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卓群这次居然没有中立,而是默默站在玄齐身前,用行动确定自己的选择。
这样的苗头很不好,家族越没落的人,越在意自己头顶上的光环,随着根深蒂固的家族枝叶凋零,独孤长天更在意周围人对他的态度。
上一次发威,还是半年前。那次去谭家菜吃饭,有个不开眼的敢跟独孤长天抢包厢,结果被独孤长天狠狠收拾一顿,直接给他磕两粒药,而后扒光衣服丢街上看他裸奔,原本还敢对独孤长天不敬的,顷刻间消散于净。
这一次望着两个曾经的小弟,站在别人的身前,独孤长天感觉到自己的威信摇摇欲坠。嘴角上叼着雪茄,重重的抽了三口,烟头逐渐化为火红,独孤长天发出了一声冷哼,盛登峰和鲁卓群不适合立威,玄齐倒是一个较好的人选,碾死他就好比是碾死一只臭虫。
思索着独孤长天弹了弹雪茄上的烟灰,双眼微眯:“这位朋友叫玄齐吧?我听周凯说了,你赌石赢了他两次今天恰逢其会,来自岛国的朋友和尚涛飚一圈,不如你我也赌一把。”
玄齐还在苦苦思索如何救治薛春茗,忽然听到有人说自己的名字,不由自主的啊了声,这一下可就闯了大祸。周围人立刻发出一片的哗然。
“这小子是谁?居然敢无视独孤大哥?”“这土鳖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居然敢轻视长天大哥?”“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他想出名想疯了居然敢挑衅独孤长天”
一时间群情激奋,不管怎么说,他们和独孤长天都是一个圈的,而玄齐是外来者。在含着金汤勺出生的贵族眼中,玄齐就是只蝼蚁,而现在正是这样一只蝼蚁,居然敢无视翱翔九天的巨龙,这真是不可饶恕。
独孤长天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星火,手中的雪茄直接往下一摁。狗腿的周凯没留意,一根烟头直接按进手心里,空气中浮荡着一丝烧烤味,烫的周凯张口就发出一声低喃:“哎……”喊了个起音,立刻明白这时是不能叫出声的,立刻闭紧嘴巴,把剩下的痛呼都憋在嗓子眼里。
独孤长天面沉如水,冷然望着玄齐说:“这位朋友什么意思?莫非是看不起我们吗?”
玄齐懒懒散散说:“我只是好奇,你要跟我赌什么?难道也赌钱吗?”说着还故意不屑的耸了耸肩膀:“赌得太小,我可没兴趣。”
“你想赌多少?又能赌多大?”独孤长天威风凛凛,在他心理以为玄齐是在强撑。
“赌六亿,你敢应吗?”玄齐声音清冷,但却掷地有声,短短几个字却好似一颗重磅炸弹般,在这个小圈内爆鸣。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财大气粗
任何大圈子里,都会分裂成无数的小圈子。关系与利益交织,偶尔还会掺杂一些人格魅力。例如眼前这个小圈子,就分为两个部分,独孤长天和周凯,以及其他的虾兵蟹将为一个部分。而盛登峰、鲁卓群、尚涛、玄齐又为另外一个部分。
随着玄齐六个亿的话语掷地有声后,周围的人对他侧目。张口就是六个亿他还真敢说
周围人一时分为两派,同时议论纷纷。和盛登峰,鲁卓群,尚涛关系较好的,纷纷作壁上观,若有所思的打量玄齐,这个好似大一新生的年轻人,却有霆渊的气度,站在那里好似一颗松柏一般,性格看似是刚硬,却又带着一丝圆润。
当然最让他们看不透的是,玄齐面对挑衅,用近乎打脸的方式反击,而盛登峰和鲁卓群居然没有反对,直接默许,并且隐隐以玄齐马首是瞻。这一刻一些聪慧人的眼中,已经闪过了然,微不可及的颔首,心中断定这小子不简单。
而另一帮人,早就如烧开的沸水,大声发出一连串呼喝与斥责,还有些人阴腔阳调说:“他还真敢说,六个亿,你看看他那张满是穷酸的脸,从哪里弄得出六个亿来”
另一个也顺着往下说:“谁的裤裆没扎牢,怎么把他给露出来了就他长得这个穷酸样,还六个亿,他要是有六百万,我都给他添鞋。”
“没钱充什么大头蒜,不会是从神经病院里冒出来的吧?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拎不清的东西,乱扯什么蛋
就在独孤长天也想嘲讽两句时,被烟头烫的龇牙咧嘴的周凯,压低声音,用颤抖的声线说:“玄齐解出来的那两块老坑玻璃种帝王绿极品翡翠,价值超过十亿,如果往银行里抵押贷款,能够贷出六个亿。”
