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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上仙,本妖赖上你第15部分阅读

    后,帝昊挺如松柏,一动不动地盯着白芷窈窕的身姿,刚才沉醉在她的处子芳香里,瞳孔变得发散,现在一点一滴地聚集到一处,冰冷森寒。

    他的心里,只有霸业,女人,对他,那是可有可无。特别是他为了修习魔音功,忍痛挥刀自宫,如今为了能笼络住白芷,调调情说说爱又何妨?

    女人,只能玩,不能爱。比如,梨香。

    哼,他一定要成为天下的霸主,让那个有眼无珠的蠢笨女人后悔,无穷无尽地后悔。

    ……

    走了很远了,白芷忍不住回头看,见帝昊直直地站在宫门前,像一株挺拔俊秀的翠竹,望着就觉得安心,忍不住回了他一个微笑,也不想想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能不能看到。

    夜深了,宽阔的街道,很安静,只有白芷缓缓行走,想着满腹的心事。

    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会不会很痛?天这么黑这么冷他能躲到哪里去?他到底是不是妖王墨傲,是不是她的杀师仇人?若他不是妖王,那他又是谁?

    妖魔人三族,还有谁能有他那般高深的修为?

    想到后面,白芷忍不住长叹,他若一直只是一只背景单纯小妖兔,那该多好,也就没有这些烦心事了。

    罢了,就这样离开也好,终究是妖人有别。

    到了医馆,白芷推门进去,里面黑漆漆一团,一片冷清,忆起之前的热闹嬉笑,心头微微酸涩,寻了打火石点上红烛,轻轻叹息,插紧医馆的大门,以前这些事情都是小妖兔做的,它总是喜欢站在她的肩膀上歪着小脑袋笑嘻嘻地对她说道,“为姑娘服务,那是它修了很多辈子很多辈子的荣幸。”

    如今,物是人非事事休。

    白芷右手端起红烛的底座,穿堂过廊,径直往她歇息的房间走去。

    素净淡雅的窗纸透出温暖的烛光,房里响起呼啦哗啦的水流声,白芷略略怔住,她人还在外头,屋里头,是谁?

    真气布满全身,白芷素手微扬,房门应声而开,就听见里面有个男子朗朗大笑,“小芷儿,你终于回来了,人家等你很久了。”

    墨言!他还没死,白芷的心稍微放松了点,转念一想,他在房里干什么?

    轻移莲步走了进去,中间一个圆圆的大木桶,男子冷峻的脸上,噙着一抹酷酷的笑意,满头墨黑的青丝湿漉漉地披在寸布未披的后背,干净利落,却又霸气无匹。

    晶莹的水珠滴落在精壮的身躯上,身材挺拔修长,宽厚有力的肩膀,魅惑娇媚的胸前两点米粒,散发着妖娆迷离的光泽,受伤的部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恢复如初,只有一点淡淡的红晕,结实刚劲的腹部,没有一丝赘肉,还有下面昂扬挺立的某处……

    白芷羞涩得赶忙跳个那个令她心跳加速的部位,目光情不自禁往下移动,修长匀称且结实的大腿,肌肉张扬健美,无穷无尽地蛊惑着她,无法移开视线。

    他的身材不仅完美,就连那张脸,也是颠倒众生的,霸道冷峻,五官立体如刀刻般,线条分明,俊美无俦,一双魅惑人心的幽深黑眸深邃而忧伤地望着她。

    如果说帝昊是儒雅清贵的翩翩公子,那他就是桀骜野性的天下霸主。

    他现在就像是一只充满力量的猎豹,更像一只想攫取白芷把她扑倒吃光抹干净的大色狼。

    白芷愣住了,她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这副美男出浴图,忘记了要移开视线,也忘记了她刚下定决心和他永无瓜葛。

    正文 v101 你这是要谋杀亲夫

    “嗤嗤,小芷儿,看够了没有?没看够,走近点,可以看得更清楚,我就站在这里,任你为所欲为。+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墨言调侃地轻笑。

    她还是如千年前那般清纯可爱,只要一看到他稍微裸露一点点肌肤,就面红耳赤,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看?

