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女子面如止水地问道,“你可有办法让我们出去?”
“去吧。”这次女子终于出声了,婉转之音如黄鹂初啼,分外美妙。十指相扣,捏了一个漂亮的诀,只听“沙沙”声作响后,头顶露出一个椭圆形的拱洞,“沿着里面的台阶一直走,走到尽头打开白玉大门就是人族的地盘。”
“谢谢,若他日有需要白芷之处,定全力以赴。”白芷冲女子点了点头后,率先飞掠到拱洞里面,墨言给女子深深作揖,随后也飞身上去。他的心里突然涌出离别的愁绪,好像,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
“主人,等等小言……”
回应给他的是白芷冰冷的眼神,吓得他把要脱口而出的话咽回肚子里。
台阶两侧隔几层就镶嵌了夜明珠,一点都不觉得黑暗,墨言紧赶几步追到了白芷的身后,亦步亦趋。
后面又是一阵沙沙作响,墨言回头望去,出口处渐渐合拢,就快要完全关闭,女子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切记,梦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哐当”终于完全闭拢了,女子的声音彻底消失,再也听不到了。
白芷霍然转身,情绪激动地往下跑,“你给我出来,告诉我,我师傅在哪里,告诉我……”她记得,她一直都记得,那一次帝昊去蜀山求神医的时候,师傅语气凝重地叮嘱她,说的就是这句话。她好恨,当初怎么就没有仔仔细细问清楚这句话的意思,可谁能预料,师傅他老人家说没就没呢?
“你出来呀,告诉我……”白芷跌坐在石阶上,珠泪滴落在台阶上,溅起了小小的水花,洇湿了墨言的袍角。
这一刻,她就像个无家可归的小女孩,惹人怜爱。墨言心里非常难受,轻轻拍着白芷的背,出声安慰,“别伤心了,我相信你的师傅一定在某个地方活得好好的。”其实他更想做的是把她狠狠拥在怀里,告诉她无论的悲伤还是快乐他都会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直到天荒地老。
“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我墨言一生从未说过假话,比这夜明珍珠还要真上十分。”
白芷清冷地笑了笑,“你到底是只什么样的妖?有时候我非常讨厌你,有时候我又觉得你没有那么讨厌。”
“我一颗红心只献给你,就是一只心甘情愿永远守护在你身边的妖。”墨言凝望着白芷,说得深情款款,可惜被她直接忽视了,恢复情绪的她冷冷回道,“别闹了,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地默默地沿着台阶离去,他们刚离开的石室里,突然凭空冒出一个中年男子。
正文 v063 奶奶的,被毁容了
男子白面无须,急切地飞扑到石棺旁,棺里女子正静静地躺着,见到他,灿然微笑。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男子回了她一个温暖的笑容,伸手按住了她的腕脉,吓得面如土色,“莲儿,你为何自己强行提气,这是为何?”
这是,这是必死之脉象啊,他这么多年的心血,白费了事小,可她的性命,对了无生趣的他来说,那是重中之重的事情,他这上万年的岁月,因为她的存在生命才有了乐趣,她怎么舍得就这么离他而去?
中年男子虎目含悲,哽咽地说道,“莲儿,你别离开我……”
望着男子,女子双眸里光华流转,“你来了,别伤心,我早就是要死的人了,被你给我续了这近千年的性命,该知足了,咳咳……刚才,我看到她了。”
中年男子明白了,眼里染上了一层薄怒,“莲儿,我要怎么说你才好,你就不能多等些时候么?最多一个月,我就能让你彻底起死回生。”
“起死回生?有什么用呢?你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有娇妻爱女,我活着,于你,我算什么呢?就算我真的活过来了,也还是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和你并肩看花开花落。”女子呵呵笑了,“这些日子,我想明白了,你就是我命中的劫,我躲不过,也不想躲,可现在我累了,我不想再过这种不清不楚见不得阳光的日子。”
“莲儿,都怪我,是我的懦弱害了你,也害了孩子。”
“檀郎,我看到她了,就刚才,她还给我磕了几个响头,我这心里,还高兴着,你早就知道她一定会来的,对吗?”
