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一间雅致的小门,四个人坐在屋中,桌上早就备好饭餐,四人比邻坐下,玄齐坐在红沁的身旁,鼻头上弥漫一股悠然的淡香,醉醺醺的美女不但不让人讨厌,反而更吸引人了。
“那人是谁?”梁子墨忍住不让自己笑出声,但五官却已经变形,前一秒还张牙舞爪,后一秒一泻千里,如此剧烈的反差,当真是喜感十足。
红沁也不清楚,她今天刚到红磨坊。便问门口那个服务员:“姓马的是什么身份?”
服务员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穿着深蓝色的马甲,下面穿着干练的长裤。画着淡淡的妆,一头长发挽在脑袋后面用网绳束缚包裹,整个人都透着水灵灵的精神。见红沁问,便低声说:“马大洪是这个区的城管大队长,他家里人多在公职部门任职。”
做生意,总要是应付三教九流。连些不起眼的小人物,都要照顾的妥妥当当,要不然他们会像癞蛤蟆般跳上脚面,不咬你,恶心你。
“原来就是个城管,拽成那样,他以为他在总统府!”梁子墨一脸的不屑。
水灵灵的服务员,弱弱的说:“马大洪有个哥哥,真的在总统府,而且还是个主任!”
“我擦!”梁子墨呆了,而后弱弱说:“他在这里出了问题,不会给红姐带来麻烦吧?”今天梁子墨绝对是天字一号的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说什么中什么!
正说着,苏茗雪的面色忽然变大惨白,身躯不由主的颤抖,玄齐立刻用鉴气术,就看到一条冷冰冰的寒脉在苏茗雪的心口处流动。没多想,直接把苏茗雪抱在怀中,手掌伸出握在心口上,酥香心软,不可一手而握,玄齐把通达的真气输入到苏茗雪的身躯内,中和寒气。
苏茗雪脸上,逐渐恢复血色。冰冷坚硬的身躯也有了知觉,忽然间感觉到自己胸脯上多了一双炽热滚烫的大手,苏茗雪的脸上如火,炽热滚烫。
玄齐也意识到总这样抓着有些不妥,见苏茗雪没了事情,便想把手拿开,但却鬼使神差般,五指又用抓了一下。男人看到美好的事情总是会多看两眼,玄齐这样做与道德无关。
这一下让苏茗雪身躯如电,小妮子把脑袋拼命的往下缩,好像个大号的鸵鸟。长这么大,她那里还没被别人触摸过。屋子内忽然多出一分的尴尬。
就在这时,又一个服务员慌慌张张跑过来,对着红沁说:“总经理,总经理!不好了!不好了!外面来了几台车,卫生局的人也来了。”
红沁眉头皱起来,想不到自己刚上任第一天,就遇到这样的事情。真是开局不顺!红沁走出包厢,玄齐他们也跟过去。一路上遇到的服务员或者经理,他们虽然装作很关心,但是眼睛底部却藏着一丝幸灾乐祸。
华夏人喜欢抱团,喜欢论资排辈,喜欢按照区域划分人口。原本就复杂的人际社会,被华夏人搞的层层叠叠,壁垒分明,资历人脉等等等,想混的如鱼得水不受排挤,就要经营那一张好似蛛网般的关系网,同时亮出獠牙,在这场大鱼吃小鱼的战争中,取得胜利。
空降而来的红沁,自然受到了本土派系的排挤。从这帮人灌红沁喝酒就能看出来,他们心中不服啊!
逐渐成长起来的玄齐,有着两世的经验,对一些事情逐渐有了自己的认知。修炼一途不光要修身,还要修心。所谓的出尘入世,讲的就是心境方面的修炼。玄齐逐渐踏入玄门,正在体悟玄之又玄的境界。
躺在地上面色羞臊的马大洪,正被两个医生抬上担架。马大洪的身边站着一个五十余岁的男子,头发有些谢顶,脸蛋圆圆的,大大的啤酒肚至少有四尺的腰围,站在那里好像个啤酒桶。
羞臊的马大洪望着走来的红沁,眼睛中闪过了怨毒,转首对啤酒桶说:“二舅,你可要给我做主啊!这家的饭菜不干净……”
马大洪的二舅是卫生局的副局长名叫庄严,还差两年就退休了。平日里他的脾气就很暴躁,而且极度护短,看着马大洪狼狈的样子,庄严立刻怒火中烧。看着走来的红沁,直接咆哮:“你这个会所,不要再干了!卫生检疫不合格,立刻停业整顿。什么时候通过验收,什么时候准许开业。”
庄严作为卫生局的副局长,有卫生防疫监督的义务,也有封停不合格餐饮业的权利。随着庄严的一声令下,几个穿着白制服的男人,开始驱逐周围看热闹的客人,他们准备封停红磨坊。
“住手!”红沁面色发冷,双目含煞:“你凭什么说,他是在我这里吃坏的肚子?如果真是卫生条件不达标,为什么别人没事,就他有事?”红沁幽幽说:“我看是他本身就有病吧!”