“吸”独孤长天的鼻头吸了一口冷气,上下打量着玄齐,这一刻他可真是骑虎难下本以为挑了颗软柿子,却没想到居然踢到铁板上,看着对面站立的玄齐,独孤长天开始思索,自己应该怎么找个台阶下台。
针锋相对,本身打的就是心理战,玄齐见独孤长天上门挑衅,明白自己不能后退半步,便喊出六亿赌注,玄齐身家只剩下两亿,还要留着收购京安三厂,之所以喊出六亿,就是为了让独孤长天知难而退。
周围的人是不知道玄齐的身家,但是独孤长天的身边的周凯知道啊只要能够吓退独孤长天,玄齐就心满意足了至于赌在玄齐的眼中这不是赌,而是赢。可惜玄齐最后的一千万下午入股百度,华清园还没开始销售,现在没钱了所以玄齐要喊出六个亿,就是想要吓退独孤长天。
就在独孤长天犹豫不定时,一个汉语冷硬的声音响起:“你就是那两块料子的主人?”松阪三郎一双如同鹰隼般的眼睛,烁烁的盯上玄齐,看到玄齐点头后,松阪三郎直接说:“我和你赌用六亿,赌你的两块料子”
今天下午松阪三郎和自己的父亲,松阪之助也去了潘家园,也参观了玉石轩,当松阪之助看到那两块老坑玻璃种帝王绿后,大声的喊了三句,扫纳斯乃而后对儿子说,这两件翡翠,都达到国宝水平,而且还是一对,若是能够请人雕成摆件,至少值三亿美元。换算成|人民币就是二十六亿。
当时松阪之助就找上罗掌柜,愿意用十六亿人民币收购这两块翡翠料。松阪三郎还清楚的记得,自己父亲用保准的九十度鞠躬,一遍遍的说:“拜托了拜托了”而那个老掌柜的嘴角噙着冷笑,一字一顿说:“如此重宝,当属我华夏泱泱大国。弹丸之地,你想多了。”
想着罗掌柜的那张脸,松阪三郎恨不得把他弄死,而后狠狠的踩在脚下,而现在忽然听到料子的正主是玄齐,松阪三郎立刻冒出来,决定用自己的实力赢回那两件料子。
望着强出头的松阪三郎,玄齐嘴角上冒出一丝不屑,手指轻轻摇动:“你弄混淆两件事情,第一,是我和独孤长天赌,而不是跟你赌。第二,我们赌的是六亿人民币,而不是料子。用六亿人民币赌我的价值数十亿的毛料,你还真打的一手好算盘。”
独孤长天的脸上闪过嗔怒,有心应下,却发觉自己没有这么多钱。六亿现金啊也许自己的不动产加上股票期权值这么多,但是这些东西在短期内是无法变现。
这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独孤长天即使想顶,也顶不起来。更何况旁边还有他请来的国际朋友松阪三郎,这一下独孤长天才感觉踢在铁板上,双眼中放射寒光,死死盯着玄齐。
而松阪三郎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他对自己的车技有着无比的自信,又遇到毛料的主人,再加上自己的父亲对那件料子估价达到三亿美金,所以松阪三郎不会放任这个机会从自己的眼前消逝。
“我说支那人还是一群无胆匪类,也就窝里斗横,你要是真有本领,为什么不敢跟我对赌?”松阪三郎为得到那块料子,已经开始口不择言,也不怪,在他的眼中,面前站着的都是蝼蚁,他自然不会在乎蝼蚁的感受。
这番话好似一道惊雷在独孤长天的耳边响彻,一下把他震惊的无以复加,即使他再愿意去做奴才,也不能遭受这样的侮辱。而周围早就像的水般,人群炸开了锅。
“这孙子说的嘛?你们别拦着我,我拍死他”几个热血的汉子,伸手拎起砖头,吵嚷着就要上去把松阪三郎给拍死,好在周围有明白人,死死保住他们,才没让这件事情闹大。
“小鬼子脑袋里都是水吧他怎么敢这样说”另外一帮人眼睛红红的,死死盯着松阪三郎。还剩下一些,原本跟在独孤长天旁边,连接民族桥梁的人,这一刻都把身躯蜷缩,丢人啊丢人他们以为自己已经成为岛国人,谁知道在岛国人的心中依然是支那人。
更有一群人开始大声的喊:“玄齐跟他赌华夏大老爷们的面子不能丢。”“……”“……”原本化为几派的小圈子,这一刻异常的统一。华夏人就是华夏人,从骨子里到头发上流淌的都是同样的血脉。
玄齐游目四望,发现盛登峰在向玄齐点头,鲁卓群也在向玄齐点头,激动难耐的尚涛,早就已经双眼如火,双拳紧握。虽没有开口,但战意盎然。
玄齐缓缓把手举起来,原本喧嚣的环境顷刻间安静,玄齐双目泛光,朗声的说:“我们虽然热血,但却不傻我的那两块料子,至少值十亿,凭什么让鬼子出六亿就跟他赌了?就是因为他们国家小?人口少?”
