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血宝马能日行千里,无奈天霞山路途遥远,远在天之涯,不是日就能到的。妖兔回头见白芷累的额头沁满汗珠,嘴唇发白,非常心疼地说道,“主人,这没日没夜地赶路,就算是铁打的也吃不消,不如,停下来休息一下,歇息是为了接下来更好地赶路。”
“也好。”勒住宝马,白芷翻身下马,把宝马牵到路旁任它自由自在地吃着茂盛的草。妖兔跃下马后,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伸了伸懒腰,三瓣嘴里嚼了根甘草,无比的轻松惬意。
她们就在一条小溪旁,溪水清澈见底。白芷走近,蹲下身子,取了随身的绢帕探到溪水里洗手净脸。
溪水清透凉润,里面有几尾调皮的鱼游来游去,见有人来了,也不惊惧,凑到白芷的身边欢快地嬉戏。
有胆大的鱼儿甚至张开小嘴去轻轻地咬白芷纤细白嫩的手指,逗得她有点痒有点麻。这是白芷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她不免有些痴了。
蜀山凌云阁的后院里,也有这么一湾清泉,清清浅浅,是师傅特意为她挖掘的,里面种了常开不败的红莲花,一年到头,四季飘香,那是白芷最爱呆的地方。
可惜,人是会长大的,物会换星能移,没有什么一成不变,就连师傅,如今下落不明,也不知是死是活。
好不容易出现了个温文儒雅的帝昊,如今也是卧床不起,令人揪心。唉……白芷轻叹了一口气,双肩垮了下来,随手在溪水里搅了搅,平静的水面荡漾着层层波纹,一圈又一圈,犹如她的心事,一重复一重。
躺在草地上的妖兔支起小身子,看着白芷有点瑟缩的背影发呆。她定是又想到了那该死的帝昊,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不行,一定要想什么招,把冷容的心一点一滴地偷回来。
妖兔捏了个真身诀,献出妖王墨傲的本来面目,唯一令他不爽的是那张阴阳脸,望了望白芷,清冷的眸里闪现出算计的光芒,有了。
谄笑地走到白芷跟前,低头哈腰,“主人好。”
白芷有些没好气的地瞟了他一眼,“谁准你这副模样的,给我变幻回去。”这样的妖兔,噢,不对,这样的墨言,令她有莫名的压抑感。不由得想到黑洞里自己被他轻薄了一番,一时急怒交加,狠狠扭过头去不看他。
“嘿嘿,如果小言有法子让你片刻就能到达云霞山,不知主人可有什么赏赐?”
白芷微微不屑,“就你,能有什么法子?”
“能不能稍后就见分晓,不过,我可是有条件的。”墨言(也就是妖王墨傲哈)挺了挺胸脯,漆黑的双眸微微眯起,里面波光潋滟,柔情万种。
“什么条件?”
“很简单的,其一,我再也不做该死的小白兔,其二,你要帮我治好我的脸。”
白芷清冷地回道,“好,我都答应你,不过,你已经是男子,就不能再做我的贴身小厮了。”
“不行。”墨言一口回绝。
转念,他又嘟起了嘴,扭着身子耍起了赖皮,“主人,不做小厮也行,那你得答应我要对我负责到底,永不背叛我。”
“我得知道,你到底有什么方法?”白芷气得转身就要走,可念到王宫里奄奄一息等她救治的帝昊,硬生生地顿住脚步。满口的贝齿紧紧咬住嘴唇,只把唇瓣都咬破了,渗出殷红的血珠。
墨言干脆直接降来一大朵白云,先行跳了上去,对着白芷欢快地招了招手,“来,这回,换我带你一起飞。”
白芷朝放养宝马的地方望去,那里,哪还有什么汗血宝马,早不知道跑哪里去撒欢了。
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你的修为,行吗?”白芷半信半疑踩了上去。
“有我在,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墨言说得分外张狂,待白芷站定后,念了个口诀,白云悠悠飘起,一直升到了半空,辨别好方向直直往云霞山如光如电般射去。
正文 v074 谁要和你同生共死了?
半空中,响起了白芷清冷的语调,“小言,我没有告诉你云霞山的方向在哪里,你怎么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
“还有,你本身的修为并不高,何时修得了这番本事?”