“对,我一直都知道,可我没有估算到她来得太不是时候,若不是你一心想要好好看她逆转了心脉,你也不会……”说到这里,男子眼中泛红,说不下去了。
女子抬手摸了摸男子垂到她胸前的黑发,里面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白发,鼻间有点发酸,“时光真快,和你相识明天就满三千年了,别难过,就算是你给我续了命,我也早已是油尽灯枯,阎王要我三更死,那就一定躲不到五更,这些,你该比我更看得开。”
“莲儿……”中年男子再也忍不住,抱住女子热泪滚滚而下。
“咳咳……答应我,千万别让孩子重蹈我们的覆辙,千万别……”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即使男子把耳朵靠在她的嘴边,也听不到任何的只言片语,就连呼吸,也几不可闻。
终于,女子吐出了最后一口气,素手从中年男子身上缓缓无力地滑落,挂着最美丽的微笑永远地离去了。
“不,莲儿……你回来,你答应过我陪我永生永世,你怎忍心舍我而去。”男子呼天抢地,却再也唤不回倾心相爱的女子。
“莲儿,我答应你,哪怕倾尽所有,哪怕乾坤颠倒,定会护着我们的孩子永远无忧。”
男子把女子从石棺里面抱出来,紧紧搂在怀里,不由又忆起当年,女子巧笑倩兮风流婉转的丰姿,泪如雨下。
那时她还是刚刚幻出人形,天真烂漫娇憨可人的莲花妖,他还是年少轻狂意气风发的太子,仅一眼,就注定纠缠几近三千年。
莲儿,你已离开,我的漫漫人生路,还有何趣?若不是为了孩子,倒不如就此随你而去,一了百了,岂不快哉?
……
白芷和墨言沿着石阶拾级而上,走到尽头处,是一方汉白玉大门,左右各拓了几行大字:心若菩提,幽幽莲开。
这两句话,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白芷凝眉细细思量,她想起来了,师傅冷优昙的房间里,挂了一副山水字画,落款的地方也是这几个字,难道,师傅和这地方有什么瓜葛么?
眼下出去要紧,暂且放一边,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时候。
想到这里,白芷用力一把拉开大门,门外,蜂飞蝶舞,阳光穿过树叶投射到了她的秀发上,是个令人心情兴奋的大好晴天。
“重见天日的感觉,真好!”墨言跟在白芷的后面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高兴得眉飞色舞,四处探头看了看,没看出个所以然,他腆着脸问白芷,“主人,这地方很漂亮啊,只是,到底是哪个旮旯呢?”
打死妖都不会相信,他们至高无上的王竟然会是个路痴。其实,这也不怪众妖们,实在是妖王墨傲的形象太光芒万丈了,以致妖界集体对墨傲这一个小小的瑕疵视而不见,这就是选择性盲点。所以,当初妖王好男风的性取向绯闻能在妖族甚至三界漫天飞,路痴这一千真万确的事实,却被捂得密不透风。
久而久之,就连妖王自己也忘记了他是个货真价实的路痴,当年夜潜花冷容闺房的时候,走错了好几次,有几次都走到了胖得像头猪一样的大仙女闺房里,那胖丫头见到玉树临风的墨傲,拼命把痴肥的身子往他身上贴,只把他差点没腻歪得呕吐起来。
惭愧,惭愧呀!忆起那些事情,以前的妖王墨傲现在的小厮墨言忍不住掬了一把冷汗。
白芷抬头看了看太阳的方向,再仔细看了看树木伸展的姿态,闻言露出一抹清浅的笑意,“这还难不到我,我看这是到了王宫的北郊,你小心跟在我后面,定能走出去。”
“得嘞。”
白芷回头看了看墨言,沉声说道,“到了王宫,你还是给我变成小白兔的模样,否则,就别在我身边呆了。”
墨言弯了弯腰,“小的明白,谨遵主人吩咐。”
再抬起头来时,刚好被白芷看到他的脸,她瞬间变了脸色,“你的脸,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墨言抚掌大笑,“我一直都是这副模样啊,怎么样,我这花容月貌的,可还能入主人的眼?”