玄齐说的风趣,周围人哈哈的大笑,倒是小的松阪三郎怒目圆睁,牙齿咬的咯吱作响,低声吼了句:“八嘎”
玄齐双眼一瞪,继续说:“我能证明那两块料子是我自己的,他又怎么能证明自己有六亿而且就算是我和他赌了谁当中间人,谁当见证人,若是他撒泼打滚不认账,我们赢了岂不是白赢。”玄齐说着嘴角上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而且这样的事情,鬼子国当年没少于过,我们凭什么相信他”
玄齐这番话倒是掷地有声,有逻辑有思维,一下就把周围的人都说笑了,再看向松阪三郎时,他就像是一个小丑
松阪三郎愤怒异常,怒目圆睁的盯着玄齐:“支那人,不敢就是不敢,何必找这么多借口。你们这一群黄皮猴子也就只敢在国内叫嚣……”
玄齐不等松阪三郎把话说完,便把手一举说:“想赌可以,你拿出十亿人民币,我出两块料子,咱们找个中间人,一翻两瞪眼,你敢吗?”已经看到事情结果的玄齐,这一刻不再是赌,而是赢。
“有何不可”松阪三郎立刻拿起电话,拨打出去,而后滴滴答答叽叽嘎嘎的说一大通的日语,神情亢奋,挂上电话后又神气活现,对着玄齐说:“我父亲和大使先生很快就回来,见证这一次盛会。”
玄齐听说还有大使,便对盛登峰使了个眼色,盛登峰拍了拍尚涛的肩膀,尚涛拿起电话往外打,玄齐在确认松阪三郎真要赌后,便打电话给罗掌柜,让他派辆车把两块资料拉过来,既然松阪三郎想要赌,玄齐就让他输的心服口服
就在局面一时僵持的时候,一辆运兵车开过来,尚崇武跳起出来,听着尚涛如此这般的说一大通,尚崇武的走到玄齐的身边,伸手拍了拍玄齐的肩膀说:“我是你尚叔,你怎么就敢赌这么大?对尚涛很有自信?”
玄齐摇头苦笑说:“我并不想赌啊一开始喊六亿是为了吓走独孤长天,谁知道松阪三郎强出头,硬要赌我的毛料,在华夏的国土上,咱们不能退,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
“说得好”尚崇武把巴掌一拍,笑呵呵说:“你小子不错,我很喜欢。”
正在交谈中,对面又来了两辆车,玉石轩的毛料车和松阪之助的车前后脚到,松阪之助的身边还跟着岛国驻华使,验过毛料,松阪之助写下张价值十亿华夏币的支票后,赌局已经生效。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速度的激|情
原本只是一场普通的竞速赛,随着各种利益的纠葛,逐渐复杂起来,就在玄齐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老鼋,很忽然说:“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因为一些原本不应该出现的人,出现在赛车场中,所以本该注定的结局,已经出现了变动。”
玄齐不由得诧异:“怎么会这样?”而后双眼圆瞪,仔细观察了四周,才发现哪里不同。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不同的气运,这些气运也在潜移默化的影响别人。
再加上如果没有意外出现,另个时空的进度,这场比赛早就应该落下帷幕。现在却还没开始比,而且原本松阪三郎的热血只燃烧百分之六十,随着松阪之助的出现,燃烧到百分之一百二。至于尚涛那颗早就燃烧的心,居然开始缓缓冷却。
是的随着时空被篡改,结局也出现明显的不同,爆种的松阪三郎骑上最新款的川崎,遭遇到热血开始冷却,骑着五年前哈雷的尚涛,这个结果还真不好说。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两辆摩托车已经并排停好,一个穿着暴露的女郎拎着一面黄旗开始摇摆,今天为让比赛显得更正式一些,路旁还竖了个交通灯,随着女郎摇晃的旗子,跨坐在哈雷上面的尚涛,默默的戴上头盔,身躯弯的好似一只豹子。
热血燃烧的松阪三郎,咬着满口白森森的牙齿,川崎早就已经点火,他一手扣着刹车,一手攥着离合,挂好档位后,拧动油门,发动机立刻响起一连串清脆的唔鸣声。
