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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门妖孽第33部分阅读

    不是一个简单的宗门,行走在社会阴暗面的区域,要比行走在光明面的区域要多得多得多。

    面对咄咄逼人的无赖,红沁已经动了真火,拿起手机,打算一个电话让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阴暗面的社会,总是喜欢简单粗暴没有科技含量的解决问题。

    就在红沁准备拨号时,人群被推开,玄齐从人群外走过来,望着一圈人问:“怎么回事?”

    茫然无助的苏茗雪,没看到玄齐后,好似看到救星,嘴巴扁扁的,眼中全是晶莹。钱不钱的苏茗雪真不在乎,她在乎的是自己受到前所未有的委屈,甚至是屈辱。

    红沁好似个火爆辣椒,对着玄齐说:“茗雪要买瓶,看中了个商周三彩瓶,结果没接住摔碎了……”

    红沁还没说完,就被玄齐打断:“什么是商周三彩瓶?唐朝才有三彩,作为殉葬品最出名的叫唐三彩,而商周传下来的没有三彩瓷,多是青铜重器,或者是陶器,即使有瓷器也是青瓷,怎么会有商周怎么会有三彩瓶?”

    商周随着制陶工具的逐步改善,工艺水平的不断提高,以及对制陶原料深入了解,人们渐渐烧制出一些初步达到瓷器标准,但在一些方面又不够完善的器物,这就是原始青瓷。这种瓷器存世量并不多,如果真有三彩瓶,价格难以估计,不管是科研价值,还是人文价值都堪称国之重宝,应该出现在故宫博物院,而不是三角眼的小摊上。

    潘家园从业人员良莠不齐,经常会闹出这样或者那样的笑话。大部分都是混不下去的骗子转行成的大忽悠,他们什么都敢说,也什么都不怕。正是因为没有受过系统的文化熏陶,他们只能够从自己所了解的古玩中组合,有的时候还会闹出大明康熙年制造的经典笑话。

    听到玄齐这样说,苏茗雪震惊了,她虽然社会阅历少,但她并不傻,这件事情处处透着蹊跷,肯定有哪里不对,红沁眼睛中闪过阴冷,基本上事情清晰了,往后让了一步:“商周三彩瓶,就躺在地上呢?”

    玄齐从地上拿起一块瓷片,都不用鉴气术,就能看出这件瓶子的不对,瓷器太新了,并没有历史的hou重感,反而像是新烧的东西。望着两个夸张的鹅颈,大红色的瓶口,还有湛蓝色的瓶身,这样的组合,凑在喜感十足,雷的无以复加啊!

    纵观华夏瓷器发展史商周是个重要的转折点,从陶器过度到瓷器的渐进阶段,也是原始青瓷的发生发展阶段。那时候根本就烧不出三彩瓷。

    当时有一部分陶器用高岭土做胎体的原料,这一方面提高烧成温度,使胎质坚致、不渗水;另一方面也使胎体的颜色由深变浅,提高洁白度。器表施一层用草木灰和瓷石配合而成的高温釉,经过1200c以上高温烧制后,台釉结合在一起,使器物具备瓷器的条件。

    但当时制作工艺水平低下,胎中还是有一定量的铁成分,在略低的温度中烧结,颜色较深,透光性较差。因工艺不稳定,铁含量和烧成气氛不能自如控制,釉色也不好掌握,所以具有一定的原始性。等商周到西汉这一时期,原始青瓷所涂的釉是用石灰加粘土配置而成的,在氧化气氛中烧成,由于含铁元素,所以呈青绿、黄绿、灰绿、褐绿等颜色。

    当然最为关键的是,商周前后烧制的瓶子,根本就没有鹅颈,也就是瓶子两边,好似天鹅脖子般的把手,而且那时的器物表面多拍印米字纹、方格纹、麻布纹、圆圈纹、曲折纹、叶脉纹、篦纹、水波纹、云雷纹等纹饰。主要器型有:尊、豆、盂、罐、盖罐、提梁壶、鼎、瓮、簋、莹、杯、钵等,最为关键的关键,商周大部分器型都是仿当时的青铜器

    这件四不像,七拼八凑的东西,究竟是个仿了哪件青铜器!!玄齐已经明白这是什么事,转身去问苏茗雪:“瓶子是你拿起来摔碎的,还是他给你,你没拿住摔碎的?”