愤怒的庄严身具高位,不管到哪个餐饮业检查,老板甚至董事长都笑脸相迎,何曾受过这样的气,望着冷脸的红沁,庄严怒极而笑:“是不是你这里食品的问题,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让实验室说的算!”
庄严早就打定主意,从后厨弄些东西来,不管他又没有问题,都实验出问题来,原本只是想封停几天,落一落对方面子,再罚点款。现在光封停罚款是不行了!庄严上下打量俏生生的红沁,一定要把这女人弄上床,让她在自己的胯下承欢。庄严的眼底闪过一丝的滛邪。
红沁久经江湖,自然明白庄严在打什么主意,只要他们带走实验品,进了实验室最终化验出什么结果,可就他们说的算。红沁气的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玄齐冷眼旁观,看着两个人要往屋子里进,却被红沁遮挡。玄齐不由的用上鉴气术,发觉两个人都很健康。玄齐再看向担架上的马大洪,一时间有了主意。手指再次微曲,种气术在指尖游荡,两团真气透明纯净,直接飞进马大洪的十二指肠里,截取一些病气后,玄齐双手颤动,各自操控一团化为乌黑的病气,直接弹入那两个人的十二指肠里。
“让开!”两个穿白衣服的男子一高一矮,高个的长个酒糟鼻子,怒目圆睁,对着红沁嚷着:“你再不让开,我就告你妨碍公务。依法可以拘捕你,并且拘留十五天,处五千元罚……”正说着他的面色忽然一变,高挺的腰身缓缓弯曲,而后嗵嗵嗵,连续放三个响屁,而后五官痛苦的皱在一起,白色的裤子直接变成昏黄|色。
在他一旁的矮个子,体质没高个那么好,身躯颤动着直接弯下腰。白色的裤子早就变成昏黄|色。
如此的变化,让红沁面色一变,捂着鼻子往后退两步,皱起的眉头顷刻间舒展:“他们没在我这里吃饭,怎么也跟他一样?”
突然的变化堪称神转折,把全部的伙伴们都惊呆了。担架上躺了一个,地面上睡了两个,如果还拿食品卫生安全说事,明显讲不过去。
“这……?”庄严气的面色涨红,肥硕的身躯逐渐发抖,手指指着红沁说:“我怀疑你这里有特种病毒病菌,要把这里隔离,谁也不准走!”他是铁了心想把事情闹大。
红沁却面色露着不屑:“我也觉得这里有特种病毒病菌。”一直针锋相对的红沁忽然间改口,这倒让庄严很是不适,而后就听着红沁继续说:“病菌的携带者就是那个担架上的人!你离他那样近,小心也被传染。”
随着红沁话音刚落,玄齐的手指连弹,一颗颗满是病气的真气珠,没入担架旁周围,那些面色不善人的肚腹里,为特殊照顾啤酒桶般的胖子,玄齐特意往庄严肠胃里弹三颗带有病气的真气珠。
一时间全部人的五官都皱在一起,惊恐中竭力的收紧谷道,但却抑制不住的往外喷涌,先是气体,后是黄白之物,一时间整个院落里乌烟瘴气。前一秒还耀武扬威的混蛋们,这一秒都变成病毒携带者。一泻千里,把衣服都染黄了!