交通灯开始闪烁,红色的灯闪烁三下后熄灭,而后是黄|色的闪烁三下,最后是绿色的灯闪烁,三二一
随着最后一下绿灯从闪亮到黯灭,两辆公路赛如同豹子般窜出去。松阪三郎的川崎车头离开地面,好似跳跃着往前冲锋,一下子就领先尚涛半个车头。
新款的川崎,采用新款的发动机。不管是转速还是扭曲值,动力都要比哈雷强。而且最为关键的关键,就是这辆川崎是新款摩托,刚生产出来的,发动机健康的就好似个二十岁的少年。而尚涛的哈雷已经跑了五年,虽然磨合纯熟,但却没有高频转速,就好像是一个四十岁壮年,撒开腿也没年轻人的速度快。
这条路通往津海,却又连着其他公路管网,今天的赛程是先往东冲,到第一个路口后,往北转,而后沿着路走到第二个路口后往西走回来。整个路线是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形,其中有一些较大的转弯。
尚涛的身躯往下面弯了弯,公路赛跑起来后,驾驶员必须要紧贴着摩托车,这样才能够把风阻降到最低。才能够让速度提的更快,所谓的人车合一的境界,就是人附在摩托车上,成功的和摩托车融为一体,就好似原本在设计摩托车时,人类本就该在上面一般。
随着尚涛逐渐弯下腰身,劲风吹动赛车服,流光划过头盔上的玻璃罩,尚涛后背上又传来火辣辣的疼。为了应对今天晚上的比赛,尚涛特意打了针封闭,这样虽然能够抑制住疼痛,但是后背显得异常麻木。
原本他以为药效能够支撑他跑完全程,却没有想到枝节横生。中间多出这么多的事端,耽搁了时间,现在药效退了,后背火辣辣的疼,让尚涛的精神无法注意,速度自然也就提不上去,只能远远的跟在小鬼子的后面。
“哈哈哈”松阪之助看到自己的儿子一路领先,立刻亢奋的说了一大通的日语。懂日语的鲁卓群立刻怒目圆睁,拳头紧攥,也用日语反叱了一大通。松阪之助这才消停下来。
尚崇武的眉头紧皱,作为最了解尚涛的人,尚崇武的眼睛中全都是诧异,平日里他也调查过儿子,知道尚涛能够在三点五秒内把车速提高到一百码以上,而今天的起步提速就不对,尚涛的动作明显变形了
玄齐看到尚涛的动作,忽然间明白问题出在哪里。如果没有猜错尚涛应该打了止痛针,而后咬着牙跑完全程,在最后冲线时,效果减退,猛然的疼痛让他车轮打滑,最后命丧黄泉。
而现在时间被耽搁,止痛针的效果已经过去,疼痛开始折磨尚涛,所以他无法发挥出百分百的实力,这才落在松阪三郎的后面。
玄齐看到那条修长的疤痕,从后背竖着往下延伸,尚涛俯在摩托车上,后背拉伸也扯到了伤口,如果换做别人,别说是飙车,恐怕都不能弯腰。
玄齐眼睁睁的看着车辆在飞过第一个弯道时,彼此之间的距离不但没有被拉进,反而被拉开,得到父亲全力支持的松阪三郎就好似打了鸡血一般,遥遥领先,遥遥领先。
难道这就要输了?玄齐的身躯震颤,心头间堆满不忿,玄门修士本就逆天改命,怎能如此轻易认命。玄齐就感觉心胸中有着一团火焰燃烧,整个身体都开始莫名的发烫,全身的真气如江水般轰鸣震颤,往头顶上积蓄。种气境的真气在玄齐顶门上空,三拳头高的地方汇聚,很快就形成一个庞然的气旋。
我命由我不由天,顺则成凡,逆则成仙。既然这个时空因为我的出现而改变,那么我就用玄功把这一切都梳理的道法自然。
随着心胸中的不忿与逆血升腾,玄齐头顶上的气旋好似一颗流星般升腾而起,对着腰身半躬的尚涛涌去。
转弯了虽然尚涛竭力的扭转摩托车的角度,车辆介乎于翻车与未翻车之间。膝盖仿佛已经擦到地面上,咬紧了牙关不受后背伤势的影响,但是尚涛拧动油门的手还是微微一颤,本该高速狂飙的发动机,忽然间顿了一下,而后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远飙而去,距离越拉越远,差距也越来越大。
“为什么是现在疼为什么难道就不能等等再疼吗?”不愿输,也输不起的尚涛,讨厌失败,他明白失败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摩托梦破碎,意味着玄齐会输掉起家的两块毛料,意味着岛国人会耻笑华夏人,还意味着自己职业生涯的终结。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诸天神佛,我祈祷,你们现在能让我的后背别这样疼,等比赛后再疼痛百倍千倍,我都甘愿,只要现在不疼,我愿意付出十年的寿命……”尚涛咬着牙继续往前追,同时心中默默的祈祷。