    “是他给我,然后我没接住摔碎的!”冰雪聪明的小女子,已经看出来了这里面的猫腻,也愈发确认自己遇到了碰瓷。

    玄齐眉头一皱,望着对面的三角眼:“朋友,你这样做不合乎规矩!大家都出门在外,实属不易,我也不让你白忙乎,四百块买了你这上周的瓶子!”

    “明明是假货,怎么还是商周的古董啊?”红沁不乐意,指正玄齐话里面的错误。

    “是上周的,没错啊!”玄齐愕然,而后恍然:“上周就是上个星期。说的不是商周!”

    听到玄齐这样说,即使快梨花带雨的苏茗雪,都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上周就是上星期,这和那个商周的年代差远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听到玄齐这样说,也都跟着笑出声来,原来上周就是上星期啊!这小伙子,年纪轻轻的嘴巴可真够损的。

    三角眼看着对面的两个女子,还有刚来的玄齐,同样价值不菲的衣衫,同样年轻的过分,就好像毕业的高中生,这样的肥羊不狠狠的宰上一刀,会天怒人怨啊!

    三角眼转动了眼珠,而后大声的说:“凭什么我价值八十万的东西,你给我四百块?即使我承担一半的责任,你也要给我四十万。即使我看这小姑娘可怜,再让你一半,你也要给我二十万!”面对霆渊气势的玄齐,三角眼不由自主的开始降价,而且直接打了对折,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敢触怒玄齐。

    “二十万真不能少吗?”玄齐看着三角眼点头,这才发现对方贪婪的过份,而且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怎么办?用玄术惩罚他,不但会暴露自己,也不能让他口服心服。动用黑暗方面的势力,或者用官面上的势力进行欺压?这样未免有些太下作,江湖人做事讲究江湖了,动用官面上的势力是坏了规矩。如果用更大的黑暗面进行欺压,那就是仗势欺人。

    玄齐微微的皱起了眼睛,慢慢的蹲在地上,手指完全无意识的拼凑所谓的商周三彩瓶,同时脑袋好像是放电影般迅速的开始旋转,这个瓶子玄齐总觉得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

    三角眼见玄齐蹲到凑瓶子,以为是对方服软,立刻叫嚣着说:“你要是能把这个瓶子完好无损的给我拼上,连道裂纹都没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占尽上风后就开始咄咄逼人,难怪他这么大的年纪,只能在古玩市场靠碰瓷生活。不知道宁欺白发翁,莫笑少年穷的道理?

    蹲在地上的玄齐,忽然见双眼一亮,想到在哪里看到过这样的瓶子,同时心中有了主意,站起来看着三角眼说:“罪有应当,是我们碰坏的理应照价赔偿,八十万就是八十万,我们给你准备钱。”

    玄齐的话,让全部的人眼睛里都闪过疑惑,这么大的孩子,是不是压力太大吃错药了!对方只要二十万,为什么他要赔八十万。一时都用看白痴的眼光看向玄齐。

    三角眼可是眼中闪着狂喜,既然他敢给,自己就敢收,别说是八十万,就是八百万只要他拿来,这个钱就是自己的了!

    苏茗雪不明白,红沁一头雾水,都不清楚玄齐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要,三个人的脑袋凑在一起,经过一通的嘀咕,红沁嘴角轻笑,想不到平时呆呆的玄齐,居然还有这样的坏主意,真是够蔫坏的。而苏茗雪的眼睛已经笑成月牙,很快这个三角眼就会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红沁拿起电话,对着里面小声的吩咐一通,而后大声说:“二十分钟后,把钱带到潘家园的瓷器市场。我在这里等着。”

    周围的人自动进入看戏模式,甚至有些有素质的,还自发让出来了条路,方便送钱的人把钱送进来。

    三角眼坐在小马扎上,颠着二郎腿,小声的哼着戏曲:“我坐在,城门前……”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

    二十分钟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十二个壮小伙子,拉着一个个的拉杆皮箱,从潘家园外走进来,穿过人群,直接来到红沁的背后,这几个都是红磨坊的员工,自从昨天红沁在红磨房发威后,全部的人才明白,新来的经理不好惹。

    看着对面忽然间多出来十几个壮小伙子,三角眼怕了,直接从马扎上跳起来,歇斯底里的喊:“怎么?还想打架啊!我可告诉你,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玄齐的眼中闪过不屑:“我知道现在是法治社会,这不是来给你送钱来了!”一个拉杆皮箱打开,十万元一扎的钞票摞在一起,一共八扎摆在三角眼的摊位前。几个棒小伙子围成一圈,把看热闹的往后撵了撵。

    三角眼的眼睛中闪烁着贪婪的华光,看着红彤彤的票子,想着这些马上就是自己的了。从一文不名只能靠着碰瓷而生活的底层,顷刻间爬到了社会的高层!八十万啊!八十万!可以买套房子,再娶俩女人了,一个当媳妇,另一个也当媳妇。就在三角眼沉迷在幻想中时,耳畔忽然听到一声炸雷:“别动!”