白芷不言,径直走到前面的一小湖边,指了指湖水,“你自个儿照照。”墨言听话地纵身飞到湖边,朝水中的模样望去,被吓了一大跳。
那还是他么?
直接湖水映出一张男子的脸,中间直挺的鼻梁成了分水岭,半边白皙,半边炭黑,成了左黑右白的阴阳脸。
奶奶的,被毁容了。
正文 v064 漫漫泡妞路
肯定是经脉逆转的时候,没有好好调息,后面吸收了白芷身上的灵血和蟠桃的仙气,把大限的期限延长了,可逆转时的冲力都聚结到了脸上,才有了这难看死了得阴阳脸。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墨言飞扑到白芷身上像只无尾熊挂着,哭丧着脸,“主人,我这副模样,你可不能嫌弃我,不能丢下我不管。”
“放肆,你给我下来……”白芷俏脸含冰,拉扯开蹭在身上毛手毛脚的墨言,正要动怒,不经意见到他泫然欲泣的表情,想起他的真身是只啥都不懂的小妖兔,心突然就软了下来,正要招呼到他脸上的素手临时折了方向,拍到了墨言的肩膀上,轻声安慰,“小言,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把脸治好,还你原来的容颜。”
“真的吗,太感谢主人了,主人的大恩大德,小言言无以为报,惟有以身相许,还望主人莫要嫌弃才好。”
“我不嫌弃。”随口应了句,白芷认准了一条道直直往前面走去,“先离开这里再说,洞中无法计算时辰,也不知道在这里耽搁了多久,就怕帝昊等急了。”
帝昊,帝昊,又是帝昊!
望着白芷款款而去的背影,墨言的眉心竖了几条黑线,抚额哀叹,谁让白芷彻底忘记了他呢?他还是得跟上去继续他的漫漫泡妞路。
……
医馆内,九儿和钱多多乱成一团,确切地说是只有九儿这货乱成一团毛线,脑子打上了结,怎么绕也绕不开。
“多多,怎么办,怎么办?”九儿这货急得嗓子都冒烟,声音沙哑得很,眼睛也红肿了不少。
白芷和傲哥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能不焦急么?白芷的身手她不清楚,可傲哥那几乎是打遍三界无敌手,这才是九儿最惶惑的地方。
难道是遭人陷害了?对,一定是那个娘娘腔死假女人阴烨干的鬼事。九儿这货气得一蹦三丈高,额上的青筋都要爆出来,嘴里叫嚣着,“阴烨,敢坑我傲哥,老子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九儿,谁是阴烨?”钱多多有些心神不宁,白姑娘不会出事了吧?
九儿这货正在气头上,随口就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魔尊。”
什么?魔尊。钱多多有些狐疑。她明明记得那些神鬼莫测的黑衣人唤一个浑身阴寒得犹如地狱恶魔般的男子“阁主”,不是“魔尊”。
钱多多绕到九儿身旁,见那货整整比她高了一个脑袋,踮起脚去拉低那货的脑瓜和她齐平,一字一顿地说道,“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别看钱多多平日里嘻嘻哈哈一副无心无肺的模样,这不代表她就真的傻,此番听九儿说什么魔尊心里咯噔了一下,再想起这货平日里一些不着调的言语,越想越觉得可疑。
被钱多多秋水般的明眸面对面凝望,九儿这货有些慌里慌张了,抬手搭在了她的香肩上,半是正经半是调侃,“多多,我是谁,你最清楚不过了,夜夜和你同榻共眠,我不就是王宫里调配到白姑娘身边伺候的小宫女么,你说我还能是谁?”
有鬼,一定有鬼。
钱多多也不点破,放开抓住九儿的手,走到桌边执起茶杯喝了几口茶水后,摸着茶几的边沿状似无意地问道,“那你怎么知道一定是魔尊和白姑娘及妖兔的失踪有关系?”
