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原本双颊绯红的苏茗雪,现在脸颊更是红的像火。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现在都能够滴出水来。
“玄哥哥”害羞的苏茗雪先挣脱玄齐的怀抱,顾左顾右而言:“最近都在忙什么啊?神出鬼没的?”
“有些小麻烦需要我亲自解决,好在现在都已经解决了”玄齐说着打开法拉利的剪刀门,坐进去对红沁说:“上车一起去张家。”
听到玄齐这样说,苏茗雪才从晕晕沉沉的欢喜中醒来,对着玄齐说:“今天不光是张奶奶过寿,还庆祝张爷爷病体痊愈,所以宾客比预计的要多,我们现在就要去,如果晚了会很失礼的。”
望着风风火火的苏茗雪,玄齐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不要着急,我们先去拿礼物。去晚了失礼,空着手去可就更失礼了”
方向转动,玄齐回到位于水木园的房子里,几天不见小雪獒长得越发神骏,白亮的毛发修长而柔顺,脖子外面多了圈长长的鬃毛。相对别的獒犬木讷,雪獒多了三分灵动,不管是那双眼珠,还是灵巧的动作,都显露出这只雪獒天资不凡。
屋子内摆着一排排的古董架,原本还空空如也的架子上,现在也变得玲琅满目。随着玄齐声名鹊起,上门算卦求指点,都不好意思空着手来,想要给玄齐送些礼物,却又不知道送什么好。于是大家开始打听,听说玄齐喜欢古玩字画,大家都开始投其所好。一来二去,也就把玄齐的古董架给丰富了起来。
伸手拿起麻姑献寿图,玄齐望着古董架出神,思量着送什么东西好。高大的古董架一共分为六层,从二层到五层摆着真品,最下面一层摆着赝品。要知道古玩造假手法繁多,方式也是层出不穷,就连一些老收藏家都有打眼的经历,所以送来的礼品难免有些良莠不齐。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出于礼貌玄齐都会收下来,而后再根据真伪把他们放到各自应该出现的位置。
仔细找了三遍,玄齐发现这里的物件并不适合拿去贺寿,这一下让玄齐有些无语终究还是底子太薄,进入古玩这个行当太晚。
正在纠结的玄齐,忽然看到窗边扔着的拉菲空酒瓶,双眼不由得闪亮,一时间有了好主意。拿起玉碗与玉刀蹲在龟池旁,找大龟挨个放血,空空的酒瓶里装了四分之一的龟血,玄齐炼化里面的寄生虫,而后才把木塞盖上。
等在车里的苏茗雪,接过玄齐手中的画轴,再摇晃半酒瓶的龟血问:“这个里面装的是什么?黏黏的,不像是红酒。”
“这是益寿延年的龟血,张老爷大病初愈,正好用这个东西固本培元。”玄齐说着转动方向盘,而后对着苏茗雪继续说:“你可别小瞧了这瓶子里的龟血,只要他喝下来,精神头能亢奋三个星期。”
苏茗雪对玄齐的话语,无条件信任,听说这瓶龟血还有这般神奇的功效,立刻双手抱在了怀里,等到张家送给张爷爷和张奶奶,愿他们益寿延年。
苏茗雪又看向玄齐的侧脸,这样的龟血有如此的神效,一定是很珍贵的,要不然玄齐也不会只拿出这么一点点玄齐对自己真是太好了小姑娘的嘴角上,又冒出一丝呆呆傻傻的笑容。一缕情丝在虚空中缠绕,往玄齐的心头缠绕。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 大寿
京城内环,一家恢宏的四合院门上,贴着两个大大的寿字,精于的张家子弟,正在忙着招呼四方宾客。作为开国元勋,张家也有着一帮门生故吏,再加上家族枝繁叶茂,后世子孙又和其他世家联姻,相互之间沾亲带故,所以人就更多了
这时华夏还没实行禁令,老辈人又都喜欢个热闹,张奶奶大寿本就是大喜之事,又加上张爷爷中风一年,忽然不药而愈。张家上空的乌云消散,还升出一轮红太阳,大悲大喜后张家上下振奋,自然要好好的操办这场寿宴。
发了帖子的请去东厢,不请自来的让到西厢。直属亲戚,本家子弟全都安排到中堂,稍稍远一门的旁系子弟,都安排在前堂。张家居住的四合院,以前就是一家王爷府,空间是足够大的。加上天气也不错,在张老爷的同意后,直接在空地上办成露天宴会。
原本还想弄成冷餐会,结果却被张奶奶拒绝,华夏人办的是酒席,请大家吃的是热菜,要有荤有素,要汤有饭,弄成冷餐会成何体统,又像什么样子?