墨言额上现出几条黑线,他的冷容,能不能不要这么聪明?
“难道你忘了,那天在密室里,我们啃了好几颗桃子,大概是西天王母娘娘的蟠桃,回来后莫名其妙的我的修为就高了很多,无师自通学会了这些。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白芷反诘,“那蟠桃我也吃了,怎就不会这些?”
“这只能说明我是只聪明绝顶的妖,哈哈。”
白芷看不惯身边男子狂狷的样子,忍不住泼了盆冷水,“哼,也不过尔尔。”摆明不相信墨言的能力。
墨言深吸了一口气,半白半黑的脸骤然逼近白芷,死死盯着白芷的眼睛,离她的脸不到半指的距离。长而卷曲的睫毛轻轻上下眨动的时候,几乎能扫到她细嫩的脸上。
似乎只要再凑近一点点,他的唇就要印到她的唇瓣。
白芷的脸沉了下去,语气冰冷如秋霜漫天,“放肆,给我退后。”
墨言作势真的退后两步,那白云也颇有灵性,随着他的意念颠了两颠,白芷身子一颤,一个站立不稳,差点从腾云上掉了下去,伸出双手要去抓牢什么东西,恰好抱住了墨言的腰,才没有掉落下去。
墨言看着白芷抱住自己腰肢的小手,唇畔勾出一抹笑意,喜得他踩着腾云又颠了几颠,白芷无奈之下,只得更用力地抱住他。
这么高掉下去,不死也得残废。帝昊还等着她去救治,她不能出师未捷身先死。
墨言嘻嘻笑着,“主人,你抱紧点,这腾云平日也就只能承重我一人,现在加了一个你,驼起来非常吃力,万一承受不了把你掉下去可怎么办呢?”说完,顺势揽住了白芷的纤纤细腰,笑得像偷吃得逞的坏小孩。
白芷默不出声,只冷冷地看着墨言,若不是为了帝昊委曲求全,她一定会拂袖而去,更别说在这小小的腾云上任由他上下其手,搂搂抱抱。
腾云上的墨言揽着白芷纤细的腰肢,非常地得瑟,笑容满面。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纵然白芷再怎么心不甘情不愿,那也还不是好好地呆在他的怀抱里,不是么?
不知道飞了多久,天色渐渐变暗了,天边落日西沉,红霞漫天,瑰丽多彩,恍如十里红梅林妖娆绽放,铺满整个西天。
白芷望着变幻莫测流光溢彩的彩霞,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梦里红梅树下的白衣男子,他回头的那瞬,也是这般美,美得令人惊心动魄,美得让人心驰神往。
那男子,长着一张和帝昊一模一样的容颜。
想到帝昊,白芷一颗清冷的心变得柔情似水,目光缱绻温柔如水般流淌。他那般温润儒雅的谦谦君子,又岂是身边这恶趣顽劣的墨言所能比拟?
墨言低头望见白芷有些欢喜的面孔,忍不住问道,“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开怀?”
闻言,白芷敛去了笑容,“不关你的事,记住你的身份,你只是我的小厮,如此而已。”
她肯定是又在想那该死的小白脸帝昊了。
墨言心中气苦,笑了两声,“不错,我是仅仅是你的小厮,可眼下我们身处半空中这小小的腾云上,那就是同在一条船上,同舟共济,同甘共苦,同生共死,谁也离不开谁。”鼻尖闻到了白芷身上淡淡的似花似药的香气,他不由地低下头,想要靠得更近嗅得更多。
越听到后面越不堪入耳,白芷猛然抬头,目光清冷,“大胆,谁要和你同生共死了?”这一抬头不要紧,恰好这一刻墨言也低头下来,她的唇瓣不期然而然地撞到一个柔软温热的东西,还有微微的清甜。
白芷愕住了。这是她平生从未尝过的味道,不由自主地伸出香舌去舔舐,墨言身体一震,陡然某个部位就僵硬了起来,得意洋洋地挺立着。
不对,这位置好像是……是墨言的嘴唇。
该死的。白芷在心底狠狠骂了一句,赶紧飞快的把头别到另一边,佯装看着脚下的风景,可小小的位置她能躲到哪里去呢,墨言清冷而滚烫的气息萦绕在她周身,白皙的耳垂泛起微微的桃红出卖了她,也不知道是气愤还是羞涩?