“啊?我有说么?多多,一定是你听错了。”九儿挠了挠头,咧开嘴傻笑,这货又开始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钱多多也不和那货争些什么,吹了吹十指上的殷红豆蔻,一脸的云淡风轻,“我又听错了,是吧,九儿,你是想晚上睡床榻还是睡地板,就看你的态度了。”
说到睡觉,钱多多一肚子苦水要倒出来,那九儿简直和男子一般的粗鲁,睡觉打呼噜磨牙不说,两条腿上还长了粗黑的腿毛,更可气的是,九儿这货睡觉极不老实,不是动不动把多多抱在怀里就是把毛茸茸的大腿压在多多身上,若不是看她前面突出的地方波涛汹涌,打死多多也不会相信这货是女人。
被钱多多这样搅合了一下,九儿焦急的心中有了点舒缓,想到夜夜和多多温存同榻的情景,这货深深吸了一口气,捂着脸装羞涩,“多多,睡床榻还是睡地板,不妨等天黑了再说,这青天白日的,让人听到了,多难为情呀……”
“靠……”钱多多忍不住两眼上翻,每次说到正经的事,这货就来这招,不想说就算了。谁还能没有点不能说出来的小秘密么,她自己不也有无法明说的小算计。
“九儿,眼下白姑娘生死不明,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说到这事,九儿立马蔫了,“唉,人生地不熟的,我也没招了。”追踪寻迹从来就不是这货的强项,她只能束手无策。
还是钱多多鬼主意多,思索了一下,脸露喜色,“不如,我们去张贴寻人启事。”
九儿这货眼前一亮,挤到了钱多多的身边,“寻人启事?听起来不错,我要怎么做?”
“我负责写,你负责去大街上各个人流聚集的地方张贴,就这边办。”钱多多一锤定音,挽起袖子摆弄好笔墨纸砚开始忙活起来。
不大的功夫,钱多多就写好了一大叠交给九儿,这货忙屁颠屁颠满大街跑着张贴去了。
很快,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众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个不停,“白芷姑娘,那不是刚刚昭告天下的第四任神医和第一任上仙么?”
“对,就是她,鄙人曾有幸在神医大会上见过白姑娘一面,那可是仙女下凡的人物啊,啧啧,只有敬仰无法亵渎。”
“依我看,这回白神医莫名失踪,内中定有隐情。”
“说不定是有人觊觎白姑娘高超的医术,把她掳了过去。”
“嘘,小点声,被官差听到了,指不定又有什么麻烦,我们小老百姓也就是看个热闹,该干嘛还得干嘛。”
“就是,就是,都散去吧。”
……
暗中早有人把这消息层层传递到阁主的书案上。
正文 v065 情蛊虫
浑身阴冷气息的男子拿着密报,阴鸷的眼神耀出点点喜悦,“好,好,少了这个碍眼的破神医,我看帝昊还拿什么和我抵抗,看来我该去王宫里走一趟了。+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是。”
阴森男子抬眼望窗外,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的天,说变就变,乌云迅速聚拢,暴雨倾盆而下。
哼,这天,早该变了。
……
人族王宫,静安郡主的寝宫里,来了位不速之客。
娇蛮的静安郡主阴沉着一张俏脸,正在冲着跪了一地的奴婢们使性子大声辱骂,“一群废物,饭桶,不是让你们好好去查一下姓白的贱人和昊哥哥在哪里吗,怎么这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该死的,前段时间昊哥哥亲自护送白芷贱人回蜀山,她这心里还有些不痛快,跑到昊哥哥那里着实闹了一番,后来想想,那贱人回去了就不再来王宫,倒也是一件好事。也就没有放在心上,怎料到,听说蜀山一派被灭门了,那贱人无家可归又赖上了帝昊哥哥。这不,两人刚回王宫,就不知道跑哪里鬼混去了,一个人影都见不着,气死她了。
哼,白芷贱人,帝昊哥哥是我静安的,谁也别想从我手里抢走他。
“回……回郡主,小的去问了,听说大王是闭关修炼了,白姑娘出宫去了。”