忽然间尚涛就感觉到后背上有一团莫名的暖流,好似温度适中的温泉,从后面温暖自己,让自己疼痛欲狂的伤口,顷刻间好转许多,许多。直到最后不疼了
尚涛双眼猛然间一亮,心中狂喜:“这世界上真的有神佛?”说罢就把身躯贴在摩托车上,速度提升到极限,对着前面的川崎贴上去。一百米,九十米,八十米……
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尚涛一路的狂飙,一点点的蚕食掉松阪三郎领先的优势。又到下一个转弯了剩下的路都将是直路,如果谁在转弯时获得领先,那么这个领先可能回保持到终点。
松阪三郎的牙齿咬紧,眉头紧皱,凭着感觉,松阪三郎感受到越逼越近的尚涛,嘴角上不由得闪烁一丝嘲弄,稍稍的减少一点油门,松阪三郎决定先过这个弯道再说。为了与尚涛的比赛,松阪三郎特意改造这辆最新款的川崎,发动机被他稍稍微调,能够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更高的转速,当然代价是发动机报废,不过相对胜利后的荣誉与利益,一个发动机的代价并不高。
就在松阪三郎减速准备转弯时,尚涛不但没有减速,反而把油门拧到底,这是一辆五年的老款哈雷,已经陪伴尚涛四年,他对哈雷的性能熟络的就好像是手掌上的掌纹。爱飙车的男人对胯下的摩托车,有着一种近乎与爱人般的爱恋,甚至升腾出一丝超然的感情。
“亲爱的就是这样现在我们要转弯了”在尚涛低声自喃中,他的身躯开始往一侧拉,车轮和地面的夹角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哈雷摩托车的引擎轰鸣,排气管突突突的往喷着燃烧后的废气。
在全部人的目瞪口呆中,尚涛好似挣脱地心引力,粗暴而蛮横的顺着地面滑过路口,黝黑色的车辙在地面上泼洒出深黑色的印记,迅捷的速度,就像是一只悦动的精灵,在松阪三郎的惊诧中,过了路口,而后一马当先的往终点冲去。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从第一个转弯到第二个转弯,从落后到领先时间一共也才过去了三分钟不到。
原本还亢奋的嗷嗷大叫的松阪之助,这一下好像是被卡住喉咙的公鸡,于张嘴发不出声来,一张脸憋得通红,眼睛瞪得滚圆,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大好的形式怎么会出现逆转。
而原本还都忐忑的华夏人,立刻发出一声声的欢呼,终于领先了,剩下的是一条直路,看样子能把领先保留到最后。
玄齐好似脱力般,脑袋晕晕的,每次透支真气后,都会有这般严重的后遗症。玄齐咬住舌尖利用刺痛让自己清醒,而后摇摇晃晃的往路边走,如果错位的历史真的被自己休正,那么尚涛在冲过终点后依然还会出意外,玄齐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意外消除,让那个年轻的生命不会在冲线后凋零。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肉垫
忽然之间的大逆转,惊呆了全部的人。尚崇武更是跳起来,直接吆喝着:“那小子,是我的种”脸上神采飞扬,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而松阪之助的脸色化为黝黑,牙齿咬的咯吱作响,死死的盯着后面正在往前追的松阪三朗,心中暗暗的祈祷:“冲锋吧三郎让这些支那猴子好好看一看川崎的速度”
在松阪三郎改造川崎的时候,松阪之助是知道的,他还出面帮忙介绍川崎公司的工程师。他之所以敢赌,就是因为他知道松阪三郎川崎的发动机不是普通的发动机。
如果按照kr规则,松阪三郎这样做已经是在作弊,这就好比是让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喝下兴奋剂后跟一个四十多岁的壮汉比赛跑,太无耻,太无耻,太无耻了
