漆黑的天际下,突然出现一片五颜六色的海市蜃楼,美轮美仑,如童话一般地叫人神往!
入眼即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中央竟然伫立着一座金碧辉煌的两层建筑,金黄|色的琉璃瓦檐,四周都缀满了金黄金黄的小彩灯,两层的楼房里,也是处处大放异彩,雪白通亮的水晶灯,照亮了里面的每一寸地面,灿烂耀眼得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甚至,连它背后的天际也映照得一扫黑夜的孤寂色彩……
她情不自禁地推开车门,走向那一片瑰丽的美景——
下了车,才发现,车子似乎是停在了一座通往小岛的湖桥上?
这座桥显然事先也被人精心地布置过了,桥的两边都镶满了五颜六色的七彩跑马灯,一闪一闪地,旖旎耀眼,给这座从天而降的美丽小岛,更增添了几分炫丽、神秘的色彩,也让桥另一端的尽头边那张清逸迷人的俊脸,看起来更加的魅力四射,光彩夺目。
满天星辉之下,只见他嘴角噙了一抹迷人的微笑,缓缓地朝桥中间的自己风度翩翩走来,单膝跪下,递上一颗可与夜空繁星相争辉的钻石戒指,“晨晨,嫁给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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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再相信我一次
湖心桥的两边栏杆缀满了无数炫丽多姿的彩色小灯,里面均是以千纸鹤为芯,在黑夜里散发出一道道眩目的美丽光芒!
顾依晨脚步虚浮,目瞪口呆地看着不远处那个高大清瘦的身影,朝自己一步步风度翩翩地走来,她的心开始不受控的狂跳,越跳越快,越跳越快……
一片温暖而耀眼的金黄|色光芒中,那个人熟悉的清澈嗓音,却透过初夏的凉风一丝丝地飘进了她耳膜内,“晨晨,喜欢这里吗?”
她眸光怔怔地追逐着他如春风般和絮迷人的笑脸,怔怔地点头:这里实在太漂亮了,漂亮得近乎有些虚幻,却是每一个少女心中最美好的童话皇宫。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直到他清隽的俊脸近至眼前,却见他单膝跪地,嘴角噙了一抹迷人的微笑,突然双手奉上一只漂亮的红色锦盒,里面赫然是一颗可与夜空繁星相争辉的钻石戒指,“晨晨,嫁给我,好吗?”
霎时,漫天的红玫瑰飞舞而下,眼前一片片如雪片般的鲜艳如火,迷离了她的眼,照亮了她的心……
眼前,金碧辉煌的房子里耀眼夺目,屋檐四处一闪一闪的彩色小灯,桥头上更有如雨帘般的满天星和千纸鹤在迎风飘扬,每一颗都出自于他那双悄然起茧的大手,出自于他的每一分真心。
在这五光十色的湖面上,还响起了那一曲浪漫而唯美的《今天你要嫁给我》:
“……春暖的花开带走冬天的感伤,微风吹来浪漫的气息,每一首情歌忽然充满意义,我就在此刻突然见到你,春暖的花香带走冬天的凄寒,微风吹来意外的爱情,鸟儿的高歌拉近我们距离,我就在此刻突然爱上你,听我说,手牵手,跟我一起走,创造幸福的生活,昨天已来不及,明天就会可惜,今天嫁给我好吗……”
……
就是在这个美丽的小岛上,他们第一次忘我的亲吻,她白皙修长的指间从此多了一份属于他的承诺。故地重游,过往的记忆一点一点地漫上心头,顾依晨却忽然有些惶恐地想要逃开……
萧牧却紧紧地攥紧了她微凉的双手,恍若一个热恋中的晴人般,俯下脸来,轻轻地低头抵上她光洁的额前,幽深的眸子灼槊而热烈,“晨晨,可以再为我戴上它吗?”
伸手,插~进身下的西服裤子口袋,掏出一颗亮晶晶的钻戒,赫然是她在两年前羞涩地套进指间、也是她后来愤怒地扔到他脸上的他们的订婚戒指!