    等到墨言走到跟前,面对他裸露的桃蜜色肌肤和未着寸缕的绝色身体,胸 膛上面的小水珠像只调皮的小手,在他完美刚劲的躯体上慢慢地滑落,停在了长满丛林的山丘地带,滚而未落,就像晶莹剔透的露珠,停留在那个神秘火热的地方,那景色过于美好,令人无限留流连忘返。

    “小芷儿,你若是喜欢,以后我干脆就不穿衣服了,省得穿了又脱,脱了又穿,麻烦,就这样天天让你看个干干净净,明明白白,如何?”

    白芷粉脸微红,把目光移到一个角落里,冷言冷语,“我以为一代妖王会是如何的倾国倾城,绝色风华,却原来也不过如此,就这身材,比隔壁王婶家养的大白猪好不了多少。”

    说完,还不忘瘪嘴,意思是根本就比不上大白猪。

    见白芷颠倒黑白,墨言有些啼笑皆非,被人把他和猪相提并论,还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遭,可因了说他的人是白芷,他倒没有一丝一毫生气的意思。

    墨言脚步微错,转了个方向,又飘移到白芷面前,笑着调侃,“小芷儿,我若是猪公,你就是猪婆,如果你不介意,我自然更不会介意。”

    白芷急急移开视线,紧盯着地上,面泛桃花,声音颤抖,无法再维持清冷,“该死的,你能不能把衣服先穿好再说。”

    墨言仗着他是光腚的妖他怕谁,开始有恃无恐地撒赖了,低低轻笑,“我不穿,穿上衣服,你该就要把我撵走了,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就要时时刻刻赖在你身边,缠到你地老天荒。”

    根据泡妞秘笈第一百零八式,也就是最后一式:萝莉有三好,身娇体弱易推倒,推倒了,恭喜你,她就是你的;没推倒,笨蛋,她恐怕永远都不会是你的。

    所以,墨言决定了,先用色诱,把白芷诱骗到手再说,到时候,管他是帝昊还是死小白脸,统统地往后面靠,想打他家冷容的主意,门都没有,都死一边呆去。

    “我的衣服不是都被你撕烂了么?”墨言捂脸羞涩,“小芷儿,你太勇猛了,要我脱衣服就直说嘛,何必动手撕扯这么麻烦呢?你说了我才知道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你知道不知道,你那副猴急的模样,人家好怕怕!”

    她什么时候要脱他的衣服了?她就是想要取他的性命,为师傅报仇雪恨,才在他的衣服上穿了五个指洞。

    “胡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白芷几乎要风中凌乱了,望着眼前脸皮堪比城墙还厚的俊美男子,红唇一张事情全部颠倒黑白,柳眉倒竖,就要一掌劈过去。

    可他浑身上下一丝不挂,击中哪里都免不了要和他有肌肤之亲,白芷的手也就僵在半空中,窘迫万分,劈也不是,不劈也不是。

    墨言那厮心中暗喜,见有成效,更是挺起胸膛直直站立到白芷正前方,拿捏着腔调,“小芷儿,来呀,来打我呀,我就在这里,不躲不避,任你揉搓。”

    “你给我滚。”白芷大怒,羞愤交加,犹如火气爆发的母狮子,她闭上眼睛,出手如电,两道寒芒射向眼前臭不要脸的男子。

    既然不好触摸到他的肌肤,那她就用暗器秒杀他。

    墨言闪身躲开,嘴里欢喜连连,“哎呀,小芷儿,你这是要谋杀亲夫,恐怕天理不容噢。”

    墨言一副无赖兼欠扁的表情,白芷脸色依旧清冷,不发一言,双手舞得密不透风,闭上眼睛的她一股气到处乱轰,就听见房里噼里啪啦响声不断,桌椅板凳拍飞了不少,却连墨言身上的一根头发都没有被扫落下来。

    她一直都是个性子清冷寡言的女子,此番被墨言激起了火性,倒像个撒娇的小女孩,有了一点属于她那个年纪的真性情。

    墨言边闪躲边静静欣赏别有一番韵味的白芷,挑了挑英挺的眉头,嘴角含笑。他们两个这般打斗,真像一对正在闹矛盾的小夫妻,如果,小芷儿能忆起他,做一对真正的夫妻,那该多好!