松阪三郎现在已经不在乎什么无耻不无耻,竞技体育精神是西方社会推崇,这里是蛮荒的东方,只要能赢,松阪三郎不介意用上一些小手段。
转过弯道后,两辆摩托车的距离差过五百米。松阪三郎不但没有着急,反而嘴角上闪过一丝阴笑,脚掌往下面狠狠的一磕,手掌把油门拧到底。原本就高速旋转的发动机,顷刻间发出一声怒吼,好似愤怒的奔牛般,撒开脚对着前面狂奔。本就迅捷的速度顷刻间又提起来,迅捷的缩短彼此间的距离。
四百米,三百米,两百米两辆明明是速度全开的摩托车,之间的距离居然被一点点蚕食,原本还领先的尚涛,也感受到逐渐逼近的松阪三郎,同时脑袋中闪过一丝的疑惑,作为一个赛车手,他了解各种摩托车的性能,并且知道对方的最高速度,出现这种情况是不对的,除非对方改造了发动机。
可惜这里不是k是没有规则的飙车赛,即使知道对方动了手脚也没用,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大家只相信胜利者的口水,而不相信失败者的眼泪。
感受到越追越近的松阪三郎,尚涛的嘴角上浮现出一丝的笑容,微微的转动把头,一点点锁住松阪三郎超车的路线。
整条路大约有四米宽,摩托车在高速行驶的时候,如果想要完成对前车的超越,至少要有一米五的宽度,否则很容易发生碰撞,此刻两辆车的速度都已经提到极限,不像是在地面上跑,而像是在地面上飞,别说发生碰撞,哪怕是地面上忽然多出来的一粒石子,都可能酿成车毁人亡的悲剧。
所以赛车手在没有十足的把握时,不会轻易超车,这也是为什么在跑直线的时候很难形成逆转。因为前车可以根据经验锁住后车超车的路线,用车尾挡车头,一般在这种情况下,后车不会盲目超车。
在明知道对方在赛车的发动机上动了手脚,尚涛没有抱怨,没有暴怒,而是冷静的驾驭车辆,利用自己丰富的经验来封堵松阪三郎超车的路线。死死保住领先位置。
看到尚涛开始卡位,松阪之助立刻用不熟练的汉语说:“卑微的支那人,就会用小手段,难道就不敢放开速度,跟我大合民族好好赛一场吗?”
一旁还有动赛车的小年轻,立刻放声而呼:“老鬼子,闭上你这张破嘴。你儿子肯定在发动机上动了手脚,等他过了终点我们会检查发动机……到时候抽死你丫的”
被个人一说,全部的人都明白过来,川崎的最高时速达不到这么高,自然也跑不了这么快,刚刚松阪三郎奋起直追尚涛的场景还让人记忆犹新,按照川崎的性能即使能追上,也不会胜得如此明显,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在发动机上动了手脚。
听到有人说这一茬,松阪之助立刻闭上了嘴巴,理亏的让他心虚,自然不敢再胡乱的叫。但却在心里不停的狂呼:“三郎往前冲啊他敢挡你的路你就撞死他,你就撞死他”
松阪三郎早就想往前撞了,但是按照摩托车比赛的规则,如果全部选手发生碰撞,比赛就会结束,按照最后摩托车离终点的距离判定名次,也就是说松阪三郎如果撞过去,比赛就结束了,一直领先的尚涛,理所当然的获胜。
松阪三郎再次往前发出冲锋,好巧不巧,尚涛的车尾就是挡在他的前面,完全阻挡住他要超车的路线,松阪三郎的前轮与尚涛的后轮就差一线,只要再快那么零点零一秒,碰撞就会发生。松阪三郎不得不减缓车速,近乎于抓狂的无奈
尚涛的嘴角上浮现出一丝的冷笑:“来吧来吧除非你敢撞,要不然,你只能在后面喝尾烟。但是如果你真撞了,比赛也就结束了”
看着两辆摩托风驰电掣的冲向终点,站在路旁的玄齐紧张异常,脱力后的身躯还有些酸软,但玄齐又不得不站在这里,因为这里是尚涛生命最后的终点。
柏油马路上画了条明黄|色的线,他们从这里出发,他们又回到这里。谁的前轮先过线,谁就赢了这场比赛。此刻比赛已经陷入胶着状,两辆摩托好似变成一辆,首尾近乎于相连。
老鼋忽然说:“坏了你种在尚涛身上的气,正在一点点的消散,恐怕他后背上的伤势又要开始疼了”
“不会吧”玄齐无语,离终点就剩下不到一千米了如果这个时候被反超,那可就前功尽弃玄齐有心再用种气术,但是身体内去提不出丝毫的真气,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尚涛的摩托猛然间一抖,而后速度慢了一截。