男人温热的手指执起了她的手,面含微笑地将戒指缓缓套进她葱白的中指间——
顾依晨却在看到自己无名指间那颗硕大的鸽子蛋时,倏地面色刷白,突然就屈起手指,阻止了男人的动作,“不——牧哥哥,我不可以……”
修长的手指僵滞了片刻,萧牧却面无改色地扳直了她的指骨,庄重地一点一点套进她指间,“小时候,老师告诉我们,每个人都有犯错误的时候,最重要的是知错能改。晨晨,牧哥哥犯的错已经改了,你呢?还要继续错下去,让牧哥哥更伤心吗?”
顾依晨碜白着小脸移开视线,“牧哥哥,要是这个错,是没办法修改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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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有多少的后悔可以挥霍?老师却没有告诉我们,有些印记一旦烙在我们的身上,便是永远也无法磨灭的!
牧哥哥,对不起!太迟了,我已经回不了头!
眸中隐约含泪,她怔忡的视线落在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上,才恍然想起,老爷子交待过,要霍天远陪她去医院作产检的!霍天远已经走了,作检查的事,只能自己独自前往了!
不禁脸色微变,“牧哥哥,你可以先送我去医院吗?”
萧牧清隽的面孔徒然变得紧张,“怎么,你哪里不舒服?”
顾依晨轻轻地摇摇头,“没有。”
见萧牧仍是不解地盯着她的小脸,顾依晨迟疑了一下,轻声解释道,“霍老首长给我预约了一个妇产科的权威专家,今天必须要去做产检,不然,就得另外再约一次了!”
“…………”萧牧沉默地伫在原地,让顾依晨心底的那一点希望也不得不破灭,“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不该再麻烦牧哥哥的。”踮起脚尖,转身——
一只修长的大手却蓦地拉住了她,璀璨的星眸间有一抹深沉闪过,“晨晨,你就是因为腹中的孩子,才不肯再接受我的吗?”
“…………”顾依晨没有说话,淡漠的眉目却分明隐藏着点点疼痛。
男人笑了,伸手,将她搂进自己宽厚的胸膛里,“傻瓜!你牧哥哥不是这样浅薄的人。只要是顾依晨的,我都接受,我都爱,知道吗?”
顾依晨深深地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却摘下了中指间那颗冰冷的指环,悄悄地放回到萧牧的西裤口袋里……
抬起头,笑嫣如花,“牧哥哥,我也爱过你……”
萧牧的脸色变了,“晨晨,……”
顾依晨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俏白的小脸有着一种果断决绝的美,“可是,真的已经过去了!我的心里现在只有我的丈夫,我的孩子……”
萧牧清澈的眼眸渐渐地染上一层阴翳,“晨晨,我都已经知道全部的事情了,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霍天远他不爱你,他也根本从来没有把你当成他的妻子,你留在他身边是永远也不会幸福的!
你为什么还要这样执迷不悟?如果你是为了孩子而拒绝我,那就更加大可不必!我爱你,也会像爱你一样地去爱这个孩子,他会是我们最疼爱的孩子,好吗?晨晨,不要再推开我……”
这样温柔的男人,又痴情深爱如此,她怎么可能不被感动?却生硬地拧开脸,任由冰冷的泪水滑下她白皙的脸颊,“可是,霍天远不会答应的,霍家也不可能让我把他们家的孩子带走……”
男人温热的大手探到她背后,一遍遍轻柔地抚摸着她颤抖的身躯,“放心,一切都交给牧哥哥,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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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依晨想,她大概是真的很贪心,想要顾氏,也想要孩子,还想要奢侈的爱情。
可是,萧牧信心满满地告诉她,他自有办法解决一切。她便忍不住想要相信一次。从小到大,她都是最信任他的,在她心里,这世上所有的事情似乎都难不倒她的牧哥哥。这一次也一样,对不对?
车子驶进医院,在光线暗淡的地下停车场熄了火……
顾依晨伸手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就去推车门,“牧哥哥,你去忙吧!我自己会打车回去的。”
她已经占用了他一早上的时间了,想必担误了他很多的公事。顾依晨心下赧然,赶紧就催着他离开。
萧牧却是柔柔地一笑,紧跟在她身后也下了车,追上她的脚步,与她并肩前行,“我不忙。”
“——!!!”这么大一家上市公司的ceo,他竟然一脸悠闲地说他不忙?顾依晨简直不敢苟同。
可是,萧牧却仍是脸不红、心不跳地“坦白”道,“我今天真的没什么事,你看,我的手机都没有来过一个电话。”
顾依晨侧眸看了他一眼,好像还真没有听到他的手机响过呢!