    白芷发泄了一通,有些累了,停了手中的动作,又恢复了冷冷的模样,转身欲要走出门,声音平稳冰冷,不夹带一丝感情,“既然你喜欢这里,那就留给你,反正明天我就进宫去了,再也不回医馆,我说过,从今以后,请你离开我的视线,今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她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明明不想说后面那句话的,可她就是忍不住想刺激刺激他,看看他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果然,墨言收敛了笑意,黯然悲伤,“小芷儿,你就这么讨厌我,非要拒我于千里之外么?”

    白芷回头,“我只问你一句,你如实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妖王墨傲?”见他还是光溜溜的身子,充满无限的魅惑,满腹的惆怅终归化成一句,“先穿上衣服。”

    “我说过了我只是墨言。”墨言慢悠悠地拿起袍子,走到铜镜前动作飘逸地穿上,满意地看着镜中英俊逼人长身玉立的男子,见白芷似喜还忧地看着他,他削薄而温情的唇瓣勾出一抹邪魅的弧度,“小芷儿,你为何总是不信呢?”

    却见白芷缓缓而忧伤地往后退去,眉目含冰,表情森冷,“墨傲啊墨傲,枉你贵为一代妖王,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却还糊弄我说你是墨言,连自己是谁都不敢实情告之,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鬼话连篇吗?”

    惨了,前世的冷容最讨厌的就是受人欺骗,尤其是最亲近的人欺骗她。因此,在冷容面前,他从来都是毫无保留地坦然告诉她,没有任何隐瞒。他爱她,她是他决定要共度千年又千年的女子和唯一的妻子,夫妻本是同根生的并蒂莲,坦诚以待是最根本的。

    正文 v102 相忘于江湖

    墨言如遭雷神狠狠劈了几道,面容惨白,浑身颤抖,就连言语也破碎不成句,“小芷儿……你,你从何得知?”

    白芷笑得越发清冷,“我从何得知?哈哈,我真傻,若不是刚刚从你自己身上得知,你是不是打算就这样蒙骗我,一直永永远远地隐瞒下去?”

    “我身体上?”

    “不错,刚才你穿衣服的时候我看得一清二楚,你的背上凹浮出麒麟的图腾,据我所知,普天之下,只有妖王墨傲的真身是麒麟,所以,你不用再狡辩了。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墨言苦笑,“小芷儿,我的的确确就是墨傲,我并非有意欺骗于你,我是有苦衷的。”

    白芷摆明了不再相信,用手遥指洞口的房门,“别再狡辩了,狡辩就是心虚,我不想听你所谓的苦衷,你现在就给我出去,离我远远的,最好是相忘于江湖,永不相见。”

    “小芷儿,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

    “晚了,不必了,我给了你机会,你没有珍惜,那是你的问题。”白芷冷冷横了墨傲一眼,“马上,立刻,给我滚,如果让我查清楚是你杀害了我的师傅,我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墨言没有说话,静静地站着,仿佛石刻的雕塑,一动不动,烛火跳跃,他英俊逼人的面容镂刻出阴影,半隐半现,看不出悲和喜。

    等了很久很久,墨言才出声,声音飘荡在空空落落的房间里,犹游丝,一点一点钻进白芷的耳边,“小芷儿,好, 我走,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可是有一句话,我是一定要告诉你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都要说……”

    白芷冷然,“还有什么话你快说,说完就出去,我还要尽早歇息,明天天一亮帝昊就会派人来接我进宫,别耽误了我入宫的好时辰。”

    她承认,她是故意的,故意表现出她是一个贪慕权贵和繁华的庸俗女子。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伤害他,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好像一个调皮的孩子面对深爱自己的娘亲,有一种别扭的心态。

    墨言幽深的黑眸暗了又亮,亮了又暗,终于化为一句柔情缱绻的三个字,“我爱你。”低下头,有一滴清冷悲凉的泪水滑落,掠过脸颊,冰冷的温度令他的心更绝望更忧伤。寒夜很冷,他的心更冷。

    闭上眼,墨言任由思绪荒芜,也许,这只是白芷给他开得一个玩笑,也许是一场梦,等他醒来后一切又会恢复如昨,她还是那个爱清浅微笑的天界莲仙花冷容,他还是妖界最桀骜不驯卓尔不凡的墨傲。

    望着一肩忧伤的墨言,白芷的心也是倏然微痛,可她不能原谅他,即使他可能真的不是她的杀师仇人,她还是无法原谅他,他欺骗了她这么久,隐瞒得这么深,甚至在无声无息中差点把她的心一点一滴地偷走,而她却傻傻得对于他的一切什么都不知道,还一心认定他只是一只单纯无邪的小妖白兔,若不是护城河堤上帝昊把他揭穿,他还要瞒骗到什么时候?