    三角眼立刻醒悟,茫然的看了看四周,这才发现周围人看自己的眼光不再是羡慕嫉妒恨,而是带着浓浓的幸灾乐祸

    怎么会这样?三角眼诧异的时候,忽然间发现自己身体的四周,堆着七八个所谓的商周三色瓶,有几个瓶摞瓶的三色瓶,快贴到自己的身体了,再触碰,可就要倒了!

    要不往后退点?三角眼正打算往后退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间发现,自己的后面也有瓶子。同样款式的瓶子把自己给包围了,这些瓶子的样子,好似和自己买的是一批货。

    玄齐把一扎扎的票子又收回到拉杆皮箱里,而后看着三角眼说:“一个商周三彩瓶八十万,在你的身边有二十个瓶子,加在一起就是一千六百万。你动一动试试!万一碰脆了,赔得起吗?”苏茗雪欢喜的点头,眼睛中闪着喜悦。

    红沁还在那里推波助澜:“阿武,再去金鱼市场买二十个这样的瓶子,把他围满!”而后冲着其他的员工说:“看紧他,碰倒一个,咱平账,碰倒两个倒欠我们八十万!如果没钱赔,就割他的肾!如果全碰倒,就把他能卖的器官全卖了。而后每天抽血接着卖!”

    形势急转而下,三角眼发觉自己坐蜡了!这件事情恐怕不能善了,刚刚还是软弱可欺的家猫,怎么眨眼间就变成猛虎。一脚踢在钢板上,难办了!

    无穷无尽的悔恨,都不能改变现在尴尬。身躯开始发酸,而后摇摇欲坠,在三角眼绝望中,他碰倒一摞四个瓶,摔在地上全脆了。连续清脆的响声,击溃三角眼的理智,他大声的哭嚎:“这是上星期的瓶子,也是从金鱼市场买的,一个才八十,我承认是在碰瓷,求你们放过我吧!”

    一场闹剧,就这样在哭嚎中消散,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天做孽尤可为,自作孽不可活。玄齐没抬手放过他,而是让三角眼出三千块误工费,恶人总须恶人磨,多调教几次,世界就会少些黑暗,多些光明。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喜鹊报喜

    红沁用玩味的眼神上下打量玄齐,而苏茗雪的眼睛中全是崇拜。玄齐真是太强大了!居然懂得如此多的知识。

    老鼋在玄齐的耳边说:“小子,为什么你没对三角眼用玄术,而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玄齐低声说:“我即使把他弄病了,或者弄得灾祸丛生,那又怎么样,第一:他心不会服。第二:周围看热闹的人,依然会觉得我们理亏。倒不如直接把盖子揭开,让周围的人看清楚他的真面目。”玄齐说着手指点了点眉心:“其实我也用到玄术,从记忆里翻找曾经看过的东西。”

    玄齐看这如此雷人的商周三彩瓶,就觉得眼熟,而后开始在记忆中不停的翻找,经过一番的寻找之后,终于找到瓶子的出处。坐车前往潘家园的时候,玄齐曾经往车窗外扫了眼,发现在金鱼市场的门口,停着一辆货柜车,正在往下面卸货,一个个所谓的商周三彩瓶,就堆在商店的门脸里,横成岭侧成峰,足足有大几百个。

    玄修不光要修习术法,还要修习很多的东西。为人处世也是一种修行,毕竟在玄修界,拳头最大的修士,不一定是厉害的修士。但是最聪明的修士,一定是最厉害的修士。在这个玄之又玄的世界里,勤奋很重要,天赋更重要,而玄齐就是有天赋的。