抬着担架的护师却没有是,带着口罩的医生也没有事,周围捂着嘴巴围观的群众也没有事,匪夷所思的一幕荒唐而无解。随车来的医生正在用消毒水喷洒,同时让上面派来更多的救护车。
快速检疫样本很快就有了答案,这只是一次很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腹泻突发事件,腹泻的人全是卫生局的人,其中还有一个是城管。他们昨晚曾在卫生局食堂集体用过餐,这次的腹泻可能是与那次用餐有关。
红磨坊照常营业,四个人经历过这番事情后,都没有了胃口,梁子墨回到北体,玄齐和苏茗雪往学校走。离开学还有一周的时间,他们提前来学校报道。这几天恰好没事情,玄齐望着苏茗雪,鬼使神差般问:“明天你有事情吗?”
苏茗雪没开声,而是用那双晶莹剔透的大眼睛,盯着玄齐的双眼。那双眼睛好似会说话,再问什么事?
“明天我想去潘家园买些东西,要是你有空……”玄齐话说一半,就听苏茗雪弱弱的说:“好!”
耳畔就听到老鼋的怪叫:“你这个是约会吗?”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校长
在阴煞之地睡了一夜,哪怕如玄齐这样的玄士,也感觉周身犯冷。长久住在这样的屋子里,肯定是要短命的。
在阵法还未刻画之前,是无法修炼的。早上六点钟玄齐就睁开了眼睛,换上一身练功服,在操场上跑圈。这栋房子离操场进,凭添几分的喧嚣,加了稍许人气,才让这里显得没那么阴森森的。
北清的操场很大,设施完善,有足球场,有篮球馆,碧绿色的草丛外,铺着一圈塑胶跑道,因为还差一个星期才开学,操场上显得冷冷清清,只有一些早起的教师,或者退休后的老师,在塑胶跑道上慢跑。
还有几个体育系与医学系的主任,围着双杠做运动。体育系的老师总是做出高难度的动作,而医学系的老师则在一帮毫不厌倦的重复:“你这样做会伤到骨骼,会拉伤肌肉!”只是口气中带着一些吃不到葡萄闲葡萄酸的味道。相对体育系老师健美的身型,医学系的主任肚子是大了那么一些。
北清校长卢广延,也有晨运的习惯,加上北清刚收全国状元,大有一副天下英才进入囊中的气度,一时间心情大好,红光满脸,甩着满头的银发在操场上慢跑,乐呵呵的与周围人打着招呼。
水木园的绿化不错,早晨的空气很清新,加上周围浓浓的书卷气,让每个生活在这里的人,精神层面上都透着知识之光,远远的望去,大部分人的头顶上都顶着白灿灿的华光。少有的几个雾蒙蒙的,但却也面带平和。
读书可以明礼,读书可以启智,而知识可以改变命运。在一定的氛围中,即使十恶不赦的恶徒,也会让自己表现的彬彬有礼,人类总是这么的虚伪。
玄齐正在做热身运动,正准备慢跑时,忽然前面传来一阵喧嚣,刚刚还冷清的跑道上,忽然围了一圈人,玄齐离得远,潜意识的用上鉴气术,就看到人群正中央的跑道上,躺着个须发洁白的老人,一团纯黑色的病气在他的心脏上徘徊,原本就老迈虚弱的心脏,逐步停了下来。虚弱的气息近乎于无,顷刻间假死了!
在操场上肥硕的医学系主任跑了过来,看到躺在地上捂住胸口的校长,立刻大声喊:“都散开些,别让这里的空气不流通。”说着就去摸校长身上的口袋,试图找到速效救心丸。但校长身上并没有这样的药,平时他也没有心脏病。
“快打120,让医生来急救!”医学系的系主任只是理论丰富,他能够照本宣科的教授学生们知识,甚至能在假装病人医治环节获得满分,但他真正的临床经验近乎于零。脱离了课堂的氛围,面对真正突发的时间,他也没有应付的法子,只能打电话求助医院。
玄齐远远的望着,有心上去帮忙,却发觉自己对医术并不懂得。就在玄齐踌躇时,老鼋忽然在玄齐耳边大声一呼:“身为玄门中人,怎能见死不救?”