玄齐跟着苏茗雪站在张家门外,豪门大户果然底蕴丰厚,玄齐用出鉴气术往院内眺望,能看到一团红光冲天而起,好似宝树般瑞采千条,无数枝叶往下倒垂,像极了古时皇帝出游时所用的华盖。
在红光之中,两颗火红色的火珠旋转,这是张老爷和张家奶奶的气运,一个坚毅果敢,一个温婉刚强。两个人相濡以沫走过风风雨雨,正是他们成就张家位极人臣的合运。
玄齐望着属于张家的合运,华盖般的树般上下打量一番后,忽然在树根深处发现一点龙气。不是闲散的蛟龙,而是真正的天龙。能够位登九五的天龙玄齐正要睁大眼睛看个清楚的时候,忽然间金光闪烁,刺在玄齐的瞳孔中,双眼泪流,头晕目眩。
玄齐低头揉眼,耳畔就听到老鼋幸灾乐祸的声音:“你现在的修为太低,有些东西根本就不应该看到,强行看肯定是要出问题的。”
苏茗雪留意玄齐的一举一动,看到玄齐双眼泪流不由得关切问:“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眼睛里飞了沙子”玄齐说着又使劲揉了揉眼,苏茗雪还帮着玄齐掰开眼皮,小嘴凑上去使劲的吹了吹。玄齐这才感觉好受一些,正要迈步往前走时,耳畔忽然听到个声音:“现在的年轻人,就是那么不自爱,大厅公众之下卿卿我我,成何体统。”
玄齐还没来得及反驳,又听到另一个熟悉的声音:“是啊是啊他们就是这么的不知自爱”
玄齐回头就看到周凯刻薄的嘴脸,在他身边还站着个神情威严的中年男人,一看就是身居高位,权柄一方的大员。
周凯想不到前面站着的是玄齐,见他回头,立刻缩了缩脑袋,而周中兴的眉头则皱了起来,对着玄齐说:“年轻人,快点让开,别杵在门口挡人去路。”说着望向苏茗雪,好似有些印象,继续说:“你是苏家的孩子吧?张瑾的表姐?”见苏茗雪点头,周中兴立刻语重心长的说:“以后离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远一些,小心他们的别具用心……”
玄齐听到这里,还真想找面镜子照一照,看看自己的面相是不是个坏人。而苏茗雪嘴角上扬强忍着笑意,伸手把玄齐拉到一旁,让出门前的主路。
周中兴惋惜的点头,多好的一颗小白菜,可惜被坏人给糟蹋了,带着周凯往里走,而周凯低着头,像只受惊的小兽,手脚无措跟在父亲后面,别人不知道玄齐的能耐,他清楚啊生怕一不小心触怒玄齐,再让自己狼狈不堪。同时周凯眼底闪过一丝阴冷,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隐忍不是惧怕懦弱,而是等着绝佳的时机。
张瑾穿着红色的马甲,头上还带着个红色的瓜皮小帽,远远望过去就好像是门帘上贴的童子。离老远就对玄齐与苏茗雪打招呼:“快点快点我给你们留了座位。”说着就要把玄齐他们往东厢带。
“先等着”站在张瑾旁边的男子,大约三十二三岁,对着苏茗雪说:“苏爷爷在前堂跟白宗主叙话。张瑾把他们都带到前堂。”
“但是”张瑾无语,想要小声争辩,却被那人呵斥:“座位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按照规矩来,别再这里磨磨唧唧的”说着把周中兴和周凯往东厢带。
红沁俯在玄齐耳边,小声说:“他是哥张峰,也是老爷子的长孙,现在南疆出任副市长,大家都说他是张家的千里驹,前途不可限量。”
“难怪如此长袖善舞”玄齐说着用处鉴气术,望着张峰的气运发觉他的脑袋上并没有亨通的官运,反而磕磕绊绊,浮浮沉沉,这辈子顶天也就是个副省,还是郁郁不得志的闲职。看来张家荣登九五的人不是他,也不会出自他这一脉。