此刻,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疯了,她一定是疯了才会这么不知廉耻和帝昊之外的男子亲吻。
墨言笑得犹如偷吃了腥的野猫,看着白芷娇艳欲滴的唇瓣,想到之前舒服得令他几乎要呻(和谐)吟的触感,浑身仿佛被雷电击过了似的。那美好的唇形,泛着水波潋滟的光泽,晃荡在他的眼前,他忍不住又想凑身过去吻住她那娇媚如桃花的红艳艳的樱唇,却在这时,“砰砰”声作响,腾云撞到了山腹上,破裂碎开了。
原来,墨言一心只想亲近芳泽,忘记了指挥腾云的方向,没有头脑的腾云呆呆地往前横冲直撞,恰好有座高耸到云霄的山峰挡在前方,就这样,不懂拐弯过去的腾云直接就和山腹撞上了。
撞上的后果就是,腾云散架了,腾云上的墨言和白芷骨碌碌地从半空中摔了下去。
幸好,两人都不是凡夫俗子,在空中腾挪着身子,顺着风势稳稳地滚落到层层叠叠厚厚的落叶堆里,这才逃过一劫。
墨言顾不得他自己,急急忙忙飞掠到白芷的面前,上下检视了一番,满脸焦急地问道,“你,你没事吧?”
白芷的眼里,蕴含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风暴,“你都没事,我能有什么事?”看都没看墨言一眼,她姿态优美地从落叶堆里站起来,拂去身上的碎叶和灰尘,冷冷问道,“都是你干的好事,现在这是到了哪里也无法辨别了。”
墨言也不生气,见她无恙便起了逗弄她的心思,“这也不能怪小言,若不是你先亲我,扰乱我的心神,我就不会忘记了让腾云看清方向,你说是吧,主人?”
正文 v075 风情万种的桃花妖
“你……”白芷何曾见过这般赖皮的男子,又羞又气,一时情急,竟回不出话来。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墨言偷笑,表情却装得非常无辜,“反正我不管了,主人,我已经是你的人了,这辈子,不对,下辈子,下下辈子,无穷无尽的辈子,我都是你的人,你不能抛弃我另寻他欢。”
这该死的男子也太流氓太恶劣了,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为什么当他是妖兔的时候,乖巧伶俐,令人打心眼里里喜欢宠爱,当他是男子身的时候,把肉麻当有趣,令人恨不得一脚踢开,厌恶至极。
白芷几乎要扼腕长叹,大有上了贼船之感,一字一顿,说得咬牙切齿,“如果我不应呢?”
“你不能赖账啊。”墨言 侧过脸对白芷哭丧着脸说道,“我的血被你喝了,唇也被你吻了,呜呜,我守了好久好久的清白就这样没了。”
该死的,哪壶不开提哪壶。白芷几乎要暴走了,愤愤地寻了一条道走了过去,再不离开,她保证不了自己会不会一刀结果了那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男子。
救了这么一只没脸没皮没品没道德的妖兔,她后悔死了。
“主人,等等我。”墨言屁颠屁颠地跟上去,嘴里还不忘叽里咕噜个不停,“这人生地不熟的,我一个人害怕,有你在身边,我就什么也不怕了,嘿嘿。”
听得白芷更加暴怒,猛然发力,身形越发的往前飞速疾驰。她已经换掉在密室里得来的水蓝色锦衣,换上了平日里的青色衣裳,远远望去,就如一缕淡淡的青色影子飘荡在山林树间,煞是好看。
身后的墨言看得直咂嘴,他的冷容,身手就是厉害,千年前如此,千年后也是如此。纵身往前飞跃,却听见前面白芷冷冷地叱喝,“什么东西,滚出来,敢偷袭本姑娘?”