这个好机会立刻被松阪三郎把握,油门一拧,速度提升到极限,突突突,擦着尚涛的身边就要超车,而且已经超过三分之一的身位。
尚涛的双眉竖起,张口发出一声叹息,牙齿咬进猛然转动把头,硬生生往回挤,一下又封堵上松阪三郎的前进路线。
这一次两个人离得太近,松阪三郎甚至都能看到自己的前轮摩擦在哈雷车架上的火焰,惊得松阪三郎立刻减速,让着尚涛继续领先,横的怕愣的,楞的怕不要命的。当尚涛开始拼命后,终于吓退松阪三朗。
最后两百米尚涛骑得歪歪斜斜,却把速度放到极致。不用说大家都知道尚涛出了问题,每个人的心都揪起来。
冲线了当尚涛不要命时,松阪三郎就已经怕了,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尚涛冲过了黄线,而后哈雷好似没头的苍蝇般直接歪斜到路侧的台阶上,尚涛好似一只飞蛾,从车上甩了起来,对着前面的路灯飞了过去。
玄齐瞪圆眼睛,咬紧牙,左腿弓,右腿蹬,身躯摆开架势。嘴里絮絮叨叨:“老子上辈子,一定是欠你的,要不然怎么会在这里当肉垫。”
“啊”“吸”“吓”望着凌空飞起的尚涛,全部人都发出一连串的惊呼,如此迅捷的速度,带有惯性与重力,再加上加速度,所形成的破坏必然是惊人的,也许这一场比赛将会是尚涛的绝唱。
尚崇武痛苦的闭上眼睛,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将军难免阵上破,瓦罐总是井边亡。这孩子是自己的种哪怕是死,也死在胜利的路上。
“盯紧了机会只有一次,能不能逆天,能不能改命,就看你能不能承受这份因果。”老鼋在一旁为玄齐打气:“相信自己,你一定能行的”
玄齐深吸一口气,身体不由得站成三体式,形意宗师的气度往外喷涌,望着逐渐飞进的尚涛,玄齐出手如电,双手接在尚涛的肩膀上,左腿一蹬,右腿为轴,竭力卸掉尚涛身上的冲击力。
随着巨力喷涌。玄齐死死的咬住牙齿,耳畔就听到咔吧一声,玄齐的重心再一次旁移,力量太大,冲断玄齐的右腿。好在左腿发力为轴,把尚涛接下来。
老天仿佛不愿让玄齐轻松过关,横飞的尚涛即使被卸掉了力气后,脑袋依然撞向灯柱。玄齐不得不忍住疼痛,再次发力,把尚涛拽回来。又是一声咔吧响,玄齐吸了口冷气,这次骨折的不是自己,而是尚涛。
两个大男人滚在了地上,忍住钻心的疼,玄齐低声问:“我做到了吗?”
老鼋欢喜的说:“你做到了你做到了这个天被你逆转,尚涛的这条命被你给保住了”
玄齐龇了龇牙:“保住就好,腿断了可真他娘的疼,老子下半生不会变瘸子把?”
“这个还真不好说”老鼋又开始憋住了坏,故意让玄齐忐忑。
周围的人潮好似了般,往这边涌来。老迈的尚崇武冲在最前面,拉掉儿子的头盔,看着儿子满是冷汗的脸,不由得嚎啕大哭。大几十岁的铁血汉子,这一刻真情流露,哭起来就好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爸你别哭”尚涛低声的说:“周围人都看着呢很丢脸的”
“娘的你以为老子想哭啊”尚崇武擦了把眼泪:“这不是关不住吗?”两父子抱在了一起,周围的人都发出欢呼。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因果
玄齐在地面上深吸口气,而后看到盛登峰,鲁卓群等人关切的眼神,还有一双双不认识,但却同样关切的眼神,大家都目睹全过程,如果没有玄齐在这边当肉垫,恐怕尚涛这一下就摔死了。
“没事把?”盛登峰想把玄齐拉起来,却发觉玄体的腿断的很后现代,扭曲的程度让人不敢直视。
玄齐咬着牙硬撑著说:“没事,先把我扶起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说着玄齐把身体内仅有的真气都放在断腿处,缓解疼痛,却也疼出一身的冷汗。
伸手揽着盛登峰的肩头,玄齐一步步的往前走,一直走到松阪之助的身前,倔强的男孩惨白的脸上全都豆珠大的汗水,站在老鬼子的面前高傲的好像的一个君王:“心服吗?”