既然是到别家贺寿,讲的就是个客随主便,主家怎么安排,客人自己做就是了,玄齐等人随着张瑾往回走,很快就走进前堂,看到草坪上支的桌子,在宴席没开之前,一个个的侍应生端着盘子,盘子里放着高脚杯和烟卷,让客人们在喝着洋酒的同时,吞云吐雾。也算得上是中西合璧。
往里面走了几步,就看到苏秉霖,老爷子精神矍铄,笑盈盈的和身旁的中年美妇攀谈,红沁在玄齐的耳边说:“她就是桂月宗的宗主,白娘娘”
对面的女子仿佛感受到玄齐的目光,抬眼而望,美目中闪过一丝异彩,对着玄齐等人招了招手,笑脸如迎春花般绽放。
曾经有人说过,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二十的人,掌握百分之八十的财富。而这一小撮人之间又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他们属于同一个小圈子。
坐在白娘娘的对面,玄齐能感觉到这个美妇人的桃花眼,好似探照灯般一寸寸的打量自己,最终积聚在自己的脸上。那一双桃花眼里闪着精光,好似有着和鉴气术相同的功效,能够看穿一个人的本质。
老鼋低声的惊诧:“这个小女子倒是有些能耐,她居然懂得麻衣相,擅长观面术。”地球虽然进入末法时代,各类大修都消声觅迹,但他们留下的道统零零散散的传承下来。这些人算不上是玄门中人,但却又通晓一些玄门术法,最多算是个外门子弟。
苏茗雪见到苏秉霖后,立刻像个娇羞的小燕子般,扑到爷爷身上,叽叽喳喳的说着这段时间的见闻。而红沁也满脸绯红的对着白娘娘行礼。
“小伙子,你叫玄齐吧?过来一起坐。”白娘娘说着还把椅子拉开,她刚才用出麻衣观面术,本想看看玄齐家世,顺便看看运道。谁知道入眼全是混沌色,这让她很是诧异。
白娘娘一生坎坷,年幼时赶上那个动荡的年月,一不小心走失了,落到人贩手中被拐卖。好在气运正浓,遇到桂月宗的宗主,获救后被收入桂月宗,打扫宗族祠堂时,无意中从仙师造像中得到麻衣相的典籍,私下修行进境居然一日千里。
利用观面术,观察周围的人,利用他们的气运帮着自己往上爬,于是不起眼的小女孩,逐渐风生水起,不但成了桂月宗的宗主,还靠着稀薄的记忆,认祖归宗。披着白家这张虎皮,走起路来更是顺风顺水。
已经习惯观人脸面,猛然间遇到一个看不透的人,白娘娘自然要好好研究,而且看着红沁与玄齐形影不离,苏茗雪又面含桃花,芳心早就暗许。白娘娘对玄齐更是好奇,这个小子究竟何德何能,居然让两个女孩子都喜欢上他,彼此好似都知道对方的存在,居然没有醋海生波?当真是怪哉
悬在坐在白娘娘的身边,就嗅到一股如兰似麝的香气。看白娘娘的脸面不过三十来岁,长得珠圆玉润。其实她已经快五十,偶尔眼角浮荡起的鱼尾纹,提醒着别人年华老去,青春不再。
玄齐要了杯拉菲,深深的嗅了一口,很甘洌香醇,应该是鲁家的酒水。玄齐微笑的对白娘娘示意,两个人碰了下杯子,而后浅尝即止。
白娘娘对玄齐升腾出浓浓的兴趣,出言询问:“看你的年纪应该还是个学生吧?”白娘娘刚到京城,对玄齐也只是有所耳闻,却无法和那个声名鹊起的玄总对上号。所以白娘娘以为眼前的玄齐,只是个家事神秘,摸样俊俏的小后生。
玄齐含笑点头说:“我今年刚上大一,和苏茗雪是同学。”一旁的红沁连忙出声说:“玄齐还是今年的高考状元,全国状元。”陷入爱河的女人,总是喜欢把另一半的优点,全都说出来,而且还生怕别人不知道另一半有这样的优点。
“高考状元?”白娘娘错愕的眨了眨眼睛,而后小声的说:“这要是放在古时候,那可就是文曲星下凡,还真是没想到,没想到,失敬啊失敬。”
玄齐矜持的笑了笑,并不愿意过多的探讨这个问题,而白娘娘已经对玄齐产生兴趣,继续望着玄齐追问:“既然你也姓玄,和港岛玄家有什么关系?他们就坐在隔壁桌。”白娘娘说着还往一旁指了指