    老鼋呆了半晌,最终出口气。玄齐很不错,特别不错,非常不错。玄士本就是逆天改命,借用天机人。实力很重要,但是智力更重要。在悟道修行的过程中,能做到一日三省的人很多,但能做到处处修行的人,并不多。玄齐把每次的困难,都看做是一次修行。而老鼋把每次困难都当成是一次考验,从玄齐目前的表现来看,堪称完美,如此这样发展下去,他日之后,玄齐的成就必将不可限量。

    苏茗雪还在往两边的摊位上瞭望,她还没忘记要买瓶子的目的,原来没玄齐,可能打眼。现在有了免费劳动力,肯定是要让他好好掌掌眼的。

    玄齐也明白苏茗雪的心思,稍加用鉴气术打量两边的摊位,没有色彩斑斓,全都是乌油油的黑,即使偶尔有些闪亮处,也是残破的瓷片。小摊位也是能捡漏的,但是几率太小,太小。大部分都很坑爹,有的还不止坑一个爹。生意好的能一天坑好几个爹。

    “去旁边的门店看看,也许能看到好东西。”玄齐对小摊位已经不抱希望,抬脚走向两边的门店,相对流动的小摊位,门店多少会好一些,他们也坑爹,但最多是隔三差五,愿者上钩,不敢坑的那么明显。

    在一家家的店铺里闲逛,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瓶子。首先是瓶子的大小尺寸,其次并不是全部的瓶子都适合送礼。虽然这些花瓶都是有年份的古玩,而且价值也不菲,造型精美,但却不是传承把玩的物件,而是出土的冥器。换言之兢是专门烧制的殉葬品,冒冒失失买上一个,拿去送礼,若是碰到不懂行的玩家,他不懂得这物件的价值。若是碰上懂行的玩家,钱花了,但却适得其反,拿着冥器去送礼,不是咒人早死吗!

    所以想要送人古玩,还是应景的古玩,又要控制在一定的价格区间。是非常不易的。毕竟你送对方一件价值几千万的花瓶,只为感谢对方帮你调剂了一个宿舍,这根本就不现实,姑且不说你送不送,即使你送了,对方敢接吗?

    其实送礼也是一门很大的学问,要根据对方的社会地位,学识所好,而后投其所好,恰好搔到对方的痒处,这样才能事半功倍,送的开心,收的开心。这才是送礼的最高境界

    一个红色的珊瑚红珐琅彩喜鹊报喜赏瓶,出现在玄齐的面前。这件瓶子倒是很应景,而且不是出土文物,但是价格不太合适,恐怕会上百万。玄齐望着玻璃柜里的珊瑚红珐琅彩喜鹊报喜赏瓶,总觉得那里不对,便问伙计:“这个瓶子怎么卖。”

    小伙计立刻介绍:“清乾隆款珊瑚红珐琅彩喜鹊报喜赏瓶,喇叭口颈、鼓腹上收。腹部主题纹饰珊瑚红地珐琅彩红梅花和白梅花花卉,十二个喜鹊报喜纹,珊瑚红地与彩粉梅花纹。珊瑚红地粉彩梅花与十二个喜鹊飞过来报喜图案。造型端庄美丽,花案精美,十二个喜鹊报喜满趣,惹人喜爱,十分古朴精美,”

    小伙计说着留心观察玄齐,却发现玄齐眉头紧皱,以为他怀疑这件瓷器作伪,便继续往下说:“这样好品相的清粉彩乾隆官瓷如今已相当难得一见。珊瑚红不容易做假,因为这种珊瑚红不容易做,所以乾隆款时期珊瑚红的特征最明显!”说着他又观察玄齐并没有舒展的眉头,小声补了句:“而且这件瓶子的价格也不贵,只要五十万。”

    听到这个报价后,玄齐眉头舒展而开,这个瓶子果然有问题。同一款的清乾隆款珊瑚红珐琅彩喜鹊报喜赏瓶,在十年后,也就是2011年,上拍卖行起拍,最终的成交价是三千多万!即使是现在考虑通货膨胀的因素,同款清乾隆款珊瑚红珐琅彩喜鹊报喜赏瓶,现在的市价也应该在一百万到三百万的区间。伙计张口要五十万,这不是漏,而是坑,坑爹的坑。

    玄齐不由得用出鉴气术,望着玻璃中的清乾隆款珊瑚红珐琅彩喜鹊报喜赏瓶,仔细的打量。鉴气术真的很神奇,能够在一眼见分辨出古玩和工艺品之间的差别。

    古玩收藏玩家对物件有个时间上的界定,六十年为以甲子,六十年前的东西,只要是稀少珍贵传世的,都可以统称为古玩。当然像六十年前的咸菜缸,虽然也能称之为古玩,但却因为存世量过大,而没有价值。