“我也想救,却不不知道如何救?我不懂医术,过去了不但不能帮忙,反而还是添乱。”玄齐再一次为自己弱小而无奈。
“你是不懂医术,但是我懂啊!”老鼋很欣慰玄齐的回答,生怕他热血冲动,不懂装懂。玄门修行首先要认识一个真我,懂得大丈夫有可为,有可不为,做任何事情都要量力而为,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而把局势搞的一团糟。所以玄齐的回答,很让老鼋满意。
“原本你就懂得鉴气术,现在又修炼到种气之境,是可以缓解,乃至治愈一些简单的疾病。”老鼋为玄齐解惑:“就好像昨天你让人生病一样,你可以从患者的体内提取病气,而后用种气术让别人感染,你也一样可以利用种气术把病人体内的病气移除,缓解他现在的症状。例如这一类心脏病,你就可以缓解他身上的病气,拖到救护车赶来。”
老鼋见玄齐已经有所意动,便又加了把火:“如果你不出手,恐怕他撑不到救火车赶来,难道你就忍心看着他死?”
原本还静若处子的少年,顷刻间动若脱兔。撒开脚冲入人群,两步三脚跳到卢广延的身边,鉴气术大开,望着身体中的病气,玄齐的双手张开,打算贴着卢广延的胸膛施展种气术。
“这是谁家的孩子,到一边玩去。地上的人有心脏病。不能乱动……”医学系主任拦在玄齐身边,很负责人继续坑爹。
“来不及了!他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血液也不再循环,如果再不救治,身体会因为缺氧而留下永久性的伤害。”老鼋很在意玄齐成长的每个阶段,细微之处才显露出将来成就。他很期待玄齐接下来的表现。
听到老鼋这样说,玄齐明白耽搁不得,身躯不由的站出三体式,形意拳从双脚过脊椎而后传导到手臂拳头上,用出柔劲直接把医学系的主任推了出去。梆梆梆!二百来斤的系主任后退三步,站立不稳,直接坐在地上。这一切说起来慢,其实就在瞬息间。
玄齐推开医学系主任后,不顾周围观众愕然的表情,双手直接压在卢广延胸膛上,体内真气如潮,迅捷的集合在双手上,形成种气,顺着鉴气术指引的方向,进入卢广延的胸腔,而后开始汲取他心脏旁的病气。
随着病气被真气包裹,而后被玄齐移出体外,卢广延黝黑的脸上多出一分的血色,这让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医学系主任,脸上闪过诧异,连忙阻止两个体育系的老师。他们想要上去教训玄齐,好在他们没去,要不然……就呵呵了!
随着病气不断的截取,玄齐的额头上布满汗水,那颗病入膏肓的心脏依然没有跳动,上面布满了黑气,玄齐低声的问:“接下来怎么办?”
“他的病气太多,来的太急太猛。你也该听说过,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你只要稀释病气,让他不会立刻死就行了。”老鼋见病气也抽的差不多了,便低声说:“五雷法诀你也已经修习,并且能够做到引雷入体,现在你就运用五雷法诀,用电流刺激他的心脏!通过电击的方式,让他的心脏复苏!”
“这……!”玄齐茫然看着自己的双手,用五雷法诀去电击心脏,这件事情怎么听起来,怎么有些不靠谱。老鼋迅捷说:“天下诸法,万流归宗。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术法,一切都是以救人为主。西方医学里的电击起搏心脏,原理是和我们的术法相同。”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默默的看着玄齐,这个少年眉清目秀,身上充满了神秘。而且他还有着高深莫测的医术,就是用手那么一抓一揉,校长全黑的脸就有了血色,莫非这个就是华夏最为传统的中医吗?
医学系的主任,眼睛瞪得滚圆,好似看着稀世珍宝般望着玄齐,这么大的孩子应该是北清的新生,不管他是新生还是老生,都应该把他挖到医学系,这么一颗好苗子,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玄齐默默运用五雷法诀,双手上带着微微的电力,对着卢广延的胸膛按下去,啪!电力喷涌,电的卢广延胳臂腿都一起的抽搐。
“动了!他动了!”医学系主任兴奋了好似中了大奖,前几秒他束手无策,压力巨大,如果卢广延今天真挂了,全部围观的人中,自己的责任最大,因为只有自己是学医的。
而现在随着玄齐的横空出世,医学系的主任心情好了起来,不管玄齐能不能救活卢广延,至少有一个分担火力的。医学系主人乐得作壁上观。
“再加大一些电力,只有电力足了,才能让心脏复苏。”老鼋发觉玄齐不但胆大心细,而且毫不莽撞。做事情不但有条理,而且还有分寸。这样的性格好啊!原本老鼋还对玄齐有些不满意,现在却越来越欢喜。
啪!啪!啪啪啪啪!十余次的点击后,停止跳动的心脏终于恢复了跳动。抢救功德圆满,玄齐忐忑的心也放回到肚腹中,长长的出口气。
哇!哈!哼!卢广延在地面上喘着粗气,窒息后遗症还在身上闪现。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在大家的耳畔响起,喘着一身冷白色防护服的医生抬着担架冲进了操场。原本层叠围住的老师,也闪开了个圈子,玄齐也默默的站起身,不顾周围人赞赏的目光,飘然而去。
医学系的主任望着玄齐的背影,口中低声说:“我怎么看这个孩子眼熟啊?”