玄齐往旁边转身,还真看到了香港玄家的人,风华正茂的玄神机眉清目秀,眉宇间印堂上似乎有着一团火苗跳动。玄齐诧异用出鉴气术,忽然间发现玄神机的境界居然提高这么多。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二章 先抑后扬
玄神机对着玄齐露齿一笑,推开椅子站在玄齐的对面,对着他挑了挑眉毛,挑衅说:“好久不见,十分想念听说这阵子你声名鹊起,不如找个时间,我们切磋一下。”
玄齐转动杯中的红酒,而后一饮而下,无所谓耸了耸肩膀:“有这个必要吗?即使你有点儿长进,手下败将依然是手下败将。”
玄神机面色顷刻间羞红如火,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瞪眼望着玄齐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不要总用老眼光看新问题。”正说着玄神机的手掌往前一挥,食指、无名指和中指交汇在一起,捏成一个法诀,直接点向玄齐的眉心。
“尸门的手法?”玄齐右手五指捏成宝瓶,往上一推,四根手指弹动,撞在玄神机的中指指肚上,星火闪烁流光溢彩,烫的玄神机后退三步,同时玄齐双眼中闪过神光,凝神再往玄神机身上一瞧,不由得失望说:“你果然入了邪道。”
“呵哈哈”玄神机怒极而笑,望着玄齐说:“我现在代表港岛玄家,向你发出挑战,如果你还是玄家子弟,还是玄门中人,那就应战吧”
“别以为增加点修为,就能够充大尾巴狼,就你现在的修为,我还不放在眼中”玄齐说着手捏宝瓶,继而化为狮印对着玄神机的胸膛印去。
玄神机毫不示弱,把吞噬掉的尸门功法运转到极致,带着阴森鬼气,双手合十,拇指前突,好似虎口般尖牙林立,对着玄齐的狮印撞去。
嘭呛两只手掌撞在一起,玄齐功法浩瀚,带着朗朗正气,如初升太阳般炽热。而玄神机的功法阴冷,带着邪气。与玄齐的手掌撞在一起后,就好似打在钢板上,原本还冷白的小脸,顷刻间化为血红,站立不稳直接倒退四步,手掌火辣辣的疼痛,整条胳臂连着半边身体,都麻酥酥的很是不爽。
在凡夫俗子的眼中,只能看到玄齐与玄神机对了一掌,而后玄神机退了四步,看不出这里面所蕴藏的玄机。倒是一旁的白娘娘眼中闪过异彩,她好似看出点什么。
“住手”面色铁青的张峰走过来,身边还跟着周凯,原本还谨小慎微的周凯,这一刻恢复了神气,眉飞色舞的对着玄齐冷嘲热讽:“上不了台面的混小子,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能让你胡闹吗?”
玄神机无语,坐在板凳上平缓一下翻腾的血气。而玄齐无奈的摇头,看向了周凯,小人得志便猖狂,这小子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自信,目光烁烁的望着玄齐。
张峰义愤填膺,张家这一年来风雨不断,先是老爷子中风住院,眼瞅着就要驾鹤西去,而后就是高层风云色变,连带着自己都受了连累,本该更进一步,平步青云,结果却被排挤的坐了冷板凳。
现在老爷子好了,老太太也要做寿,原本门可罗雀的张家,顷刻间车水马龙。憋闷快一年的张峰,立刻晦气全消。专程请假一周回来,给老太太张罗这次寿宴,不管是来宾的坐席,还是宴会上使用的酒水,甚至就连侍者袖口上的袖扣,张峰都努力的做到万无一失。
在他的思维中,整个寿宴应该是一团和气,喜悦非常。每个宾客都应该是彬彬有礼的,不说谈笑有鸿儒,至少往来也无白丁。像玄齐这般在宴席上动手的粗鲁之辈,那是万万不应该出现的。
张峰本不会出现在这里,他带着周中兴与周凯往东厢走,一路上三个人随意的攀谈。关系就是一张网,话语就是连接丝网上的线。有时候随意的三言两语能够把彼此的关系拉进,有时候不经意的一段话,也可能把人给得罪。所以平日里张峰很谨慎,也很擅长和人沟通。