静安郡主对准那回话的小宫女心口上狠狠地踹了几脚,“狗奴才,这白芷贱人刚来,昊哥哥就要闭关修炼,内中肯定有j 情,去,再给本郡主打探清楚点,别一副猪脑子光吃不用。”
“奴婢遵命。”
一大群的奴才们连滚带爬瞬间跑了个精光,静安郡主心情沉重,看了看桌上放置的山珍海味,没有一丝食欲。
自从白芷贱人来了以后,帝昊哥哥就再也没有来她的寝宫里和她吟诗作画,下棋论道,如今,更是连人影都摸不着。
再这样下去,帝昊哥哥迟早会被那个贱人迷住,皇后的宝座要旁落了,怎么办,怎么办?身边也没有一个能商量的人,真真是要气死她了。
她本就是个自恃貌美且占有欲非常强的女子,此番不仅容颜被白芷比了下去,帝昊的心眼见又被白芷彻底地勾走,心里的怒火,犹如滚烫的茶水,咕咕往外冒个不停。
“你若和本阁主合作,我可以让你如愿以偿。”身后一道邪魅的声音传了过来,静安郡主心头微惊,抬眼便看见一个带着黄金面具只露出两只眼睛的男子,他长身玉立,墨黑的长发披覆在肩头,双手背负在身后,冷冷地立在她的面前。
“你,你是谁?这里是王宫,你好大的胆子,偷偷潜进本郡主的寝宫……”静安郡主有些害怕,寒毛倒竖,一副色厉内荏的窘态,十分惜命的她缩起身子往后面退。
望着吓得哆哆嗦嗦的静安,男子的眼神森冷儿鄙夷,“哼,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本阁主只告诉你一个事实,合作,生,不合作,死。”
“你……你要我怎么合作?”静安吓得舌头都快打结,一双惊慌失措的眼不停地往身后瞄,该死的,平日里嫌弃那些奴才吵闹得要死,这刻,怎么一个都没有,回头,一个个都得给他们治死罪。她倒是忘了,刚才她怒气冲冲把所有的奴婢都骂得跑光了。
男子只一眼就清楚静安心里想的是什么,也不见他有什么复杂的动作,只轻飘飘的往静安身后的朱红圆桌挥一掌过去,那圆桌顷刻变成粉末,飘飘洒洒飞扬在空中,煞是好看。可这美景看在静安眼底,那就像是催命的更漏,她吓得脸色雪白如纸,惊恐之声就要夺口而出,却在最后关头聪明地捂住她自己的嘴巴。
男子只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从怀里探出一个金色的瓶子,丢到了静安的脚下,“这是情蛊,也叫子母蛊,你只要把这个给帝昊吃下去,他就会是你的,而且,永不变心。”
静安低头看了看那金色的瓶子,里面趴着一只她从来没有见过的非常漂亮的小虫子,指甲盖般大小,小虫子的两只小眼睛对上了静安的眼睛,把她吓得一大跳,那小虫子竟然冲着她诡异地笑了笑。
静安突然对这小虫抱有很大的信心,蹲下去把金色瓶子紧紧抓在手心,她忘记了害怕,语气急切,甚至有些期待,“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只要我把这个给帝昊吃下去,他就一定只能属于我,完完全全。”
“当然。”男子有些不屑。
静安毕竟是郡主,王宫里耳熏目染下明白天上不会掉馅饼的道理,反问了句,“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男子鬼魅般飘到静安身边,捏住她的喉咙,微微用力,语气森然,“你的命就在本阁主的一念之间,有什么资格和我讲条件?”
静安被掐得两眼翻白,舌头往外面拉长,艰难地往外吐字,“别……我听你……的,咳咳……我都听你的。”
还有什么能比自己的命更重要呢?
“哼,算你识趣。”男子松开了手指,静安踉踉跄跄了几步,像条离开水里很久的鱼儿重新回到湖底,大口大口地呼吸。
“十日内,我要见到结果。”男子冷冰冰地丢下这句话,转身旁若无人地腾空而去,王宫里的暗卫,对他如同虚设。
见诡异的男子离开了,惊出一声冷汗的静安长长地吁了口气,拽紧手心里的金色瓶子,她的眼神变幻莫测,神情复杂,久久地,她喃喃自语,“帝昊哥哥,是你逼我的,别怨我。”
接下来的日子,静安千方百计地要找到帝昊在哪里,可惜,十日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静安还是没有找到帝昊的藏身之地。她不免有些急躁和害怕,她实在是怕极了被那冷酷的男子捏住脖子的感觉,那让她生不如死。
没有完成他交代的事情,恐怕只有死路一条了,怎么办,怎么办?