    她无法原谅,绝不谅解,绝不!

    白芷冷冷启开唇瓣,“不必了,你那不值一文的爱还是给其他的女子,我已经是帝昊的人了,岂容你觊觎?”

    悲伤铺天盖地袭来,墨言站立不稳,摇摇欲坠,踉踉跄跄,几欲摔倒,伸手扶住木桶的边缘,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指节突出,手背上的青筋暴现,才稳住身子,好半晌,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小芷儿,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白芷说得斩钉截铁。

    墨言闭上眼,仰起头,泪意缓缓逼回眼眶,流进心里,比刚嚼了黄莲还苦涩。世界一片黑暗,前途漫漫,他看不到一点希望,找不到一条出路,心,一抽一抽的,尽是苦痛,昔日的流丽光彩再也看不见分毫。

    “我明白了。”他突然轻笑,笑容里蕴含无尽的苍凉和悲哀,还有无穷无尽的无奈和伤痛。移开搁置在木桶的手,他摇摇晃晃地离开,经过白芷身旁的时候,冲她轻轻微笑,“再见,小芷儿!”几不可闻的告别飘落在萧瑟的秋夜里,随着秋风飘摇而去,渐渐消散。

    白芷冲出门外,墨言修长俊朗的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苦笑凝固在她的脸上,眼泪悄然滑落,滴落在台阶上,氤氲出一大片悲伤而冷清的水汽。

    墨傲,原谅我的言不由衷,我只是还没有想好该如何面对你,我不是花冷容,我不要做她的替身,我是白芷,你明不明白,我只是白芷。

    人妖殊途,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倒不如撒手,从此相忘于江湖。

    我们的过去再也回不去了,再见,再不相见!

    蹲在台阶上,很久很久,直到冷风吹得白芷一阵一阵心寒,她才站起身子,缓缓走进房里,随手插上门。

    房间里少了一个人,好像温度也降低了很多,白芷走到桌旁去倒茶水喝,见杯子里还有大半杯茶水,清清冷冷的,端起茶杯仰起头就往嘴里大口大口灌。

    茶水冷了,很苦很涩,把白芷的舌头都涩麻了。白芷心想,他的心里,大概也是这般的滋味吧。

    珠泪缓缓滴落在茶水里,白芷一饮而尽,像要把所有的过往像这杯茶水一样,泡烂后再细嚼慢咽到肚子里,埋藏在心底的最深处,然后当做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她还是蜀山上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的白芷,无情无欲,没有沾惹红尘情事。

    无心梳洗的她,躺在床上和衣而睡,也许睡过一觉,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师傅还在,他也还在。

    终于,很久以后,她沉沉睡去,梦里,一个儒雅的白衣男子对她朗朗欢笑,“芷儿,来,一起喝梅花酒。”

    男子的面容一会儿幻成帝昊,一会儿变成墨傲,到了最后,她无法分清那男子到底是谁?只依稀记得她喝了很多清香甜软的梅花酒,那酒,真好喝,喝到最后,她抱着酒坛子沉沉睡去,管他是帝昊还是墨傲,她不管了,不管了。

    ……

    第二天大清早的,白芷就被一片嘈杂的声音吵醒。

    正文 v103 可惜,他喜欢的不是我

    “烦请通报一下白姑娘,我们是来接她回宫。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原来,是王宫里头来人了,左右护卫带着一辆奢华精致的华轿停在医馆外,早已等候多时。

    九儿这货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蹦出来,甩着冷脸子没好气地说道,“你们先等着,一大早就搞这么大的动静,白姑娘去不去还不知道呢?”