    有价值的古玩恒定了几点要素,首要是稀缺性,例如绝版的邮票,珍贵的钱币,虽然他们也是批量印刷的产物,存在年份也很短,但因为存世量稀少奇缺,所以价值蹭蹭的往上蹿,偶尔现世一枚,价值难以估量。

    而后是历史价值性,比如这个物件是跨时代的产物,又或者这个物件被某位历史人物所珍爱收藏,那可就了不得。价格也是蹭蹭的往上涨。例如皇帝用的玉玺,又或者在历史中较出名的物价。

    再接着是学术性,通过这个器物,能够解开历史上的疑团,又或者这个器物在滚滚的历史长河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这就会给这件古玩增加潜在的价值。例如地动仪,水浮司南,指南车。这些一旦出土,或者在收藏界现世,立刻就能填补历史上的空白,所以价值也会非常的高。

    还有一种是错位性,基本上这类的古玩存世量风毛麟角。比如在元代的窑厂里烧得仿宋瓷,又或者在明代窑厂里烧得元青花。或者仇英临摹王羲之的字帖!这些东西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而且分辨这些东西,需要有几十年的造诣。一个新玩家只能看出这些东西不对,但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甚至会当成是赝品,继而错失机会。

    玄齐自从修习玄术后,整个人脱胎换骨般,脑袋越来越好用,也越来越灵光,多少年后的生活经历,每一天每一刻,每一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好似形成固有的信息。玄齐可以通过关键字直接检索,而后从清晰的记忆中,把这段信息抽离。

    玄齐并没有专业系统的学过古玩知识,但是上辈子在超市做了十一个月的保安,每天就是看仓库,清闲无比。一块工作的同事,是个幻想着能捡漏,一夜暴富的老棒槌,上班清闲,天天没事他就喜欢跟玄齐讲古玩知识,讲述自己每次的打眼心得。加上华夏富强,古玩市场大热,一些电视台也纷纷有鉴宝的节目。在同事的带领下,玄齐耳闻目染十一个月,三百三十多天,每天闲谈扯淡不下于八个小时,再加上看电视的时间,玄齐学的并不少!现在一窍通百窍通,几乎看到就能想到。

    就如眼前的这尊清乾隆款珊瑚红珐琅彩喜鹊报喜赏瓶,这里的老板也一定也看出这瓶子的不对,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所以不敢要高价。玄齐便对着伙计说:“让你们老板,我跟他谈一谈这个瓶子!”

    伙计一时间错愕,这个瓶子放在这里快五年了,一些老玩家看后转头就走,一些新玩家被高昂的价格所阻。这个瓶子孤零零的摆在这里,乏人问津,成了老大难,眼看着就要打在手里。现在有人要接,小伙计终于立刻把头一点,蹬蹬蹬,跑到后堂找老板。

    苏茗雪望着漂亮的珊瑚色瓶子,好看倒是好看,也很应景,但是价格太高了。并不是苏茗雪买不起,而是送给校长他不会收。

    玄齐好似看出苏茗雪的迟疑,低声的说:“这个瓶子不会那么贵,估计十万就能拿下。”

    红沁望着玄齐,开始想究竟要做什么,才能让老板把价值五十万的东西,十万卖掉?玄术?催眠术?还是骗?

    半晌后,从后堂走出来个穿着长袍马褂须发洁白的老者,他就是这家店的老板,魏如松。此老年约六十,人如其名,这一生行得正,坐得正。从不做坑蒙拐骗,碰瓷障眼的生意,光魏如松这三个字,就是一块响当当的活招牌。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原来如此

    说起这件清乾隆款珊瑚红珐琅彩喜鹊报喜赏瓶,这里面还有个小故事。大约在六年前,有个乡下老农带着这件瓶子来到雅轩。说是祖上传下来的物件,因为缺钱而急于脱手。

    魏如松正好掌堂,接过这个物件后,第一眼大喜,这可是个大开门的物件,有些玩家玩了一辈子瓷器,都不能见到如此好的物件。可以做镇堂之宝了。再仔细瞧,却又透着一丝不对。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魏如松喜欢寻思,喜欢钻研古玩里的学问。拿不准的东西他不会轻下断言。问了问要出手的老农,老人家开价五万。这个价格倒是不贵,完完全全是在捡漏。即使打了眼也无伤大雅。魏如松便把这件瓷器收下,而后找来同行好友一同长长眼。