另个体育系的老师也望着玄齐,忽然间想到什么。巴掌一拍,指着玄齐的背影说:“我想到了!他就是今年的高考状元,全国状元,叫玄什么齐?最终报考了计算机系!”体育老师说着还学着玄齐刚才三体式的撩拨,言语中带着惋惜:“这么好的身手,这么好的身体素质,去学计算机真可惜了!怎么不来学体育?”
医学系主任更是托着自己的肥脸,喃喃自语:“懂得传统医术,还有国术功底,这样的人去学计算机,当真是浪费了!应该把他弄到医学系,稍加调教几年,出来就是位杏林国手!”
周围人也都感慨起来,想不到玄齐不光成绩好,医术也很有一套,这样的苗子去学不景气的计算机,当真是太浪费了!一个个的系主任隐秘的交换一下眼色,这还没开学,大家还有时间,也有机会让玄齐换专业,就算开学又则样,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军训,只要做通玄齐的工作,还是能够让他调剂一下专业的。无声无息中,状元争夺战再次起打响。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潘家园
千禧年的京城,地铁线还未完全贯通,想要从北清去潘家园,需要换乘两路公交车,玄齐吃过早餐后在校门口等苏茗雪,还有一周的时间才开学,整个北清还比较冷清。
一辆火红色的保时捷卡宴停在玄齐的身旁,侧窗缓缓下落,一身褐色夹克休闲装的红沁,带着靓莹莹的笑容望着玄齐,一头的长发扎了个干练的马尾,中性打扮的红沁,有着一种成熟的美丽,好似一朵绽放的玫瑰花。
“上来!”红沁脆生生的对玄齐招呼,脑袋顺势比划,马尾轻扬,刚刚的熟女又变成了个俏丽的姑娘。
玄齐就感觉自己的心跳不断的加快,老鼋也在玄齐的耳边说:“这炉鼎了不得啊!一身的媚术都快登堂入室了,一举手,一投足,风情万种。你也快些修行,而后破了她的处子之身……”
玄齐已经不注意老鼋说了什么,坐在副驾驶上,望着红沁。紧身的马甲把胸完美的勾勒出来,高开的领子里面是雪白色的肌肤,在黑色的胸衣之间有着一道,深深深深的沟!
在玄齐的注视中,红沁不但没有羞涩,反而挺了挺胸脯,压在方向盘上的两个胳臂,故意的往里面挤了挤,原本就深深的沟,现在变得更深了!
“好看吗?”红沁的声音中呆着慵懒,双眼中更是浮动这妩媚。见到玄齐神情错愕,便用性感的声音说:“昨天那件事,真是谢谢你了!”
“昨天的什么事?”玄齐看似色受以魂,一脸的猪哥样,眼底里却透着精明。装傻充愣,根本就不中计。
听到玄齐回答,红沁眼中闪过诧异。昨天的一切都透着诡异,仔细想了一夜,红沁推翻一切都是巧合的猜测,最后只剩下一个比较靠谱的想法,那就是玄齐在背后动的手脚。所以红沁在与玄齐见面的时候,故意设下了局,一步步的把玄齐套进来,想要用这种方法,探出玄齐的底。结果却得到了截然不同的答案,这一下红沁傻眼了!怀疑昨天的一切难道真的只是个巧合?