心里担忧白芷的安危,墨言不敢怠慢,飞快地掠了过去,只见一个娇媚若三月桃花的女子俏生生立在白芷的前头,刚好阻了她的去路,难怪她火冒三丈,大声呵斥。
“咯咯。”女子手掩住樱桃小嘴,妩媚地娇笑,笑得花枝招展,“姑娘,好大的口气,我没怪你扰了我的清梦,你倒说我偷袭于你,这真真是没有半点道理。”
“哼。”白芷冷哼,“大半夜的,这深山老林的,你孤身一个女子,突然就从天而降,不是妖便是魔,上天有好生之德,今日我有要事在身,就不和你诸多计较,你只需退后几步让我过去便可。”
“哟哟。”女子笑得越发妖媚,神情非常倨傲,身后的老树枯枝幻成了十里桃花,花瓣朵朵盛开,繁花似锦,花香袭人,“姑娘,我便是妖,你又能奈我几何?”
女子挽了一个非常漂亮的诀,十指轻点,就见桃林深处升腾起一股如梦如幻的红色雾气,正以非常快的速度向白芷涌来。
“妖孽,自寻死路,怨不得谁?”白芷从怀里探出一朵优昙花,对着越来越浓厚的红雾挥了过去,动作优美,如天女散花。
岂料,身后传来一声惊呼,“千万别碰,那是桃花瘴气。”接着,一道修长的身影翩若游鸿,一把揽住白芷的腰肢跃上了旁边一棵几百年的老树枝头上,躲过了铺天盖地而来的桃花瘴气。
望着狼狈的白芷,女子不屑地笑道,“就这点道行,也敢和我桃玄玄叫板,真是丢死妖了。”
“谁要你来瞎掺和。”白芷气得脸色发白,重重地推开墨言的怀抱,对着桃玄玄冷笑,“放肆,就你这点道行,还不够本姑娘塞牙缝。”
桃玄玄却不接白芷的话茬,只把一双水灵灵的妙目望着墨言,惊喜万分地轻声问道,“是……是妖王么?”
声音细声细气,非常地娇柔缠绵,好像生怕惊吓了她最心爱的情郎一般。
真没眼力,就墨言那张阴阳脸有什么好看的?白芷只顾着较劲,倒是没有听清楚桃玄玄说的话语。等了一会儿,见那桃妖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一动不动,不由狐疑地回过头望了望墨言,却惊讶地发现,他另外半边脸上的黑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是一张非常完整无缺的脸,而且,还该死的,非常好看。
月光下,男子美貌精致的脸庞上,高傲蹙起的眉头,笔直的鼻梁,薄削的红唇不快地紧紧抿在一起,最撩人心绪的是那一双幽深漆黑的眼眸,仿佛里面盛满了深不可测的湖水,湖面上闪动着波光粼粼的光芒。
好俊美的男子,竟然比帝昊还要俊美!仿佛被施了魔力般,白芷愣愣地看着墨言,心莫名地就慌乱了,不受控制地跳得越来越快。
白芷蹙起眉头,略略有些不解,想那阴烨要比他还要美上几分,怎么看到他的时候她就能够做到平静无波,不起一丝波澜呢?
墨言才懒得理会站在对面发花痴的桃玄玄,见白芷呆呆看着自己,粉脸微红,以为她中了瘴气,连忙伸手去探她的额头。但凡中了桃花瘴气,都会体温升高,浑身发烫,这是任何妖精都知道的常理,身为妖王,墨言自然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摸了摸,体温正常啊,她这是怎么了?墨言猜测白芷肯定是中了桃玄玄的暗算,便沉下脸冷冷问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见墨言终于正眼看她,桃玄玄笑的风情万种,“自从五百年前从姐姐桃夭夭嘴里听到关于你的一切,我就不可救药地爱恋上了你,我桃玄玄要嫁的男子,定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奇男子,今日有缘相逢,真是上天垂怜于我,我的府邸就在离这不远的桃花源处,天色已晚,不如去小女子那里好生休息,你看如何?”
桃玄玄的声音非常柔媚悦耳,说到后面,愈来愈低,犹如甘冽清香的茶水里调了一勺子蜂蜜,又甜又香。
墨言大怒,正要像几千年来他对待每一只觊觎他的母妖精一样把桃玄玄震飞到九霄云外,突然,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停下了手边的动作,对着桃玄玄邪魅地笑了笑,“姑娘,你的建议听起来很不错,只是我这一去,孤男寡女的,怕是会坏了姑娘的名声。”
正文 v076 我已经是她的人了
听说妖王有要去的意思,桃玄玄心中大喜。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几千年来除了天界的莲仙花冷容,从来没有一只母妖精能得到他的青眼相看。后来听说花冷容轮回六道去了,妖王困守九华山几近千年,今夜,她桃玄玄不仅有幸见得绝世的妖王一面,还获得了他的垂青,她桃花一族不知道几世才修得这般天大的福分。入了府邸,一定要把握时机,趁势把妖王拿下,做她的入幕之宾,成为妖后,不就指日可待了么?