    这一下了,有的说是真品,价值百万以上,甚至三百万都有可能。有的说是赝品,五万块买个工艺花瓶虽然亏,但却亏不多。

    因为形成不了压倒性的结论,魏如松并没有打算把这件瓷器出手,又带着清乾隆款珊瑚红珐琅彩喜鹊报喜赏瓶,四处拜访几位名家,甚至国宝级的鉴定大师,但却都说不出个头头道道。

    四处寻访一年,一直找不到压倒性的理论,无法认定真伪。这件瓷器就压在魏如松的手中,后来又放置半年,魏如松把清乾隆款珊瑚红珐琅彩喜鹊报喜赏瓶请进雅轩,希望能找到识货的主,给这件瓷器下定言。

    玄齐曾经看过一期鉴宝节目,里面有件瓷器就是来自潘家园雅轩,报上的名目也是清乾隆款珊瑚红珐琅彩喜鹊报喜赏瓶,后来数十位专家一同研究数十天,甚至用上仪器碳十四进行年代检测,都确认这是件有传承的老物件。后来还是某位专家,思索之后,一语道破天机,说出来这件清乾隆款珊瑚红珐琅彩喜鹊报喜赏瓶,究竟是哪里不对。

    整个节目好似幻灯片般在玄齐的脑袋中旋转,记忆中的瓶子和眼前的这个瓶子画面重叠,瞬息间丝毫不差,再用鉴气术观看,确认这个瓶子里的确含有古玩特有的灵气,玄齐已经可以确认,这个瓶子就是后世引起争论的那个瓶子。

    魏如松出来看到如同学生般的玄齐,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年岁轻,而轻视对方,老派的一抱拳说:“朋友,听说你要见我,洽谈这个瓶子。不知如何赐教?”

    玄齐的姿态放的很低:“赐教愧不敢当,只是见到心爱之物,由不得新生欢喜,特意请老人家来讲讲数。”

    玄齐说着用手磨砂清乾隆款珊瑚红珐琅彩喜鹊报喜赏瓶外层的玻璃罩:“多好的瓶子啊!如果没有疑点他至少值三百万,再过上些年月,甚至破千万。可惜正是因为有了这些疑点,让他的价值大降,在你眼中值五十万,而在我的眼中只值十万。”玄齐说着还伸出根食指。

    “哦?”魏如松的眼中闪过一道的异彩:“古玩一道讲的就是一个观赏通透。学问一途还讲究达者为先。只要你能说出这件瓶子的疑处,解开老夫心头的疑惑,别说十万块,就是送给你又何妨?”

    “不!”玄齐坚持:“我们买。大家有不是特别熟,我们怎么好意思占你老的便宜。”

    “好!”魏如松把头一点:“还是那句话,说出这瓶子的疑处,十万块我卖你。”

    玄齐用鉴气术望了一眼魏如松,发觉这位老人家念头通达,头项上还有浩然正气,是位仁诚君子,千金一诺,不会做出尔反尔的事情。

    “这瓶子其实没有丝毫的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名字错了!”玄齐轻声说:“应该叫,民国仿清乾隆珊瑚红珐琅彩喜鹊报喜赏瓶。”

    “啊!”魏如松面色一呆,脸上神情闪烁,最后化为狂喜,双目炯炯有神,拉着玄齐的手说:“小友当真知识渊博,慧眼如炬啊!如此简单浅显的道理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呢!是的!这件瓶子没问题,只是名字叫错了!断代断错了!”