玄齐的嘴角带着微笑,漫不经心的看向窗外,修行之人定力非凡。刚开始玄齐的确是被拿到沟惊倒,后来红沁故意挤沟时,玄齐就应经醒来了,故意将计就计,装傻充愣瞒过红沁。
看着苏茗雪从学校里走出来,玄齐跳下了车,冲着她招手。而后让她坐上副驾驶,玄齐上了后座。卡宴车轮转动往潘家园行去。
潘家园旧货市场形成于1992年,占地4。85万平方米。市场分为地摊区、古建房区、古典家具区、现代收藏区、石雕石刻区、餐饮服务区等六个经营区。主营古旧物品、工艺品、收藏品、装饰品,年成交额达数亿元。市场拥有4000余家经营商户,经商人员近万人。伴着民间古玩艺术品交易的兴起和活跃,逐步发展起来,现在已成为一个古色古香的大型古玩艺术品市场。
卡宴停好之后,玄齐带着两个小姑娘走进熙熙攘攘的潘家园,这里是全国人气最旺的古旧物品市场。市场坐店商铺全年365天开市,地摊每周末开市。虽然还没有后世的兴盛,也没有那么多的外国游客,但已经有了些要大兴盛的眉目。
红沁和苏茗雪都没来过这里,玄齐后世倒是来过,所以对这里并不吃惊。一行人往里走了段距离,苏茗雪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呼:“好多连环画,小人书啊!”说着就冲过去,蹲在摊位前,开心的好像是个孩子。
玄齐也跟过去,望着琳琅满目的连环画,玄齐仿佛也找到那个失落到久远的童真。蹲下身来仔细翻阅,看着熟悉的画面,又回到了很小很小的童年。
潘建元是华夏品类最全的收藏品市场。经营的主要物品有仿古家具,文房四宝、古籍字画、旧书刊、玛瑙玉翠、陶瓷、中外钱币、竹木骨雕、皮影脸谱、佛教信物、民族服装服饰、特殊年代遗物等。
所在在这里看到连环画并不出奇,稍许沧桑的老板见到生意上门,连忙吆喝着招呼:“说岳传,整套六百五,整个潘家园您也就在我这边能看的到。这边都是整套的书,那边的单本便宜一些,每本才八十。”
“咦!”苏茗雪疑惑,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着老板问:“怎么这么贵啊?刚出版的时候不才几毛一本吗?”
“小姑娘,一看你就是外行。”老板招揽生意的同时,还不忘摆龙门阵:“这些小人书可都有几十年了,能保存这么个品相,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书了,而是有传承的古董,再加上特殊年代曾经被焚毁的连环画,有些都已经成为孤本。前几天我刚出了一套水浒传,知道多少钱吗?”
老板见苏茗雪和红沁漂亮,加上衣着光鲜不菲,不由多说两句,诚心卖弄,伸出三根手指比划:“三万块!少一分,他都只能看着!”
玄齐倒是知道,老板说的是实话,随着古玩市场的兴盛,各类玩家收藏家入场,华夏国只要和收藏,和古玩扯上关系的物件,都好似坐火箭般往上疯涨。
而潘家园就是个藏品展示的窗口,藏家交流的平台,藏友淘宝的乐园。华夏国最大的民间工艺品集散地。有衡水的鼻烟壶、杨柳青的年画、江苏的绣品、东阳的木雕、曲阳的石雕石刻、山东的皮影、江西的瓷器和水晶饰品、宜兴的紫砂、陕西的青铜器、云南的服饰、西藏的佛教用品、新疆的白玉、台湾的交趾陶等。这些不同民间特色的工艺品从全国各地汇聚潘家园,又从这里销往全国和世界。
苏茗雪和红沁,各买了几本连环画,重温了童年,而后又跟着玄齐往市场里面走,玄齐这次要买火属性玉石,所以走向了玉石交易市场。玄齐在乎玉的属性,而不在乎玉的品相,这就让玄齐能选的区间大了许多。