周凯的心已经活道起来,有心给玄齐一个教训丨又看到张峰走在前面,于是周凯故意把话题往苏茗雪的身上引,继而针对玄齐。周中兴也无意间感慨两句,人心不古之类云云。这就让张峰的心胸中升腾出烦躁,就好似在繁花似锦的高汤中发现一粒老鼠屎。
力求尽善尽美的张峰,自然不容许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下,出现如此的状况,一时间眉头微微蹙起。而周凯见张峰已经不耐烦,立刻又开始煽风点火,把玄齐的坏处编排一通,期待着张峰能和玄齐好好的斗一斗。
张峰自然要去管一管,如此重要的寿诞容不得丝毫的差错,同时伸手拉住周凯,让他帮着跟自己一起去看一看。
张峰怒目圆瞪玄齐说:“我不管你谁,又有什么用心。这里都不欢迎你,你走吧”说着把手一挥,四面围上来七八个保安。
原本还在一旁闲谈的宾客们,立刻围上来,上下把玄齐打量一番后,便开始议论纷纷。
“这小子是谁?穿的够土气,性格够飚的你看看他一出手就把人给打了,还真牛气”
“就是就是谁家的野孩子啊怎么也没有点家教。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又是什么地方”
“看看那小子的穿着,整个就是个土鳖二傻子穿一身不得体的西装参加寿宴,他以为这是在城乡结合部,这么隆重的场面至少也要定一套礼服。”
另一个人拉了拉嘴角边上翘的胡须:“都不要着急,张峰来了,肯定把这个混小子弄走。”
“……”“……”周围纷纷的议论,不同的眼色汇聚在玄齐的脸上,各种不同幸灾乐祸的表情,汇聚在一起,他们都想看到一个灰溜溜,狼狈而逃的身影。
“你讲不讲道理?”红沁看不下去了,站出来望着张峰说:“明明是对方先挑衅的……”
张峰转身看向玄神机,来自港岛风水世家的孩子,自幼享受良好教育,在他身上有着一股贵族的雍容,再加上得体的衣服,还有出自名家手工缝制的鞋子。玄神机给人的感觉是知性,是儒雅。
不等张峰开口,玄神机矜持的笑笑,举杯向张峰示意:“我是来自港岛玄家的玄神机,特意来给张家奶奶贺寿,我爷爷让我代表他向你问好。”同时对着玄齐摇头说:“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孩子,不分青红皂白,对我挥拳就打。你们大陆人还真野蛮”
“你撒谎”红沁饱满的胸膛气的一鼓一鼓的,旁边的苏茗雪瞪着玄神机,白眼珠多黑眼珠少,冷白的俏脸上堆满煞气。
就连一直跟在外面的张瑾,都小声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玄神机先动的手”
“住口”张峰面色铁青,望着张瑾发出一声斥吼:“既然你们两个都动了手,那就都出去”在树大根深的张家面前,不管是港岛玄家,还是这个衣着随意的玄齐,都是一只小的不能再小的蚂蚁。
白娘娘并未开口,出手拉住想开口的苏秉霖,儿孙自有儿孙福,看一个人的真性情不能看他春风得意时,而是要看他在逆境压力下的表现,越是逆境,越是泥坛,越能够看出这个人的品行如何。
面对咄咄逼人的张峰,还有周围如虎似狼的保安,玄齐的气度平和,不喜不悲,超然在物外,冷眼旁观这一切。白娘娘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如果这孩子不是被吓傻了,那就绝非池中之物,一遇风云会化为龙。
张彪脸上全是横肉,望着玄齐又望向玄神机,而后朗声说:“两位,今个是老太太和老爷子大喜的日子,你们是要面子自个走,还是让兄弟们动动手,把你们都扔出去?”