    艺术品特别是古玩,不光讲究艺术价值,还讲究年限价值。现在华夏能烧出青花,甚至哥窑,汝窑,钧窑,定窑曾经名震一方的瓷器都能烧出来,甚至烧制工艺,艺术价值比以前的还好,却没有古玩的价值,这就牵扯到断代与传承。

    民国时期瓷器生产,不论从数量和质量都不如从清朝,甚至出现贴花瓷器,在光洁的瓷器上贴花,有的是贴花与水彩相间的瓷器,也就是说,有一部分是贴花,有一部分绘画水彩,两者融为一体的,艺术价值大大的降低,工艺也大大的退后。

    这并不是说民国人就仿制不出清朝的瓷器,曾经有段时间,有些人对乾隆以后各朝瓷器进行仿制,但数量不算太多,而且是以仿制清前三代瓷器为主。偶尔有仿制乾隆时期,以及乾隆之前的精品,并且传承下来,就好像眼前这件仿清乾隆珊瑚红珐琅彩喜鹊报喜赏瓶。

    一念通,百理明。困扰魏如松多年的疑惑,直接被通开。瓶子上的疑点一下子被洗刷干净,这就是为什么同样是古玩,但却存疑的原因,因为是民国仿乾隆,中间差了几百年,虽然还是那个料,但却无法做到完全一致。

    魏如松让伙计拿出锦盒把瓷瓶放进去,而后提笔在票号上写下:民国仿清乾隆珊瑚红珐琅彩喜鹊报喜赏瓶的字样。

    苏茗雪把卡刷了,拿着这件瓶子去送礼,倒是相得益彰。虽然民国时期的仿品,但也是件不可多得的精品。

    魏如松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玄齐:“小友以后若是有空,欢迎常来雅轩。古人云三人行必有我师,当真是诚我不欺。”

    玄齐双手接过名片,冲着魏如松鞠了一躬:“老爷子,我也就是看了一些杂书,无意间想到的,当不得你老如此夸赞。”

    “当得!当得!”魏如松随口问:“看小友年纪轻轻,应该还在求学中,是哪位老先生门下的高足?”魏如松误会,把玄齐当做是某位古玩大家的弟子。

    “我叫玄齐,今年刚考上北清,选修的是计算机专业。”玄齐有一说一,面对经验丰富的老狐狸,拐弯抹角反而显得下乘。

    “计算机啊!”魏如松再次诧异:“这么好的理论知识,又有这么开阔的眼界,不学国学,不学古玩传承,当真是可惜了!”

    “条条道路通罗马,我希望能让我短暂的人生变得精彩纷呈,不管是学什么,只要开心就好。”玄齐也算是活过两辈子了,所以他有着别人所没有的豁达。

    拜别了魏如松,三个人往外走。苏茗雪抱着瓶子望着走在前面的玄齐,那高挑的背影顷刻间高大起来。很喜欢他侃侃而谈,无比自信的样子。如果自己的病好了,一定要做他的女朋友。冷冰如雪的苏茗雪,脸上飞起了两团羞红。

    把买的玉石与瓷器先放在车上,天色已经快中午,三个人决定随便找个地方先吃顿饭。玄齐还想到蒲团没有买,等着买蒲团后,就离开潘家园。

    人来人往的潘家园,随着古玩市场逐渐的兴盛,附属产业也有了长足的发展,在潘家园的外围有着一排小吃群,因为潘家园迎来的多是华夏游客,还有国际友人,所以这里销售的多是特色小食。

    挑了家门帘较为干净的饭店,玄齐点了份酸梅汤,然后又要了三碗炸酱面,再来一盘肉末烧饼,怕不够吃又点了份驴打滚。三个人都逛了一上午,有喜有悲有怒,不知不觉也全都饿了。再加上这里的小吃味道地道,三个人都不由得胃口大开。

    不要小瞧了胃口大开,变身成吃货的美女,她们吃起来那是个风卷残云。玄齐的身上好似有着一丝特有的介质,让周围的人不由自主的接近他,并且对他不设防。好似多年的老友死党般,展现出自己最为真诚的一面。

    心情高兴的苏茗雪,胃口大开,平日里一顿只一点点的她,今天不光吃光一碗炸酱面,还吃了两个肉末烧饼和一个驴打滚。而且还有些意犹未尽。

    红沁则来者不拒,她一直信奉好身材吃出来,好像个女汉子般带着豪爽,大口的嚼着,不但不难看,反而在豪爽中透着别样的风情。

    一份驴打滚不够,又要了一份,三个人拍着鼓胀的肚皮,这才算吃好饭。红沁这时候才想起自己是个女神,不是女汉子,端起酸梅汤,小口的喝着。

    苏茗雪也回归矜持,拿着餐巾纸,擦着嘴角,而后问玄齐:“接下来去哪里?”