    左右护卫气得嘴巴都歪了,两人身为人王帝昊身边的贴身侍卫,走到哪里都是受人迎逢,何曾受过这种鸟气。

    妈的,这个小宫女,趾高气扬得姿态,让人恨不得想踩上几脚。若不是看在白姑娘面子上,早就给她好果子吃了。

    昨天晚上,九儿这货幻出她的真身狐非为,既要保护好钱多多和墨言,又要和影子杀手拼个你死我活,正感有些吃力的时候,杀手后面突然冒出大批训练有素的魔兽,几乎眨眼间就把帝殇这一支号称是最精锐的杀手兵团灭了个精光,啃噬得一干二净。

    不好,是阴烨那不男不女的阴险小人来了。

    这货不敢怠慢,急忙一手拉住钱多多,一手拖着墨言,马不停蹄遁回医馆。回到医馆,把钱多多安顿好,见墨言浑身满是血渍,又赶紧备好热水汤,把他扶进木桶里,掩上门离开了。

    在他们几个人的心里,白芷肯定是夜宿王宫,不会回来的,所以,墨言直接在她的房间里沐浴,看不到她的人,闻到她的一丝气息也是好的。

    回到他和钱多多住的房间,两人草草梳洗了一番,钱多多睡床,他睡地板,很快,都沉沉睡去。

    那房间和白芷的房间距离有点远,白芷回来了,她们不知道,墨言背负着一身的情伤凄凉地离开,她们也不知道。

    直到一大早听到有人在砰砰地敲着医馆大门,才被吵醒了。九儿睡眼惺忪,这货边眯着眼睛边嘀咕着去前面打开门,见是左右护卫如门神般站立,才知道原来白芷昨天晚上就回来了。

    糟了!傲哥昨晚说要在白姑娘的房间休息的,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她给一刀咔嚓了。

    这货吓得魂不附体,瞌睡早抛到九霄云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白芷的房门前,咚咚咚地敲个不停。

    “白姑娘,起床了吗?”

    “九儿,什么事?”白芷声音有些微弱,她听出是九儿的声音,无奈身心俱疲,懒懒地赖在床上,提不起一丝精神。

    “白姑娘,王宫里头来人了,说是奉命来接你进宫的。”九儿急得抓头挠腮,瞧白芷这般平静,里头没有傲哥的一丝动静,会不会是已经出意外了。

    以白姑娘的心性,她若真得恨极了一个人,是绝对能痛下杀手的。

    “噢,我差点忘记了这事,你去给我端梳洗的用具,我马上起来。”白芷按了按隐隐有些作痛的额头,缓缓爬起背靠在床头,面色萎顿。

    等九儿两手端好东西送过来,白芷已经穿戴完毕,打开了房门。

    九儿走进去,两眼四处仔细搜寻了一番,没发现有墨言的尸体,悬在高处的心终于回落下去。

    这货装作不经意地问道,“白姑娘,怎么好像少了谁?”

    “你是说墨言?”白芷摇了摇头,“他走了,以后都不会来。”

    “为什么?”九儿这货气鼓鼓的,“白姑娘,不是我说你,他对你怎么样,我们这些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这样的男子,世上少有,可惜,他喜欢的不是我,要是我的话,我早就一千一百个愿意了。”

    这货指手画脚啰嗦了一大堆,白芷听得越是心烦意乱,挥挥手示意她先出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口问了句,“多多还在医馆吗?”

    “额……”九儿犹豫了一下,这货才忐忑不安地回道,“她还在,姑娘有事找她,我这就去唤她过来。”

    不大的功夫,钱多多一步一步挪进房间,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白姑娘,听九儿说你找我。”

    白芷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把头别到另一边,“也没别的事,就是想问问你呆在我身边这么久了,意欲何为?”

    虽然白芷语气淡然,听不出喜怒,可萧瑟丝丝寒冷的早晨,钱多多还是吓得直冒冷汗,抖抖索索了大半天,“白姑娘,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隐瞒你的。”

    说完,双眼狠狠地剜了剜九儿,明明始作俑者是他狐非为,她倒成了背黑锅的那个。

    “你只管说出你的理由,信不信在我。”

    白芷的气场太大了,钱多多和九儿对了个眼神,当下,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把所有发生的事情全部原原本本告诉了她。

    “又是帝殇,很好。”

    钱多多见白芷没有难为她,胆子也壮了点,开始眉飞色舞了,“白姑娘,妖王对你情深意重,你为什么舍弃他呢?如果是要我在妖王和大王两个里面选,我肯定选妖王,小白兔什么的最有爱了,我最喜欢。”

    钱多多只顾着夸夸其谈,就听见旁边的九儿咳嗽声不断,目露凶光,那意思很明显,敢当着亲夫的面说喜欢别的男子,回头看他怎么收拾。

    “终究是人妖有别,罢了,以后都别在我面前提这事。”白芷怅然若失,很快,她恢复了平静,轻移莲步,把一瓶药丸递给钱多多,“这瓶可以祛除你身体内的余毒,吃完后,你就会安然无恙,我已经决意要进宫了,何去何从,你们现在给我个说法?”