玄神机嘴角上浮现出一丝的狞笑,玄门中人行事嚣戾。从不把世俗律法放在眼中,杀人若同屠鸡宰狗。只要心中不爽,他不介意让寿宴变丧礼
玄神机的心中一直压着一团火气,一直都没有得到释放。尸门的功法本就邪性,讲究杀戮与血腥,现在见周围围上来这么多的彪形大汉,玄神机心中的杀机早就昂然起来,双手似海浪般颤动,准备大杀四方了
玄齐把杯中的酒水饮下,鼻头又嗅到浓浓的血腥味,再用鉴气术望向四周,结果发现围观的人身上有着三分死气,空气中飘荡浓浓的血腥味。再看张家若同华盖般的通天树,居然开始枯萎变黄,上面的枝叶开始摇摇欲坠。
碧翠色上染了层血红,原本还是蔚蓝色的天空上,忽然多出几道黑色的华光,如同囚笼铁链把通天树给捆绑。
玄齐吸了口气想不到这里面还有如此的变故,按照事态的推演,狂性大发的玄神机,大杀四方,直接把寿宴变成修罗场。张家即使官路通天,也要受到牵连,更何况张老爷子病体初愈,肯定经受不起如此的起落。而张老太太正在做寿,大喜大悲何尝不是狠狠的打击,恐怕就连老太太也扛不住。
张家遭此劫难,隐藏在黑暗中的政敌必然会落井下石,到时候即使张家这般的顶级豪门,也会被肢解成几块,被大家分而食之。
推演出这些之后,玄齐无语的摸了摸鼻子,而后望着铁青脸的张峰,这一切灾祸都从他的口中说出,这家伙还真是个扫把星玄齐不由得望向张峰的头顶,还真看到了冲天的霉气。倒霉的孩子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风水玄家,而且还一下得罪两个……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三章 我兄弟
就在玄齐考虑要不要出手拉张家一把,玄神机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出手大开杀戒。周围的人已经瞪大眼睛,看着这两个年轻人如何被灰溜溜的赶出去。还有那一圈的保安都开始摩拳擦掌,准备着要把不知天高地厚的两个小子都丢出去。人群外走过来几个年轻人,领头的人叼着雪茄大声喊:“住手”
白展翅穿着得体的西装,不再意自己残缺的手掌,四根闪着寒光的金属手指上,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为了显得成熟稳重,也为了显得事业有成,白振翅开始蓄须,上边的嘴唇上多了两撇小胡子。
相由心生,一个人在顺境中,春风得意,衣着得体,会显得很年轻,容光焕发。而一个人在逆境,即使努力的表现出很精神的一面,但却显得很萎靡,很萎靡,眉宇中的那一点精神,即使强打出来,也是萎靡不振的。就好像别人口中所说,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白展翅不再是那个颓废的残疾特种兵,而是白火公司的合伙人,身上不由得有了三分虎气,再加上精气神充足,气度霆渊,有了三分上位者的气度。
白展翅站在玄齐的身侧,对着张彪一字一顿说:“他是我朋友”
一时间把张彪弄傻了眼,就连张峰都皱起眉头,站在一旁的周凯,见到事情出现逆转,立刻缩了缩脑袋,抬脚就想溜。
鲁卓群却堵在周凯的身前,皮笑肉不笑说:“周公子,几天不见你能耐啊学会煽风点火了哥几个都在,你也别着急走,把这件事情说道个清楚。”
面色红润,同样容光焕发的盛登峰先给玄齐一个熊抱,而后望着周围的宾客,郑重其事的介绍说:“这位是我的兄弟我的好兄弟”
这一下好似往沸油锅里倒了杯冷水,顷刻间让周围的观众们起来,每个人都望着玄齐,再望向玄齐身边的三个人,都拼命的揉了揉眼睛。
更有人生怕自己没有看清,而是低声的问:“戴礼帽的是京城四公子之一的鲁卓群吗?抱着土鳖二傻子的那位是不是盛登峰?我记得他和鲁卓群一直都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
“还别说真的就是他们二位。”另一个口中啧啧称奇:“我还真好奇,你们口中的那个土鳖二傻子,他怎么就会认识京城四公子中的二位?”
“仔细看那个留胡子的是白展翅吗?我不是听说他跟盛登峰关系不好”另一个更加惊诧:“现在白展翅说是那孩子的朋友,盛登峰又拿他当兄弟你说这小子真是土鳖二傻子吗?”
各种各样的议论纷纷而起,每个人的心底都闪烁着震撼与猜疑,却也都瞪大好奇的眼睛,静观事态的发展。
而张峰已经开始风中凌乱,暗自思索:“他们在说什么?我没有听错吧白展翅,盛登峰,鲁卓群,居然都力挺这个小子,他究竟是谁?这是哥们之间的义气?还是代表白家盛家鲁家的利益?”
思量踌躇中,张峰为自己的孟浪而懊恼。同时也不忘狠狠的剜了周凯一眼。要不是这个j佞小人推波助澜,自己也不会如此做事如此欠妥。众目睽睽之下,自己说出来的话语可是代表整个张家,这个时候如果退缩,那就等于是向另外三家低头。事关家门荣誉,张峰一时间犹豫不定。
就在双方僵持时,外面又走进来一个人,红光满面的周中兴,一对蚕眉飞扬起来。等了半晌等不到周凯,周中兴又找过来,见局面僵持,直接把手一挥说:“都散开散开大喜的日子不要聚堆。”
把围观看热闹的人都驱散,而后望着白展翅他们说:“你们也算是成年人了一言一行都代表整个家族,平日里不要求你们慎言慎行,但关键时刻不管做什么,一定都要从脑子里面过一遍,千万不要被别具用心的人利用,更不能让外面的人看了笑话。”
周中兴说着又望向玄齐:“小伙子既然能来那就是客,你也要体谅东家的心情,让张峰在全聚德给你们安排一桌,让张瑾全程陪同,你看这样可好?