苏茗雪和红沁没有继续跟着玄齐,而是去了一旁的古玩市场。苏茗雪的爷爷苏秉霖与北清的校长卢广延交好,苏茗雪报考北清得到卢广延的照拂,在分宿舍的时候,分到研究生宿舍,虽然不是单门独院,但却是个有着朝阳窗户的小单间。
苏茗雪一直想要上门拜谢,今天恰好来到潘家园,便想买个花瓶做礼物。加上苏茗雪层见到玄齐八十万卖给苏秉霖,元代青花折枝花卉纹八棱玉壶春瓶。小姑娘天真的以为古玩随处可见,漏子到处可以拣。
玄齐也没放在心上,站在玉石交易市场,用起鉴气术。潘家园龙蛇混杂,这里以前是能捡着漏,只是现在多是一些黑心无良的上人,随着鉴气术运用后,一个个摊位上摆着的物件全都暗淡起来,一个个专门卖玉石的摊位,卖的哪是玉石啊!全是坑爹的石头。
玄齐往前走,身上带着一张卡,卡里还有几百万,这一次玄齐打算多买些带属性的玉石,以备以后不时之需。
一个摊位上有着一颗水属性的玉石,玄齐蹲下拿起问:“这个多少钱?”这是一块二尺六长,四指宽,一指厚的玉牌。雕刻的工匠竭力的想要打造成古代大臣们上朝用的笏板,却因为手艺太次,玉石质地太差,而显得有些粗糙。
“小兄弟,你可真识货,这是康熙年间的朝板,是大臣们上朝面君时用的。”老板尖嘴猴腮,平日里没少忽悠游客和外国人,见到玄齐穿着不菲,有心狠宰一刀,比划了一个八的手势:“我只卖你八万,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玄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老板可是够j猾的。玄齐问老板:“你看我像是外国人吗?还是待宰的冤大头?就这块破玉牌,还是清朝的朝板。老板你知道朝板是又叫什么吗?”玄齐的脸上露出没文化很可怕的痛心疾首。
笏板又称手板、玉板或朝板。是古代臣下上殿面君时的工具。古时文武大臣朝见君王,需要双手执笏,以记录君命或旨意,亦可以将要对君王上奏的话记在笏板上,以防止遗忘。
对面的老板小学文化,这时候他真懵了,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这些话说多了,张口就来,哪怕从饭店里捡个牙签子,他也习惯忽悠说是慈禧太后用过的古董。上次就在这里,把玻璃鼻烟壶,忽悠成明朝的古玩,哪怕鼻烟壶下面刻着一九九九,他也说是吉祥数字,愣是忽悠卖给老外。
玄齐拿起那块所谓的笏板轻声说:“礼记记载,笏长2尺6寸,中宽3寸。由于古代的尺寸和今天的尺寸不同,因此2尺6寸实际的长度要比这个短。”玄齐见老板在擦汗,便继续往下说:“唐代武德四年以后,五品官以上执象牙笏,六品以下官员执竹木做的笏。明代规定五品以上的官员执象牙笏,五品以下不执笏。从清朝开始,笏板就废弃不用。”
“下次我说这是唐朝的!”这老板倒是知错能改,同时j猾的无可救药。
玄齐也没在乎,而是扬着玉牌说:“给你八百卖不卖?”
“恩?”对面老板疑惑:“你都知道是假的了,为什么还要买?”j商的本质就是怀疑一切:“莫非这块玉的玉料不错……”说到最后老板自己都闭上嘴巴,这块玉是什么料子,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清。
玄齐在手中转了个棒花,猛然往老板的脑袋在抡去,即将打到的时候乍然而止,玄齐幽幽的说:“你不觉得这个东西当戒尺很好嘛?”