桃玄玄越想越兴奋,踏着斑驳的碎光扭着水蛇腰款款走上前,洁白的裸足上系着的小铃铛发出叮叮当当清脆的响声,她旁若无人地把白芷挤到一旁,两只白生生莲藕般粉嫩的胳膊攀在了墨言的脖子上,脸色娇俏酡红,施起了媚术,嫣红的唇瓣就要覆到他薄削的唇上。
今夜是桃玄玄的精分时刻,她一心要找个男子发泄掉身子里不停翻滚的欲 望,怎料,竟巧遇到了风华绝代的妖王,若能携上他回到府邸颠鸾倒凤,岂不妙哉?若再能得到他的精洪,一举生得个一年半女,妖后的位置,稳当当就是她的了。
真不要脸。
白芷被桃花妖挤到一旁,若不是眼疾手快,抓到了凸出来的一根树枝,娇小的她差点就被桃玄玄这牛高马大丰腴圆润的妖精蹭倒在地,她忍不住啐了一口,也不知道是骂桃玄玄还是墨言?
眼不见心不烦。背过身子,白芷懒得看,轻抚胸口,她的心不知怎地突突地跳了起来,眉间又腾腾地冒出了丝丝缕缕的灼热感,疼得她忍不住娇呼了一声,“哎呀。”痛得她几乎弯下了腰。
见桃玄玄不顾矜持不知廉耻地自动凑上来,墨言危险地眯起了双眼,左掌劲力微吐,对着她兜头兜脸地劈了过去。
不过是借她试试白芷的反应而已,这马蚤女人竟然打蛇随棍上,哼,他堂堂妖界之王,再怎么眼力不济也不会看上这等俗不可耐的庸脂俗粉。
桃玄玄躲闪不及,被劈了个正着,整张粉嫩白皙的脸瞬间红肿不堪,看起来像个血红血红的大馒头。
活色生香倾国倾城的她竟然被打了。
“呸” 桃玄玄吐出一口唾沫,,里面夹杂着殷红的血沫,看起来触目惊心。想她桃玄玄好歹也是桃族的二公主,何曾受过这等窝囊的鸟气,当下顾不得脸面,跳起脚来大有泼妇骂街的架势。
心高气傲的桃玄玄无法接受被揍这个事实,左手捂住肿胀的脸,五官扭曲到一起,再也找不到一丝美态,凄厉地尖叫,“我喜欢你,有错吗,你打我,你凭什么打我?”长长的黑发随着她大幅度的动作凌乱地飘散,状若女鬼。
墨言听的不耐烦,干脆一脚把她踹飞,就听见那桃玄玄发出“哎呀”的惨叫,当然,是没有谁会关心她被踹到哪个旮旯里去。
墨言飞快地纵身跃到白芷的身旁,要去搀扶她,见她一双妙目正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也不知道是欢喜还是不欢喜,一时,不禁愣住了。
“怎么,终于记得我是你的主人了?”白芷冷冷说道,说完,才惊觉这话有点拈酸带醋,不由得粉脸微红,假意轻咳了几下,意图掩饰过去。
听这话,她的心里倒是有了两分他的存在。墨言听的心花怒放,哪里还舍得去辩驳她,只伸出双手把她轻轻搂住,心疼地问道,“刚才你哎呀一声,是怎么了,让我看看,别中了那桃花妖的暗算。”
正是秋寒料峭的时分,有风穿过树枝呜呜吹来,使人有了几分凉飕飕的冷意,白芷被墨言抱在怀里,他身上的温度非常的温暖,令她全身懒洋洋的舒适,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像墨言的怀抱就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不大不小,刚好合适。
“没事,就是眉心有些疼痛。”窝在墨言怀里,白芷心里甚至还多了种莫名的安全感,她只象征性地挣脱了几下,也就罢了。
心里默道,帝昊,对不起,我没有变心的意思,只是想偷得半点温暖,来支撑我继续坚强地走下去。
只要是白芷的任何事情,墨言都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听到她说眉心疼痛,不敢大意,轻轻抬起她的头,定睛看她的眉心处。
仔细看了看,墨言脱口而出,“咦,奇怪,我记得以前你这里根本就没有这颗美人痣。”
白芷有些意外,“难道,你以前见过我吗?”