老辣的周中兴,直接把矛盾的根源转嫁,说的有情有理,一下让小字辈的人都说的哑口无言,好似他们再说个不字就是不通情理一般。
玄神机的双眼逐渐化为血红色,身躯往下微微的弓起,好似一只獒犬般发出低声的颤动:“来吧动手啊”
玄齐一直犹豫不定,究竟要不要阻止悲剧的发生。听到玄神机如同獒犬般的低鸣,再看向他的眼睛,玄齐明白他就在暴走的边缘,这里随时都可能血流成河望着步步紧逼的保安,再望向周中兴的冷脸,玄齐还真想让玄神机给他们一个教训丨
但又想想却不能这样做,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玄子。玄神机虽然属于玄家旁系,甚至祖上和嫡系还有些恩怨,但终究血脉相通。万一玄神机惹下滔天大祸,玄齐也会被连累的。
思量半晌,玄齐低声对玄神机说:“既然你有如此的雅兴,那我就接受你的挑战,让我们换个地方,分个高下吧”
玄神机听到玄齐这样说,双眼中立刻闪过一丝异色,把头一点,重重说了声:“好”
两个人正要离开时,人群外忽然又传来一阵的喧嚣:“老夫请来的贵客,我看谁敢让他走”作者轮椅的张老爷子,身后跟着盛老爷子,还有同样坐在轮椅上的白老爷子,三个人虎目都含煞,直接走进这个圈子。
原本还议论纷纷的圈子,顷刻间落针可闻,每个人都望着这三个老人,还有他们身上那股子从血海尸山中杀出来的虎威。
张老爷子更是看着周中兴,上下把周中兴打量一番后才说:“小周是吧?”周中兴在错愕中点头,而后就听到张老爷子继续说:“别再部委里窝着了,多下下基层涨点心。”说罢语重心长:“好在今天你遇到的是玄齐,他不跟你一般见识,要不然,你可就给周家招惹灾祸。”
“灾祸?”周中兴呆愣愣,望着身前的玄齐,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小子何德何能,居然引来这么多老人家的注意?更不明白,这小子有什么能耐,还能给世家带来灾祸?
“孩子没受委屈吧”张老爷子对着玄齐一笑,而后望向张峰说:“这是张家的贵客,我在病榻上能痊愈,全赖这位小友出手相助。”说着面色一板,认真的对着张峰说:“你要记住他的名字,他叫玄齐,是我们张家的恩人。
“啊??”张峰嘴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呆呆愣愣的看着玄齐,不起眼的小伙子居然是张家的大恩人,这不科学啊不过张老病了一年,忽然不药而愈难道真跟这个小子有关系?张峰又错愕的打量着玄齐,越看越觉得玄齐不简单,同时心中暗恨周凯,这个混小子,可把自己给坑苦了
“不过是举手之劳,当不得真”玄齐说着从苏茗雪哪里接过半瓶的拉菲,交给张老说:“来的匆忙,没什么好送的,这件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这个礼物”张老拔开瓶塞,嗅到里面鲜血的腥味,眼睛中闪过一丝诧异:“倒是很别致,一时间我居然想不到是什么”
“这个是龟血还是玄齐加有灵气的龟血”盛老头狡猾的好像个狐狸,伸手从桌上拿过三个高脚杯,还冲白老头挤了挤眼睛:“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见者有份,一分为三吧”
白老头见到盛老挤眼,立刻明白过来,也摇晃着杯子说:“老张头,吃独食可不是个好习惯我跟老盛头参加你的寿宴,要是有好东西你不拿出来分享,那可就太对不起我们之间的交情。”
两个人这样一挤兑,一下子让老张头无话可说,接过老盛头递来的高脚杯,而后往里面倒了一些龟血。
首长的贴身保健医生可是急了眼,站出来阻止说:“首长来历不明的东西,你们不能随便喝,要送到实验室里先化验,然后才能……”
张老一时踌躇,白老笑盈盈的静观其变。盛老直接一口吞咽下去,而后把手往前一指:“东西是这小子带来了,究竟是什么功效,你们问他。”