心情烦躁的静安,越发变本加厉地折磨伺候她的奴婢,惟有看到那些被打得死去活来的奴才们撕心裂肺地求饶,她的心才能欢喜。
正文 v066 我留你不得
静安这算是一种非常变态的心理,别人越痛苦,她就越开心。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想到那个邪魅的男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又要来了,她才刚刚高兴一会儿的心死寂了下去。
捂住怀里的瓶子,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是的,哪怕是挖地三尺,也要把帝昊哥哥找出来。
“来人。”静安发出凌厉的尖叫,“去找,去给我把大王找出来。”她有一个直觉,帝昊一定就在这王宫里面,一定。
就在众奴才急急逃窜出去的时候,一道小巧的人影从外面奔了进来,口里惊喜地叫囔,“郡主,郡主,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静安怒气冲冲地问道,“贱婢,何事如此喧哗,找到什么了?”
“大王……找到大王了。”
静安反怒为喜,“真的,在哪里?”
“在……,在……御书房里。”这个奴婢大概是跑得太急的缘故,累得一句话分了好几次才说完整。
拽开挡在前面的奴婢,静安跑得很快,她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帝昊一面,心底的思念如疯长的野草,枝桠蔓生。
如果没有白芷那个贱人,昊哥哥还是她的,那该多好!
想到这里,静安把金色瓶子捏得更紧,情蛊虫,一切就靠它了。
御书房里,刚闭关修炼出来的帝昊正端坐在案前批阅奏折,两个月里,已经堆积了几大叠了。
“昊哥哥。”静安等不及通报,推门走了进去。
“是你,静安,你不好好在寝宫里呆着,来这里有何事?”看见花枝招展的静安郡主,帝昊飞快地皱了皱眉头,脸上却没有不耐的神色。
静安凑过去,依偎在帝昊身边,抱住他的胳膊,眼神幽怨,语气娇柔,“昊哥哥,人家想你了嘛!这么久,你都不去我那里坐坐,我还以为你乖乖就范了白芷那个狐媚子,只一心一意宠她,把我给忘了。”
帝昊心中厌烦,把手臂抽出来,轻咳了一声,“静安,这里是御书房,给我好好站着说话。”
静安不依,踱着脚撒娇,“不嘛,昊哥哥,你从前待我极好极温柔,总是舍不得对我大声说话,现在怎么就这般的不耐烦呢?你说,是不是白芷那小贱人把你的心从我这里抢走了,你说呀……”
“胡闹,没有的事。”
静安顺势呜呜咽咽起来,美目里泪光莹莹,“呜呜,昊哥哥,你凶我,我要去我爹爹娘亲的坟前告诉他们你欺负我。”
当年那场宫变,若不是静安的父母亲,也就是帝昊的亲姑姑和姑丈,舍命护他,也就没有今日的人王帝昊了。
临死前,两人千叮万嘱帝昊好生照顾他们唯一的女儿静安。后来,帝昊把静安接到宫里,封了个郡主的称号给她。静安和他也算是青梅竹马的情分了,天长日久中,静安慢慢对帝昊生了男女间的情愫,有事没事尽缠着帝昊。
想到这里,帝昊脸色微缓,叹了口气,拉过犹在抽气的静安,把她圈在怀里,“静安,别哭,昊哥哥只会宠你护你,怎舍得欺负你?”