“没,没见过,是我搞错了。”墨言略略转过头,眼神恍惚,“我有幸在兔族族长的房间里,见过当年的天界莲仙花冷容的真容,和你一般无二,就除了,你的额间多了一颗美人痣。”
听到花冷容,白芷就联想到妖王墨傲灭了蜀山一派,满腹的绮念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用力从墨言的怀抱里挣脱,面容沉静如秋水,声音冰冷如寒霜,“我问你,你可见过妖王的容貌?”
她一定是想到妖王杀害她师傅的事情了。墨言摇头苦笑,“小言身份低微,岂能轻易见识到绝代妖王的风采?”
白芷冷哼,“哼,来日方长,我定有斩杀妖王的几乎,现在最紧要的是去天霞山讨来千年冰霜莲做药引给帝昊疗毒。”
说完,她借着微弱的月光四下里望了望,皱起了好看的眉头,“该死,都是你的错,现在这是到了哪里?”
墨言还来不及答话,却听到有一个讥讽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姑娘,你也太白痴了,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天霞山,你竟然不知道。”
两人一起转身,回头,正是那不知道被踹到哪个旮旯的桃玄玄,正满脸讥笑地看着白芷,双目圆睁,妒火熊熊。
她这回想明白了,妖王之所以踹了她,一定是因为眼前这个要屁股没屁股要胸部没胸部的娇小女子,只要把她灭了,妖王一定就会是属于她的。
刚才被桃玄玄一闹,白芷就乖乖地任他搂搂抱抱,要是再闹上几闹,嘿嘿……墨言拿手指了指白芷,眸里暗含笑意,嘴角翘成了豆荚的形状,“桃姑娘,抱歉,你来晚了,我已经是她的人了。”
正文 v077 颇有一股意态的味道
“贱女人,拿命来。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桃玄玄信以为真,差点气歪了嘴巴,也不打招呼,只见她微微动唇,没听到任何的声音,她手中的桃花剑散发出一缕一缕红色的雾气,汇聚在一起凝成一道剑光激射向白芷的心窝。
桃玄玄由妒生恨,恨白芷入骨,动手就是一击毙命的杀招。
“你自寻死路,怨恨不得别人。”白芷不慌不忙,从怀里摸出娇艳欲滴的优昙花,轻飘飘地顺风挥舞,腰肢柔软,好似轻歌曼舞般自在。
但见红雾一接触到优昙花,立刻烟消云散,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桃玄玄脸色大变,犹如见鬼了一般,脸色变得惨白,“你是何人?怎有这上古的神物优昙花?”
白芷轻蔑地笑了笑,“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小厮,岂容你染指?”
什么?小厮?这也太令人惊悚了?
桃玄玄彻底风中凌乱了,指了指白芷,又指了指墨言,嘴巴张开了老半天,却说不出一句话。
许久,她才找回了她的舌头,惊讶地尖叫出声,“小厮?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让他做你的小厮,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他是妖界举世无双的……”
一缕强劲的指风无声无息地袭上桃玄玄的死|岤,可怜她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噗通一下子摔倒在地上,身子蜷缩在一起,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没有合上,这是死不瞑目了。
“她怎么好端端的就死了?”白芷狐疑地看着墨言,刚才她根本就没有出手,也没有见到他出手,奇怪了。
墨言心知肚明,闻言就答,“我也不知道,莫非是得了什么急病?”
白芷走上前,蹲下身子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才正色回道,“不错,她确实是因为体内的邪火没有及时被舒缓而亡。”
墨言点点头轻笑,“像她这般狠辣的妖物,也算是死有余辜了。”除了千年前的花冷容,千年后的白芷,其他的女人死了就死了,与他何干?