    九儿和钱多多互相对视了几眼,最后还是钱多多发话了,“白姑娘,我想继续呆在你身边,我相信那个该死的阁主还会来找我的,我一定要把我娘亲救出来。”

    九儿也点头称是,“白姑娘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这货还加了句表忠心的水平话,“我和多多誓死相追随于你。”

    三人收拾了一下东西,很快,从医馆里走出来,钻进华轿,快马加鞭中直奔王宫,谁也没有发现,医馆的院落里,最高的枝桠处,玄衣黑发的墨言久久凝望,犹如一座石像,一动不动。

    正文 v104 来得不是贵客,也有可能是苍蝇

    白芷一行人进宫后,还是住在她以前的那个院落里,她已经习惯了那个地方清静而不失雅致,也就没有任何异议。+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帝昊亲自来过一次,陪白芷吃了顿晚饭,聊了会儿就告辞离去,临走前,叮嘱白芷在宫里好生歇息,他要闭关修炼绝世神功。

    白芷心里明镜似的,非常明白他的野心和目标,对他浅浅点了点头。她不习惯像菟丝花一样缠绕着喜欢的男子,她更愿意做一颗耸入云天的木棉花,和他并肩,笑看天下。

    帝昊走的时候,天色刚晚,天边晚霞火烧云似的通红通红,他白衣纤尘不染,高贵流丽的俊脸上,温情脉脉,无尽的风流藏在眉梢。

    执着白芷纤细白嫩的小手,笑得像戏文里面专门偷深闺大院小姐芳心的翩翩公子,“芷儿,我可能要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过来陪你,你不怪我吧。”

    白芷微笑,“怎么会呢?你忙的都是大事。”

    他的手指修长,指节平缓,望之就觉得安心。

    “芷儿,等我,待平定一切,我许你生生世世。”帝昊不仅人长得儒雅温润,说出的话也比唱得还好听。

    白芷听得很受用,生生世世,多么美好的画面。她就半倚在窗棂上,目送着帝昊宽厚的背影大踏步离去,心里,突然就开出了一朵美丽的花,上面镌刻着帝昊的名字。

    往后的日子里,九儿和钱多多除了日常伺候白芷,其余的时间里无所事事,磨牙唠嗑之余,不免有些无聊。

    九儿有些担心墨言,这货蔫蔫的,打不起精神,趴在院落里的一颗树干上,和钱多多有一搭没一搭,“多多,你也是女子,依你看,傲哥还有希望么?”

    “难啊。”钱多多就事论事,实事求是,“你瞧瞧,就大王对白姑娘百般呵护,是个女子都会动心。”

    “呸呸。”九儿这货呸了两口唾沫,“可是,我总觉得那小白脸用心不纯,可究竟哪儿不对,我也说不上来。”

    “我看是你对他有意见了,咋看咋不顺眼吧。”钱多多怒瞪了那货几眼,想起了她生死未卜的娘亲,不由哎哎叫,满脸凄然,“也不知道我娘亲怎么样了?”

    转而扑向九儿,娇滴滴的若一汪春水,“狐哥哥,我知道你好生了得,能不能帮我把娘亲救回来,求你了。”

    佳人软言细语,柔若无骨地在她身上蹭来蹭去,差点没把那货的鼻血蹭出来,“狐哥哥,只要你救出我娘亲,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好不好,好不好嘛?”