静安破涕而笑,“真的?昊哥哥,这可是你说的,说话可要算数哟。”
轻点静安的鼻尖,帝昊温柔低语,“傻丫头,昊哥哥何时骗过你。”
静安眼珠转了几圈,嘴角带着一丝坏笑,“不如这样,昊哥哥亲我一下,我就当你待我的心是真的。”说完,闭上眼睛嘟起丰满的红唇,邀请帝昊来品尝。
低头望着静安的红颜朱唇,帝昊心里激不起半点涟漪。他有点发慌,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挥刀自宫后,对女子,就连静安这般凹凸有致迷人的女子也没有半点兴趣么?以前初识男女情事的他可是恨不得日日夜夜流连在她的床上,几乎不想上朝。
静安等了半晌,也没感觉到帝昊的唇印下,她忍不住睁开双眼,见帝昊只一双星眸复杂地看着她若有所思,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昊哥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回过神的帝昊凑上怀里女子如火焰般的红颜的红唇,在上面辗转吸吮,舌尖轻轻叩开她的贝齿,灵巧地钻了进去,四处恣意地游弋。他要找到,找到之前的激|情和快(和谐)感。
静安启开红唇,早已压在舌底蠢蠢欲动的情蛊虫,麻利地顺着帝昊的舌尖,哧溜地窜到
进他的嘴里,沿着口水一起落入他的腹中。
“啊……你,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帝昊突然放开搂在怀里的静安,捂住他自己的胸口,发出惨绝人寰的厉啸。
正沉醉在帝昊柔情蜜意中的静安半点反应都来不及,被狠狠地摔在汉白玉铺就的石板上,咔嚓声作响,几乎硌断了腰骨。
静安又痛又气又恼,忍不住珠泪涟涟,“昊哥哥,你这是发得哪门子疯?”
“我发疯?”帝昊怒极反笑,长发随风迎舞,说不出的清贵中蕴含极重的煞气,“静安呀静安,枉我念着姑姑姑丈的情分,一心信任于你,待你不薄,今日,你就是这般对待于我么?”
“我,我怎么待你了?”静安说得有些心虚,情蛊虫而已,又不是毒药?等等,毒药,难道那天杀的邪魅男子给她的是毒虫?
一阵血气翻涌,帝昊“噗噗”几声,吐出了几大口黑血,黑得发亮,里面还有小小的犹如银丝般的小虫子缓缓蠕动。
强忍着痛楚,帝昊掠到静安身边,罩住她身上的死|岤,满脸杀机,“说,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静安彻底崩溃了,泪如雨下,“昊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人……那人说是情蛊虫,说只要给你吃了你就会是我的,而且,永不变心……”
帝昊忍住想直接踹死静安的冲动,咬牙切齿地问道,“那人是谁?”
垂下眼帘,静安摇了摇头,低声抽泣,“我不知道。”
眼看帝昊的脸瞬间变得青黑青黑一片,非常骇人,她是真的后悔了,昊哥哥,他会不会就这样被她害死了?
正文 v067 我这就要走了,以后,你会不会偶尔想起我
肚子里的小虫好像一瞬间生了成千上万条小虫,每一只都在嗷嗷狂叫地啃噬他的心脏,犹如万剑穿心般疼痛,帝昊捂着胸口几乎直不起腰,沙哑着嗓子,字字如冰,“好,好,这就是你对我的爱,你就是这样爱我的。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静安抽噎着,话语几乎溃不成句,“,昊哥哥……我只是害怕……害怕你不再要我了,自从白芷贱人来了后,你处处躲着我,见你一面比登天还难……这个世上,我只有你一个亲人,我不要,不要那种无依无靠的感觉,我真的,真的好害怕……”
帝昊突然放声大笑,笑声苍凉而落寞,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破裂开来,“每一个说爱我的女子,爱到最后却都是狠狠地伤害于我,静安,别怪昊哥哥,我留你不得。”
望着帝昊阴霾扭曲的脸,静安吓得魂不附体,她见过帝昊杀人时的表情也是这样的,阴森而恐怖,这次,恐怕是真的要杀她了。
静安跪在地上一步一步挪过去,柔嫩的膝盖被磨蹭破皮淌血了,在洁白如玉的地板上刻出两条行血迹,她却顾不上许多,扑过去抱住了帝昊的大腿,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掉个不停,抬起头望着盛怒中的他,苦苦哀求,“昊哥哥,求你,别杀我……杀了我,你在这世上再没有一个亲人了。”
“住口。”胸口的痛楚愈来愈烈,像是万千的蚂蚁在拼命嗜啃,帝昊渐渐不支,面色苍白跌坐在地上,“如今,我只有仇人,没有亲人。”
帝昊勉强用力抬起手,一只明晃晃的长剑抵住静安纤细的脖子,锋利的剑尖已经划破了她白嫩的肌肤,语声冰冷,带着冷漠和疏离,“静安,你是自己动手了结,还是我来帮你?”