见墨言毫不在乎的模样,白芷略略有些欢喜,具体为什么欢喜,她却一点都不清楚。可是这欢喜,就是来得这么毫无理由。
没有多说什么,她寻了一条上山的路,径直踏了上去。
刚才死去的桃玄玄说了这里正是天霞山,山顶上,就是太上老君种植仙草仙药的地方,只要登上去讨得一株千年冰霜莲,帝昊身上的巨毒也就手到擒来了。
想到这里,白芷身形跑得越快,恨不得一步登天。
墨言紧跟在她的身后,亦步亦趋。他想再招来腾云,却不料,这里好像被高人设了结界,除了一步一步辛辛苦苦地爬上去,没有其他的捷径。
两人一路没有任何交流,除了中途休息了一会儿,吃些干粮,饮了些山泉水,其余时间都是在默默地埋头登山。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东方天微白,前面,立着一座小巧的凉亭,凉亭上挂着两幅对联,上面写着: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莲花扑鼻香。
字体绵软妖娆,颇有一股意态风流的味道。
“不如,在这里歇脚一下吧。”墨言满心欢喜得很,自从和莲仙花冷容倾心相恋后,他见到莲字就觉亲切。
白芷有些不情不愿,十日之期,已过了四日,帝昊能支撑的时日不多,她不想因为这片刻的耽搁而延误了救治他的时间。
墨言不容白芷分说,拽着她就往凉亭里奔去,嘴里心疼地囔道,“你瞧你,都累成这样了,再不好好休息一下,还没救治好姓帝的,你就自己先累趴下了,你想啊,你累趴了,还有谁去救那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人。”
话糙理不糙,白芷想了想,没有再坚持继续登山,也就随了他进了凉亭。
入了凉亭才发现是依山而建,下面就是万丈深渊,清冷的山风从最幽深的地方盘旋而上,吹拂得白芷和墨言衣裾飘飘,墨黑的青丝随风飞舞中,不免有缠在了一起的时候,只把墨言的一颗妖心欢喜坏了。
他还记得,冷容的莲苑里也有这样差不了多少的凉亭,也是依山而建,月朗星稀的时候,两人并肩依偎,把酒言欢,醉里挑灯共舞剑,佳人舞姿翩跹妖娆,他的心在不知不觉中彻底沉沦了。
忆起往事,墨言的眸里水色潋滟,波光粼粼。若没有他的痴痴缠绕,冷容,她一定还是天界最清冷孤傲的上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修行,直到成为最顶级仙圣,达到不死不老的境界。
犹记得诛仙台下,冷容递给他一张信笺,上面简单的四个字:爱你,不悔!
冷容,你不悔,我亦无悔。
墨言喃喃自语,“你不悔,我亦无悔。”
白芷坐在凉亭中的石凳上,从包袱里取出水袋,喝了一点水润喉之后,再探出一方绢帕,倒了一点水在绢帕上,缓慢而细致地净脸。
她是个有点洁癖的人,连日来不眠不休地赶路,没有寻得机会好好清洁,此番好不容易休息了一下,她赶紧擦把脸,顺带洗去满脸的疲惫。
正要把水袋递给墨言,却听见他叽叽咕咕地说着什么悔不悔的,虽不喜他神神叨叨的,可阳光照射下,他的俊脸分外地迷人,白芷不由得脸上飞红,想要呵斥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这趟云霞山之行,自从墨言现出绝美的容颜之后,又处处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对她深情款款,她的心就变得好像不是她自己的心,几乎无法控制了。
无意识的手指触摸到放在贴身衣袋里的一纸素白的信笺,那是帝昊写给她的,她日日夜夜放在怀里,想他的时候,就摸一摸,看一看。
正所谓,情不知何起,一往情深。
墨言不知从哪里摸出一管洞箫,神色肃穆,呜呜咽咽地吹了开来。曲调哀婉却不悲伤,是千年前花冷容最爱的曲子——《春江花月夜》。
小芷儿,若你还有一点点冷容的记忆,你定能知晓,最爱你的人不是那个什么狗屁帝昊,而是我墨傲。
正文 v078 何方妖物,扰我清修
凉亭外的竹林骤然被风吹响,枝叶摩挲的沙沙之声,惊得白芷猛然回神,放眼望去,就见两头一黑一白的仙鹤立在竹林的最顶端,一团冰冷的气息萦绕在它们全身。+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黑仙鹤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率先发难,声音低沉,充满怒气,“何方妖物,扰我清修?”好不容易趁太上老君不在的时候,逮了个机会和小白来这竹林上交流交流感情,鸳鸯交颈,琴瑟相合,正在最紧要关头的时候,竹林下陡然发出刺耳的靡靡之音,吓的它两腿直打哆嗦。