“不”松阪之助的肺都快气炸了,他很在乎这些钱,但是他更在乎自己的面子。按道理说,准赢不输的赌局,怎么会出现意外?岛国人可以败给米国人,因为米国人强大,可以败给任何比岛国强大的人,唯独不能败给华夏人,因为在几十年前,岛国曾经征服过这片土地,他们觉得自己的基因,要比这片土地上的人好上很多,很多。所以不能容忍在这里的任何失败。
玄齐望着被尚崇武搀扶而来的尚涛,低声说:“这是你们唯一一次能够击败尚涛的机会”说着伸手拉去尚涛的赛车服,指着尚涛后背上的那道疤痕说:“一个带伤的赛车手,骑着五年前的哈雷,跟你们改装后的川崎比,你们居然都赢不了。等着他痊愈之后,等着他骑上和你们一样快的赛车,你们还有赢的机会吗?”
松阪三郎望着尚涛背后的伤痕,嘴里不由吸了口冷气,想不到啊想不到,这一场比赛尚涛居然是带着伤跑完全程。
松阪之助有着老军国主义的狂热,对着玄齐嘲讽说:“你说的这些都只是猜测,今天我们之所以失败,是因为你们破坏了赛车的规矩,如果是在gp或者是kr专业赛车场上,你们会因为作弊而被驱逐,不要拿你们先天的不足,去幻想那些东西,继而想当然,一个伟大的民族,一个复兴的民族,是经得起失败,并且愿意面对失败的,而不是为失败找种种的借口。”
松阪之助说着,鼻头上发出一声的冷哼,而后微鞠躬九十度:“这一次我们是败了,我们接受这个结果,相对年轻人来说,这只是他们人生中的起步,在未来还有更广阔的舞台,更悠长的人生在等着他们。”
松阪之助说着眼中闪过华光:“如果可以,我希望代表松阪家族,向你们提出第二个挑战,赌注依然是十亿,赌双方车手在未来一年的时光里所取得成绩。你敢答应吗?”
“我拒绝”就在周围人都以为玄齐会答应的时候,玄齐直接拒绝。嘴角上还噙着一股子冷笑:“我和尚涛都摔断了腿,至少要修养三个月,完全康复需要半年甚至一年,这个时候,你跟我们立下赌约,未免把我们想的太白痴了
玄齐说着故意眼中闪过蔑视:“如果是你输不起,我可以给你提个折中的建议,现在你打断松阪三郎的腿,半年后让他们两个在残奥会,或者换个联赛再赛一场……”
松阪之助的小心思,不但没能达成,反而被玄齐识破,继而出言嘲讽一般,这让松阪之助的心中升腾起深深的忌惮。为什么这个小伙子和自己所遇到的华夏人不一样?那些华夏人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白痴,只要自己嘲讽一番,他们肯定会答应下来,而现在这个家伙居然没有中计。
尚崇武虽然不聪明,但也不傻。听到玄齐这样说后,心胸中的愤怒立刻爆发出来,把尚涛托付给鲁卓群,伸手拿起地面上的钢管,行伍多年,尚崇武的身手异常敏锐,好似一只敏捷的豹子窜出去,扬起钢管对着松阪三郎的膝盖就砸。
松阪三郎可不傻,没道理傻等着别人敲碎自己的膝盖,立刻躲到摩托车的另一侧,就听到轰的一声,川崎公路赛的侧板被尚崇武一钢管抽碎。
尚崇武怒目圆睁,伸着钢管指向松阪三郎:“龟孙子,你躲什么躲让老子打断你一条腿,半年后跟我儿子接着赛,这一次我不跟你赌钱,我跟你赌命”从越战走出来的老兵,身上带着一股滚刀肉的泼辣:“要是你赢了,我们父子俩的命都给你。要是你输了,你跟你你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