“不,不,我不想死……”静安惶恐地连连摇头,满头的珠钗被晃落,落在了地上发出叮叮当当清脆的声响,失去固定的发丝披泻在肩头,配上她此时楚楚动人,若梨花沾雨的容颜,很轻易就能令人起了怜爱之心。
可惜,碰到的是冷酷无情的帝昊,只许他负天下人,不许天下人负他的帝昊,这番娇柔的静安注定无法得到他的垂爱。
帝昊偏过头去,不想再看她,“既然你自己不动手,我就亲自动手给你个痛快 。”剑影顿现,就欲割断静安的喉咙。
静安闪避不及,慌忙低头闭上眼睛盲目地往前面翻滚,刚好滚到帝昊的面前,玉手按在了他的某个重要部位。
“啊……”静安吓得尖叫起来,“昊哥哥,你那里,怎么好像少了什么东西?”静安突然有些后知后觉了,也许昊哥哥不去她那里,根本就不是因为她们中间多了个白芷贱人,而是……而是昊哥哥他少了身为男子最重要的尘根。
“闭嘴。”帝昊眉头一皱,恨不得一下子撕烂静安的嘴好让她安静,可静安刚好抓在他的创伤部位,痛得他连剑都快要握不住。
“昊哥哥,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两个月前你都还是好好的……”静安慌神了,止住了哭泣,松开帝昊的裤腰,想要探个究竟。
刚探头进去看到她熟悉的东西,清清楚楚见到少了什么,唬得静安刚要大声尖叫,却听见她的头顶上,帝昊冰冷阴寒地说道,“静安,这次,昊哥哥再也没有容你活下去的理由。”
话音刚落,静安只听见她的脖子被“咔嚓”一声切断了一半,汩汩冒出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裳,她慌忙用手拼命去捂住伤口,想要让血液不要流那么快,她还想多看她的昊哥哥一眼,可是,却怎么按也按不住。
嘴角咧了咧,静安回头冲帝昊凄楚地笑了笑,“昊哥哥,我这就要走了,以后,你会不会偶尔想起我?”
说完,静安倒地气绝身亡,脸上,却浮现出如释重负的笑意。
帝昊眼神复杂地望着死去的静安,良久,他重重叹了一口气,扔掉手中沾满血迹的长剑,抬手缓缓收拾好被静安松开的衣裳,抚平褶皱,这才冲书房外厉声断喝,“来人,去传国师速速前来御书房。”
“是。”
门外的左右护卫早就听到了房内的动静,无奈帝昊一直没有任何吩咐,只得在外面跳起脚来干着急,此番听到帝昊的命令,哪里还敢怠慢,早三步并作两步,寻阴烨去了,恨不得身上马上长出双翼来。
国师府里,阴烨神色凝重,凤眸含怒,正为四处搜寻也没找到妖王墨傲的下落而恼火。却见左右护卫飞奔而来,神色慌张,“国师,大王快不行了,你快去救他。”
阴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的肃穆,“左右护卫,先喘口气,好生说,到底怎么回事?”
见是大王身边的左右护卫前来,早有国师府机灵的小厮端过来两盏香茗,这左右护卫却连茶水都来不及喝上一口,只双双立在阴烨面前,恨不得夹起他就往王宫里冲。
“走,边走边说。”见两人如此急迫,阴烨心知不妙,帝昊定是凶多吉少了,顾不得再伪装,他一手夹起一个,犹如大鹏展翅般腾云驾雾而去。
站在白云上,左右护法惊出了一身冷汗。两人一直对帝昊厚待阴烨颇有些不快,只满心以为他是凭借美色惑君得到的圣宠。今日见他竟然如此了得,他们绝非此人的对手,自此,也就断了嫉恨之心,只愿一心护卫着帝昊,再无其他非分之想。
很快,阴烨停在了御书房前,他挥了挥手,待左右护法躬身退下去后,才轻轻叩门走了进去。
书房里,帝昊几乎要痛晕了过去,却生生紧咬住牙关,强撑着一丝理智,静静等待阴烨的到来,他相信,阴烨