说着就伸手去拉张老的瓶子,机警的老张把瓶子收起,而后也把杯子中的龟血喝下。老盛头是最聪明,最鸡贼的一个,连他都敢喝,那么这龟血肯定没问题。
玄齐抓了抓脑袋说:“也没有其他太多的功效,就是补充元气,益寿延年而已。”说着把手比划杯中的龟血:“那个分量可以⊥人精神抖擞三个月”
就在玄齐说的同时,白老也把杯中的鲜血吞咽而下,而后望着老张头不依不饶:“这才喝了一小口,你不能这么抠啊”
就在几个老人笑闹的时候,玄齐对着玄神机说:“三天之后,正是月圆之夜,八达岭见。”
玄神机火红的眼珠缓缓旋转,三天的时间足够摆个风水杀局。便也把头一点,与玄齐击掌为誓。而后趁着周围人都不注意自己的时候,悄然消失在人群中。
正文 第二百六十四章 畅谈
玄齐忽然间感觉周身一热,整个人变得晕乎乎的,被盛老从前堂拉到后堂。张家的宴会厅不只有东厢西厢,前堂中堂,还有一个不对外开放的后堂。
后堂中同样高朋满座,只不过这里的含金量要比外面乱糟糟的百分之二十菁英,再高档出很多来。
还没进这屋子,光站在屋门外,感受到屋子内的合运,就已经让玄齐咋舌。好家伙这哪是给人贺寿,这根本就是个小型的议会,都是开国的老功臣,趁着这几年身子骨硬朗,难得凑在一起。
有些老功臣已经窝在病榻上,再次见可就要挂照片了所以大家伙都很在意这剩下的时光,活到这个份上后,才算活个明白,其实人与人之间的相聚屈指可数,而且还是见一次少一次
大家凑在这里,不光是为给张老太太贺寿,还想知晓张老爷子不药而愈的法子,毕竟一岁年月一岁人,无情的岁月可是不饶人啊
当盛老爷子笑呵呵的把玄齐拉到屋子里,白老头开始四处宣扬张老头怀中的酒瓶,同时诉说玄齐的神奇时,上了年岁的老人眼睛都亮起来,如果玄齐真有他们所传说的那么神奇,那么……
有些东西需要时间论证,而有些东西却可以立竿见影。究竟玄齐神奇还是不神奇,老张头怀中的酒瓶,就能在瞬息间说明问题,于是一个个的老爷子,老太太们,纷纷拿出酒杯,等着张老爷子倒酒。
经过这段时间的吸收,张老爷子感觉自己萎靡不振的精神,明显的好起来,原本还有些颤抖的双手,现在居然变得稳健,当然这个并不重要,最为重要的是张老爷子感觉自己的腰身起热,双腿好似有了些力气,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走路也有劲了……
这让原本还有些怀疑的老人,双眼都化为热切。烁烁的盯着张老爷子,还有张老爷子手中的酒瓶。
感觉到自己站起来的张老爷子,嘴角上不由浮荡出一丝苦笑,晃了晃手中的酒瓶,又看了看对面的老战友,有心吞没下这些东西,却发现自己得罪不起这么多的人,最终脸上好似带着一丝割肉般的心疼,把酒瓶里的龟血都分润出去。
看着殷红色的鲜血出现在这些酒杯中,可是把保健医生吓得魂不附体,如果这帮老爷子们都有个不适,那罪过可就大了华夏会出现地震的
于是他着急跳脚的喊:“不能喝啊不能喝这些东西来源不明,这些东西没有经过科学的论证……”
周老望着保健医生说:“老张忽然不药而愈,有科学论证吗?”一下把保健医生问的哑口无言,在保健医生无语的时候,周老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张口说了声:“痛快”
是不是好东西,别人言语描述的,没有自己亲身体会的重要,随着血液入腹,温热传递四肢百汇,周老的眼中闪过异彩,双颊绯红笑盈盈说:“好东西果然是好东西。”
周围的老人都走过两万五,经历过血海腥风,有的还的搏杀几番,烽火片片,他们见多识广自然有着胆量与豪情,也喝下手中的龟血,而后感受到身体内的变化,一时间都用诧异的眼神看向玄齐。
老盛头和玄家有渊源,也喜欢玄齐这个孩子。见周围的老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