    “再去买个蒲团,如果你们没什么地方要去玩,我们就回学校。”玄齐也把嘴角擦干净,想不到这两个小女子有这么大的胃口,再看看红沁高挺的胸脯,玄齐也相信好身材吃出来。

    喝了会酸梅汤把气顺了顺,爱美的小女子拿出随身的小镜子,开始让自己更美一些,与刚才风卷残云般的形象判若两人。确认没有瑕疵后,才满意的收起小镜子,带着女神特有的矜持,迈着淑女步,袅袅走回潘家园。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蒲团与玄龟

    蒲团是以蒲草编织而成之圆形扁平坐具。是僧道等人坐禅及跪拜时所用之物。其后亦有以绫锦包成的蒲团。种类颇多,hou的称hou圆座,菅草编成者称菅圆座,又有中央开洞而呈环状者。在没有蒲的地方,也有用稻草编的,名字也叫蒲团。在北方也有用玉米棒子皮来编制的,除蒲团的称呼外,还有叫蒲墩的。

    老鼋说用艾草编织的蒲团最好,玄齐肯定没有功夫自己编,所以去佛像店买是最方便的。潘家园内也有佛器店,里面摆着琳琅满目的佛家造像。刚进屋门,老鼋就开始唉声叹息,后人不争气,好好的中土道教,搞的不如外来佛教,还真应了那句外来的和尚会念经。经过近千年的打压,道教越来越尴尬。

    玄齐刚刚入门,对佛道之争并未感同身受,只是望着一尊尊的佛家造像出神,这些造像或是威严,或是宝庄严相,明知是一尊泥胎,在玄齐用天眼感悟下,却有着莫名的神光。玄齐诧异后不由低声问:“这个世界上,难道真有满天神佛吗?”

    老鼋嗤之以鼻:“哪有那么多的神佛,不过是愚夫愚妇以讹传讹,把一些功法通玄的玄士,神话成神佛。只要你沿着修行之路走下去,终有一天你也会成为愚夫愚妇口中的神佛。”

    “既然若此,为什么我在这些造像的身上,看到一点点的神光。”玄齐不但没有被开惑,反而更加闹不清头绪。如果这些造像只是修士,那么神光又如何解释?

    “那是因为他们都未死,去了阶位更高的世界!”老鼋觉得应该向玄齐说些什么,要不然他总像只蛤蟆般坐井观天是不行的。于是继续往下说:“我们所在的世界,只是一个很渺小,很低等的世界,在别的地方还有更加高级的世界,只要你勤学苦练,说不定也有一日飞升而去,就好像另外的四个人一样,去更高级的位面。”

    玄齐听着缓缓点头,双眼神光暴涨:“按照我现在的修行速度,大约要多久才能飞升?”

    “这个还真不好说!”老鼋知道修行之途,玄之又玄,一个地方说不好,就可能会在心中留下心魔,所以他低声的说:“只要你勤练不坠,早晚会有一天飞升的。现在你要提炼自己的境界,达到化液境,而后就能和炉鼎双修,当年轩辕皇帝,也是御女三千白日飞升。”

    玄齐抓起一个蒲团,就感觉心头热血澎湃,这是一条正确的道路,这也是对的方向,顺着走下去,会成功的。玄齐坚信自己会成功的。

    至此潘家园大收购完满落幕,一行人坐着车往回赶,两个女孩子还兴致勃勃,路过花鸟市场时,红沁故意放慢速度,看了眼一堆的商周三彩瓶。

    玄齐忽然说:“要不咱们去花鸟市场逛逛,学校给我了一栋小房子,里面太空旷,我想买个鱼缸养些鱼。”修玄者对居住环境内的风水要求也是比较高的,一个好的居所需要符合四个条件,有山,有水,有花草苗木,有鱼鳖虾蟹。这就是为什么一些风水大师,会让一些人在家中院子里,装修假山鱼池种花草养鱼,因为这些都是聚灵气,改命运的。天人合一,道法自然。

    红沁一转方向盘去了花鸟市场,苏茗雪也想买几颗吊兰改改自己寝室内的空气。于是停好车大家又走进花鸟市场。

    老鼋问玄齐:“你都想买点什么?”

    “我想买两个鱼缸,养些金鱼或者龙鱼,改改屋子里的风水局。然后买几盆吊兰或者文竹,让屋子里聚些灵气。”风水学玄齐算是刚入门,学的只是一些粗浅的知识,能想到的只是个皮毛。

    “吊兰、文竹可以买,至于金鱼和龙鱼就不用买了。你仔细想想以前大户人家,做风水局的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