“一千!!低于一千我不卖。”j猾的老板话音刚落,就看到自己的面前多出来十张红票票,玄齐飘然而去。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安魂玉
玄齐在玉石区闲逛,五行属性的玉石倒是找到了几块。火属性的玉石找了三块,再找到两块就能凑够阵法所需要的材料。
阴煞之地本就奇冷无比,再加上地下有阴|岤,处理起来比较麻烦。好在这个世界有阴就有阳,阴阳交替间隔循环,老鼋让玄齐找五块火属性的玉石,好刻画至极阳阵,继而把阴煞之地与地下阴|岤改成阴阳交泰,把极凶之地化为福地洞天。
周围的小摊上全都坑爹的石头,玄齐身后的背包里,装满淘来的玉石。加在一起大约后二十来块,咕咕囔囔的很是厚重。抬脚走进一家店铺内,就看到货架上琳琅满目的玉石。玄齐不由自主的用上鉴气术,入眼全是各色旋转的光团,这里也坑爹,却比外面好上许多。
玄齐站在一块红色的玉石面前,伸手拿起把玩,浓浓的火元素炽热手心,玄齐的脸上闪过一丝陶醉。玄门修士的世界与普通人完全不同,就好似这一块火属性的灵石,放在别人的手中,只能感觉到玉质细腻,感受不到里面的火元素。
一旁穿着青衫,带着小帽的伙计,立刻对玄齐说:“那是一块缅甸红玉,如果你喜欢,买下来后,我们玉石轩还能帮客人雕刻。”
很有眼色的伙计,经过几年的历练,很容易就能看得出那些是有购买能力的买家,那些是只看不买的玩家。以玄齐为例,他穿着价值上千元的耐克运动鞋,一身也是合体的耐克运动服,虽然是学生摸样,但却神情自然,由此看出平日里没少出入高档场所。而却对方皮肤白皙,五指修长,身上虽然没有佩戴贵重的饰品,却有着一身霆渊的气度。
后面背着一个伙计叫不出来名的运动包,造型雅致,做工精细,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物件,里面装满同样价值不菲的玉石。伙计已经认定,玄齐就是从大户人家走出来的阔少爷。
“这个如果你真想买,只要二十万!”伙计很有眼色讲了个价位低廉的价格,玉石轩不光卖玉石,还帮客人加工雕刻,小伙计已经打定主意,到时候多要些加工费。用雕刻师傅的话来说,艺术是无价的。
小伙计今天一定没看黄历,要不然也不会遇到玄齐,并且打错算盘。玄齐听到二十万的报价后,没迟疑直接把玉石丢进背包里,而后拿出银行卡开始刷开。
银货两讫后,玄齐再次飘然而去。只剩下那个小伙计,站在那里风中凌乱,这不对啊!买玉石的富少爷按道理说,应该请殿堂里的师傅雕龙刻凤啊!他怎么就不声不响的走了呢?这不对啊!
玉石轩的隔壁是集古轩,玄齐在里面又买了两块土属性和一块火属性玉石,抬脚正要走的时候,一直沉默的老鼋,忽然间开口:“等等!先别走。”老鼋的声音中透着惊奇:“你用鉴气术,在这家店里就没发现,这里有什么物件与众不同吗?”
经过老鼋的提醒,玄齐收住了脚步,再次用鉴气术打量整间店铺,第一次,一无所获。第二次,一无所获。看到了第三次,不但是一无所获,两个太阳|岤突突的跳起来,玄齐头晕目眩,站立不稳,直接坐在店铺里的石凳上。
玄齐面色从红润化为雪白,而后坐在座椅上大喘气,这颗吓坏店里的老板。五十来岁的老板,穿着黑色的中山装,带着民国特有的玳瑁眼镜,关切的站在玄齐对面,低声问:“孩子,你没事吧?”
玄齐摆了摆手,低声说:“没事,就是突然血糖有些低,同晕啊!”说着还真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来,放在嘴巴里一通的嚼,原本惨白的脸上一时间多出了三分的血色,集古轩的老板才把悬着的心放回到肚腹中。
老鼋在玄齐的耳边说:“你小子,终究还是道行太浅,只能够看到表面的气流,看不到物质深处的气流。”
玄齐很聪慧,甚至达到机敏。他的道行是不深,但是他的脑袋灵,听到老鼋这样说,从物质深处这个词面入手,玄齐眼睛瞄向大件的物品。集古轩里面也摆着一些原石,这些原石也是赌石,不过这些石头里面没有翡翠,而是有赌里面有没有田黄石。
田黄石质地宝洁、透明、通灵,肌里纹路隐约如丝,明显细致,宛如萝线纹。寿山石的筋格有好几种,而田黄石的筋格唯有红色盘格一种,在一块田黄石上表里的色调是可能变化的,因此田黄石方章价值更高。将田黄石锯成方章,谓之解石,古人有解石之难,难于上青天之说。这是因为田黄石很难从外表看出其色调是否表里一致,锯开来也许数倍增值,也许价落万丈。
正所谓一刀富贵逼人,一刀倾家荡产。赌田黄可比赌翡翠刺激多了。因为田黄石的个体较小,质地又较软,想要把它们从硬石中掏出来,难度系数较大,等同体积的田黄石,价值是同等黄金的数倍乃至数十倍。
田黄原石大多为卵状,手抚摸时会有圆顺温润之感,一块?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