    “轰”的一声,九儿浑身的血液飞速地往头顶聚集,就差冒烟了,这货不停地咽了咽口水,“多多,你放心,我一定会把我岳母大人救出来的。”

    虽然她恨不得立马把钱多多就地正法给办了,可时间地点都有点不太适合,她只能望天长叹了。

    赶紧把钱多多扶正,这货还不忘在她的柳腰上揩一把油,“多多,冷静点,你说的阁主他一定还会再来找你的,我们就守株待兔,等着他送上门来。”

    这话一出,钱多多马上生龙活虎了,捧着九儿的脸踮起脚就是“吧唧”一口亲了过去,“本小姐就喜欢你这般爽快的性子。”然后羞红着脸跑进了她住的房间。

    九儿这货心痒难耐,正要也跟着进去温存一番,就听见一阵莺歌燕语,“哟,这不是白姑娘的贴身丫头吗,怎么,大刺刺地站在院里,见了本贵人不知道如何行礼吗?”

    来人正是小巧玲珑的魔瑛,自从上次被阴烨警告了一番,这女人再也没有在王宫里面随意吸取凡人的精元。无奈,长夜漫漫,寂寞难耐。

    最近的一段日子,不仅阴烨没有去她的宫苑里,就连帝昊也不再去了,听下人说帝昊寻了个蜀山门派的小丫头,名唤白芷,深得帝昊的圣心,恐日后不久就是人族的王后,颇有些好奇。

    虽然她和帝昊是半路夫妻,真正的瑛贵人早被她弄死了,她本人除了阴烨,世间再无男子能入她的法眼,即使那人是人中之龙帝昊。

    看到了世间最美的风景,从此再美的风景也代替不了,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是痛苦,是痴情,只有入情的人才有体会,那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偶尔帝昊会来求欢,她也是虚与委蛇,强作欢笑。每次欢爱后,她都要摒退所有的奴婢,用上几大桶水,洗了一遍又一遍,可无论她怎么清洗,也洗不掉身上染了别的男子的气息和味道。

    每次她都会痛不欲生,泪如泉涌,她这副美好如玉的身子,就连见怪世间万千美女的帝昊都能动情,可唯独,阴烨,他永远都不曾在她的身上多停留一眼,难道,她就那么不堪吗?

    听说白芷就一个不足十五岁的小丫头,竟连阴烨也对她刮目相看,她倒要看看,能倾倒帝昊和阴烨的女子,是何等的风华绝代?

    九儿眼尖,这货一眼就看出魔瑛是来生事的,嗓子刻意拔高了,“一大早就听到喜鹊唧唧 喳喳,还以为会有贵人来,却原来呀,来得不是贵客,也有可能是苍蝇。”

    “还有啊,要我们这些奴婢唤贵人,也得看贵人有没有属于贵人该有的风度和气节,你这副尖酸刻薄相,和我们这些奴婢没啥两样,若不是您老自称贵人,我还真以为你是哪个旮旯里冒出来的老宫女。”

    九儿的一番话,连珠炮似的,夹枪带棍,差点没把魔瑛打闷了。

    她有些气恨,还没有找到正主,就在这个卑贱的宫女下落了下风,挑了挑眉,语气冷漠而疏离,“赶紧去通报你家姑娘,就说瑛贵人求见。”

    她可是魔界的第一美女,知书达理,气质高雅,才懒得和一个下人一般见识。

    九儿讶然,这货几乎合不拢嘴,“敢情你还真是瑛贵人?”

    魔瑛笑了笑,露出森森的白色牙齿,“如假包换,怎么,你还见过其他的瑛贵人?”哼,算她命大,若不是答应魔尊不在宫里大开杀戒,今晚,她一定要灭了这个嘴尖牙利的宫女,让她明白祸从口出,得罪她的后果很严重,严重得会要了她的小命。

    正文 v105 姐姐教你几招绝活

    九儿上下打量了魔瑛几眼,这货笑得有些鄙夷,“真是不好意思,这宫里我就听说过白姑娘,没听过有瑛贵人这号人物。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你……”魔瑛气得柳眉倒竖,“那是你孤陋寡闻,没见识,我大人有大量,这回就不和你计较,你告诉我,白芷在哪个房间?”

    “你这么牛掰,自己找去。”九儿撂下这句话,这货洒脱地扬长而去。

    哼,以为这样就能难倒我么?