妈的,若不是它修为深厚,差点就被吓得不能仙道了。
它能不怒吗?算算时辰,寻亲访友去的老君就快回来了。错过了这次,小小仙鹤又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有。
仙鹤一生只能产一胎,它可是掐翅算了几百年,以保证这次一举得到大胖鹤子的。这下完了,全被凉亭里的贱男贱女破坏了。
毕竟在老君面前耳濡目染多年,黑仙鹤只一眼扫去,就识得墨言是一只妖化的麒麟。想它乃千年的仙鹤,岂会惧怕妖物,不由得冷哼出声,“妖孽,你让我断子绝孙,我就让你无法妖道。”
刚才还风轻云淡的氛围陡然剑拔弩张起来,就连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息了,竹叶变得纹丝不动。
白仙鹤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见状,挥挥翅膀轻轻拍了拍黑仙鹤的脑袋,“人家也不是故意的,还是算了,老君就快回来,发现我们都不在就糟了。”
那满园子的仙花仙草仙药可是三界拼着一死都要求得的好东西,若是少了一株,恐怕就没有它们什么好果子吃。
“还早。”黑仙鹤瞧了瞧天色,刷的一声滑翔下去,憋足一口仙气杀向墨言,如果它没有看走眼的话,这厮绝对是千年前傲视群仙的妖王墨傲。
只是不知道来这云霞山干啥?先管不了那么多,干一架再说。
嗷嗷,想起千年前错过了和妖王比试的机会,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干上一场。黑仙鹤热血,大有独孤求败的气势。
“来得正好。”墨言直直地凌空飞起,抬手,十指轻弹,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无数肉眼看不见的劲气瞬间笼罩黑仙鹤的全身各大死|岤。
黑仙鹤发出爽朗的大笑迎了上去,电光火石间,双方就拼了不下百招。
白芷还是端坐在石凳上,面如秋水,平静冷寒,一双妙目看着缠斗在一起的两团身影,青色的裙裾在晨风中摇曳生姿,怕是月中嫦娥,也要逊色几分。
她百思不得其解,非常普通平凡的小妖兔怎生修为如此厉害?
白仙鹤从另一边跳到了白芷对面的石凳上,冲她点了点脑袋,“白姑娘,别来无恙。”
白仙鹤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大珠小珠落玉盘,甚是好听。
白芷有些奇怪,“你认识我?”
上次师傅带她来天霞山的时候,她才五岁左右,记忆中,她不曾见过这对黑白双鹤,只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笑容和蔼可亲,师傅告诉她是天界上负责炼丹的太上老君,临别前,老头子给了她很不错的见面礼,也就是她现在时时刻刻带在身边的优昙花。
“认识。”仙鹤把红红的嘴凑到白芷的跟前,亲昵地磨蹭她的脸庞,“当年,你随你师傅上山,我和黑子守在阵法中央,我见得到你,你却看不到我们。”
白芷还是有些疑惑,“时隔九年之久,我的容颜变幻得厉害,你们如果还能识得是我?”
“因为你身上的优昙花,只要是这天霞山上的仙花仙草,我的鼻子都能闻出来,何况,此花老君就赠送了你一人。”
“哦,原来如此。”见白仙鹤非常健谈的样子,白芷侧过脸启唇问道,“实不相瞒,此次前来,我是想要一株千年冰霜莲,不知老君能否同意?”
白仙鹤有点顾左右而言其他,“姑娘,怎么没见到你师傅和你一起来呢?”
说到师傅,白芷心里大恸,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师傅……师傅他老人家失踪了?”
“失踪?”白仙鹤失声大叫。不会吧,那可是堂堂主宰天界的大人物,等闲之人可动不了他的一根毫毛。难道,这白芷一点都不知情么?
在老君身边耳濡目染几千年,仙界的八卦事,它是知道得非常详尽。既然如此,它也不能透露太多的信息给她,?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