于是,她就没有再说什么。于是,一袭正式华服在身的萧总真的就很“悠闲”地陪她一起走进了电梯,替她排队挂号拿牌,领着她去看妇产科医生,顺便提包包、缴费,跑上跑下的,忙得不亦乐乎。
让顾依晨颇觉汗颜,一旁的医护人员也是频频冒星星眼:这么帅、还这么体贴的男人,真是太迷人了!
专家诊室内,“哗啦”一声,里面的白色布帘被拉开了,走出来一个五官俊朗的男人,一身白袍加在他身上,也遮掩不住他耀眼的光芒,领着顾依晨进诊室的护士小姐满脸娇羞地叫了一声,“周医生。”
那个周医生却连眼皮也没有抬一下,就冷冷地说,“病人的资料。”
护士小姐脸一红,连忙就将顾依晨的病历表递了过去……
就算他是这样又冷又酷,也是最姓感的。护士小姐的心跳得又急又快,真想一直呆在这间诊室就好了!
周医生却蹙起了眉头,“你还有什么事吗?”
意即:如果没什么事,你就可以闪人了!
语气恶劣的程度不亚于那个该死的霍天远!
顾依晨正暗自腹诽着某人的名字,却讶异地听到,医生冷冷地提醒道,“霍先生,你太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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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专家诊室内,医生正低着头,仔细地看着顾依晨的资料……
因为医生那一句,“你还有什么事吗?”颇具嘲讽的语气,让顾依晨颇有些不痛快地抬头:那是一张和霍天远完全不一样的立体深刻的俊朗轮廓,可是,嘴边的话语却是同样地冷漠讥诮!
未曾想到,她才刚想起那个可恶到把她扔在高架桥的霍天远,就看见医生忽然扭过头去,冲到布帘里面冷冷地提醒了一句,“霍先生,你太太来了!”
顾依晨一惊,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医生,你说的是哪个霍先生?”
医生不太感冒地看她一眼,一手拿着笔在病历表上写着什么,一边不太高兴地说,“还能有谁?就是你那个听不懂人话的老公。+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我早就跟他说了,他老婆不在我这里,他倒好,一抬腿就上了我的病船,说是要在这睡一觉,顺便等你。像话吗?我这里是医院,又不是宾馆!”
“…………”顾依晨默汗:霍大公子,你丢你自己的脸就好了,干嘛连她的那份也一起丢了?竟然是她老公!!!
可是——可是,他不是去见他心爱的潇潇了吗?怎么会出现在医院里?
顾依晨还没有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里面已经走出来一道挺拔而熟悉的身影,霍天远一边若无其事地系着袖扣,一边挑眉嘲讽道,“你更年期啊?不就是睡了一会儿你的船,你至于这么躁吗?”
这毒舌的功力,让周毅城忍不住跳了起来,“你试试一个小时之内,被十几个病人投诉,看你还能不能淡定?”
哪有这样的人,占用了人家妇产科的病船来睡觉,叫一众的妇女同胞作何感想嘛!
霍天远却挤兑着他往椅子旁边站去,继而神气清爽地坐到了他那张专家的宝座上,“得,我赶时间,去把你爸喊来,老爷子挂的是他的号,你这助手只配跑腿的份。”
周毅城的父亲是这家医院的院长,按道理是不坐诊的。可是,碍于老爷子的面子,只好借用儿子的诊室一用。
霍天远是不敢指使周院长,差谴一下自己的发小,还是可以有的。
只见周毅城忿忿地剜了霍天远一眼,却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出去……
霍天远还不忘在他身后调侃了一句,“记得板起脸装酷,要不,那些小~护士该要移情别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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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诊室里中剩下了顾依晨和霍天远,他温和的笑脸才渐渐隐去,沉声问了一句,“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来?”