    魔瑛眼里阴郁渐浓,四下里打量了一番,略微思索径直往主屋走去,她确定,那个房间一定就是白芷住的。

    果不其然,魔瑛走进去的时候,白芷正背对着她拿着个小巧的水壶给她的宝贝仙草仙药洒水。

    “白姑娘。”

    听到有人叫唤,白芷转过身,她今天换了套水蓝色的衣裳,满头的青丝用一个白玉簪子松松地绾了,除此之外,发间,脖项,没有任何装饰,透出一股别样的清新雅致。

    好一个气质高洁的女子,难怪能让帝昊动心。魔瑛心中暗自赞叹,面色却没有透出一点异样。

    白芷微蹙眉头,冷冷地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咯咯……”魔瑛掩口娇笑,若花枝乱颤,“我和你一样,都是大王的女人,随时听从大王的旨意为他暖床。”

    这女子长得一副娇小清纯的模样,怎么一张口就说些污言秽语,扰人清静。

    白芷有些厌恶,把水壶搁在一边的茶几上,明若秋水的双眸盯着魔瑛,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来我这里,所为何事?”

    魔瑛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美人椅子上,啧啧惊叹,“大王对你果然万千宠爱,这美人椅冬暖夏凉,我早就看中了,求大王要了很久,他也不肯,怎么妹妹刚进宫他就眼巴巴的送了过来,哎,从来只有新人笑,不曾听见旧人哭,你说是吧,白妹妹。”

    不待白芷回话,魔瑛突然瞪着双眼,满脸惊羡,“妹妹,你头上的簪子,是上古的神物,听说是女娲娘娘用来补天用的,大王真是舍得血本,啧啧,什么好东西都往你这里送。”

    白芷毫不在意,“你若喜欢,都可以拿去。”她就说这些东西太过贵重奢华,用后心里觉惴惴然,无奈拧不过帝昊的意思,只得作罢。

    魔瑛笑得意味不明,“哎呦呦,妹妹你这话说的,知道的人会说你是真性情,是真的不喜欢浮华,不知道的还以为妹妹多清高,连这些好东西看都看不上,枉费了大王的一片美意和苦心。”

    “别姐姐妹妹的,听得腻歪,你就直说,你来我这里的目的。”白芷有些头痛,越听越烦闷,是不是宫里的女子都这般空虚无聊,以吃醋拈酸来度过难捱的辰光。

    魔瑛突然凑到白芷的耳边,笑得诡异,“我听说你已经是大王的人了,可大王也真是奇怪,既然要了白姑娘的身子,怎么就只是一辆轿子就把你拉进来了,我那个时候可是明媒正娶,大红花轿被大王抱进宫的。”

    “对了,忘了告诉你,宫里其他的妹妹也都和大王拜过天地,没有一个会像你这样,偷偷摸摸地就进了宫,白姑娘,不是我说你啊,什么恩宠都是浮云,只有名分是实在的,大王有没有说要给你什么封赏,是贵人还是嫔妃?”

    白芷恍惚了。她清清楚楚地记得帝昊在她耳边情真意切地说着‘待我平定妖魔两族,一统山河,定遣散六宫,娶你做我唯一的王后。’

    后来,他又珍而重之地嘱咐她立王后这事情非同小可,千万不能吐露一个字出去。

    眼下她该怎么说?

    见白芷语塞,魔瑛笑得好不得意,她就是心理不痛快,找白芷发泄发泄。哼,她心理不痛快,别人也别想痛快。

    这些年在帝昊身边打转的女子来来去去,白芷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他喜欢谁宠爱谁,她没有丝毫在意,若不是为了能追随在阴烨的身边,这个卑贱的人族男子根本就不配拥有她的身子。

    “你说完了吗,说完了请出去。”白芷不愿意继续,下了逐客令。

    “白姑娘这是要赶我走,咯咯,这般的待客之道,在宫里可是行不通的,怎么,是不是大王把你接进来后就没有再来过,把你晾在一边了,这种事情,习惯就好了,男人么,喜新厌旧,再正常不过,何况他还是高贵的大王,不如,姐姐教你几招绝活,管你受用,保准下次大王临幸你的时候欲死欲仙,死也不愿意下你的床。”

    听魔瑛说的话越来越不堪入耳,白芷俏丽的脸上升起一层薄怒,冷冷叱喝,“滚。”

    “哟,这就生气了,我这也是为你好,别给脸不要脸,你这无名无份的,你不觉得丢份,我还觉得丢人,真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