眼角瞥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劳力士的名贵表针清楚地显示,现在已经是将近中午的十点半了!他们早上八点就从家门出发了,中间这两个半小时,她究竟去了哪里?
质问的语气,却俨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异样:她不过只是他挂名的小妻子而已,他又不爱她,为什么要关心她的行踪?
顾依晨显然也是这样想的。俏脸一扬,便冷声讥讽道,“霍先生,你怎么不把我丢在长江大桥上,那样,我可能明天也到了医院!”
混蛋!害她在高架桥上走了那么远的路,要不是恰巧遇见了牧哥哥,她都不知道自己还要多狼狈!
霍天远微微地蹙了一下剑眉,偏过头来,看到她脚上那双崭新一亮的平底板鞋,不禁挑眉,“你去逛商场了?”他记得,早上出门时,她明明穿了一双西瓜红的漆皮小单皮。
他的意思是:她是那种分不清楚孰轻孰重、为了逛商场而忘了来作检查的女人?
顾依晨愤愤地自贝齿间挤出几个字,“离山立交桥!”
逛商场?!她哪有那个闲情逸致?
就腿上这双鞋,还是来医院的路上,萧牧照着她的尺码下车买的。她的脚趾和脚踝都已经磨出了水泡,血丝都渗出来了,没办法再穿那种紧俏的小单皮,不得已才买了一双宽松舒适的平板鞋。
“…………”在顾依晨饱含控诉的目光中,霍天远终于想了起来,早上他刚上了离山立交桥,就接到了潇潇出事的电话!然后就在那里让顾依晨下了车……
冷峻的脸孔不禁有了些许愧疚,“那你怎么不打电话,让我去接你?”
顾依晨冷笑了一声,“你忙得过来吗?”他那么着急去见他心爱的潇潇,怎么还抽得出时间来接她?
霍天远默然。沉闷的气氛中,突然又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晨晨……”
是刚才去楼下缴费的萧牧进来了。抬头看到医生的座位上坐着的霍天远时,他意外地愣了一下,“霍总怎么也在?”
霍天远深邃的墨眸瞬间狭长,恣意地盯着顾依晨白皙的小脸:顾依晨,你的理直气壮去哪里了?不解释一下吗?好一个“离山立交桥”!!!你怎么不说,你是见缝插针地惦记着去见你的老晴人?!
顾依晨的小脸莫名地红了起来,仿佛有一种被人当场撞破女干情的无地自容。霍天远紧盯着她的目光,就像是在无情地谴责着他不贞的妻子,就像是她做了多令他蒙羞的丑事!
那种感觉糟糕透了!连她自己都有一点看不起自己。
慌乱的小手却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握住,用力攥紧,迎上她错愕的眸光,萧牧一脸从容沉着地直视上霍天远悒沉的俊脸,
“霍总,请你不要责怪晨晨。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我的错,请霍总务必接受我诚挚的歉意!另外,恕我说一句不敬的话,霍总和晨晨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何不趁早当机立断,让大家都痛苦?”
萧牧的语气很中肯,态度也很真诚,可霍天远却只阴沉地冷笑了一声,“萧总的道歉来得可真及时!正好在顾氏收到奥克集团的第一笔全额货款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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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顾依晨的眼神一片震惊,“牧哥哥,你——”
下意识地就要甩开他的手,萧牧却似乎早就有所预料,依旧面不改色地紧攥着她的小手,与霍天远僵持对视,“霍总何必给我栽赃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我对晨晨的歉意,早在这之前我已经清楚地表示过。”
霍天远想起那天在新加坡的夜晚,萧牧在酒店楼下与顾依晨相拥的画面……
只是沉吟一秒,目光已冷冷地落在萧牧紧攥着顾依晨的那只手上,沉声说道,“过来。”
他朝顾依晨伸出了一只手——
顾依晨暗暗咬了一记下唇,秀眉紧拧,“霍天远——”
霍天远不紧不慢地纠正道,“老公。霍太太,我是你老公。”
顾依晨蓦地小脸一红,低下头去,默默地看着自己的鞋尖,心情纠结,“……”
霍天远不悦地沉下?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